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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渡君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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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你怎么了?怎的一派愁眉苦脸。”
宋知道:“陈跃,你有没有觉得一丝不对劲?”
陈跃想了想,奇怪的地方?他一进这座城池就觉得奇怪,道:“是有些,这彦城里,居然连一个南齐的守卫都没见到,若不是后来夹道欢迎的百姓,我都几乎要以为这里是一座空城。”
一个都没有!那就是全部带走了,带走了什么?到底带走了什么?
宋知头一疼,全部都不见了。那就是!!
“该死!”宋知猛的反应过来:“他们只怕是一开始就存了退兵的打算。”
他一拍头,就冲出彦王府,跨上一匹快马。
陈跃追出去,问道:“你去哪!”
宋知头也不会:“我去禀报小将军,彦王府的人都被压回南齐去了。”
这群王八羔子!该死的骁湛,到最后还要阴他们一把,扣押了北周的王爷,也不知是何居心。
陈跃一拍脑门,就要跨上马同宋知一同回去。
即刻有人拦住他道:“右将军。你走了谁来主持大局?”
陈跃一愣,想了想觉得有理,便跳下马来。
此时,俞怀正在指挥抬运这场战斗中,战死之人的尸体。
战争结束了,才有压抑的低低的哭泣声传来,有些在哭,是因为作日还生龙活虎的战友,今日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北周的烈士还有人收尸,这些人的尸体不能一一的运回京都安葬,只能挖个大坑,全部掩埋,留下他们的衣冠,带回京都。
俞怀眼睛也有些发涩,尸体被搬走了,还留下浓重的血腥味。
南齐将士撤得匆忙,战场上留下的全是南齐人的尸体。
为免吓到彦城出行的百姓,俞怀淡淡的吩咐:“南齐战死之人,也挖个坑,一并埋了吧。”
这些南齐人一定不知道,到最后,给他们收尸的,是北周的将军。
俞怀吩咐完,骑上马,就要回阳城瞧瞧李太尉的伤势。
刚巧,宋知已经骑马赶了过来。
“小将军请留步!”
“宋兄?你怎么回了了?”俞怀略略一愣,定定的看着去而复返的宋知。
宋知一把勒住缰绳,道:“我们被骗了!我等搜了整个彦王府,都没有找到彦王一家,属下猜想会不会是骁湛早就做好了打算,将他们掳回南齐去了。”
俞怀听了宋知这话,眼睛一眯,难怪了赵将军撤退得这么爽快,原来是留了后手。简直欺人太甚。
宋知一来一回的时间,想必他们已经撤离了十里开外,再也追不上。
彦王手上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既然如此,想必他暂时还没有危险。
若是南齐敢乱来,他不介意用彦王这个由头,再次与南齐开战。
眼下却只能把此事抛在一边,以后再想法子,他对宋知道:“南齐想必已经撤离了很远,再追也是无功而返,只能日后再做打算了。
当务之急是安抚好彦城的百姓,此事就劳烦二位了,我先回阳城瞧瞧将军。”
宋知点头道:“小将军放心,我等必然安顿好南齐彦城的百姓。”
俞怀点头,骑上马,绝尘而去,宋知也调转马头,回了彦城。
阳城城主府。
云执受了伤,胳膊还被吊着,
云浅则一直翘首以盼,等着俞怀回来。
他们已经被俞怀狠狠教训过,务必要听从他的命令,这次俞怀不让二人参与这场战役,二人不敢不从。
他们二人我行我素惯了,生怕一不小心,俞怀就不要他们了。
只是,方才李太尉受了重伤,被送回城主府救治,二人才觉得更加心神不宁了些。
云执坐在凳子上,他也很捉急,只是云浅一直在来回走动,云执觉得更加焦虑,他叹道道:“你别晃来晃去了,我头都被你晃晕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公子可不要出事啊。”
“你这个乌鸦嘴别乱说!”云执白了她一眼。
云浅也翻了个白眼:“谁乱说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站住,你忘记公子说的话了?”
