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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世子他又暖又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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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是我对不起表姐,我想亲自跟她道歉,和她是说一句对不起,可是没有机会了,她再也不会见我了,若有来生……昭月一定好好的跪在表姐面前,给她赔罪……”
瞧着那张与胞妹有着五分相似的脸,镇国公心中剧恸,原本打定注意要将她送回的念头,也随之开始动摇。
自己嫡亲妹子留下的唯一的孤女,难道真的要将她送回去吗?
“你是我的亲侄女,我将你带入了京,自是准备悉心照料你长大的,可是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珠珠性子骄纵任性了一些,却对你绝没有半点恶意,反而处处以你为先,护着你,你怎么就……”后面的话镇国公没有说出来,想到林氏说得那些话来,国公爷就忍不住的心痛暴躁。
孟昭月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对着他又是惨然一笑,“你看,舅舅你分明半点都不信我,我做的错事,我自己来担,舅舅你不要觉得为难,只是昭月以后可能无法在报舅舅的大恩了。”
声音有气无力,虚弱暴瘦的身子像一朵落败的花,随时都有可能香消玉殒。
“啧啧,这话说得,活像我们都冤枉了你似的,还被旁人陷害引诱,亏你自己也说得出口,那些个惨死的野猫是有人拿刀压着你脖子让你虐杀的,还是你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想不开,自己拿刀往自己身上扎,就是为了陷害你?”
一旁的盛明义听着再也忍不住了,忍不住出言讥讽,孟昭月没有看他,只是掩着唇再次闷咳起来。
“二弟,你怎么说话的。”盛明忠扭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回头对着国公爷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表妹的病看好,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吧!”
“表妹,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病,若是真有人冤枉了你,我们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林氏从头到尾的没有说话,秀丽端庄的面容上,细看还能瞧着几分愠怒来,以前一直嫌弃老二嘴巴毒,说话难听,可是今日,却感觉说到了她心里去了。
自从那日亲眼见到了那些惨死的幼猫,以及两个丫头身上的疤痕,她就再也无法将孟昭月跟娇弱善良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了。
便是此刻她这幅虚弱的模样,也激不起她的半点同情心来。
孟昭月院中的下人都散的出去,这会儿的连个端茶倒水的人也没有,林氏遣了门口守门的婆子,让她们寻了金嬷嬷,让她带几个丫头过来。
几人一行,没等到金嬷嬷,也没等到大夫,反倒先等来了听雪阁后院井中死了个丫头的消息。
………………………………
第四十八章 寸步不让
井里的丫头已经被打捞上来了,身上盖着白布,负责府中丫鬟下人登记造册的管事很快传来的消息。
这个丫头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混乱中险些摔了盛明珠腿,而后消失不见的小丫头。
瞧着周身浮肿的样子,死去的时间应该不短,甚至有可能出了她香桂院就被人灭口了。
当时孟昭月被野猫抓伤,应该没那个时间,现在最大的嫌疑就只有付嬷嬷的儿子孙管事。
“尸体喉咙有掐痕,很有可能被人掐死之后,抛尸在这里的。”慕长情扫了眼后院四周,翠竹丛生,凉风之下,簌簌作响,幽深僻静,不正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吗?
