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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渡君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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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怀小子别光看着,吩咐人给他烧水沐浴。”解开岑羲的衣裳,无尘子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扎下去,刹那间就扎成了一个刺猬。
俞怀冷着脸吩咐丫鬟去准备水,那丫头被他的气势吓到,福福身就飞快的下去了。
从大漠回来已经有三个月,岑羲的毒已经被很好的控制,本来无尘子把解毒施针时间定在下个月,如今看来怕是要提早了。
周皇七子公子岑羲,乃静夫人所生,年幼遇袭,静夫人为幼子挡袭身亡,岑羲也因此身中剧毒,从小就被周皇远远送离皇宫,直到近几年才召回,众人心知肚明,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的方式。
忠君的左相也就是俞怀的父亲,一脚把俞怀踹到岑羲身边去,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感情极为深厚,因为岑羲的毒一直不能根治,无尘子陪着两人,也算是看着两人长大的。
每每看着这两个小子,无尘子心里也欣慰,两小子争气,成了这一辈公子哥最出色的人。
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过去,无尘子开始拔针,若是平常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岑羲越来越痛苦起来,无尘子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表情第一次严肃起来,猛地抓起俞怀的手质问道:“他今天吃了什么?”
“今天下午未曾进食。”俞怀看着一脸苍白的岑羲,“有什么问题?”
“你可还记得宁丫头给你下的毒药?”
那丫头的毒药?俞怀忍住去找那群宵小拼命的冲动,眼里露出危险的颜色:“是无色无味,这无色无味的东西最是让人防不胜防,那群人活得太久太舒服了。”
“该死,千防万防,还是让那些人算计到了,若不是这么多年来,老夫控制了这毒药,今天岑羲小子只怕就熬不过这关了。”无尘子气的手直抖:“水好了没,现在要赶紧的泡药浴,就说这皇宫是非太多。以后有约都给我推了。”
来来往往的奴仆不断地往浴桶里倒水,无尘子大把大把的往里面丢草药,房间里逐渐烟雾缭绕起来,岑羲被移入这浴桶之中,双手摆放在边沿,防止滑落下去,安静的睡着的人宛如水雾中的一块美玉。
俞怀对尚未清醒的岑羲道:“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喝酒,把老头的桃花酿偷喝干净。”
无尘子横他一眼:“没大没小,岑溪小子就是被你带坏了,起开,别耽误我下药。”小老头儿可生气了,两个小子年幼的时候偷了他上好的桃花酿,喝了个精光,若是俞怀小子还好,偏偏岑羲也跟着胡闹,桃花酿引得毒发作,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无尘子只告诫俞怀不能让岑羲喝酒,他内心内疚自己在岑羲门口跪了两天一宿,直到小小的身体受不住晕了过去,那两天无尘子忙着给岑羲压制体内的毒,衣不解带的守着,直到第三天开门才捡起在外晕了一宿的俞怀。
突然岑羲发出一声轻笑,睁开眼睛:“先生的桃花酿可不够,怀弟可要找到先生珍藏的那坛女儿红。”
眼见岑羲醒来就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那坛子美酒,无尘子又暴躁起来,却不忘摸摸岑羲的脉搏,发现毒暂时压制下去了,毫不客气的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当小老儿是死的吗?想喝酒没门儿。”
他又恢复了老顽童的左派,得意的迈着小步子走了出去。
俞怀无奈的耸耸肩,两人目光相撞,各自笑开。
“驾——”
此时的官道上行驶着一辆马车,里面的女子端坐着,戴着一面面纱,把脸颊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马车的方向却是北周京都。
京都内的谣言四起,也不知是谁造的势,茶馆酒肆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说起一个大人物,姓名不详,样貌不详。勋贵家族听闻,只置之一笑。
而那名被谈论的女子拉开车帘的一角,朱唇轻启:“起风了。”
………………………………
第十五章 娇客
宁候江家来了一位娇客。
瑶姬使小厮递上一封信给门口的守卫,那守卫打量了眼前送信的小厮一会,见他虽然有几分风尘仆仆,却不见一丝疲惫之意,定然是有些功夫在身,不像是小门小户家的小厮,再看外面那马车,装饰简朴低调,有见识的都认得那马车是上等,守卫略微思索,就进去送信了。
那守卫把信递送到内院守门的小丫鬟手上,嘱咐她送给夫人,小丫鬟点点头就进了内院。
宁侯府掌事的昭辞见到这小丫头冒冒失失的训道:“何时慌慌张张的,平常是怎么教导你的?”
