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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男神狠狠爱-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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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了钱走了之后,我在附近买了一个大水果篮,想了想,又给李先勇的父母买了一些酸奶,这才直奔医院那边去。

    去到了才发现,陈美娟正在给李先勇喂粥。

    我走过去,把水果篮和酸奶放下,问了一句:“有需要帮忙吗?”

    陈美娟一下子把碗递给我说:“也好,帮我喂一下勇哥,我正要出去给同事回个电话。”

    我噢了一声,把碗接过来坐在陈美娟原本做的椅子上,自自然然地舀粥水往李先勇的嘴里面送。

    他的面部表情还是有些僵硬,眼神里面全是黯淡,还有些在我面前对于自己的狼狈的躲闪,他把头微微往后挪了一下,错开了我的勺子。

    我有点儿心酸,轻声说了一句:“喝点。”

    我还不知道李先勇能说话了。

    虽然很含糊不清,断断续续,我还是听清楚了。

    他说:“你以后别再来看我了。”

    我怔了怔,良久才说:“我们是朋友。”

    我说完,又将勺子往他嘴边送去。

    他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拒绝,依然是含糊而艰难地说:“你现在是林至诚的妻子,而他是宏德的老板,影响不好,放下。”

    我把头微微拧过去,说不出的难受。

    我最终还是听话地把碗放在一旁,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受,我打开果篮抓了一个橘子说:“那你吃点橘子吧。”

    李先勇的手微微抬起来,艰难地摇了一下。

    我明白他依然是在拒绝,就把椅子拉开了点,保持更远的距离,坐在那里像哄骗小孩子似的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后面都能好好的。”

    李先勇的脸部还是僵硬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大概是想坐起来一些,他很艰难地又挪了一下,很突兀地扯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很艰难,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也花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说完。

    他说:“周沫,你别再担心孙茜茜拿那个光碟威胁你了,她那个备份,被我毁了。她没有你任何的把柄了。你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过。过去的事我没法帮你追回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我定在那里,不自觉地眼眶一热,喉咙发干,不知道用了多少秒才稳下自己的情绪,用稳稳的语气问:“为什么还要帮我?”

    他似乎想把头拧过来,但是却终于失败了。

    躲闪着我的目光,他很久才接上一句:“没有为什么,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我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李先勇的声音就凶了起来。

    哪怕是断断续续,我也能听到其中的震慑,他说:“走!”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拎着包包站起来,张了张嘴,最终将那些矫情的无用的话硬生生地压制下去,变成简简单单的一句说:“好好养病。”

    我开门出来,才发现陈美娟依靠在门的边上,她的手上拿了一支烟,却畏忌着这是医院,没有点燃,她看了看我说:“出来了?”

    我看她手上没有带手机,算是明白她是把空间空出来给我跟李先勇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跟她去喝一杯。

    没走远,我们就在附近的小卖部拿了四罐啤酒要了两包花生米,找了个附近的绿化带溜进草地,就这样胡乱地坐下来,两个人动作迅速地各自拿起一罐,拉开个盖子就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猛灌了一大口。

    我或者是太久没喝了,一喝下去就猛呛了一下,陈美娟淡定地看着,如同那一年她教我喝酒一样,我被呛得半死,她就这样淡定看着,然后我们成了算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而现在,依然是同样的场景,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变换,更像是不算是陌生的熟人。