云浅抿嘴,公子的命令横亘在那里,她不敢不听。
她知道,就是因为她太爱乱来,公子才不带她上战场,她必须将服从命令养成本能。
这时候,城主府外传来敲锣的声音:“北周大败南齐!已夺回彦城。”
这下,连云执都砰的一下,站起来,二人对视一眼,都往府外走去。
北周胜了,公子应该回来了吧。
二人才到了门口,俞怀就倒了府门口,他白色的战袍都是鲜血,
云浅一惊,扑上去,抓住俞怀的袍子,顿时泪眼朦胧:“公子,你伤到哪里了,若是带上属下,定然不会让你受这么多伤。”
俞怀嘴角抽了抽:“你们两怎么来了?这是别人的血,别挡着我。”
云执:“……”
云浅收回了爪子,顿时收住哭腔,露出妖艳一笑。
俞怀看了她一眼,拂拂袖子,径直朝正厅走去。
………………………………
第145章
城主府的人都听到了大街上的敲锣声,只是都开心不起来,李太尉的伤势太严重了。
俞怀到的时候,严城主的眉毛也是紧锁的。
他瞧见俞怀回来了,唤了一声:“俞小将军!”
俞怀作揖,他眼睛瞧见了躺在床是的李太尉,问道:“将军如何了?”
严城主摇摇头道:“情况不容乐观,大夫说将军本来就有旧伤,现在又添新伤,铁打的人都扛不住。”
俞怀见严城主也说不上话,捞起正在给李太尉诊脉的大夫道:“他还能扛多久?”
大夫有一丝犹疑,道:“俞小将军,这个在下也不敢说……”
“有话直说,恕你无罪。”
大夫这才犹犹豫豫的道:“眼下将军失血过多,就算凭人参吊着一口气,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严城主大惊,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俞怀瞥了一眼李太尉,李太尉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依着李太尉的荫庇做了个五品小官,即便这次李太尉立下大功,他无法再高升,这些功勋自然就落在他的儿子们身上。
如今李太尉终究是倒下了,他即便有几个儿子,也抵不过一个他。
更何况,这些功勋,俞怀要让他们一个都拿不到。
俞怀在战场上是将军,与李太尉是上下属关系,可以拼了命的救他,下了战场,他们依旧是政敌。
他等着看看,没有强大外戚助力的茹夫人,该如何助公子裕登上那个位置。
俞怀对严城主道:“将军就暂且先麻烦严城主了。”
他信步走出房间,犹如闲庭散步。
老大夫疑惑的看了一眼俞怀的背影,他与严城主有几分熟识,他疑惑的冲严城主嘀咕道:“我怎么瞧着,这俞小将军不太心急的模样。”
严城主不像平日里隔壁,严厉的看向他:“有些话,还是掂量掂量再说,可别惹火烧身。”
老大夫一个激灵,继续给李太尉用金疮药。
俞怀回了房,顺带将云浅带了回来。
云执有伤,暂且还不能执行任务。
“云浅,你赶回京都需要几日?”
云浅竖起两根手指头:“日夜兼程,不过两日,只是要多备些盘缠,路上会跑死几匹马。”
“嗯,银子不是问题。”俞怀突然严肃起来:“我有个事要交给你去办。”
俞怀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纸,在写些什么。
随后,吹了吹墨迹,叠起来,交给云浅:“云浅听令。”
云浅一怔,不由自主的跪下来。
俞怀很严肃,云浅也下意识的猜测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不过公子不说,他便不问。
俞怀继续道:“我要你将这封信,送回京都,亲手交到岑羲公子手上。”
这一封信,是告诉俞怀,一举击溃李家的机会来了。
他可以好好为他的母亲报仇。
李家的矿山还摆在那里,这么一块肥肉,就看李家能不能吞得下了。
云浅接了任务,转身离去,俞怀换了身衣裳,继续令人往京都传彦城的战况。
这些人比云浅慢许多,这一天里,岑羲可以布置许多事情。
他自己则去了彦城,与宋知一同查彦王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才一进彦王府,宋炽便迎了上来。
俞怀道:“同我去个地方。”
他大步走向地牢,宋炽什么也没说,紧紧的跟上,俞怀要去的,是曾经关押过彦王的地方。
这地牢里鬼气森森,当日还关了一个王爷,今日什么都没有,更加寂寥可怖。
宋炽下意识的问道:“小将军,彦王爷曾经就被关在这里?”
