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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渡君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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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皇上。”

    秦岩负手站立,瞧了一会拼命挣扎的祝大人,一句话都不说,离开了大狱。

    今日之事他也有些疑惑,本身这些天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有一只手把这些蛛丝马迹抹干净,昨晚却收到一个折子,将祝家的罪状写的清清楚楚。

    瑶姬状告的是贩卖私盐,这个折子上却没有这一条,但是折子上的罪状依然触目惊心。

    祝临风残害良家女子无数,压下去的人命官司就有四五条,折子上详细记录了这些女子何许人也,家住何处,这些都是最有力的证据。

    祝家贪污的银子也有记载,来自哪里,数量多少,然而抄家时却没有找到脏银。

    今日趁着父子去了宁侯府,秦岩把祝家抄了,几乎不废吹灰之力。

    秦岩先回了府换身衣裳,稍后还要进宫面圣。进府便见到已经回来的秦夫人。

    秦夫人边给他更衣边道:“今日瞧着瑶姬那丫头喝高了,被丫鬟扶回去歇着了,昨日那折子应该不是出自她的手笔。”

    秦岩赞同道:“一个刚刚回京的孤女,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眼下不知道出自哪里,便只能我担着了。”

    “大人——”秦夫人停住了整理衣摆的手,惊呼道。

    秦岩自然知道秦夫人怕他惹火上身,抬手阻止道:“这等奸佞之臣,留在我北周只是祸害,现在不管是谁给的证据,能让他翻不了身就足已。”

    北周的庭院深,却深不过皇宫后庭。

    “皎月,扶我起身。”金丝帐内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刚刚睡醒有几分沙哑。

    那叫皎月的宫女走过来,撩起帐子答道:“是,夫人。”

    皎月把帐子束好,露出那女人的面容来,一张白净的脸,眼角细看有几丝皱纹,姿态婀娜,她站起身来,由着几个宫女给她更衣。

    “公子要来了,这几日本夫人无暇顾及你们,你们几个自己收敛些。”声音娇软,带着些绵里藏针的柔和,几个宫女呼啦啦的就跪了下来。
………………………………

第三十四章 图谋

    女人笑道:“慌什么,本夫人又不吃人,你们退下吧。”

    “是。”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回答,纵使这位夫人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却给人一种能把控人心的感觉。

    这女人正是公子裕的生母,茹夫人,公子裕已经走了进来,行礼道:“母亲。”

    茹夫人不慌不忙的扶起公子裕,即便是母子,礼不可废。

    “祝家已经被抄了,这几日你父皇必然会震怒,不要去触他的霉头。”

    “是,母亲。”公子裕从小听话,性格不像茹夫人的阴冷,反而是截然相反的爽朗性子。

    茹夫人瞧着自己的儿子,以后登得大位,也必然是个明君,只是这性子该磨一磨,帝王哪个不是深不可测?是她把路铺的太平坦了。

    心念一动,她拉着公子裕坐下:“裕儿,你跟母亲说说,这次祝家会牵连到哪些人?”

    公子裕略一思索,道:“自然是那些贿赂他的官家了。”

    “那若是半个朝廷大官都贿赂过他,你父皇会把他们都下狱吗?”

    公子裕语塞,都赶尽杀绝谁来给父皇上朝。

    茹夫人又问:“若是裕儿该如何。”

    公子裕大惊失色,母亲怎么可以设这样的比喻。

    “你无需担心,这里是母亲的寝宫,都是自己人。”茹夫人软绵绵的声音传出来,那些宫女一个个都低下头去。

    公子裕稳下心神:“若我是父皇,自然是杀鸡儆猴……”说到这公子裕心下了然,祝家应该在劫难逃了,还会拖下几个湿了鞋的倒霉蛋。

    茹夫人不语,裕儿算说对了一半,她的目的,可不在于扳倒祝家。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秦岩那个性子,这一次那人在劫难逃。

    秦岩已经进了宫,御书房内,周帝正在翻看着那本折子。

    “写的这么详细,这些都是谁查出来的?”周帝状似随意的开口,也不瞧一眼秦岩。

    秦岩跪下来:“回皇上,是臣……”

