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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辣妻想改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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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妈妈一把将新买的菜丢到地上,指着赵桂花破口大骂,“俺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一直忍你,你再不识好歹,别怪俺不客气。”
大姐不顾文雪旗的阻拦,硬是冲了出去,她可不怕赵桂花,以前不把这事情说出来,是害怕父母打她,现在她有了打不得的资本,就谁也不怕了。
“赵桂花,你想做什么?”
赵桂花闻言呵呵一笑,她从地上捡了一根黄瓜,用褂子角擦了擦,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艳子,你上次要死要活的,明里说俺大伟拿了你过红钱,暗里说俺大伟带人糟蹋你,讹了俺家的钱不说,还让俺家丢尽了脸,大伟至今也说不到媳妇。俺大伟可说了,那天是你自愿的,你跟他早就相好睡一头了,被家里的劳力抓到了,你才编了这个瞎话,是不是?”
文妈妈闻言差点没气背过去,这可是要命的丑事啊!她嘴唇哆嗦着,站都站不稳,“艳子,这是真的吗?”
文雪旗赶紧过去扶她坐下,什么真的假的,这个事真的也是假的!
“赵桂花,谁身上都不干净,你做了什么样的丑事,你心里也有数,你想撕破脸全闹开吗?”
这个万人骂的养汉头,哪来的底气揭她大姐的老底!
文雪艳把文雪旗推到一边去,她的事情用不到她插手,“赵桂花,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赵桂花咔嚓咔嚓的咬着黄瓜,脸上横肉一堆,“你不能出门子,你得给俺做儿媳妇。”
文雪旗冷笑了一声,这可真是奇谈,咱们国家早就不准三代内结婚了,难道说大伟不是老徐家的血脉?
赵桂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敢在这上面多纠缠,毕竟这事她挺心虚的。
“不给俺做儿媳妇,就赔俺一个儿媳妇。俺家大伟名声被你们坏了,你们得赔钱,给他说媳妇。否则,你们姊妹俩都别想出门子!”
这才是赵桂花的真正目的。
老文家拆迁得了三万多块钱,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啊,村里村外谁不知道。赵桂花不想让老文家把便宜全占了去,她一心想从这里面分去一半。
赵桂花是入土半截的人了,名声早没有那么重要了。她要是能弄到一笔大钱,徐大舅不仅不会打她,反而会站出来护着她呢。与此相比,一个要出门子的大闺女,那名声可是金贵的很。
只要能弄到钱,即使用自己的名声换文雪艳的名声,对于赵桂花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把大伟叫回家,挑了这即将来日子成好事的紧要关头,给老文家来个节外生枝,逼得他们必须答应她的要求。
文雪旗说,“你以为我们会怕你?”
大姐明天就要来日子,只要这个礼过了,老邹家肯定会把她娶回去,她一点也不愁嫁。
至于文雪旗,根本不会在这附近找对象,她更不担心徐大舅家会给她使什么绊子。就算他们想作妖,恐怕也勾不到闵尧的脚指头。
赵桂花说,“你们当然不怕俺,要不也不能把俺打成那样,还躺在医院里讹钱。就是俺大伟脾气可难琢磨,明天,他要是喝酒上了头,带着兄弟们来闹事俺可管不了。”
徐大伟是出了名的二流子,结交的也全是一些打牌喝酒,正事不干的小青年,一群不着调的人混在一起,犯起来浑,四处闹事,可不是省油的。
来日子是婚礼前的最后一个步骤,这是何等重要的事情,谁都怕节外生枝。赵桂花知道儿子是个不着调的,就拿着这个来要挟老文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如此做派,实属无赖。
文雪艳听了这话试探着开口,“没人信你,你这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跟你儿子好过?”
赵桂花看了文雪艳一眼,突然就仰天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刺耳又恶心,引得狗子吠的更加欢快。证据?证据算是个什么东西?!
“相好要什么证据啊,非得把儿子生下来才叫有证据吗?”
文雪旗逮着话柄怼她,“是啊,有的人偷汉子,跟人相好,连儿子都生下来养大了,这才叫证据呢!”
