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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为谋动京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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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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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铮铮一曲杀意寒
白衣猎猎凛如霜,长剑饮血似修罗。
素手一曲将军令,铮铮透骨杀意寒。
十年筹谋画棋局,一朝归来风云动。
——题记
(正文)
“呼……呼……”
茫茫旷野寂寥无人,凛冽的狂风呼呼地刮着,卷起黄沙漫天,天空中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仿佛是被厚重的黑幕遮住了一般,给人一种低沉压抑之感。
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放眼望去,在这天昏地暗的塞北之地,一座孤零零的城池高耸在这漫漫黄沙之中,城墙之上,一展旌旗矗立,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细细看去,那随风狂舞的旌旗之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凌’字。
此刻,那高耸的城墙上,除了那猎猎飞舞的大旗,仿佛空无一人,异常寂静。
“踏踏……”
狂风呼啸之间,隐隐传来一阵阵踏踏的马蹄声,激得大地一震一震的。
循着声音,极目远望,飞沙走石之间,隐隐约约能看见密密麻麻、乌压压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黑点,那些黑点正在朝着城池的方向快速移动。
渐渐地,那些黑点逼近了这方城池,面貌也终于显露出来。
天啊……
那竟是一方军队,不下十万之众!
看那来势汹汹的架势,不用猜也知道是冲着这座孤零零的城池来的。
狂风呼啸,乌云密布,暴雨将至。
大军压境,兵临城下,大战在即。
真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铮铮……”
呼啸的狂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激扬的琴声,那琴声出现的一刹便有响遏行云之势,激荡的声音不但没有淹没在狂风之中,反而似能穿云裂帛一般,带着慑人的寒意,时而如金鼓号角齐鸣,时而似千军万马奔腾,时而若刀枪剑戟相击,紧张而神秘的旋律里透着浓重的肃杀之气,传递出的俨然是一幅两军激战、生死搏杀的场面。
那黑压压、来势汹汹的十万大军刚刚抵达城下,就被这充满杀气的琴声激的一震,不少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那原本极为安静的城墙上,唰的一声,有了动静。
只见城墙之上,齐刷刷站起了一排手持弓弩、严阵以待的士兵,士兵们一个个神色肃穆,似乎只要主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箭射出去。
城下的十万大军最前方,那领军的主帅,乍然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由一震,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看来,情报有误!
他们是不是中计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让他不能忽略,也不敢忽略的一点,就是那带着浓浓杀意的琴声,那琴声震慑人心,寒意透骨,他身后的不少将士已经开始心生怯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
那十万大军的主帅抬眼望向城楼上,眉头深锁。
顺着那主帅的视线望去,一白衣男子正坐在城楼之上,一支白玉簪将一头墨发高高束起,眉如墨画,丰神如玉,一双墨色的冷眸中透着一丝淡漠的寒意,面对兵临城下的紧张局势,却依旧泰然处之,漫不经心的神色中折射出一种万事不萦于怀的淡然,白衣男子的身前放着一张琴桌,琴桌之上,是一架瑶琴,烈烈狂风吹起衣袖翻飞,衣袖之下,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在琴弦上拨弄着,那裹挟着铮铮杀气的琴音正是自这白衣男子指间迸射而出的。
“这是什么曲子?怎么带着如此重的杀气?”城下,有将领忍不住问出了口。
“好……好像是什么将军令!”有通音律的,听出了这是什么曲调。
“管他什么曲子,老子不信这琴声还能杀人不成?”有脾气暴躁的则不以为然。
那主帅闻言,在心里默默叹息,这琴声确实不能杀人,可却是能让身后的将士们心生退意,更可况,这让人胆寒的曲子还是出自那更让人胆寒的……
“你弹什么破劳什子的琴?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有本事赶紧下来应战,跟老子一决高下!”主帅还没说什么,那脾气暴躁的将领就已经指着城楼上的白衣男子开始叫嚣。
白衣男子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拨弄着琴弦,好似根本没听见那将领的叫嚣一般。
良久,一曲威严肃杀的将军令终了,白衣男子手掌在琴弦上轻轻一按,铿锵有力的琴音戛然而止。
白衣男子身后,立着一位黑甲披身、高大英武的将领,那将领见白衣男子停了手,抬手一挥,一旁的兵士便极有眼色地将琴收走了。
站起身,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风吹过,带起衣袂翩翩,似遗世独立。
极目望向远处,白衣男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城下,那十万大军望着城楼上,却是不敢轻举妄动,无它,只因这白衣男子让他们恐惧到骨子里了,哪怕对方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地立着,也让他们胆寒。
“啾……”
一声鹰唳划破长空。
白衣男子眸光一闪,手臂一抬,一只黑鹰俯冲而下,停在他手臂上。
抬手取过那黑鹰脚上绑着的一只竹筒,白衣男子便将黑鹰放飞了。
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字条,展开,那字条上只写了两个字:“已成!”