若不是因为他这个外人偶然入住了这个院子,说不定到现在也不一定有人发现井中尸体。
“凶手很熟悉你们盛府的环境,知道这个院子僻静,很少有人过来。”慕长情看了一眼盛明珠,言外之意明显,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府里的人。
盛明珠不傻,自然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点头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一个小小的管事,竟然能躲过国公府这么多的搜查,这明显就是最大的破绽。
林氏接了消息,便赶紧的带人过来了,只不过脸色阴沉,难看的很。
国公爷刚回来的头一天,遇上这事,谁都嫌晦气。
“可查明这个丫头是那个院中的吗?府里少了个人,怎么就没人上报。”
“娘,已经查明了,正是那天在我院中不见的丫头。”
林氏神色一凛,这丫头找了许久,府中到处找遍也不见踪影,却没想到会被淹死在井中,若说没有人在其中作梗,她打死也不相信。
刚刚在孟昭月院中听得一肚子的求情认错悔改,此刻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听雪阁这边出了这样的事,显然不适宜在居住下去,尤其还是一个姑娘家,单独一个人住在这里。
“木姑娘,你看……”林氏刚起了话题,突然的又想起昨日盛明忠和她说的话,一时之间,面上显得有些为难,盛府除了几个儿女居住的院子之外,唯有两间客院,而此刻孟昭月占了一间,还有一间便是这听雪阁……
木姑娘与珠珠同为女子,住在一起倒也不为难,只是木姑娘这个性子,明显的不爱与人亲近,若是强迫她与珠珠住在一起,肯定不妥。
慕长情一眼就瞧出了林氏的为难之处,忙接口道:“伯母不必为难,找人封了这口井就是了,侯爷英明神武,斩杀万千敌寇,是我们大周百姓心中的不落战神,有他守着,不说宵小作祟,便是那冤死之魂,也不敢贸然出现。”
“木姑娘好胆识。”说这话的正是镇国公,只见他脚步带风,后面跟着盛明义和盛明忠兄弟俩。
“你们怎么也过来了,不是在倚月居里的吗?”
“娘,金嬷嬷已经带人过去了,况且大夫也过来了,我们几个大男人看在哪里算什么?”盛明忠道。
听着他们从孟昭月那边过来,盛明珠眼睛一转,面上神情故意的一冷,冲着镇国公不满道:“爹爹,什么时候将她送回去,我们国公府才不要这样狠毒的女人。”
“珠珠之前不是最喜欢她的吗?”
盛明珠扬着脑袋,讥笑道:“喜欢,也得看她值不值得我喜欢,之前是瞎了眼,才会喜欢她,爹爹是知道我的,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口腹蜜剑两面三刀的贱人,这样的人,之前我都是见一次打一次的。”
镇国公抚额,这才想起自己闺女刁蛮的性子来,自来爱憎分明,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喜欢一个人,便想着护着,什么都舍得送,若是厌恶了一个人,别说在她眼前晃,就是听到名字,也能无缘无故的发一顿火……
“爹爹,莫不是被她三言两语说软了心,准备原谅她了吧!”
盛明珠目光发冷,面带薄怒,盯得镇国公心头一阵发虚!
“没有,你她伤了我宝贝珠珠,爹爹怎么会原谅她呢!只是,只是你刚才没有去见她,病的厉害,身上瘦的都快成皮包骨头了,这个时候送她回去,说不得走在半路上人就没了,怎么说她也叫我一声舅舅,不如等到她休养一段时间,等病好了,在送回去如何?”
国公爷小心翼翼的盯着盛明珠,唯恐她一个高兴,又给他甩脸色,这幅女儿奴的样子,瞧得旁边慕长情目瞪口呆。
半点也无法跟战场上,人们交口相传的血阎王联系在一起。
“爹爹这话当真,可别到时候又被她花言巧语蛊惑,不送了,姑母病逝,但她有爹有家,弟妹兄长一堆,那用得着爹爹你来教养她?况且她今日能做出这样的事,保不齐以后还会做下什么恶毒事来,她今日害的我,爹爹可以原谅她,若是以后嫁了人,祸害了夫家,爹爹是不是还要替她遮掩包庇?”
国公爷汗颜,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爹爹,可知这丫头是怎么死的吗?虽不是她孟昭月亲自动的手,却也是因她而死,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这冤孽血债,难道就不应该算在她头上?”