赵桂花猛地一拍桌子,吃剩下的黄瓜尾巴在桌子上跳了三跳,活像个跳梁小丑。“你个舌底生疮嘴巴流脓的贱货,胡咧咧什么,找揍是吗?”
徐大伟不是亲生的,这是赵桂花的尾巴根,碰一下都痛得要命,文雪旗今天第二次去踩了,她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文雪旗意欲与赵桂花撕破面子闹出来,不料文雪艳一把将她给拉了过去。她说有事情跟她商议,拽着她就去了小西屋。
文雪旗瞧着她脸色不对劲,又一寻思刚才的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她一把捏住文雪艳的手,压低了声音,“大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文雪艳红着一张脸,坐在床上不说话了。
文雪旗又问,“多久了?”
“不到四十天。”
“孩子是谁的?”
文雪艳摇头,犹豫着说,“不知道,可能是徐大伟的,也可能是小邹的。”
她这两天见徐大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她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即使她嫁给别人了,她也希望徐大伟的心里永远记得她,她是他的初恋,甚至还会生下他的长子。
没想到徐大伟把这事告诉了赵桂花。看她刚才的样子,肯定知道了怀孕的事情,不然也不能那么嚣张。
文雪旗深吸了一口气,几近晕厥过去,这是怎样让人骂娘的三观啊!大姐不跟赵桂花做婆媳真是太可惜了!
你他么带着前任的孩子嫁给老公,为的是想让前任记你一辈子?你前任是他么墓志铭吗?!
“小邹知道你怀孕吗?”
文雪艳点头,“知道,要不然也不能提前来日子。”
文雪旗沉思了几秒钟,心立马冰冷刚硬了起来,“明天我去给你买药,打掉孩子。等来日子的礼一过,你就跟小邹说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
………………………………
第七十九章 怀孕
“不行!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打掉他?”
文雪艳虽然做事没轻重了点,但是女人的天性还是驱使着她保护腹中的孩子。
文雪旗气急反笑,“你想留下来这个孩子?可以,你留下来他,然后带着他孤儿寡母的过一辈子。我问你,你养得起吗?”
“万一是小邹的呢?那就是邹家的宝贝疙瘩!再说了,小孩子都是谁喂就随谁,就算不是亲生的,以后也会越长越像小邹的。”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那徐大伟跟着徐大舅长了多少年,也没见他有半分像他,就你家的孩子牛逼,性状不靠基因控制,靠外界人脸识别,面部控制?
再说了,小邹可见过徐大伟,倒时候孩子越长越像徐大伟,徐大伟之前又跟大姐传过闲话,那小邹又不傻,能心里没数吗?
文雪艳依旧坚持,“那我再给他生一个孩子,他念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瞧瞧,这还想着母凭子贵呢!
“哪个单位的职工允许生二胎,你想孩子一直藏着?就算你藏在娘家,那也是老二藏着,老大得放在你婆家。你膈应谁呢,谁那么傻给别人养孩子?”
文雪艳不占理不占情,又说不过文雪旗,只能固执的扭过脸去,“我不管,我绝不会打掉孩子,这事你说了不算。”
文雪旗幽幽的笑了,“咱爸说了算,把你绑在老桃树上,鞭子沾凉水抽一顿,正好把孩子也抽掉,那就好了……”
文雪艳本来涨红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她看过爸爸抽打文雪旗,虽然不是皮开肉绽,但是文雪旗的惨叫声她至今都记得清楚,想起来就没拧�
这是堂屋里突然出来桌椅倒地的声音,打破了姊妹俩的对话。文雪旗连忙跑过去,发现文妈妈已经晕倒在地上。
她大喊一声“妈”,喂了一杯水给她,文妈妈这才缓了一会儿。文雪旗想扶着她到里间休息,文妈妈却摇头制止,只让她扶着又回到了椅子上。
文雪旗气的大骂,“赵桂花,你敢气我妈,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让你死不出好死来!”
赵桂花幸灾乐祸的笑着,“你个黄毛丫头还敢威胁到亲奶奶头上,你娘自己不争气晕倒了,怪谁?”
文妈妈抓着文雪旗的手,眼泡里蓄满了泪水,她艰难地开口,“你姐真的怀孕了?”