    “你想清楚,欺君也是杀头之罪,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岩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冷汗,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呀。

    “你们这些人,都把朕当傻子吗?”周帝不像发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你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御史,若是连你都不能信,朕不知道还能信谁。”周帝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苍凉,高处不胜寒,权力的巅峰他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

    秦岩心里一动,一股惭愧的感觉升起来,他为何不能说,为何不敢说,他本身就是忠于皇上的。

    狠下心来豁出去了,他恭敬的磕了个响头:“臣愧对皇上信任之恩。”

    “昨夜这本折子就在臣的桌上,臣连夜查探属实,今日才敢动作。”

    “在此之前没有其他人跟你检举过。”

    “没……”秦岩正要脱口而出,忽然想起瑶姬来,惊疑不定,又沉默下去。

    周帝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接着说。”

    “有一人检举,宁侯爷的侄女,名唤瑶姬。”

    “就是那个引得你弹劾祝家的宁侯府侄女?”周帝又继续批折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秦岩只感觉后背都凉透了,舌头打结道:“皇……皇上,原来都知道……”

    周帝又批完一本折子,随手往堆成小山的折子中丢去,笑道:“这个女娃动作这么大,想不注意都难。”

    果然帝王心海底针,秦岩大呼惹不起,亏他刚刚还想自己担起职责来着,这样一来,再也不敢有所隐瞒。

    “祝家的案子你来审吧。”周帝终于正色道,属于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秦爱卿,给朕正正这朝廷的风气。”

    秦岩心里一凛,这是要杀鸡给猴看了,伏下身答道:“臣遵旨。”

    周帝嗯了一声道:“你去吧。”

    待到秦岩退出御书房,周帝停下了手中的批复,叹道:若是不需要平衡朝廷势力,该死的又有多少呢。

    秦岩雷霆手段,当天带了一堆证人来审犯人,祝家父子百口莫辩,根本不用屈打成招,因为证据太齐全了。

    祝家完了,京都的某些人也开始夹起尾巴做人,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都去了寺庙给菩萨烧起了高香。

    第二日清晨,瑶姬才悠悠转醒,嘴里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唤道:“杏雨。”

    杏雨吓了一跳,凑到瑶姬跟前去:“公子?你醒了?”

    “扶我起来。”瑶姬伸手搭上杏雨的手,杏雨一用力就将瑶姬扶起来道:“公子,时间还早再歇会吧。”

    瑶姬摇摇头:“酒上了脑,一觉醒来便醒了,睡多了不舒爽,我睡了多久了?”

    杏雨见瑶姬言语条理清晰,答道:“已经一天了。”

    “可有发生什么事?”瑶姬又问。

    杏雨歪着脖子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有一件京都人人都知道的大事:“祝大人家被抄了,听说祝家公子害了好多良家女子的性命,现在全部都被请到秦御史府了。”

    迎环也凑过来道:“而且祝大人还贪银子,听说还请了江湖人合伙谋害了谢家一家,公子你不知道谢家吧,那是我们京都以前的大户人家,想不到居然是被祝大人害了性命。”

    瑶姬喝了杏雨递过来的茶水,又抬头问道:“那祝大人这事抓了多少人呢?”

    杏雨埋头数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一、赵大人,二、李大人……公子,有四个都被革职抄家了。”

    这就差不多了,茹夫人想趁机扳倒苏家,也要问北周帝同意不同意,更何况她还从中作梗,北周乱不起来,七子才有更多的机会。

    皇宫后庭。

    “祝家的查的如何了?”茹夫人端坐着,看着前头跪着的丫鬟道。

    “回夫人,祝家正主都判了死刑,家眷流放。”

    “事情没有查到苏家头上去?”茹夫人脸上微微露出不可置信,马上又恢复平静,这不可能,那个折子上都明明白白的写着,苏家怎么可能摘得清。

    “没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茹夫人细细想来,一定是有人调了包,若是苏相一定会截下折子救下祝家。