俞怀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证实了宋炽的想法。
宋炽气道:“居然这般作践我大周王爷,南齐也太不把我北周放在眼里了。”
“他们是为了军防图,直接告诉我,他们快失去耐心了。”
俞怀两条英气的眉毛拧在一起,他劈开当日关彦王那间牢房的锁链,走了进去。
“宋兄,你与我一同找找,彦王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宋炽点头,他拔出手里的配箭,用来扒开牢房里的茅草,俞怀则贴近墙壁,一点一点的搜寻,看看会不会特意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宋炽本也翻得极其认真,突然,他的剑顶到地上,发出一声空空的声音。
俞怀闻声,走了过来,宋炽也发现了异常:“我好像顶到了什么。”
俞怀接过宋炽的剑,蹲下来,扒开茅草,果然有一小处隆起。
他用箭轻轻一敲,是那种空空的声音。
俞怀与宋炽对视一眼,难道会这么巧?
随后,他便将配剑狠狠的往地上刺去。
只是一块因为年久失修而凸出的地块,剑刺下去之后,便塌陷下去。
俞怀摊手:“白高兴一场了。”
顿时,宋炽心里也一松,笑道:“再继续找找。”
俞怀点头,又继续仔细翻搜。
“兴许彦王爷什么都没留下。”宋炽边翻边道:“小将军,我们如何将彦王爷解救回来?”
“实在不行,便只有继续开战了。”
他仔细的一寸一寸的搜寻,在牢房的墙上发现一个浅浅的划痕。
“宋兄,你过来瞧瞧,这是什么?”
宋知凑过来,定睛一看:“这像是一个箭头。”
“我正有此意,这个箭头指着的方向,就是刚才地上空心的地方。”
宋炽听俞怀这么说,道:“会不会是巧合?彦王爷怎么会知道他的牢房里有一个空心的地方。”
俞怀陷入沉思,又走到刚才剑刺破的凸起地块,看着周围的茅草,道:“你方才拨开的时候,这里的茅草是不是有被刻意掩埋的迹象?”
宋炽一愣,他方才也没注意。
“这个,我确实不曾注意。”
俞怀挑眉,道:“无论有没有,再挖得深一些,宋兄,可得借你这宝剑一用。”
宋炽将剑丢过去,笑道:“一把破剑而已,小将军随便用。”
俞怀接过来,用剑尖刨开一个小小的地洞,空空如也。
宋炽挠挠头道:“这彦王爷是无聊了才画出这么个箭头吗?”
“不可能,这箭头定有他的用意。”
俞怀盯着地上的洞,几乎要出神。
………………………………
第146章
“留线索,也不留得明白些,这不是让人好找吗?”
俞怀笑:“你以为那骁湛是个好相与的?留多了,还等不到我们来,就被人家侦破了彦王的想法了。”
“那倒是。”宋炽挠挠后脑勺,无比的烦闷。
俞怀看着那箭头,也向是指着窗外,这地牢里有一个小窗,俞怀跳起来,攀附在墙上,往外瞧了一眼。
“宋兄,你瞧这箭头,指着的不止是这凸出的地块,更加像是窗外的那棵槐花树。”
宋炽顺着那箭头看过去,还真是指着那边。
“这箭头指着的方向是南方,槐花树,地洞。是寓意方位还是名字?”