赵桂花哼笑了一声,“那还有假,俺的大金孙就在她肚子里呢。”
文雪旗知道再瞒不住,她没有出声,默认了下来,文妈妈的眼泪哗的一下全流了下来。
亲天啊,这是造孽啊,这可让她怎么活啊!
文雪旗趴在她的耳边说,“妈,你信我,这件事情我能办好。”
她依然不承认大姐和徐大伟之间的事情,大姐怀孕,说明她跟姐夫的感情好,更可能去招惹徐大伟那穷酸不着调的货色。赵桂花来闹,是眼红老文家的拆迁款,故意来挑的事。
赵桂花也有数,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家也不必圈着兜着了,有什么条件直接放到明面上谈就好。
“给俺两万,俺就当今天没来过你家。”
拆迁总共给三万来块钱,一开口就要两万,胃口还真不小。
文雪旗说,“一万,多了一毛也没有。你想啊,即使你坏了我大姐的名声,我们把这两万给我姐做陪嫁,照样给她找个好人家。大不了我们搬出去住,反正我们家老祖也没躺在这里。你不愿意做这个买卖,就算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大姐来日子,先稳住赵桂花别生事。等这个事情顺利结束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赵桂花想了一下,好,一万就一万,但是得给现钱。她心里很是窃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拿到钱。小丫头片子就是不顶事啊,几句话就举手投降了。
文雪旗说没钱,拆迁款还没下来,老文家又没有家底,哪里能凑出来这么一大笔钱给她?这事得慢慢来。
赵桂花不依不挠的说,“没有钱,俺就把这丑事给说出去。”
文雪旗拿了纸笔过来,“我们家也珍惜名声。我不赖你钱,我给你写个欠条,白纸黑字,这样总行了吧?”
见赵桂花同意,她勾唇一笑,在白纸上写下“还欠款一万元”,落款签了名字,写了日期,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赵桂花盯着那欠条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什么纰漏,这才高兴了。老文家敢不给这钱,她就经公家,告他们去,不过也不能由着他们拖时间。
“明天来日子,艳子的婆家少不了给礼钱,全都得给俺。那送来的肉啊,鸡鱼啊,也全都得送到俺家去。”
人啊,贪心起来,真是比猪油蒙了心还要疯狂。
文雪旗说那不行,“来日子是遵从‘六礼’来的,送的东西是用来亲迎大闺女的,千百年来都是这么个规矩。送到你家去,难道是要娶你的闺女不成?”
赵桂花可不管那一套,送到老文家的东西自热就是老文家的,他老文家现在欠了她的钱,这家里的东西就都是她赵桂花的。
“全送过去!少了一块肉,俺都能让你姐被退亲,脸面全失。”
重压之下必有妙计,既然她这么步步紧逼,就别怪人无情无义了。文雪旗眉毛轻挑,答应了下来。
“好,等到我姐夫家的人走了,东西和钱我们全给你送去。不过我警告你,看好你的儿子,闭好你们一家的嘴,但凡有点风声走漏出去,我必让你家破人亡。”
赵桂花掐腰,一副要跟人打架的姿势,“小贱货,你以为你亲奶奶会怕你?”
“怕不怕的,你自己掂量。明天,你们一家都不许出现,该送的,我家自会给送过去。”
赵桂花可不怕威胁,不出现怎么拿钱,她怎么能相信这小贱货给送钱去?去他老文家十八辈祖宗的,明天公鸡一打鸣她就来老文家坐着,有一分钱,都得进了她的兜里。否则,她就把这丑事,全捅出来,让这亲事彻底吹了。
赵桂花走后,文妈妈就把大姐叫到了跟前。她眼泡红肿,面如死灰,失望与心碎溢于言表。
“大丫头,俺问你,那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大姐没见过妈妈这样,心里一时间害怕了起来,红着脸,撅着嘴,没敢回答这个问题。
文妈妈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你个不要死脸的贱货!”
打完大姐,文妈妈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俺滴亲天啊,俺可怎么活啊……”
又来这一套!文雪旗恨不得把她的嘴塞上,哭哭哭,就知道个哭,有个屁用!