    我随意地把嘴角的酒抹去,淡淡地问了一句:“这几年过得好么?“

    陈美娟捡起几片枯枝随手丢着玩,好一阵她自顾自地说:“我妹还是死了。死的时候才21岁,最美的年纪,却面黄肌瘦骨嶙峋,没吃过多少好吃的,没穿过好看的,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心动是啥滋味,也没被男孩子喜欢过。她的生活差点就全是遗憾。但是好在那时候有次勇哥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请我吃饭喝酒,我喝多了忍不住说起这些,他就跟着我回去老家,在我妹要死之前,租了一辆车带着我跟我妹还有我爸妈在县城狠狠地玩了几天,他还花了六百块找了我妹的中学一个男同学给她送花,让她在闭眼的时候少了挺多遗憾。我妹走了之后,我妈如愿跟我爸离了婚,嫁去了她早就想嫁的地方,好像叫左敦子村,我没去过,她也没再回来。我爸吧,也找了同村的那个寡妇,听说一直有情。我除了还是个自动提钱机,其实剩下的都多余了。后面勇哥带我回来深圳,他说让我别再呆在夜总会了,他带我进世通,带我去跑业务,带我走新的天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算好还是算不好。周沫,不如你告诉我,我这是过得好,还是过得特差?“

    我握在手上的啤酒,还在冒着泡泡,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我不敢抬起头去看陈美娟,只能狠狠地盯着它看。

    看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后,我直接把它摔在草地上,挪过去狠狠地拥住陈美娟骂了一句:“傻!”

    然后我听到了陈美娟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在断断续续的哭声里面,她的声音也变得断续,她的眼泪全部掉在我的肩膀上,她说:“周沫,你说我是不是倒霉蛋,谁靠近了我就得倒霉。我宁愿现在躺在病床那个人是我,也不愿意是他啊。可是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没有一件能让我如愿的事。我不想我妹死,她死了。我不想我爸妈在那样的年纪还闹离婚,他们离了。我不想勇哥病,他倒了。哪怕只有一件是好的,我还能有点儿勇气。可是为什么,我总是遇不到好事呢!是不是在我身边的人,都要那么倒霉啊!”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发现所有安慰的话,其实都那么微不足道。

    或者这就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现象,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痕。

    有的人把伤痕不藏而露,有的人把伤痕藏而不露。

    不管是哪一种,我们看不到的,未必就是不存在的。

    我的心里面,忽然被一阵的愧疚淹没。

    我其实欠着陈美娟的东西也不少。

    她曾经以为林至诚是她的骑士,然后我把她的骑士摘到了臂弯里面。


………………………………

154他其实跟杨桥才是同一类人(感谢嗒嘀嗒嘀嗒的皇冠)

    我彻底疑惑了,看着在肆意挥洒眼泪的陈美娟,我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她的肩膀问:“还有谁?”

    陈美娟也把她手上的酒罐子放下,她慢腾腾地说:“是刘晓梅说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能留的。”

    我的拳头捏了起来。

    陈美娟也是随意地抹了一下,她继续说:“刘晓梅那段时间正在向林正逼婚。她怕有变故,是她强烈教唆孙茜茜找人下手的。她是那种点人出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这样的人更可恨!”

    我一把抓住那个啤酒瓶捏扁,半响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美娟又把酒拿起来猛灌了一口,她好一阵才说:“有次我跟刘晓梅吃饭喝酒,她喝多了,跟我说的。我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才决定把她恶心的面目全部记录下来的。”

    我噢了一声,猛地将罐子里面的酒全部灌下肚子,我拍了拍手站起来说:“我们回去吧。”

    因为喝了酒,我没有开车,而是打的。

    在的士上,我给刘晓梅拨去了一个短信,约她1个小时后在后海一个环境安静清幽的咖啡厅见面。

    我回到家里,先是用冷水扑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拿出之前那个盘,将上次没有给过给刘晓梅的照片拷贝了一些放在我的手机里面,然后我给那个一直帮我探寻资料的鑫苑秘密探查公司的老王打去电话,我说:“我追加30万,我需要刘晓梅在林正那家通讯公司里面谋取利益的更确凿的资料,是需要那种能彻底定罪的那种。”

    做着这样勾当营生的人,没有哪一个不老奸巨猾的,这个老王,还是用他惯用的招数,他装作迟疑了一下说:“周小姐,这,有点难度,主要是这个过程需要花费太多的人力物力。”

    我咬咬牙,想了想,觉得舍不得孩子真套不找狼,所以我说:“40,不行我找别人。”

    他还在装,好一阵才说:“可以吧,看在周小姐是熟客的份上。”

    挂了电话,我收拾妥当,就直接往约定的地点去了。

    去到了之后,果然不出我所料,刘晓梅没来。

    我没给她打电话,而是从手机里面随意翻出一张她的裸照,给她发了彩信过去。

    之后,在我一杯咖啡才喝了一半,她就气急败坏地跑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我的对面,张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压低声音就说:“你什么意思!”