    那就是……

    茹夫人眼睛眯了眯,果然其余的人都不足为惧,七子才是最大的敌人,这么多年了都弄不死他。
………………………………

第三十五章 狱中

    北周的大狱阴森无光,每一堵墙上开着一扇小窗,阳光也照不进来,折射的光线飘满灰尘。

    这里的人,最后一次见到阳光的机会只有行刑的那天。

    秦岩终究还是来了这里,不止是为了心里的那个疑问。

    祝家的人关在一个牢里,个个穿着囚服,套着枷锁,不见了当日的风光。

    秦岩瞧着,曾经的祝大人聋拉着脑袋,祝临风见有人来了,放开嗓门癫狂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不明白为何前几日还图谋着如何把瑶姬弄回府去,今日就成了要被砍头的阶下囚。他颤抖着,不敢去想象。

    秦岩吩咐道:“把门打开。”

    “是,大人。”走上来一个狱卒,拨弄着一长串钥匙,挑出一把把牢房的门打开。

    祝临风见了,哈哈大笑起来:“快开门把我们放了,苏相来救我们了,苏相来救我们了。”

    秦岩终于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把他请出来。”秦岩说的那人正是祝家大人。

    祝大人抬起头,从鼻腔了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拖着长长的链子自己走出来道:“不知秦大人有何贵干。”

    那势利的狱卒道:“你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还是祝大人吗?”

    祝大人轻蔑的瞧了那狱卒一眼,轻声道:“本官做了几十年的官,也活够了,你活一辈子都是个小卒。”

    那狱卒恼羞成怒就要打人,秦岩喝道:“退下。”

    狱卒讪讪的退下,祝大人啐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也不顾着那狱卒的脸色,便随着秦岩而去。直把那狱卒憋的满脸通红。

    秦岩果真是把他请了出来,就在这大狱里,摆上酒菜。

    祝大人瞧着眼前的好酒好菜,哂笑道:“秦大人,有何事要问下官的就尽管问,这一桌子酒菜是做什么?”

    秦岩定定的瞧着他,叹口气道:“来送你一程。”

    祝大人不语,也不管手上挂着枷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痛饮下去。

    秦岩瞧了他一眼,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祝大人见他仰头喝下去,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秦岩撩起袍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道:“我想知道什么,你便会告诉我吗?祝凛?”

    祝大人眉毛拧在一起,大笑道:“不可说,不可说,老哥哥,喝酒。”

    “老哥哥?哈哈哈,祝凛,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哥哥?”秦岩笑着笑着,严肃的脸挤出来的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苏相对我有恩……”

    祝凛话还未说完,便被秦岩打断道:“有恩就能断送忠义,有恩就能使唤你残害百姓,有恩就能让你做一条走狗?”秦岩的话字字如刀,锐利的扎在祝凛的心上。

    “那又如何?”终究祝凛压住心口那一抹荒凉,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高深的笑容:“老哥哥你想要知道的,还是不会知道,至少不会从我的嘴里知道。”

    “你为何冥顽不灵?”秦岩怒道,“苏相给了你什么好处。”秦岩话锋一转,锋利的剑锋指向祝凛的心口:“你全家都入了这大牢里,又或者,苏相抓住你什么把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祝凛执起手上的杯盏,始终不愿提及秦岩想知道的事情:“今日你既然给我送行,就大醉一场吧,其余的事情,就让我带到地狱去吧。”

    一杯酒下肚,不知是酸甜苦辣,今日秦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他这里套出话来。

    如何能说?

    秦岩见他铁了心不说,也下不得手对他屈打成招,又回忆道:“你可还记得同为前朝谢相门生的时候?”

    “呵,如何不记得,那时你我同为先生最得意的门生……”祝凛脸上又有了几分年轻时的意气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突然狠厉起来:“可是他那禽兽儿子居然玷污虐杀了我的妹妹。”

    “所以你就屠了他全家?”秦岩的手有些发抖,“苏相于你有恩,他就于你没有恩情了吗?说到底,还是官场的权力蒙蔽了你。”

    “子不教,父之过。他养的儿子做的好事,自然和他也脱不了干系。”祝凛恶狠狠的咬牙,仿佛夺了他人的性命也不解恨。

    秦岩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先生的儿子虐杀了你妹妹,你屠了他全家,那你养的儿子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你不知道吗?”