小丫鬟福了福身:“昭辞姐姐,婢子怕怠慢了客人,这才急了些。”说着就把手里的信递给了那叫昭辞的婢女。
昭辞瞧了一眼手上的信封,不敢私自定夺,进了内室交给了宁侯夫人。
拿到信时,宁侯夫人起初有一丝疑惑,信封普通也没有署名,拆开了手中的信,细细读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居然是大喜之意,起身就往外走,丫鬟们面面相觑,不多想就跟了出去。
此时瑶姬已经下了马车,宁侯夫人迎了出来,欢喜的握住了瑶姬的手,宁侯夫人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常年身处高位也没有使她变得盛气凌人,反倒有一股平和的气质。
而那宁侯夫人初见瑶姬,只觉得眼前一亮,虽然脸上蒙着薄纱看不清,单是浑然天成的贵气,她暗自琢磨比较,这大周怕是只有公主或许可以与之媲美。
“多年未见,邀月宫主安好?”宁侯夫人的眼里有一丝怀念。
“多谢夫人挂念,宫主一切安康,只是瑶姬要在此叨扰一小段日子了。”
“快快请进,我与你无两样,本是左相府的小姐,自幼在邀月山庄学艺,直到十五兄长才我接回来。”那宁侯夫人并不自称本夫人,巧妙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显得有些亲切之意。
邀月山庄在北周比在南齐的名声要大得多,邀月山庄研习媚术鲜为人知,多数人家只知道那是大家闺秀的摇篮,许多大家族也愿意将女儿送往邀月山庄培养,到十五岁再接回来,只是接回来之后便和邀月山庄再无瓜葛。
一群丫鬟簇拥着两人来到主屋,宁侯夫人吩咐了丫鬟去沏茶,
又对瑶姬说:“你也算是我的小师妹了。”
瑶姬眼睛里带着笑意:“承蒙夫人厚爱,瑶姬在此谢过。此次叨扰夫人,是瑶姬已主动和宫主请辞,回京来继承祖业,只是宅子还没置办好……”
宁侯夫人打断了瑶姬的话,就怕长宁见外,极快的说道:“快莫要说叨扰这种话了,莫说一段时间,就是常住在我这里,我也是很欢迎的。”
不想这宁侯夫人如此热情,倒真是叫瑶姬不好再说什么了。
宁侯夫人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热情过了头,吓着这小师妹了,放缓语速道:“家中还有何人?”
瑶姬露出一丝悲伤:“家父家母外出经商遭遇不测,邀月宫主在外办事时巧遇他们,救不及时,还是去了,临行时把我托付给了宫主。”
听到这时,宁侯夫人笑容僵在脸上,早该想到如此的,脸上带着几分同情:“你也莫叫我夫人,我年岁比你长这么多,唤我师姐我也臊得慌,我看你年岁与我子侄那一辈差不多,不如随他唤我一声姑姑如何?”
瑶姬一呆,宁侯夫人也太热情了吧,这么着急的就认了自己这个“侄女”了。她也不扭捏,当即就改口道:“姑姑。”
宁侯夫笑着应了声,邀月山庄于世人来说是世外桃源,瑶姬和她同养在那里,本身就带着同气连枝的亲近感,她又觉得瑶姬气质出众,合了她的眼缘,自己膝盖只有一个小子,当即认下水灵灵的小“侄女”。
又想到瑶姬刚刚说祖业,不知是什么,她或许还能帮上一二:“不知你刚刚所说的祖业是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的,就几个铺子罢了,这些年来都是下面的人在经营,如今交回到我手中。”两个手的手指微微握住,来回的拧着,显得有几分不安。
这小动作入了宁侯夫人的眼,察觉到她的不安:“不必担心,我的手下也有几家铺子,有什么难得解决的说一声便是,下面的人还能给你翻了天去?”