    我悠然自得地端起咖啡再抿了一口,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这段时间要随传随到。”

    我说完,将杯子顿在桌子上,然后拿起包包,直接往门外走了。

    我在发动车子的时候,看到刘晓梅追出来,我摇下车窗,淡淡地朝她说:“记得24个小时开机。当然,如果我在期间出什么意外,这些照片肯定会散到满天都是。”

    在车飞驰起来的时候,我一想到刘晓梅接下来的日子会一直像是生活在砧板上,我就有说不出的快意。

    我当然知道,现在还不是对刘晓梅下手的时候,我还有需要用得着她的地方,所以我现在只能让她先坐立不安一下,以解我心头的愤恨。

    可是,哪怕像是现在这样貌似已经操控全场胜券在握,我依然无法获得快乐。

    过去的疼痛如同一个顽固的铁丝网,禁锢在我的身体里面,它会不时不时被扯一下,这样的疼痛操控着我,让我变成了那种攻于算计的人。

    看吧,时光的残忍性在与,它不仅仅会让我们在辗转中老去,还会让我们最终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类人。

    接下来的好几天,除了早上跟林至诚打几分钟的国际长途是我生活里面唯一的亮点,剩余的时间我都是郁郁寡欢,用在铺排我的计划上面的时间也花去了一大半,我总是睡不够,也因为想念着林至诚,经常毫无悬念地失眠,总是顶着个熊猫眼起床,不得不给自己盖上浓浓的妆。

    这期间,陈美娟过来宏德找过我一次。

    我跟陈美娟就近吃了一顿饭,她说后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她,我笑笑说没事,让她多些时间照顾李先勇。

    聊开了之后,我才知道是林至诚帮了世通,他把世通的订单以少得可怜的加工费接过去做,加急处理,而货虽然延误了一些,也总算帮忙世通稳住了客户。

    我听下来,百感交集。

    我心里面的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我想的那么狭隘,真正狭隘的人是我,我为我当初误会是他对世通下的手感觉面红耳赤。

    也因为如此,而接下来的日子,我更感觉没有他在的日子孤寂得像是一潭死水。

    林至诚是在春意露头的三月15号回到深圳的。

    他上飞机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他虽然想下了飞机就能见到我,但机场离家里路途遥远,他又是晚上十一点多才能到,让我在家里好好休息。

    但是,从他上飞机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最后还是觉得去借机,给他一个惊喜。

    我到了宝安机场已经是十点半,一个人在3航站楼,看了大屏幕上面的时刻表,才知道林至诚乘坐的那班机延误了起航,会晚点三个小时。

    在春意料峭的三月夜里,气温降了几个度,我一直看着满脸疲惫的人来人往,快要麻木的时候,终于从出口处看到了林至诚拉着箱子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顿了顿脚,一下子像是脚下生风地朝林至诚奔去。

    我差点就扑到他的身上,然而他却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往后退了一下,我扑了一个空,没作多想,想拉住他的手,他却朝我示意般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这才发现,我刚才的眼睛里面真的只有他,要不然怎么可能看不到他身后站着的满脸像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没还的杨桥,以及一脸无奈的笑笑呢!

