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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人家-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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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何捕头这么一说,孙县丞又安心了。眼见白胜文就要判案了,他的心思就活泛了。
这样好的机会,若不利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上天的美意?
孙县丞在背后做的那些手脚,白胜文好似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还一心一意办着案子。
等到判案那天,还特意开了公堂让老百姓旁听。
听到说木大发无罪,堂下众百姓窃窃私语,虽不敢高声,却都是质疑的。
白胜文一拍惊堂木:“禁声!”
百姓是禁声了,却有人从外越过众百姓进得大堂,还未招呼,先是一晒:“白大人好大的官威。”
定晴看去,白胜文忙起身相迎。
“有失远迎,通判大人突来,下官不胜惶恐。”
那一身官服,打着官腔的通判哼了一声,也不用白胜文让座,自有身后随从端了椅子来坐。
“白大人,本官前来就是要听一听你这案子是怎么审的。有人状告你收受贿赂,偏私枉法,你可认罪?”
白胜文目光清明,闻言只问:“不知是谁告下官的?这样道听途说之言,也要劳大人辛苦一趟,实在是下官之错。”
通判眉毛一扬,淡淡道:“谁说是道听途说?自然是有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孙县丞已经赶到。
先快步上前见礼,起了身这才转目看白胜文:“白大人莫要怪下官,下官也是为了治下百姓。您身为父母官,却为钱财枉法,实非百姓之福。我身为属官,不能劝阻,实在是心中难安。”
看着孙县丞,白胜文脸上的笑没减半分:“孙大人关怀百姓何罪之有?只是恐怕孙大人是误听流言,才以讹传讹吧?”
“唉,怎么是流言呢?现在黑水县哪个不知,白大人三叔说是在开酒楼,可实际上却在替白大人暗中收取贿赂。通判大人,您若不信,一问便知。”
孙县丞早就和白应福串通好了,哄他说若是说了白胜文,他尚有一线生机,若是扯了孙县丞了出来那两人就全完蛋。
通判果然让人传唤白应福上堂,白应福颤着声儿把事儿全推到了白胜文身上。连着酒楼也是白胜文拿钱让他开的。
至于那些欺压百姓之事自然也是白胜文给他搅的腰。
“我大侄子说了,十年寒窗不过就是为了今时今日的威风,若是自家人也不能好好风光一回,读书又有啥用?”
一句话气得通判铁青了脸,一直用手指虚点着白胜文,恨道:“有你这样的,真是读书人之耻。”
这句话实在是重了,传出去,白胜文丢了官不说还要让天下文人唾弃。
孙县丞心中暗乐,觉得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可抬头看白胜文竟仍一如既往平静,先是怀疑了下,但很快他自己就打消了那念头,还在心里暗骂:“毛头小子倒能装样,这回看你再装、再装!”
白胜文却是坦然,哪怕堂下外头还有旁观的百姓,他也不曾动容现出个羞愧之色。
通判大人看他那淡然的神情还更恼了,白胜文自个却是淡淡道:“所谓收受贿赂,最大的一桩也不过是为了眼前的这一桩,既是如此,可否请大人看过审讯再说。”
拿眼白扫了眼白胜文,通判大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旁边的孙县丞还好心地帮着他说了心里话。
“白大人难道是要翻案,定那木大发之罪了?”这丑话说在前头,你就想反脸无情要改判也是个难。
白胜文笑笑,也不应他,只是转身坐回公案后,拍了惊堂木,把证人一一叫了上来。
孙县丞起先还看得乐呵,觉得白胜文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可越看却越是心虚没底气,连着冷汗都流下来了。
到了这功夫,他也没那个把握了,禁不住去看何捕头,好让心里有个底儿。
可哪知这个时候,何捕头竟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半个眼色都没个孙县丞对。
孙县丞心急如焚,却只能听着、看着,什么事都做不了。
到了最后那林九认罪时,他忍不住插嘴喝道:“林九,你莫不是收了钱,竟改了口?你一个苦主,有通判大人在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回,连通判大人都禁不住盯了他一眼。
这个样子也太心急了些,就算是想把对方拉下马来,可都是斯文人,怎能如此赤膊上阵闹得面红耳赤的。
那林九哆哆嗦嗦的,却哪里还敢撒谎。
木大发占他房基地是事实,可那强抢**逼死人命却是假的,当时虽木大发给了他银钱,他心里却仍是不忿。
就和妻子合谋说要卖妻,等木大发买了人过去,她就做个假死,吓木大发一下,诈些钱来。到时候人也回来了,银子也有了。
他妻子还不肯答应,被他又哄又骗地到底还是应了,其他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呢?老婆没了还可以再娶嘛,有了银子啥没有?