“妈,你跑大街上哭去,让老庄世邻都知道咱家出了什么事,不等赵桂花说,咱自己全说出去,也不用给她家送钱送东西,这样多好!”
文妈妈闻言一屁股摊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二丫头,俺不能活了啊,咱一满家子都不能活了啊!”
文雪旗把她拉回座椅上,谁说不能活了,这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就先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妈,你信我,咱家会过的比谁家都红火,不能活的,是她赵桂花。你先别哭了,该打扫的打扫,该采买的采买。明天是我姐的大日子,只要咱们办好了,我跟你保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咱家一毛钱也不会给赵桂花。”
看文妈妈冷静下来,文雪旗去小西屋看了一下大姐,发现她正躺在床上掉眼泪。她也没有劝她哄她,由着她去哭。只打开了箱子,把那张老照片拿走了。
大姐听到动静立马转过身来,“你要做什么?”
文雪旗冷哼了一声,“救命啊!咱妈心窄,要是想不开喝药上吊了,你能赔命还是你能养咱弟弟?快滚起来干活!你肚子里的孽种最好能自己掉了,否则,就等着咱爸的鞭子抽吧!”
说完,文雪旗就骑上自行车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大舅和赵桂花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昨天赵桂花把事情跟徐大舅一说,这两个该死的在家里坐着发财的美梦,兴奋的一夜未睡。连许久没做的夫妻那事也做了两次。等到公鸡一打鸣啊,赶忙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生怕吃屎赶不上热的。
徐大伟睡惯了懒觉,这个时候自然没有起来,白错过了一场热闹。
文爸爸已经听文雪旗说了昨天的事情,但还是让徐大舅家两口子进了门。理由是今天是大日子,徐大舅是要陪贵客的。
赵桂花喜滋滋的去锅屋找饭吃,此时还没有做好菜,她就盛了一碗猪肺鸡蛋汤,洗了根黄瓜,切了一块猪头脸子肉,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捧着碗蹲在锅屋外面吃。
她寻思着一会儿喝完这碗汤,还要就近再盛一碗喝,反正不吃白不吃,这东西都是他们老徐家的。
文雪旗气冲冲的上前找她理论,“我说过不准你们家人过来,你是不是不想要钱了?”
“哼!”赵桂花冷笑了一声,“俺乐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白纸黑字上写的明白,你还想赖账?俺告诉你,就是把你卖到远乡去,那钱也不能少了俺一分。不让俺在这里,好啊,那俺去街里头溜达溜达,跟妇女娘们拉拉呱?”
文雪旗气的咬牙,“你想在这就在这,但我警告你别乱说话惹事。这事要是砸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唇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
………………………………
第八十章 家破人亡
徐大舅见赵桂花那吃相太没出息,有点丢他的脸面,就吼她,“你找个马扎子坐着吃,跟狼掏的似的,让人家看了笑话。”
赵桂花一撇嘴,怎么了嘛?
“俺以前喂大伟的时候也是蹲地上吃,也没见你说俺,现在儿子大了,你倒开始说俺了。”
徐大舅背着手数落她,“你有功,你有理,你养大了俺老徐家的长孙,俺的长子,你在家怎么弄都成,但是搁外面就得给俺注意着点。要不,人家一暗访到这事,指不准就不给咱大伟说媳妇了。”
徐大舅满嘴都是儿子长儿子短,一心一意为了儿子,真难想象他要是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会是怎样的反应。
文爸爸冷哼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家也知道疼孩子,就不能体谅体谅俺家的难处?非得揪着没有的事情折腾,不盼俺闺女一点好。”
徐大舅当时就不满意了,怎么体谅啊?让你老文家在一水村安生了二十年,还不是天大的恩情?