俞怀再瞧了一眼挖开的小洞,灵光一闪,道:“宋兄,我们出去,我要彦城所有的姓氏和地名。”
宋炽还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便跟着俞怀迷迷糊糊的出去了。
黑夜将至,南齐军队已经撤回了几十里,入了南齐境内。
骁湛幽幽转醒,他后脑勺有些疼痛,他捂住后脑勺,表情有些狰狞的坐起来,便看到赵将军有些讨好的脸。
“公子,你醒啦。”
“我们这是在哪?”
巧的是,陆远耳朵尖得很,骁湛一醒过来,声音就传进了马车里。
“公子,我们在回南齐的路上。”
“我这是怎么了?”骁湛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决意一绝死战的时候,之后便后脑勺一疼,就不知道事情了。
他少见的几分迷糊已经散去,转而换上凌厉的眼神,他居然也有被自己人阴了的一天。
可怜赵将军一把年纪,还被这年岁不算大的少年吓得一颤。
骁湛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赵将军,是你打晕我的?”
赵将军慌慌张张的,还想不承认。
骁湛又开口道:“陆远,你来说说,都发生了些什么?”
陆远被点名,赵将军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赵将军瞧我们士气被打散了,再打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就打晕公子,降了。”
“你居然敢投降!”
骁湛凝眉,身上冷的掉冰渣子,他冷道:“死在战场上,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赵将军急忙解释道:
“公子,那是五万兵马,若是全部战死,如何和皇上交代。”
他急红了眼,那种士气不振的情况下,要重振士气实在太难,再打下去也是徒增伤亡罢了。
“正是有五万兵马,我们才有与之一战的机会,敌我兵力相当,你又如何知道,我没有重整士气的本事,你这是怀疑我?”
赵将军哑口无言,他敢说他确实不信吗?
骁湛却步步紧逼:“你擅自违抗军令,该当何罪?”
赵将军扑通一声跪下来,道:“末将知罪。”
陆远在外面听了个全部,虽然赵将军有错,但是不可否认,这救了大多数兵将的命,他们打的,本也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何必为了北周的尊严,徒增自己的伤亡。
他在外求情道:“公子,赵将军也是情急之下做出的抉择。”
赵将军也道:“南齐五万儿郎,不该死在这场战争上。”
赵将军说的理直气壮,那是南齐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骁湛听了,怒火暂时平歇,又问赵将军:“既然是为了我南齐军队着想,那我问你,尔等这样仓皇回来,我南齐兵将的尸骨谁来收?”
赵将军一愣,他只顾着退兵,已经把这这个大事忘记了,军人马革裹尸,最想要的还是荣归故里。
如今尸骨都埋在异乡,赵将军愧对南齐战死的诸将。
他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骁湛。
骁湛冷笑:“赵将军,就这一点来说,你真是不配为将。”
赵将军颓然的跪坐下去,骁湛闭上眼,不想再言语。
彦城,宋炽与陈跃还在忙碌的搜索着俞怀要的东西。
云浅已经插最短的路穿过了大半个北周。
一夜很快就过去,天亮了。
京都的人还在焦急的等着消息。
在这个节骨眼上,京都某一个胆大的赌场,还在拼命的收银子。
赌场与妓院,最是纸醉金迷。
这座所谓的地下赌场,披着北周富商的外衣,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
赌场里面拥挤嘈杂,在内院却设了一个独立的院子,完全将外边的声音隔绝。
这院子里面坐着一个公子哥,面色铁青,这人便是赌场真正的东家,公子裕。
他居然今日才得知,他的赌坊,居然开了赌局,赌俞怀与骁湛谁会赢!
这等敏感的国事,岂是他一个小小赌场可以涉及的,哪怕有上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这个钱也不能赚。
他前面跪着一个人,那人拼命的磕头,仔细一看,能看出来这是这赌坊的老板。
“谁让你擅自拿俞怀与骁湛开盘的?”
那掌柜的道:“当日有一神秘人送来了一千两金子,后来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许多人闻讯赶来,我等就顺势开了赌局。”
公子裕气的给了他一脚:“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人故意暗害我,你当如何?”