林九主意打得好,可哪想到木大发买人回去也没拉进自己的屋,而是让她做着老妈子侍候着自家媳妇。
………………………………
第六百六十四章 坑你又如何
林九媳妇眼见不能上手,也是发急。她还信着林九说的那些话,只当这一回她回去了,一惯游手好闲的林九就发奋图强好好和她过日子了。
后来干脆一咬牙,趁着木大发夫妇不在屋里,自己踩了凳子上了吊,自然是假吊的,可哪知匆忙间活结打死了死结,听到外头人脚步声,她自个吊上一脚把凳子踢倒,却真个把自己吊死了,等外头的人进来,只剩心窝一口气了。
林九眼见媳妇真死了,倒不太伤心,可这诈钱的好机会他又如何能错过?自然要登了门大闹特闹。
木大发起先还想着息事宁人给钱摆平,可事情就那巧,居然让林志知道了这件事。
他先还没想那么深,等把事情告诉白胜文之后,那王文生就来了主意。
“大人不是想把孙县丞一干人拔掉吗?不如……”如此这般这般,王文生把整件事都安排妥当了,白胜文要再不点头就是迂腐了。
套子下得利落,这头拿人,那头消息已经透出去了。
孙县丞也真像他们想的那样上当了,这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看了银子哪还有不动心的?
自然,也还得谢谢坐完月子又回黑水布行坐镇的白惠儿,若不是她出手,还真凑不出那五百两银子。
铁证如山,到了这个时候,孙县丞也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哪里还鼓得起勇气说那贿赂的事儿。
可他想翻篇,白胜文还不肯呢!
审完了案子,他躬身问通判大人可觉公允。
通判大人看了一路,也知道自家闻风而来是中了计,可这个时候却不能护着与他交好的孙县丞,就点了点头。
他一点头,白胜文立刻翻脸:“既是如此,还请大人主使公道,治孙县丞诬蔑上司之罪。”
通判大人犹豫,没立刻接话。
白胜文却是转身望定孙县丞,一声厉喝:“孙良材,你可知罪?!”
连孙县丞本名都喊出来了,这事儿就再不能善了。
孙县丞也知道,自然否认。
白胜文却是一声冷笑:“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百姓目光所注之处,你也敢这样说谎。来人啊!带上来。”
一声断喝,立时有人带上人证物证。
白胜文一桩桩一件件地说出来,从孙县丞拿钱给白应福开酒楼,到他收受贿银帮着做恶,俱都说出来。那些个孙县丞没得到的小钱自然也是算在他头上的。
到最后,何捕头都出头作证了,说是孙县丞早有害白大人之心,想借这个机会扳倒白大人。
孙县丞气得脸色铁青,虚点着何捕头却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头何捕头话音方落,那头白应福就叫了起来,却是看着孙县丞不行了,赶紧反口。
自古以来落井下石的就比雪里送炭的多,这个时候白应福哪还顾得什么情义,先保了自己个再说。
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自然也说是孙县丞教他做的,都是为了坏他侄子的好官声。
阶下百姓听得直起哄,这会儿子倒说人教你做的恶,你要是不想做,别个还强压着你不成?你在大街上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时怎么不说是别个教你的。
白应福哪管别人说什么,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儿都说了,还顺带着把陆七等一干混混也扯了出来,只说陆七恨白胜文恨得要死。
白胜文面不改色,当着通判大人的面发了绿头签,直接去拿人。
通判大人原还想劝说都是同僚,何必呢!
