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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渡君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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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一路抄着小路,中途跑死了几匹马,终于到了京都门口。
这匹马也有了脱力的迹象,他身着的铠甲已略显破烂,满脸尽是赶路留下的风尘,马停下来便匍匐在地上,他翻身下马终于顶不住滚落在地上。
守城的士兵见了是北周兵将的铠甲,连忙去扶,那人口唇已经开裂,身上的铠甲坏了几处,脸上有几道伤痕,右肩应该是被利器所伤,已经血肉模糊,和衣服粘在一起,右手依然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胸口。
他左手在胸口摸了半天,摸出一个牌子,颤巍巍的举来,守城的士兵定睛一看,竟然是吾皇亲自赐下的令牌,几人慌忙跪下,那倒地。的士兵艰难的吐出两个字:“面圣。”
说完这句话,他便昏死过去。
众位守城的侍卫惊慌不已,自觉分为两拨,一拨人把这侍卫安顿好,另一波人赶去禀报了,这侍卫长上任不久,遭遇这事还是头一遭,怕误了大事招来杀身之祸。
他不敢懈怠,抬脚已经走向书房,提笔修书一封,大声唤道:“来人,快来人。”
那些候在门外的侍卫鱼贯而入,他吹着纸上还没有干透的字,觉得尚可了才小心叠起来,塞进一个封子里,这才抬起头来,随手指了一个人道:“速去把这封信送给太尉大人。”
那人不敢不从,单膝跪地接过那封信道:“是。”
太尉大人讲的便是公子裕的外祖李懿,与左右相,御史大人一同,位列三公,纵然周帝为平衡兵权已经分散了许多,军中许多的大小事务都是他来处理。
一匹快马踏着尘埃在街上横冲直撞,马上的人一手高举着一封信,嘴里高声呼喊着:“急报,急报。”
来往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因为畏惧马蹄的践踏,推搡着纷纷往两侧躲去,也有闪避不及的连滚带爬逃出马蹄之下。
正街的转角处麒司正在悠闲的赶着马车,他们正在回宁侯府的路上,告别了秦桑榆之后刚好与这快马狭路相逢,眼见就要撞上了,麒司手快如闪电,勒住缰绳,马发出一声惊呼,往右侧急速偏去,车内三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快马便擦着车身而过,马上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停留,又往太尉府上赶去了。
车身好不容易稳住,瑶姬整整因为碰撞而略微凌乱的衣衫,掀开帘子,问道:“发生了何事?”
麒司手里还拉着缰绳,回道:“刚刚一匹快马冲撞过来。”
京都的官家一般不会在城内纵马,恐惊扰了百姓被弹劾,但是有紧急情况就另当别论。
几乎不用过多思考,寻常人也能想到这一茬,瑶姬追问道:“可知是何人?”
麒司回忆一下:“看衣着应当是守城的侍卫。”
瑶姬放下帘子,不在迟疑道:“立刻回府。”
杏雨和迎环才刚刚从之前的颠簸中缓过神来,麒司就已经赶车了,瑶姬微微扶了两人一把,两人脸色一红,不约而同的想到到底谁是丫头谁是主子?
瑶姬也不甚在意,心里担忧起城门口的事情来,若是没有猜错,刚刚那侍卫一定是去了太尉府上,各个官家的眼线遍布京都,下边的消息隔得远了也会不灵通,城门通传的紧要事应该是哪个郡县的,如果此事对李太尉不利,他岂不是可以如愿遮掩过去?
而她却不能莽撞的跑去城门口,无端的被人怀疑意图,而有一人却能出面,便是宁侯爷。
所以,一定要快些回去,她藏在衣袖里面的拳头紧握,计量着还有多少时间。
那头的侍卫已经到了李太尉府门前,李府的仆从认得这身衣服,知他是守城的侍卫,那仆从上前一步道:“来者可是城门卫士?”