当他地位高,就不用看周帝的脸色过活吗?若是这事传了出去,他拿国事当儿戏,想必是弹劾的折子满天飞,他还争什么诸君之位。
赌场的老板忙道:“公子放心,我们的人不敢大肆宣扬,知道此事的都是一些赌鬼,他们必然不敢胡乱说。”
公子裕瞧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祈祷这是个意外,否则出了何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公子裕站起身来,正欲离开,外面的嘈杂声突然变大,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传来。
“出人命啦!”
“死人啦!”
一时之间,场面一片混乱。
赌坊老板看着还未离去的骁湛,心突突的跳,他爬起来,小跑出去嚷嚷道:“怎么回事?”
他一出来,脸色变了两变,地上躺着一个人,满头鲜血。
赌坊老板顿时一慌,走过去,探探他的鼻吸,还有气,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这赌坊还没有当场出过人命。
“先把这人送去医馆,这是怎么回事?”
赌坊的伙计凑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耳语几句。
………………………………
第147章
他听了伙计的话,满脸横肉的脸上闪过狠厉。
原来这地上躺的,是个老赖,已经欠了他们赌场两百金了,居然还敢来,光明正大的杀人不敢,私下里处理一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今日,公子还在,他们赌场还在风头浪尖上,这个人一定不能当场死了。
他与那伙计问道:“谁动的手?”
伙计努努嘴,道:“他没钱还想赌,庄家不让,他就嚷嚷着自己的钱已经还清楚了,这里谁人不知他欠了我赌坊两百金,居然想赖账,我们的庄家就撸起袖子打了他一下,他宛如一个软脚虾般的倒了下去,这能怪谁?”
“既然如此,就不是我赌坊的过错,敢在我赌坊撒野,他也是第一人。“
赌坊老板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人,正有几人将他抬起来,他轻声道:“进了医馆,之后再与这人算账。”
伙计点点头,赌坊老板走了进去,公子裕问道:“外面出了何事?”
“喔,“赌坊的掌柜搓搓手,道:”伙计失手打伤了个人,已经送去衣馆了。”
公子裕眉毛紧皱:“小心点处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又闹出了人命。”
赌坊的事情一茬接一茬,他总有些心神不宁。
赌坊掌柜连连称是,公子裕也准备回府。
哪知此时,赌坊已经被包围,一群官兵涌进来。
领头的人跨步走了进来,劈头盖脸的问道:“掌事的人是谁?有人报案称你们这里出了人命。”
那人五短身材,矮小肥硕,却是新从下面升上来了,接替王大人的位置,刚刚上任大理寺少卿的林大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还没完全摸清楚京都的状况,故而也没查清楚这家赌坊的幕后之人是谁,但是眼前他急着树立威信,故而刚刚接到报案,就亲自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赌坊老板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眼前这位大人眼生,不过最近京都大换血,有他不认识的新官也很正常。
他谄媚的凑上去,笑道:“这位大人,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们赌坊正经营业,从未出过人命,这人也是伙计失手打伤了,不严重,正准备送去医馆救治,我们赌坊一定付齐了医药费。”
林大人不相信,他因为肥胖挤压得很小的眼睛迸出一道冷光,瞟向担架上的人。
他走过去,探探鼻吸,手猛然一缩。
他厉声喝道:“他已经没气了!来人哪,把这里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掌柜的走过去,探探鼻息,果真,他猛的拉起那人的手,脉搏也没有了。
明明刚才还有气,难道是耽搁久了,一口气咽下去了,他想起公子让他最近别招惹是非事情,心里一凉,却也只能毫无办法的看着林大人围了他们的赌场。
林大人可不管这么多,道:“刚刚是谁打了他的?”
一个伙计指着方才开盘的庄家,道:“是他打的!”
那庄家一脸惊恐,连连摆手,道:“我只是推了他一把,谁知他会倒下。”
林大人冷道:“随意推了一把,人就没气了,你这赌场必须给本大人一个交代。”
赌场老板靠过去,道:“大人,有事好商量,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林大人靠后一步,这种小伎俩以前他见多了去了,正是他立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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