可话还没说,白胜文已经抽了红头签,直接丢在地上。喝道:“白应福,不论你是被哪个怂恿唆使,可你横行霸市,为非作歹总是事实,今日本官就先惩你二十大板,长个记性。”
白应福还要叫冤,那头领了红头签的张利已经带了弟兄把人按住,这会儿可不管是不是亲戚,举了板子狠狠打,得让这混帐东西的惨叫声震住了那个什么通判。
果然是被震住了,通判眼角直抽,可心里还是觉得白应福是该打——新叔叔不想着帮衬亲侄子,还做出这样给他抹黑的事儿,可不是该打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志等人把人拿了回来,不独那家混混脸上挂彩,有几个捕快竟也伤着了。虽伤得不重,可也证明这些混混拒捕反抗了。
通判大人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也不再维护孙县丞。
白胜文一个接一个的审讯,孙县丞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等到最后白胜文一声断喝:“孙良材,你知不知罪时?”
孙县丞阴着脸色,也不认罪,只说:“白大人,虽你比我职位高,可也没你一个县令审县丞的先例,你还定不了我的罪。”
“我是定不了,自有人定。通判大人?”
被白胜文一激将,通判不表态都不行了。
沉了脸,打了官腔,他道:“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回禀知府大人,不如先由我把孙县丞带回去——可好?”
白胜文一笑,也没有反对。
他本来也不是为了一杆子把孙县丞打死,这事儿之后,哪怕孙县丞能脱身,也不可能再回黑水任职了。
既然主犯带走了,那些个从犯,相关人等自然也要带走。
白应福被打得屁股开花,还是苦苦哀求,只盼着能留在黑水不去府城。
孙县丞当了这些年的县丞,自然有人脉,此去府城,怎么可能不打通关节?他已经出卖了孙县丞,到时候那家伙还能帮他?不捅他一刀就不错了。
白胜文微微合目,只作不闻,任由孙县丞被拖了下去。
轮到孙县丞了,却还是给他留个体面,也不上枷也不锁,甚至还让他能回到家里告个别。
站在白胜文身后的王文生一个劲地撇嘴,示意白胜文不允,白胜文却只当看不到。
“大人,这通判分明就是和孙县丞一伙的,只怕……”
“无妨,就是他让家人取了银子去打通关节也不碍事,人证物证俱在,他再回不了黑水。”
王文生闻言,只得叹一声后退,心道自己这个主家还是太善良了,若官再做得大些,岂不是因这分善良受累。
却不知白胜文都已经打算老死黑水了,哪里还会想做大官?
那头孙县丞走过来,怒视着白胜文,压低了声音问:“你坑我?”
白胜文坦然回望,微笑道:“坑你又如何?”
………………………………
第六百六十五章 有情男女
孙县丞到了府城,果然四处打点,孙家太太揣着荷包,银票流水样的送出去,却到底没有免了孙县丞的罪。
末了,孙县丞还是被撤了官,托了人到了一个三等穷县做了个小吏。
只白应福等人却没那么好运了,别个不说,陆七和白应福就是判了一千里流放,三年苦役。
因着是府城判的刑,就直接从府城押走的,白家一个人都没去送,只听说白应福临走临走时还盼着白胜文能救他一救,只可惜却根本没人救他。
白应福被流放,乔氏一时半会又找不到人,二小子只能抱回白家大院,由朱氏抚养。
朱氏还叹这孩子命不好,父母不修德还是孩子糟了罪,也只能先由她这个大娘养着了。
孙县丞既是往别县谋生,孙家自然要全家搬走,临搬家时,在门口碰上,孙小姐哭哭涕涕看着白胜文,也不说别的,只用一双泪目凝望,白胜文只做不知,还拱手和孙太太打了个招呼。
孙小姐却是不错眼,白胜文擦肩而过时,她才幽幽道:“你怎么这么狠心?”