盛明珠眼中攒着火苗,漆黑清澈的眼眸亮得惊人。
瞧着井中包裹着白布的尸体,虽然瞧不清具体的情况,只是这空中隐隐弥散的尸臭味,也可知底下是一番什么样的情形。
“珠珠放心,爹爹可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老糊涂,这事,爹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
第四十九章 风云初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盛家有女,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柔闲成性,肃雍著美,奉图史之明训,茂桃李之荣华,朕素闻其名,……封凤阳郡主,赏封地万亩,黄金万两,……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
晌午时分,宫中传来圣旨,盛明珠在家人的带领下跪谢领旨。
过来颁旨的乃是御前太监总管,高公公,贴身伴驾三十多年,是圣上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只见他笑眯眯的躬着身子,上前扶起了跪地接旨的镇国公,而后对着身后的盛明珠道:“恭喜四小姐,贺喜四小姐,这赐封异性郡主,我大周朝可是头一份,这份荣宠可不是像得就得到的。”
“多谢公公。”盛明珠福了一礼,面色从容的接过赐封圣旨。
高公公瞧了她,神情淡定,步履从容,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就如此气度不凡,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在想想宫中进退有据,手腕了得的丽妃娘娘,忍不住心中暗赞了一句,不愧是国公府教养出来的贵女。
黑色滚边,绘着龙纹图案的金色精致卷轴,轻飘飘的却似万金重担在手心。
前世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接过的赐封圣旨,只是当初她年少无知,心思短浅,认为这是圣上对他们盛家功勋的赞赏嘉奖,却从未想过“功高盖主、鸟尽弓藏”八个字的含义。
父亲封爵加勋位居一品,掌边疆十万兵马,大哥四品振威将军,娘亲一品诰命之身,胞姐更是荣宠后宫,现在她又被赐封为郡主。
算下来,这大周朝再没有比他们盛家更为鼎盛权贵的。
见着盛明珠捧着圣旨迟迟没有回应,旁边的盛明义碰了下她,这才猛然回神。
“郡主,杂家说的话可听明白了?”
盛明珠收过了圣旨,凭着记忆中的对话答道:“多谢公公,明珠一定会早些过去的。”
“如此就好,咱家这就回去,给丽妃娘娘回个话,也好让她安个心。”
送走了高公公,盛明义怼了下她的脑门道:“怎么的被封为郡主还不高兴?这可不是你平日的性子。”
“不过虚名罢了,怎么连二哥你也打趣我。”盛明珠轻笑,只是面上的笑容却夹杂着一丝阴郁。
外面人多嘴杂,有些话不便多说,盛明珠接了圣旨便让琉璃推她回去,准备晚上入宫事宜,盛家如今看似显贵煊赫,暗中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当今的圣上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赐下的封赏?
盛明珠不敢去想,却又不能不去想,爹爹大哥用性命挣下的军功声誉,到头来,却要背上那样的污名死去,他们何其忍心。
“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高个子替你顶着。”盛明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二哥,知道我在想什么?”盛明珠扭头轻声道。
“你那点脑子,能装什么,心思浅的,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盛明义话没说的明白,盛明珠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隐藏着的同样担心,“爹爹和大哥他们心中有数,你呀!与其想那么多不相干的,还不如好好想想,晚上你怎么进宫入宴?虽说是仗着爹爹和大哥的军功得来的封号,怎么说也是个郡主,让人推着轮椅进去,是不是太掉面子了。”
“谁敢笑我?我现在可是郡主,她们阿谀奉承还来不及,还笑话我,再说,谁敢笑话我,我直接拿着鞭子抽她去。”
盛明珠鼓着嘴,表情活俏,说出的话刁蛮而任性,盛明义笑了下故意揶揄道:“凤阳郡主好大的架子,以后我这个二哥见到你是不是也该行礼了?”
盛明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有着盛明义在旁边打岔,方才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沉痛,倒是散去了不少。
为班师回朝的有功将领庆功设宴的地方安排在了麒麟殿。
夜色中的皇宫,尊贵而肃穆,宫墙外围的城墙三步一灯,五步一个哨岗,来往赴宴的马车统一停在宫门之外,盛明珠在夏雨的搀扶下慢慢下了马车。
腿上的夹板到底还是取下,只要不长时间的行走或站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在马车上守着,给我老实点,这里可是皇宫,你要是敢闹出一点事,便是天王老子也护不住你。”盛明珠转过头,对着马车上,一身车夫装扮的朱念君交代道。
“知道,你放心去就是了。”朱念君掖了掖头顶的帽檐,眼睛朝着四周停靠的马车扫去,模样有些心不在焉。
夜色掩盖,盛明珠瞧不到他面上的神情,况且宫门不宜逗留太久,交代完之后,盛明珠便带着夏雪入了里面。
丽妃娘娘托了高公公带话,让她早些时间过来,姐妹两也能好好说说话。
钟嬷嬷老早就守在了宫门口,远远的见过盛明珠,赶紧迎了上来。
“四小姐……呸,你看老奴这记性,该称郡主殿下了,娘娘老早就在盼着了,怎么等了这么久才入了宫?”