“妹夫,你怎么能这么说。俺当你们是一家人,今天才过来的,要不俺才懒得管这摊子破事。自己做的孽得自己受着。”
他徐老大可不怕失去一个妹妹。但是老文家就不成了,没了他的支持,他们还怎么在一水村安生下去?他笃定,老文家不敢跟他闹僵了。
利令智昏啊!为了一万块钱,以前整天挂在嘴里的仁义道德,也被他全抛进老祖的坟墓里去了。
来日子是个喜事,得请先生来妙笔题字才是。这先生是文雪旗去外地请的,年龄不过十八岁,身材颀长,眉眼上挑。那外貌跟徐大伟倒有八九分相似,乍一看,还以为是他过来了。
徐大舅惊讶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先生,赵桂花则早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文雪旗冷冷的看着这对夫妻,对于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她昨天专门去赵桂花娘家庄上找到了文强,说是家里有小喜,请他来妙笔。
文强家虽然早就倒了,但是好歹有地主的底子,识文解字不必说,书法也还能凑合。在这个落后的地方,婚丧嫁娶的写个字,每逢春节写写对联、“福”字,勉强能活下去。因此文雪旗一说价钱,他想都没想,就来了。
文雪旗默不作声的找了红纸和毛笔,请先生为她家写“吉祥”。
徐大舅觉得奇妙,竟然有人跟他儿子长得这么像。他凑过去看他写字,顺便套套近乎。
“先生,你是哪里人啊,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文强说,“我是小官庄人,家里就我跟我爸爷俩。”
徐大舅寻思那还真是有缘分,跟他媳妇是一个庄上的,兴许还能是什么亲戚呢!
他又问,“先生,你爸怎么称呼啊?俺瞅着你面熟,兴许俺跟你爸还认识呢!”
文强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他有些落寞的说,“我爸没名字,我祖上是地主,我爷爷奶奶怕我爸招人嫉恨,活不长,就只取了小名。我做儿子的,也不能在外面说出他的小名。”
徐大舅一寻思,小官庄上的老地主,那不就是他媳妇祖上的主家吗?这样说来,他媳妇也该认识这个孩子啊,怎么没听到她的动静?
他满心疑惑的看向他媳妇,赵桂花此刻已经脸色僵硬,只慌乱的低着头扒饭,并不敢看他。他又看了看这幅跟徐大伟极其相似的面庞,仿佛猜到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文雪旗忙跟文爸爸说话,那音量却控制的正好,让徐大舅听了个明白。
“村里人都说大舅妈跟人相好,生了个儿子,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不过这哥俩虽然生的一样,但是跟大舅妈却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文爸爸说,“你胡说什么啊,俺见过先生的爸,先生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家随他爸,怎么可能随你大舅妈?至于你大伟哥跟他长得像,除非……”
徐大舅猛一下攥紧了拳头。文家妇女见状赶紧闭嘴,免得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
文强写完字领了钱就走了,根本不知道这院子里酝酿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等到他一离开,文雪旗立马就去把大门插上了。赵桂花想跑也没跑出去,被徐大舅拽住头发,一下子甩到了地上。
他朝着她的腰,狠狠地踹了下去。一边踹一边骂,“你个该千死的臭婊子,不要脸的养汉头!”赵桂花趴在地上挣扎哀嚎,那声音堪比杀猪叫,引得狗子汪汪直吠。
纵使是赵桂花这样的泼妇,在她男人面前也只有挨打挨骂的份。这地方的男女地位太不平等,男人打媳妇叫管教,女人敢反抗叫十恶不赦。
文爸爸把徐大舅拉到一边去,他可不想这种喜日子被这样的事情触了霉头。不过文雪旗这办法确实好,看到赵桂花这样被教育,他心里还挺畅快的。
“要打你们回家关起门来打,别在俺家耽误俺的事情。”
徐大舅指着文爸爸大骂,“你个狗日的玩意儿,你故意把人叫来戳弄这个事情,你老文家安的什么心?”
文爸爸冷笑道,“俺闺女小喜,俺请先生来妙笔怎么了?谁知道那是你媳妇姘头的儿子啊。就像你说的,‘自己做的孽得自己受着’。”
徐大舅还想继续纠缠,被文雪旗打断。她指了指关着的门,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大舅,家丑不可外扬。脸,我们给你留着呢,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那个借条你留着,你攥着一万块钱,我们攥着这件事,咱们彼此相安无事。否则,就要看是谁更怕事情捅出来了。”
这事传出去,徐大舅不只是丢脸,更可怕的是老无所依。毕竟他就一个儿子,指着他养老送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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