    我的内心翻江倒海,想到林至诚跟我说过他只带笑笑,却没有想到原来这十几天以来,杨桥也与他们同行。

    哪怕知道他们没有任何身体里面的逾越,可是我就定在那里,看着他们之间哪怕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在眼神的交织里面,也是显得那么和谐。

    他们之间那种不言而明的默契配合,对我而言已经是千般的针刺。

    林至诚,他其实跟杨桥才是同一类人。

    多么痛的领悟。

    我一下子如同光着脚踩着一个榴莲,痛痒从下到上一路蔓延,却似乎无伤大雅,我还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笑笑以及杨桥说:“都累了吧?走吧,车就在外面。”

    笑笑还是挺捧场的,她说:“嫂子,我们还好啊,倒是你那么晚还来接机啊?”

    笑笑的话才说完,林至诚张了张嘴看起来想说什么的样子,但站在后面的杨桥忽然直接推了林至诚一把往前冲去,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伏在垃圾桶那里吐得天昏地暗。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连提起我都觉得索然无味,让人意气阑珊。

    被杨桥排斥的笑笑跟我,就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地看着林至诚给杨桥递矿泉水又递纸巾,嘘寒问暖。

    如果这一幕能把里面的主演人物换掉,我或者能在这个场景感受到这个寒冷的初春里面的一丝暖意,可是现在除了彻骨冰寒,我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原来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另外一个女人的感觉,那么痛那么伤。

    而后面,因为杨桥执意不愿意坐我的车回去,我终是不忍他的为难,我找个折中的办法,我说我载笑笑回去,他先去帮忙。

    林至诚只得把行李放在我的车厢后面,他空着手跟在杨桥的后面去拦的士。

    车在飞驰的过程中,我还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还可以看一看路边璀璨的灯火,笑笑她哪怕再粗心大意,她也知道我这一刻的心情低落,她试图逗笑我说:“嫂子,你知道吗,有些德国佬的英语也很烂的,我以前一直以为就咱们才学不好英语,以前我们班那些同学还说需要学好英语找个老外就好了,她们肯定以为老外的英语都特别好。真的好好笑,哈哈哈。”

    为了不给笑笑冷场,我装作挺开心的样子回应了一句:“所以说那些找老外男朋友的姑娘儿,真的能提高英语吗!”

    接下来我跟笑笑的交谈还是挺欢的,可是把她送到家门口,我再上车往回开的时候,我无法将自己从那些浓而又重的孤独感里面解救出来。

    我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甚至知道不能因为委屈而掉下眼泪。

    我终于知道,原来最委屈的事情不是你确实在委屈。

    而是哪怕委屈到了骨子里面,也不能表现出来任何委屈的样子。

    我就这样怀抱着心事回到家里,将出门之前熬给林至诚的筒骨汤热了一遍。

    林至诚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回到家里的,那个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一部恐怖片,而炉灶上面的汤,已经热了五次。


………………………………

155我太贪婪了

    我深怕自己只要展露出哪怕一丝不开心的样子,就会将他陷入更加纠结为难的境地,我竟然不忍,我竟然心软到了如此的地步,我将手覆上他的后背,我强行将自己就要夺眶而出的热泪硬生生地压制下去,我说:“我没事。”

    我说完,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肯定会有点饿吧,飞机餐肯定没对你的胃口,我给你熬了汤,喝点再去睡吧。”

    然而,当我正要站起来,林至诚却将我用力地禁锢住,他自顾自地说:“我过去没两天,杨桥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飞了过去。她原本就跟客户比较熟,谈判的时候她也出席了,还为宏德争取了不少优势,她也是宏德的股东,我没法开口让她别掺和。总之,我当初没给你撒谎,而我不想你来接机,是不想你太晚了还在外面奔波,也怕你看到杨桥在,心情不好。至于刚才为什么别开你的手,是怕场面失控。”

    我循例地噢了一声,像是为了催眠自己也像是为了让林至诚宽心一样,我没问为什么怕场面失控,我依然是若无其事地说:“我没事,知道了。我去给你舀碗汤。”