瑶姬微微被安抚的模样:“那到时姑姑可莫要嫌我烦。”
“说的哪里话,你且尝尝这茶,这是江南来的茶叶,御赐也仅一小盒。”
瑶姬听闻端起茶杯,揭开一角面纱,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确实是江南的茶叶,眸光一闪,她曾经也是喝过不少的。
那宁侯夫人看着瑶姬品茶的姿态,同是邀月山庄出来的,心里赞道,这瑶姬只怕在邀月山庄珠玉之地也是数一数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宁侯夫人又亲自给瑶姬安排了住处,是顶好的房间,无论是花草或是房内摆设都极为大气,这北方的国度,人心胸宽广些,让瑶姬觉得十分舒心。
“你且在此安心住下,院子的事情不用急,我先帮你打听留意着。”
瑶姬道了谢,宁侯夫人又安排了两个丫头伺候。
两个小丫鬟上前参拜:“奴婢杏雨(迎环)见过公子。”
瑶姬辨认了一番,个子稍高的是迎环,圆润可爱的是杏雨。
因着一路聊了许久,两人又有些疲乏,宁侯夫人便让瑶姬好生歇着,这才带着丫鬟离去了。
瑶姬坐在梳妆台前,两个丫鬟要上前服侍,她的手搭在发簪上,从眼前的铜镜扫了两个丫头一眼开口道:“你们也先下去歇着吧,我有什么吩咐在唤你们。”
两个丫头露出为难的表情,瑶姬又说:“夫人那边不会责怪你们,不用担心。”
“是”两个丫头这才福了福身退出去了。
瑶姬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赫然是换了身份长宁,这便是邀月宫主给长宁安排的身份,那些铺子本身也有为素姬准备的一份,只是当年素姬没有带走,交给长宁也合适。
至于宁侯夫人,长宁放下一头青丝,铜镜的人有几分暗淡,她摸摸那一条面纱,是邀月宫主有心了。
………………………………
第十六章 铺子
瑶姬休息了两个时辰,唤了迎环进来梳洗一番。脸上依然蒙着面纱,迎环也只当是邀月山庄的规矩,全然忘了瑶姬已经离开了邀月山庄。
北周的位置偏北,冬天也来的早些,杏雨去领了碳火,给瑶姬的屋子里生了火,宁侯夫人又派人给瑶姬送了几件冬衣送过来。
领头的婢女正是宁侯府掌事丫鬟昭辞,瑶姬本身也正欲去同宁侯夫人请求出府,此时也因为这几件冬衣是要去感谢一二,便同昭辞几人一同前去。
门还没打开呢,外面就传来喧哗声。“小公子不能进去……”是杏雨的声音。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我就来看看阿娘说的姐姐,你不让我进去我就拿小蛐蛐吓你。”
瑶姬不知怎的,就想起沙匪窝的络腮胡子来,此时的迎环已经开了门。
门外的杏雨慌道:“公子……”
瑶姬摆摆手,示意无事,目光就落在刚刚吵吵嚷嚷的要见她的小公子。
几乎不用猜想,便知道这俊俏的小公子就是宁侯夫人的心头肉,年纪虽然不大,唇红齿白也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这小公子见瑶姬出来了,讷讷的叫了一声:“姐姐……”全然没了刚才的顽皮劲,目瞪口呆的盯着瑶姬好半晌。
瑶姬不禁莞尔。
他看着瑶姬的眉眼弯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忸怩了半天,脸颊飘来一丝红晕,小声说:“我叫江沐。”
见瑶姬半天也不回应他,堵在门口,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阿娘说,你是瑶姬姐姐。”
瑶姬忍住了摸摸他的头的冲动,摊开手,手心赫然躺着一只竹蜻蜓。前些日子来京的路上,瞧着有趣,就买下来了,今日刚好讨个巧,给了这小公子,给他图个新鲜。
小江沐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只小蜻蜓,低头拨弄了两下,到底是孩子心性,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欢喜的朝着瑶姬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齿。
此时一个发白胡子的老人家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小江沐脸色刷的一白,急急忙忙跟瑶姬道别,嘴里念念有词:“惨了惨了,又被夫子逮到了,姐姐我过几天找你玩。”说话间就机灵的朝另一边溜走。
那老夫子见他还敢跑,直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呼喝着:“你给我站住。”
瑶姬见昭辞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心下了然,只是被她撞见了,昭辞的脸上有几分尴尬,主人家的事情她也不能说。
瑶姬道:“恐怕还需昭辞姐姐前面带路了。”一句话缓和了稍微尴尬的气氛。
昭辞道:“公子有礼了,昭辞难当这姐姐身份,请随婢子来。”
一行人这才去往宁侯夫人的房里。
宁侯夫人早就听闻自家小子的“光荣事迹”,昭辞带了瑶姬过来,有几分不好意思,宁侯是武将,对儿子管教风格粗犷,这皮猴子每天上蹿下跳,还真怕唐突了瑶姬。
瑶姬先是谢了宁侯夫人的冬衣,在提出要出府去一趟自家的几个铺子。
宁侯夫人几番欲言又止,若是自己提了这事,岂不是显得自己觉得她小气,直到瑶姬离去都没有提这茬,宁侯夫人也松了一口气。
北周民风开放,京都是天子脚下,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邀月宫的小厮也歇在宁侯府,他却并非什么小厮,而是邀月宫主派来保护瑶姬的暗卫,今日瑶姬没有带迎环和杏雨,她们都是宁侯府的婢子,她今天带的是这个“小厮”——麒司。
主仆两人都沉默的走着,瑶姬突然开口:“你后悔跟着我吗?”