若不知情的,只怕还当他们两个真是有情男女。
她这个样子,白胜文是不理会,可她娘却是看不过了,气得狠狠拍打她两下。
“你个没心肝的,人家又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还做这个样子做什么?若他真是有心,又怎么会这么对你?这样心狠手辣……”却是忘了孙县丞之前是怎么对白胜文的。
孙县丞走了,黑水也就太平了,没人再和白胜文对着干,一时间白胜文在黑水可谓是如日中天,令行禁止不说,那些个着着望风的墙头草也纷纷来投了诚,连着王县尉也示意交好。
白胜文再没有了烦恼,心思也转到了许文岚身上,连着几次去府城看许文岚,甚至还亲自下厨照顾许文岚起居。
把个王文生看得直皱眉,等到无意中看到上门教学的伊万,探知许文岚说过以后还要去罗刹国,立刻瞪圆了眼睛。
正像白、许两个想的,这个王文生还真是张先生派来的,虽没说是为着什么,可却是吩咐过了若许文岚有异动一定要汇报。
消息一报上去,盯着许文岚的张先生倒是一惊。
这许文岚一个女子竟要去罗刹国通商,怎么想都有些奇怪,难道是那宝藏竟藏在罗刹国附近?这才要去取出宝藏?
一面让王文生看牢了人,一面回报上峰,却是选了几个人,只等许文岚要去罗刹国招人时就塞进去
他们想得周全了,许文岚却还没打算启程呢!
就是要去罗刹国,也要先把自己这摊子事做好了。
六月时,琥珀产下一子,取名“虎头”,郭佳将军大喜过望,立刻提拔了白胜武,把之前闹出去那档子事的怨全抛在脑后,还劝了琥珀。
“男人嘛,哪个没点风流事,再说他那不是醉了酒才犯的错嘛!且又没留那个女人,你还恼什么?”
琥珀打吴玉浓那事儿后一直没给白胜武好脸色,可要说多恨却也没有,只是少不得要矜持,等着白胜武一再哄才算是原谅了他。
两人重归旧好,在虎头满月时就迁回了郭佳将军府。
白胜武做了一年马场主官,手里头捏了些钱,本打算自己买个宅子住的,可郭佳将军见着了外孙,哪里还舍得放手。没办法,只得住了郭佳将军府。
好在,他也想清楚了,既是做了将军之婿,也得了岳父照顾,那别人说什么都不过是过耳清风,随他们说什么去,他得了实惠要是连点脸面都舍不出去,倒是他没那个雅量了。
郭佳将军当了外祖,把个外孙喜欢到骨里,连着女儿都退了三舍,琥珀还缠着他撒娇,说是爹只疼外孙不疼女儿了。
“都疼都疼……”郭佳将军哈哈大笑,搂着外孙却不撒手。
太喜欢了,他还动了念想过继这个外孙,可想想到底之前说好了的,过继就过继第二个,只能强压下这心。
虽过继不了,可对外孙的好却是不能再好了,连琥珀这个当娘的都觉得他纵着惯着孩子。
才出了满月的娃娃,本该啥都不懂,可偏偏这虎头竟似知道外孙纵着他,打小就有脾气,冲着外公笑,对着奶娘却是爱发脾气,稍有不顺就哇哇大哭,旁的孩子哭或是饿或是拉尿,只他大半是为了发脾气。
就是这样,郭佳将军还是爱看,直夸外孙子哭声响亮,是个好样儿的。
许文岚特意过来看小侄子,听着他那哭声头皮都发麻了,再叫他扯着衣裳蹭了满襟的奶,更是笑不出来了。
“这……小孩都这样啊?”许文岚向来精明,少有这样,琥珀看了倒觉有趣。
仗着她是生养过的妇人,欺她道:“可不是,等你生了就知道了,没一天是消停的,就是跟着奶娘睡在隔壁也是吵得人睡不着……”
许文岚听得直眨眼,再不提孩子的话。
只说快要建好的女子会所。
虽出了月子,可琥珀要照顾孩子,只怕她那天不能去站队捧场。
琥珀是舍不得娃娃,可一听说惠如也来,却是立刻挑眉:“自家的生意,我怎么能不去关照?你放心,那天我定去的。”
听这口气,许文岚倒怕了,可别两人到那天又掐起来。可这会却不能扫了她的兴,只能又和她说些会所的事儿。
琥珀却是一摆手:“那些个你不用和我说,等啥时候赚着钱了给我分红就是,别的我才不管。”
倒把许文岚一肚子话都噎了回去。
怎么这两位都是这个脾气,拿了钱就啥事都不管了呢?不过,倒也好,若他们真的都插手,说不定她还觉得不快呢。
还没到二月时,许文岚就已经请了牙人帮着雇人了。
既是女子会所,那侍候着的自然也该全女班。
一开始,她还只说雇人,捡那模样生得周正的年轻姑娘,若是识字就更好了。
可哪知这样的人竟是难找,大多出来找活计的都是妇人了,那年轻的姑娘这样出来找活计的人,倒是人牙子手里有着不少要卖进大户当丫头的姑娘。
没办法,许文岚只能花钱买。可买却不是买的死契,而是一概签了十年的活契。钱倒不比死契少多少,却到底是给了人一条后路。
那些姑娘,起初还当许文岚那女子会所是青楼,个个吓得脸色发青,那人牙子一开始还也是这么想的,等听了女子会所只接待女子不接待男子,还奇道:“那能赚什么钱?再说了,这磨镜子的事儿我倒听过,可哪家的女眷敢这么大胆上楼子的啊?”