“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劳烦嬷嬷久等了。”说罢,从袖摆摸出了一个金裸子递到了钟嬷嬷的手中。“早晚天寒,这个给嬷嬷暖些热酒喝。”
“郡主心意,老奴心领了,这本就是老奴的分内之事,怎用得着郡主嘉赏?”
“不过是些小玩意,嬷嬷不要客气,阿姐在宫中,唯一信任亲近的便是嬷嬷您了,宫中往来琐事繁多,还请嬷嬷多用心一点才是。”
“郡主说的是,老奴自当尽心尽力。”
盛明珠的腿脚不便快行,三人行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丽仁殿。
“怎么这么久才到?快让我瞧瞧腿恢复了怎么样了?”盛明秀一身枣红色宫装,雪肌玉骨,琼姿花貌,耀如春华,刚见到盛明珠,就赶紧的拉着她要瞧她的腿。
“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这怎么能算的上小伤,若是伤了骨头,留下了祸根,那你这一辈子岂不要毁了,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安生一点,竟会惹人操心,家中爹娘可还安好?”
“都好,爹和娘一会儿就过来了,大哥和嫂子也会来……”
姐妹两坐着叙了一会儿家常,就听着外面有人传话,前殿宴会就要开始了,皇上让奴婢过来请娘娘过去。
“你腿脚不便,若是待得累了,就让流苏接你来我殿中休息一会儿,不要硬撑,知道了么?”
“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还用得着阿姐事事交代吗?”盛明珠嗔笑了下,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披风替她围上,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宴会的地点过去。
………………………………
第五十章 势如水火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灯火通明,丝竹悦耳,酒香弥漫,进宫入宴的各品官员按品级高低,有序落座,女眷盛装华服,环佩叮当,螓首蛾眉,端庄雅致,分别落座在家人附近。
太监侍女来往不绝,细长脖颈的铜鹤熏香袅袅,一众皇亲国戚,文武大臣眉开眼笑,觥筹交错,国公爷和盛明忠父子二人,战功显赫,为大周边境百年安定立下赫赫战功,今晚自是旁人吹捧奉承的对象。
盛明珠跟在丽妃娘娘的身后,一行人朝着麒麟殿这边走来,夜色幽静,却不见昏暗,宫人女娥脚步轻盈,发容齐整,明明此刻已是秋风萧索百花肃杀,可偏偏的入目一派春意盎然,羸弱灯火下,红花娇艳,绿竹苍翠。
怪不得人人都想入宫,人人都想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可是累了?实在不行,让你身边的这个丫头背你一程?”
盛明秀提议,盛明珠忙摆手,“这里人来人往,若是被人看见了,又该被人拿了把柄明里暗里酸了,阿姐,你是知道的,有些人笑里藏刀,多着是见不得你好的。”
“你什么时候怕别人口舌了?这可不像你以往的性子。”盛明秀笑道。
“人总是要长大的。”
两人闲话间,却听到前方不远处的路上突然有人争执,语气激烈,隐隐的竟然还动起了手。
光影暗淡,隐隐的只能瞧清楚两个黑影。
盛明秀面色一沉,刚想谴人过去看看,就听着一道尖锐的女声怒斥道:“暮长幽你好大的胆子,四皇子你也敢打,你以为你是谁?不要以为仗着父皇恩宠,就可以无法无天。”
那女声似乎怒到极致,声音又尖又细,其间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暮长幽!