麒司皱眉,这只是他的任务,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瑶姬又道:“你不会后悔的。”
此时已经到了第一家胭脂铺子,坐落在京都最繁华的地带,东侧是京都最有名的酒楼,名唤飞福来,西侧是一家成衣铺子,京都的贵人都爱在此定做衣裳,瑶姬早先在邀月山庄的藏书阁将北周京都图烂熟于心,今天也只是实地走一遭。
这些年哪些铺子有更改的邀月山庄还没来的及更换,瑶姬都能知晓,即便是没有这麒司也不会迷路。
“麒司,你不必跟着我,我要你去办一件事,你且附耳过来。”
麒司别扭的凑过去,瑶姬在他耳朵边耳语了几句,逃也似的转身走了,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瑶姬不禁失笑,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这是第几个落荒而逃的人了,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暂且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走进胭脂铺子,那掌柜是个机灵人,眼见来的公子面生,气质不凡,带着薄纱看不清脸,他怕冲撞了贵人,带着笑脸询问需要些什么?
瑶姬手指扣着柜台,一声一声的敲得掌柜心里直打鼓,眼睛也在打量这间铺子,让掌柜的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公子要做什么。
这铺子的格局和摆设都是很好的,瑶姬瞄了一眼那些胭脂,算的上是中上等,符合京城大家的夫人和女公子用,掌柜也是个和善之人,能打理得这么好,是个会做生意的。
半晌,瑶姬开口道:“邀月山庄的铺子你打理得不错。”
那掌柜一听,大惊失色,早就听说自己多年经营的铺子已经易了主,如今看来,怕就是眼前的这位了。
他将瑶姬请到后院,只是想着自己那账本,该如何糊弄一番,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六岁,想来也不会精通这些。
瑶姬是来查账的,却也不是,掌柜的主动把账本递给瑶姬,瑶姬随手翻了翻就合上。掌柜的眼神一直瞟往这边,故作轻松,直到看到瑶姬似乎不懂的样子,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瑶姬问道:“掌柜的贵姓?”
听瑶姬闲话家常,他立刻回话到:“免贵姓刘。”
瑶姬又接着道:“好,刘掌柜,我虽接管了这家胭脂铺子,你也无需紧张,你在此经营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刘掌柜连称不敢,瑶姬接着道:“这家铺子曾经如何经营的以后也如何经营,照着送给邀月山庄的银钱送给我便罢了。”
“只比在邀月山庄多了一个条件,这家铺子,在你经营之前,本就是我家的祖业,我有必要了解我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你可明白?”