    可能是我走神了,打汤的时候,刚刚热好的滚烫烫的液体泼了一些在手背上,那些灼痛随着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起来而侵袭而来,还好春装还没上阵,我把冬衣的袖子拉过来一些,将这些会增加现在疲于奔命的林至诚的愧疚感的伤口收起来,然后把汤给他端到了桌子上。

    让我最恨的是,他偶尔总有名侦探柯南一样敏锐的触觉,我的手在他的面前不过是晃了一下,他就一把抓住,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袖子挽上去。

    他盯着那一块通红看了不下五秒,忽然眼眶微红,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说:“我给你上点药吧。”

    他在给我涂膏药的时候,头顶正对着我,他的头发乌黑发亮,促使着我无法控制地用另外一只手覆了上去。

    林至诚低着头,他的声音沙哑着,他说:“别乱摸了。”

    而药物在伤口上发挥了作用,我感觉到一阵凉凉的,刚才的灼痛慢慢被淡化,最后变得若有若无,没有了这些痛,我甚至都有错觉我刚才压根没有被伤到。

    朝着林至诚扬了扬手,我说:“好了,我不痛了。”

    林至诚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盯着我看了十几秒之后,他忽然一个猛然地将我拽进怀里,狠狠地抱住,什么也不说。

    在这漫长的沉默里面,林至诚的手臂越环越紧,我有点快要窒息了,就推了推他说:“别这样。”

    林至诚忽然松开我,转而用双手捧起我的脸,他盯着我说:“周沫,我太贪婪了。我一方面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在弥补自己对别人的亏欠,另外一方面又深怕你离我而去。我错得离谱。最伤你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林至诚。”

    我的目光纠缠上他的目光,我从他的眼眸里面看到的不仅仅是愧疚,那些复杂的神色我难以形容,他就这样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周沫,你介意我我三十岁的男人,后面一无所有重新来过吗?”

    我怔了怔,林至诚已经继续说:“我想把宏德的股份,全部给杨桥,还给她,我就不欠她什么了,我可以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我跟她断绝往来,你也不用再委屈了。我再也不管什么狗屁的风度了,我也不管欠着还是不是欠了。我们可以去湛江,或者去徐闻,过一些简单的日子。这套房子还值个几百万,我另外几套也可以出掉,我们去过一些简单的日子,重新来过,怎么样。”

    我完全愣在那里。

    过了良久之后,我才缓慢地说:“你别傻了。”

    他确实是傻了。

    我可能不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但是我知道,在林至诚他的骨子里面,财富与成功,也是他的灵魂的一部分。

    他的傲气,也需要他的高高在上来成全。

    像他这样的人,永远无法作为一个如同我这样平凡普通的人存活着。

    他无法跟我一起,接地气地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计较着那一块几毛。

    他无法像我一样,看肤浅或者深度的b,他的生活里面大多应该是国际国内的财经新闻。

    他无法像我一样,脱掉他头顶上面的光辉,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因为他是林至诚,他是周美英的孙子,他是显赫家庭里面出来的人,似乎财富和成功才是他的铭牌。

    当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以爱为名拥抱在一起,其实结局早已经决定。

    我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却很快抬起头来,我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其实我,累了。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一段爱情,不仅仅只让我走一遭的地狱,我还需要无数次的轮回。

    原来它也不像是游戏里面那样,打怪就能升级,也能满血复活铩羽归来。

    我忽然第一次觉得那么疲惫不堪,一点儿想一起走下去的勇气都被消失殆尽。

    看看吧,这种不适合的爱情,就是将两个人同时毁掉的过程。

    而我已经毁得面目全非了,我为什么还要拖他一把。

    我就这样推开他站起来,我说:“你喝汤去吧,我帮你收拾一下衣服。”

    我知道,现在所有的平静下,暗藏着我再也无法平息下来的心。

    杨桥不是有他林至诚的孩子吗?而我不是很难再生育吗?

    既然他们是同一类人,那么就由我来做最后的一次成全,我就会成全他们,我会成全林至诚的愧疚,我会成全杨桥的守候,我也成全我自己,我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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