侍卫跳下马道:“正是。”他从胸前的领口掏出一封信:“有急事禀报太尉大人,此乃我家大人写的一封信。”
他把信递交给这仆从,仆从左右翻看了一眼,藏进袖口中道:“待我去禀报大人。”
“有劳了。”
互相点了头,那仆从转身便进了李太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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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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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诱导
瑶姬坐在马车里,眉头微蹙着沉思起来,她寻思着,倘若自己冒然去同宁侯禀报,日后他对自己有了防备心不说,即便这京都关注她的人已经不算少,但总归宁侯府的守卫还算好,若是其他的官家要把手伸进宁侯府也并不容易。
但是宁侯爷要监视她就太容易了,就连伺候着的杏雨和迎环都是宁侯府的丫头。现在瑶姬还要在宁后府住一些时日,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是要想个万全之计,究竟该如何向宁侯透露出城门的急事,又能让她不疑心自己。
瑶姬忍不住揉揉眉心,给她的时间太少了,她既来不及弄清城门口发生的事,也无法开门见山的与宁侯去分析,这又是一场赌博,她不允许李家占了先机,思虑太重顿时觉得疲累。
杏雨问道:“公子,可是刚从马车颠簸所以感觉不适?”
瑶姬一抬眼,便见杏雨关切的神色,圆圆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疲态,许是今日也受了惊,再看迎环也是强打的精神,脑子中千万个主意闪过,如同千万道闪电,她瞬间扑捉到最简便的一个法子。
她柔柔的答道:“没有什么大碍,你们好生歇息会,今天也受了惊吓。”
马车里主仆几人一时又断了声音,瑶姬闭着眼睛宛如一尊雕像,两个丫鬟不敢打扰,也确实疲软,各自歇息着。
“吁…………”的一声,麒司已经赶车回了宁侯府,这次的花的时间也明显比平常少些,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瑶姬下马车进了宁侯府,杏雨和迎环赶紧跟上,两人发觉瑶姬走的不是回房的路,瑶姬仿佛知道两个丫鬟在想什么似的,解释道:“今日俞怀公子失约,我自然是要与小公子知会一声的,好让他抓住俞怀公子的小辫子。。。。。”
两个丫鬟听瑶姬这番得意的言论,都恍然大悟,心里不约而同的同情起俞怀公子来,别看自家公子一副文静大气的模样,其实内心黑暗得很啊。
还没到江沐的院子,就已经听到了舞剑的声音,剑锋划过空气,形成的剑气逼落了树叶。
宁侯爷正在教江沐练一套剑法,瑶姬跨进院子里,江沐负剑而立,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原来是今日的练习已经接近尾声,他听见有人来了的声响,不自觉得回过头去,一回头就看见瑶姬在门口,他眼睛一亮,又碍于宁侯的教导还没完成,只能在原地唤了一声:“姐姐。”两个字里包含的是说不出的欢喜。
瑶姬也微笑着回应了他,见宁侯爷还在此微微松了一口气,行了一礼。
宁侯爷微微点头,今日江沐的练习已经结束,现在瑶姬来了这里,也不好久留,他再交代了江沐几句譬如:勤加练习此类的话,便转身离去。
瑶姬微微侧身,在宁侯一脚跨出院子的刹那间,江沐一声惊呼:“姐姐!”身子已经飞奔出去。
宁侯顿时停住了脚步,一回头便看见瑶姬直挺挺的倒下去,心里惊叹自家小子也不知速度何时变得这么快了,硬是支撑了下来,用小小的身子扶住了瑶姬。
这下他也不好离去了,必然是要慰问一两句的,此时杏雨与江沐一同扶着瑶姬,宁侯便吩咐迎环道:“快去请府医。”
迎环的反应总是比杏雨慢些,领命道:“是。”这才脚步匆匆的出了院子。
瑶姬幽幽的睁开眼睛,浑身被抽干力气似的,声音软绵绵的道:“瑶姬失礼了。”
她勉强支撑起身子,用了巧劲减轻江沐的负担,江沐感觉两手的压力一轻,宁侯爷道:“扶着公子去歇息会。”他又问瑶姬:“可能走动。”
瑶姬点头示意可以,杏雨便扶着瑶姬在江沐院子里的石凳歇息少许时间。
江沐终于得了机会,他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瑶姬道:“方才突然眼前一黑,便控制不住的倒下,现下感觉已经无碍了。”
杏雨忧心道:“公子应该是今日受了惊,所以才会头晕。”
江沐追问道:“受惊?如何会受惊,谁敢欺负姐姐。”那模样仿佛知道了是谁欺负了瑶姬就要去找谁拼命。
杏雨嘴快道:“回小公子,是街上的一匹快马,冲撞了我们的马车。”
宁侯听了起了意:“何人如此大胆,敢在街道上纵马?”