熟悉而相似的姓名,让盛明珠猛地一惊,眼睛也不自觉的朝着黑影中的高瘦身影瞧去。
腿不受控制的想要上前,却被丽妃娘娘一把拉住,对着她摇摇头。
“无法无天又怎样,怎么想打我?”语气傲慢而轻佻,虽然瞧不到他的表情,却也知道,面上定时轻慢不屑的,根本就没把面前旁人尊贵至极的公主放在眼中。
“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也值得你这般大吼大叫,半点公主的教养风度也不顾,堂堂皇子,不思如何进学上进,反倒痴迷于这些乡野粗民才喜欢的东西,你身为他的胞姐,没尽到监督教导之责,反而一位的袒护,你说圣上你斥责我,还是会说你?”
明目张胆的讥讽之言,让福瑞公主气红了眼。
“暮长幽,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爹没娘养的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哥弑父杀母,罪大恶极,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你身为他的弟弟,不缩着头夹着尾巴做人,反倒处处挑事,如果我是你只怕早羞得没脸见人,……。
盛明秀闻言忍不住替福瑞公主捏了一把汗,这个后宫中,有诸多忌讳,而其中之一,便是长宁候夫妇之死。
圣上对暮长幽这个长宁候府遗留下来的唯一世子的宠幸,众人皆知,便是皇后娘娘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福瑞公主这番口不择言,咄咄逼人,委实过了。
就在盛明秀带人准备上前劝阻,就听着啪的一声,清脆的掌音打断了福瑞公主没说完的话。
昏暗的小径中,死寂无声,唯有巴掌的余音回荡。
“我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若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番话,可就不仅仅是这一巴掌了。”暮长幽声音冰冷如刃,犀利的眼眸刀子一般剜过福瑞公主身边的侍从,竟吓得他们无人敢站出来替福瑞公主说一句。
旁边的四皇子见着自己胞姐被人打,在瞧着地上断成好几节的竹蜻蜓,气恨之下,挣开身后侍从的手,对着暮长幽露出外面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力道之深,当即就见了血。
身后跟着的宫人吓白了脸,赶忙上前拉扯,却见着他们主子哇的一声,被踹飞了出去。
“疼死我了,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母妃父皇去……”
“四皇子你没事吧!”
……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哭声叫声混乱一片。
而这边福瑞公主捂着脸,满脸震惊,完全没料到暮长幽竟然这么大胆,当着这多人的面,就敢掌捆她,她自小金枝玉叶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个气,在看着自己弟弟被人欺负,面上怒色大现,当即伸出手就要回捆过去。
却被一人从身后手疾眼快的一把攥住手腕,福瑞公主气急,扭过头瞧清楚来人,怒道:“福寿,你要跟着他一起欺负我吗?”
“四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前殿宴会已经开始了,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吵闹了起来,惊动了父皇,你说父皇会如何处置你们?”福寿公主笑容和煦。
“四妹,你太放肆了。”福寿公主身后走出一人,身形高挑韧健,深目薄唇,正是楚王殿下。
当今圣上膝下有四子两女,皇后早年无所出,抱养了生则丧母的楚王殿下,直到年约三旬产下一女,福寿公主。
言贵妃膝下太子,淑妃宫中信王殿下,德妃宫中则是四皇子以及福瑞公主。四皇子年幼,而楚王、太子、信王三位皇子具已成年,三人之间明争暗斗,早已视同水火。
而暮长幽则是他们几人当中极为特殊的存在,不是皇子却长居宫中,并且深受皇宠。当年长宁候夫妇惨死,年仅五岁的暮长幽被圣上亲自接入宫中,被圣上亲自教养长大。
宫中谁人不知道圣上对暮长幽的偏宠,他们三人若想荣登大座,暮长幽这个圣上面前的红人,自然少不得拉拢。
“长幽哥哥,受伤了?”福寿公主,面容姣好,眼带笑意,瞧着暮长幽手腕上的血迹,惊呼了一声,忙拿过手绢,细心的替他包扎起来,“四弟也太鲁莽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德妃娘娘也不知管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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