    祝凛一时语塞:“我承认这是我的过失。”他的脸上满是绝望的笑意,“所以我们都要去赎罪了,可惜祝家的后终究是断了。”

    祝凛瞧着秦岩,又聊起当年的往事:“难怪当初先生看中你,时至今日,你果然比我官坐的大,坐的稳当。我这将死之人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过直必折。”

    秦岩停下筷子,正色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你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便只问一句,你贪弄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祝凛一颗茴香豆没夹的稳,溜回碟子里,他又继续伸出筷子去夹,也不回答秦岩的话:“何必再说多余的话,你知我不会说。”终于夹到那颗豆子,他放进嘴里,舒服的喟叹一声,继续说:“这件事,我奉劝你不要去查。”他的筷子指指天上,使了个眼神“那里自有定夺。”

    秦岩有一丝迷惑,祝凛瞄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又继续喝酒去了,这是他的最后一顿了。

    待到酒足饭饱,祝凛拍拍肚子,一摇一摆的往牢房走去,将死之人,多了几分洒脱。

    秦岩望着那个背影出神,如几十年前那个祝凛一般,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把自已逼入死胡同。

    待到秦岩回府,当晚传出一个消息,祝家全家都死在牢里,秦岩急忙赶去看,皆是一把匕首刺死,祝临风面露惊恐,乃是祝凛亲自刺死,祝凛和祝夫人却是笑着去的。

    秦岩眼里有一丝伤痛,人死万事消,他吩咐狱卒道:“厚葬了吧。”

    秦岩终究是没得到某些信息,祝家也如言带到地底下去了。

    “在下秦岩。”

    “在下祝凛,请多指教。”

    年少的风流随风而去,他现在是秦岩,周帝的御史大人。

    那个秘密,他一定会追查下去。

    ———————————复仇分割线

    感谢若无半点烟火气小姐姐的推荐票支持,让我感受到我不是单机啊哈哈,继续烧脑,我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如果笔力不够写成小白文了请谅解,我一定会努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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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博弈

    京都少了个祝府,百官安分了一阵子,苏府沉寂了许久没有动作,苏相反思了许久,终于想通了一些主要关节,隐约把瑶姬划入公子裕一列。

    苏相捏着手中的信,这是曾经从麒司手里截胡的信,这封信几乎救了他一命。

    这封信只有五个字:“祝家藏私兵。”

    苏相把这封信用烛火点燃了,火花呲溜一声涌上来,顷刻白纸化为灰烬。

    对于瑶姬举报祝家贩卖私盐纯粹是她的随口胡诌,一个引得秦岩对祝家注意的引子罢了,若是祝家真有这么一条罪状,不过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她一个弱女子从哪里查的这些秘辛本来就引人怀疑,隐藏自己,让那些人误以为自己的本事只能查的不实的消息。

    今日苏相府与茹夫人不约而同的谈论起瑶姬来。

    天气逐渐转凉,公子裕来与茹夫人请安,茹夫人留了他一会,母子两处于一室,自然不是闲话家常。

    皎月侍候在茹夫人左右,给两位主子斟茶,上好的毛尖沉沉浮浮,袅袅的水雾升起来给屋子里蒙上一层轻纱。

    茹夫人手执茶杯,抿了一小口,又像对公子裕道又像自言自语:“这个宁侯爷的侄女有几分能耐,有机会定要会他一会。”

    “母亲关注这人做什么?不过是一届孤女罢了。”公子裕满不在乎道。

    茹夫人正色道:“裕儿,不要小瞧她,她能掐准了时间引得秦御史撞见祝临风强抢民女,不惜自己的名声。又有本事说服秦岩查祝家,即便贩卖私盐这点错了,她背后也一定有一股势力。”

    公子裕不可置信道:“母亲,您是说祝临风强掳她是她设计的?不可能,她怎么知道秦御史会来?”

    “你忘了秦岩的宝贝女儿,秦桑榆?”茹夫人吹吹指甲,仔细的欣赏起指甲上的那朵花来。

    公子裕听着母亲的分析,先是一愣,慢慢的思索起来,接受了这番见解,赞同的点头:“如此说来,秦桑榆也是被设计的?那依母亲之见,她身后之人是谁?”