瑶姬蹙起眉头道:“瑶姬也觉得惊讶,问了麒司得知纵马之人是城门口的守卫。。。”话还未说完又陷入冥思苦想,半天才状似豁然开朗道:“瑶姬猜测大概是有什么急事禀报,不知道是去哪个府上了?”
说到此处,瑶姬已经不能再多说,往深里说了,只怕宁侯会更加起疑,现在她这番说法尚可解释成宁侯方才的引导。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宁侯为官数年,并非一般武将有勇无谋,他审视了瑶姬一会,瑶姬已经不在说这件事,转而和江沐咬耳朵去了,瞧着她一派天真的模样,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几句话的时间,府医已经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了,方才迎环已经说的清楚是瑶姬犯了头晕,他把药箱放在石桌上,给瑶姬把脉道:“公子身体无碍,只是今日受了惊,开两贴药回去歇几日便好。”
宁侯见瑶姬果然是受了惊,吩咐道:“你们好生招呼瑶姬公子。”
最后再看了一眼江沐与瑶姬,这才转身离去。
老府医见瑶姬也无大碍,也告退了。
瑶姬担忧得很,不知道宁侯爷听进去了几分,心里又一直想着发生了何事,又因为上次的风寒始终没有调理好身子,真的犯了晕。
她扶着额头,强撑着笑道:“江沐,今日俞怀公子输了赌约,不敢出现。”
江沐果然鼓起包子脸:“我现在就去岑羲哥哥府上找他。”他小小年纪却思虑周全:“姐姐,你今日受了惊,先去歇着。”
瑶姬道:“你一人去他一定会赖账,自然是要与我一同的。不如我歇息片刻与你同去?”
……
江沐院子里的声音逐渐听不见,这些小儿女家的话打消了宁侯的怀疑,他脚步本身是往主屋里去的,走的极慢,几乎是两步一停顿,终于他唤道:“来人,备车。”
他转了方向朝府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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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夺命
那头的李太尉府。
李懿接过城门守卫手里的信,这位李大人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他掌管兵马大权,与宁侯的儒将风度不同,他丝毫不掩饰身上的肃杀之气,完全了震慑住了城门守卫,他不敢抬头看这位大人一眼,双腿直打抖。
李懿冷笑一声,并不因为这些人收敛气势,他撕了信封,抖了两抖信纸,叠着的信像花朵打开,他一手拿着信随意的看了几眼,脸色由原来的不甚在意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脚就出了府,跨上了城门侍卫来时骑的那匹马,纵马而去。
那城门守卫紧随其后,追了出来,一脸的欲哭无泪,马被李太尉骑走了,他只能靠两条腿回城门口了。
这位大人真是脾气火爆,他刚刚也没说哪个城门,他能知道是东城门吗?
疾驰的马匹比宁侯爷的马车快些,路途的行人纷纷避让,有胆大的认出这是李大人,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李懿不知道这些议论,人已经到了东城门,守城的侍卫长已经在此等候许久,眼见李大人纵马而来,不敢多说什么,李懿跳下马,那侍卫迎上去道:“大人,请随小人来。”
李懿淡淡的嗯了一声,跟着侍卫长一同进了安顿方才的房里。
那人刚刚被包扎好伤口,李懿神色微凝,问道:“他的令牌呢?”
侍卫长答道:“他一直紧紧抱着,应该还在他的衣襟里。”
“嗯。”李懿把手按在他的胸口,沉吟道:“你先下去吧。”
“这。。。。。”那侍卫长变了脸色,若是这兵将在他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
“嗯?”李懿双目圆瞪,带着几分威严和不容置疑:“你有何异议?”
侍卫长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李懿呵斥道:“下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侍卫长只得退出去,就在侍卫长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又有人来禀报,宁侯爷来了!