一句话,把许文岚都听呆了,真是没想到,古人的思想也这么开放。
还是介绍许文岚过来的牙人一巴掌拍在那人牙人头上:“乱嚼什么舌根。那又不是楼子,人那个会所,嗯,就是个酒楼。”
………………………………
第六百六十六章 女子当自强
不管别人把女子会所看成了什么,许文岚总还是通过三个人牙子把人买齐了。
五十个女子,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只有十三岁,看着这一群和鹌鹑似发抖的姑娘,许文岚真的觉得自己是万恶的资本家了,不、不只是资本家,而是奴隶主了。
叹了一下,她把姑娘们接到园子里,先安置妥当了住宿,又让雇的仆妇浇水,先是让她们洗了澡,清了蚤子臭虫的,换了干净的细布衣裳,再吃了一顿饱饭,看着倒是都有了些血色。
可是被招到清华楼的大堂聚在一处时,还是大多数都是低着头,带着怯意的。
没卖进来的时候,就听说这家是开什么会所的,虽人牙子说不是青楼是酒楼,可这些姑娘却是心里没底。
就没听说过哪家酒楼开业还要这么多姑娘的,不都是赶紧地雇着厨子伙计吗?
存着这样的疑心,这些姑娘自然是放不开的。
不过却也有胆大的,其中一个眼睛大大的姑娘,洗了头也没再梳起来,就那么拢起来,直直地盯着许文岚,捏了拳头道:“我们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要是你想让我们做那些恶心人的事儿,我们是绝不会做的。你要是逼我们,最多也不过是要了我们一条命去。”
“怎么说得这么吓人,我怪怕的。”许文岚笑盈盈的,哪怕面对那么多不信任的目光,她仍是微笑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怕,怕被卖到脏地方,被逼迫做了不好的事。可大家相想,若我是做那种皮肉生意的,又怎么会和你们定的是活契,自然得定了死契,让你们赚钱卖命到死才觉得够本是不是?”
她这么一说,那些怕的更怕了,胆子大的却是睁大了眼睛来看她。
许文岚看了看,伸手指了下那个大眼睛姑娘,笑问:“你叫什么?”
“花、花巧,”那姑娘是个胆大的,见许文岚和气,也不那么怕了,直接就问:“既不是那种楼子,你买了我们这么多姑娘做什么?”
许文岚笑了,和声道:“我这园子是咱们关外第一间女子会所。”说的像是这大清旁的地儿还有女子会所似的。
“我今个为了给大家伙释疑,就好好讲一下这个会所是什么,若说这是酒楼,那是,咱这卖好酒好菜好吃食; 要说是戏园子,也是,咱们这里到时会请最好的戏班子,现在我就已经下了贴子去京里请戏班的。可咱们这女子会所,还有些别个有趣的地儿,你要是喜欢游园赏花,这里有;要是喜欢小宴开个诗会,咱们这也能; 就是想投壶斗草没问题,还有最好的一条跑道专供跑马,也有练武场可射箭比斗……总之呢,一切娱乐项目女子会所都有,可这招待的却只限女子,而且还得是咱们的会员。”
许文岚说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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