    茹夫人也皱眉道:“她来京都不久,也不知是谁的人,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总之这次我除去祝家她也助了一臂之力,先静观其变吧。”

    若是敌,除之,若是友,近之,非敌非友,远之。

    所以茹夫人放松了几丝警惕,却对瑶姬的身后之人感兴趣起来,若是七子岑羲的势力,她不介意连根铲除。

    公子裕见母亲也有些困惑,便不再问,又改了话题道:“母亲,祝家的倒了,空出来一个治粟内史的位子,这个位子也至关重要。”

    茹夫人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裕儿莫忧心,母亲早有准备,你且小心些苏家的暗算,这个位子,我们势在必得。”

    风头逐渐落下去了,公子礼得空来了苏相府。

    见着苏相,却见自己的外祖短短几日便老了许多。

    苏相行礼道:“公子。”

    公子礼不敢受,扶起苏相道:“外祖快快请起。”

    苏相只觉羞愧难当,此次着了茹夫人的道,差点全军覆没。

    公子礼心里也难受得慌,此次折损的不止是一个治粟内史的位置,还有……

    “公子,从当日我自宁侯侄女那里截来的信开始,兵将便已经开始转移了,只是京都的营地已经被亲自捣毁了。”

    苏相扼腕叹息之余又提起另外一个问题。

    “怪哉,此次为了避嫌并不曾让祝家闭嘴,因为查到我们头上也查不到什么。不知为何祝家就这么去了。”

    公子礼也道:“祝家唯利是图,这次嘴巴这么紧?孙子也觉得不可思议。”

    苏相凝神道:“必然有人许了祝家好处,可是祝凛跟了我这么多年,他在我手上的把柄也被查了出来,想必还有什么是我也不曾得知的。”

    “外祖所言不错。”公子礼目光灼灼,“只是这人好生奇怪,为何要暗助本公子呢?”

    “公子切莫妄下定论,此人是敌是友还未可知。”苏相到底是老辣,就怕公子礼轻信于他人。

    公子礼谦逊道:“外祖说的是。这件事孙儿还有一丝不解,外祖曾说宁侯爷的侄女送信给公子裕,既然如此,他又如何查得我们训练私兵。”

    苏相眯眼道:“这个丫头来历古怪,背后定然有一股势力助她,孙儿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治粟内史空这个官职空出来了,如何才能让我们的人补上。”

    “孙儿晓得。”公子裕拳头紧握,这个位置他势在必得,失去了一个治粟内史,就再找一个补上便是。

    实际上,他们所说的瑶姬身后有一股势力,瑶姬恐怕要笑掉大牙,她从来都只是孤身奋战的一人。

    瑶姬思虑了许久,既然俞怀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没有当众揭发,便是有合谋的机会。

    终于唤来麒司道:“备车,去七王府。”

    麒司刚要领命而去,瑶姬又道:“慢,不必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此时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和七王府扯上关系。

    麒司隐去身形,瑶姬又思索着下一步棋怎么走,她太弱了,算计可以扳倒一些手里不干净的官家,但绝不足以搅乱整个大周的局势。

    “姐姐……”门外传来小江沐的声音,毕竟是宁侯夫人教出来的,只是在门外呼唤,没闯进瑶姬的房里。

    瑶姬亲自去打开门,就见江沐微微抬头望着他。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嵌在脸上,扑闪了几下,神秘兮兮的说:“姐姐,今日我和俞怀哥哥打赌,如果能把你骗出府去,就算我赢。”

    瑶姬瞧着江沐可爱的样子,又想起俞怀诱哄江沐的奸滑样子,眼睛又弯成月牙样,学着江沐神秘的样子道:“我不认识你的俞怀哥哥,你要怎么骗我出去呢?”

    江沐紧张兮兮的四处瞧了一番,踮起脚尖凑近瑶姬的耳朵道:“俞怀哥哥是舅父的儿子,我跟他约定了不能告诉你赌约,姐姐保守秘密哦。”

    瑶姬摸摸江沐的头道:“那你要把姐姐骗到哪里去?”

    江沐小手签着瑶姬的手,脸腾的通红,小声道:“姐姐跟我去和俞怀哥哥约定的地方就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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