他紧握的两手一松,有种天干热燥来了场及时雨的感觉,他头都伸长的望着门外,语气急切道:“快,快去请进来。”
他还来不及思虑宁侯爷如何得知消息的,只知道有宁侯爷在,无论事情如何,责任都落不到他身上了。
宁侯已经自己走了进来,无人敢拦,道:“今日回府,偶遇李太尉大人纵马疾驰,跟过来瞧瞧发生了何事。”
这解释的话看似没毛病,但纯粹是瞎敷衍,既然是纵马,哪里是马车可以跟得上的,侍卫长刚刚还在懊悔怎的不多请两位来,现在这宁侯爷上赶着给他洗脱来了,管他宁侯爷怎么知道的,应承道:“太尉大人在里面。”
宁侯爷听闻上前敲门道:“李太尉大人。”
里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宁侯大人顾不得礼数,一脚踹开门,就见李太尉背靠墙扶着胸口,显然刚刚的巨响便是他遇袭,身子飞撞到墙上的声音。
李太尉喷出一口血道:“快,快追。。。。”他指着一侧大开的窗,示意人去追刚刚跑掉的贼人,侍卫长得了令,吩咐两队侍卫捉拿贼人去了,只是都心知肚明那贼人已经逃跑,此举不过是大海捞针罢了。
除了李太尉,宁侯爷见床上还躺着一个人,侍卫长已经扶起了李太尉大人,宁侯爷则大步跨到床前,只见那将士的胸口插了一把匕首,他把手伸出去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瞧着那年轻的面庞,叹惋一声,若是再早些来,这孩子或许就不会死了。
宁侯爷收回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他转过身瞧了一眼李太尉,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侍卫长飞快的瞥了一眼宁侯爷的脸色,当务之急是撇清楚与自己的关系,双手合抱微微躬身道:“禀侯爷,这人身上有皇上御赐的令牌。”
他自顾的走过去,在那人胸前摸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双手呈给宁侯爷,宁侯接过去,那令牌上刻着一个“彦”字。
宁侯爷大惊,这块令牌乃是已封地为王的彦王的令牌,彦王是当今周帝的皇弟,封地在南齐被北周的交界处,地势险要,如果不是紧要事,怎么会派这一个小兵将传信,今日他也命丧黄泉,还不知彦王那里发生了何事。
他对李太尉道:“太尉大人可知道方才与你交手的是何人?”
“本官不知。”李太尉仔细回忆道,“本官方才想摸出他的令牌瞧瞧,房梁上便跳下来一个黑衣人直冲他而去,技不如人,没能救下他。”他面上带着内疚,看了一眼那死了的小将士。
宁侯爷直视着李太尉,听着他侃侃而谈,信了五分,还有几分是怀疑,譬如这小将士是因为他把人都支走才被人刺杀的,但是看他的伤势又做不得假,宁侯爷只道:“原来如此,今日太尉大人受了伤,还是回去看看大夫,面圣之事,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他再瞧了一眼那小将士,对侍卫长说:“厚葬了吧。”一甩袖子,拿走了那块令牌,一把把事情捞过来,进宫去了。
李太尉咳嗽一声,自己顺顺气,随口问道:“宁侯爷如何在此?”
侍卫长把方才宁侯爷说的话又复述一遍给他听,李太尉摸着胡子冷笑一声:“那倒真是巧的很。”
几人静默不敢回话,您说人家巧的很,您把人轰出去这将士便死了,不也巧的很?只是大家官职比不得李太尉,一个个在那里充哑巴。
李太尉说完这句话不再做停留,自顾的走出门道:“本官该回府了。”
那侍卫长极有眼力劲,吩咐道:“备车,送大人回府。”
宁侯爷拿着令牌进了宫,方才那小将士应该是杀出重围,在路上的波折也不少,当务之急是禀报皇上派人去彦王封地查探。
宁侯爷这番行事匆匆的模样已经被一个小太监盯上了,他是茹夫人的人,除却周帝的御书房里她还不敢造次,茹夫人的眼线在皇宫几乎是无孔不入,这个小太监最会捕风捉影,否则茹夫人也不会让他盯着前朝的动向,他看着宁侯爷进了御书房,低着头悄悄的退去,无人注意他。
………………………………
第四十三章 事由
此时的小太监已经一路小跑溜到了茹夫人的宫里,禀报道:“宁侯爷进了御书房,似乎是有急事。”
茹夫人问道:“可知是何事?”