刘掌柜连连称是,瑶姬道:“既然如此,给你半月时间,把哪家小姐夫人哪天喜爱来我这铺子的记录下来,半月后我再来取,记住这件事不要声张,否则惹下的麻烦我有办法让你一力承担。”
刘掌柜被瑶姬的气势压住,不敢多言,只能连连答应,瑶姬也不欲多做停留,她还有几家铺子要去,只见她又是随手一翻,摊开了账本。
待到她离开,刘掌柜一看着那账本一呆,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那翻开的账本正是几笔糊涂账,被他小心的隐去,刘掌柜心中一凛,不敢再小瞧于她。
………………………………
第十七章 暴打
麒司还没有溜达回来,瑶姬就想着自己去那几家店铺,走在半路时天色却变了,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街上的行人仓惶奔跑,小摊贩也急急忙忙的收东西。
眼见着要越下越大的趋势,瑶姬也躲进了最近的一家医馆里。
这天说变就变,才发现医馆里已经躲了些人,老大夫也没有轰人出去,如今被雨困在这里,就给大家行个方便。
瑶姬抬头看着这大雨,秋雨带着一丝丝寒意,正当她想着这雨要什么时候才能停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岑羲小子,我就说了这天得弄把伞,你们这些小子都不听老头子的,哼。”
这个声音……
瑶姬只觉得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说这话的可不就是自己半路拐来的便宜师父么,稍微整理了自己的面纱,确认是严实的,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而且现在,她也不敢保证老顽童会做出什么来。
医馆很大,瑶姬悄悄的往另一边挪走,一派镇定的站着,目不斜视,此时还有来不及回家的人涌进来,瑶姬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偏偏有人不如她的意。
她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打在她身上,微微皱眉的回头,就对上了一双透着猥琐的眼睛,单看那张脸也说的上是一表人才,却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京都鱼龙混杂,即有玉树临风的贵家公子,也有仗着身份地位耍流氓的纨绔子弟。而这位,瑶姬也把不准是哪家的公子哥,脱身虽然很容易,却不可高调,不能给宁侯府惹是生非,不过有自己的师父在旁边……
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不待瑶姬思索出办法,那公子就凑了过来,人群却是鸦雀无声,大家都认得这祝家公子,虽然愤怒却也不敢上前。
这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因为有个厉害的父亲,在朝中为官,被他看中的良家女子无一幸免。
那祝家公子装的一派正气:“本以为今天遇到一场大雨晦气,想不到是天公作美,让我遇到姑娘你。”
瑶姬强忍住恶心,美人计虽有用,瑶姬却不愿对他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在心里给这祝公子点了三根蜡烛,又在心里给师父她老人家磕了三个响头,默念道对不起了师父,就急速的往无尘子那边退去。
此时医馆已经站了许多人,祝公子见瑶姬不但不理她,还往人群里跑,对这老人抓小鸡的游戏很有兴趣,也不管撞到什么人,就挤过去想逮住她。
瑶姬是江南女子,身材娇小,在土匪窝里逃过命,十分敏捷,而那公子只顾花天酒地,也没有认真习武,撞到了不少人,瑶姬小心的控制着和祝家公子的距离。
无尘子站在偏角落的位置,瑶姬定睛一看,他的身旁也是个样貌出色的少年,只是不是俞怀,瑶姬心想,不是俞怀就好,师父反正容易被忽悠,那就稍微为弟子牺牲一下下吧。
此时无尘子还在发着小脾气,对医馆的嘈杂视而不见,岑羲赔着笑脸,就见人群里闪出一个戴着面纱少女,直冲他们而来,本能的想让开,那少女却突然溜了个弯,朝着无尘子身后躲去了。
无尘子是个中高手,反应极快,以为是要对岑羲小子不利,一把逮着瑶姬,祝家公子就撞了过来,反应不过来,撞了个人仰马翻。
只听见“哎哟”“咚”的两声,无尘子被那祝家公子撞倒在地,人群飞快的弹开,瑶姬却趁乱挣脱,回头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个闪身,就溜走了。
岑羲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子溜出门去,不见了踪影,温润的脸上浮现一丝兴味,太有意思了。
无尘子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本来被岑羲安抚下去的怒火蹭蹭蹭的升起来,颇有怒发冲冠的兆头。
“哪家不长眼的小子!撞得我这把老骨头啊,我的腰。”他夸张的揉着自己的腰暴跳如雷。
祝家公子也从地上爬起来,眼见就要逮到瑶姬了,此时美人的影子都不见了,气的大骂:“哪家不长眼的老头子,挡本公子的路?”
毕竟是和俞怀一起长大的,带着俞怀特有的几份促狭,岑羲也看的津津有味,心想这祝家公子真是初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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