小太监正欲答话,又进来一个宫人,未经禀报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可见她地位极高,她身着一身宫装,步履轻盈,应该是习武之人。
她凑到茹夫人耳边耳语一番,茹夫人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问道:“此事我如何不曾得知?”
她气得站起身来道:“父亲真是太鲁莽了。”
“母亲?”公子裕今日还没离去,问道:“何事让母亲如此气恼。”
此事宫内就几个心腹,茹夫人压低声音道:”你外祖派人追杀彦王来京的报信的将士。”
如此一来,她便知道宁侯爷进宫只怕也是为了此事,她接着道:“本宫早先与父亲说过,彦王已经得知那片矿山之事,此次又恰巧有人报信与他彦王派了人来京都之事,他便自作主张的派人追杀那一队兵将。”
公子裕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大概,劝道:“母亲息怒,外祖也是关心则乱。”
“本宫已探听出来这次来京的人马并非检举我们,父亲如此多此一举,本宫怎能不气。”
彦王封地在北周最南端,已经与南齐接壤,若要问茹夫人为何比周帝都先得知那里的事情,乃是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条矿脉,并且占为己有,每年都能依靠这条矿脉多出不少的银钱,同时也能。。。锻造兵器,但是开采矿脉不报也是重罪过,他不气父亲追杀那些人,却气他自作主张不同她商量,父亲真是老了。
这些事情公子裕是知道的,他道:“那彦王的人来京都是做什么?”
“这些人是彦王的快骑,南齐偷袭,彦王被俘虏,这些人来京都搬救兵了。”
彦王本就处于交界地,出了此事丝毫不奇怪,朝廷也会派兵前去,收复失地,本来是一次好机会,大可以借南齐之手除掉彦王,如今却是。。。。。
“你可知若是此次被查出,为彦王送信的兵将是你祖父的人所刺杀,会是什么罪名?”
公子裕看着茹夫人严肃的脸,腾地升起一丝不安:“延误了战机。。。。”
军令处置?
“公子,你错了,若是被查出来,会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茹夫人手上一个用力,掰断了一根长长的指甲,顿时鲜血淋漓。
那便是株连九族,九族可能株连不了,但是李家一定会彻底的倾覆。
“母亲!”公子裕惊呼道,“您的手……”他喃喃道:“事情真会这么严重吗。”
茹夫人摇摇头,裕儿还是差了点,她把指甲藏在衣袖下:“不用慌张,最后一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便查不出来什么。”
她一改往常的温和,严厉道:“你要时刻记着,不能走错一步,这些事情本宫帮你做了,将来出了事还有本宫顶着,本宫会送你上那个位置,在此之前不要忘了,你的两个兄弟都等着要你的命。”
公子裕心头一震,叩谢道:“儿子明白了。”
茹夫人收敛了气势:“你且看吧,过不了多久边疆的知县便会传来消息,他们远远不及彦王的亲卫动作快,但是彦城被破也一定要传到京都来的。”
得知此事的时候,茹夫人心里也是一紧,若是宁侯爷早去一步保下了那个小兵,事情还真是会有些麻烦。她逐渐镇定下来,公子裕看着他的衣袖逐渐染红,怒道:“一个个都没有眼力见,还不去宣太医。”
那小太监率先从方才如梦初醒,从震撼中反应过来,起身去传太医了。
宁侯爷正立在御书房,周帝左右翻看了一遍那块令牌,确信这是他钦赐的,问道:“江爱卿,这块令牌如何在你手上?”
宁侯爷简略的复述了一遍今日发生的事情,求道:”皇上,彦王的令牌在此,求皇上派人查探彦城发生了何事。“
周帝道:“朕会派人去查探,你也不容易,这么快就得了消息。”
周帝的声音温和,宁侯爷却知道这是周帝怀疑他了,偶遇李太尉的说法绝不能敷衍周帝,他如实答道:“今日微臣的侄女在街上偶遇快马,受惊晕倒,微臣才忧心京都治安,隧才出去探查。”
周帝听闻扯动了嘴角,仔细看有一丝笑意,又是那大胆丫头,他道:”爱卿有心了。”帝王恢复了一派威严的模样,正在沉思是谁与彦王过不去,要刺杀传信之人。周帝并没有放过最后见着那传信兵将的李太尉,对身边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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