看过字条,白衣男子缓缓开口:“陆彦,战甲!”
跟在白衣男子身后的那位将领闻言,一挥手,立时,便有两名兵士手捧着一套银白铠甲和一柄长剑恭敬地出现在白衣男子身侧。
须臾之间,银白甲胄披身,刚才还似一位世家公子的白衣男子立时换了一副模样,通身透着凛如霜雪的淡漠气息,双眸间的寒意似乎重了几分,气势似乎也更加的冷了,那种多年战场历练的杀伐与果决之气显露无疑。
“传令,杀!”瞥了一眼城楼下方来势汹汹的十万敌军,白衣男子神色不曾有一丝波动,直接下了命令。
跟在白衣男子身后的陆彦领命,仗剑大喊一声:“传大将军令,杀!”
将令下达,城墙之上,瞬间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向了城下的敌军。
“啊……”
城下的敌军猝不及防,无数人中箭倒地。
“杀!”
“杀啊!”
“冲啊……”
……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喊声震天,城内早已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城楼上,白衣男子神色凛然,气势全开,手一抬,取过身侧兵士手捧着的长剑,运起轻功,飞纵而下。
城门内,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疾驰而出,凌空跃下的白衣男子稳稳落在战马之上。
银甲白马,飞驰而过,冲入战场之中。
旷野戈壁之上,两军交战,杀声震天,鲜血横流,大地瞬间被染上了血色。
血色弥漫之间,那一抹白影身姿卓绝,一道道剑花挽起,寒光凛凛,透着无尽的冷厉与狠绝,不过须臾,那剑尖就染上了殷红的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滴着。
身处激烈厮杀的战场中,白衣男子身上的寒意又冷了几分,仿佛修罗降世,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长剑出鞘,注定要饮血而归……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一声声巨响,雷声震天,那密密层层的让人压抑的浓云好似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般,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直击而下,紧接着,豆大般的雨点撕开天幕,劈里啪啦地泼洒下来。
暴雨降临,瞬间倾盆,冲刷着战场上殷红的血色,鲜血混着雨水,汇成了一条条血河,空气中,潮湿的泥土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渲染着这方战事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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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茶楼听书
“踏踏……踏踏……”
“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之间,传来阵阵疾驰的马蹄声,那声响震的大地一抖一抖的。”
“近了,更近了,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漫天黄沙之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的黑色……天哪,那黑色竟然是……竟然是铁甲骑兵,如此声势浩大的阵仗,怕是有数万之众啊!”
“那数万铁骑正朝着这方疾驰而来,那旗帜,那甲胄的样式,这……这是北朔的军队啊!”
东祁国都云京城有名的茶楼雅茗轩里,一楼大堂之上,一说书人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新编的话本,茶楼里的客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说书人讲故事。
不过,这说书人讲的精彩绝伦的故事不是前朝的历史旧闻,而是当朝发生不久的今人今事。
“定睛看去,大军最前方,那领头的将领正是北朔的主帅石广武,他的身后跟着不下十万大军,看北朔大军来势汹汹的架势,显然是冲着绥方城来的!”
“眼看着北朔大军离绥方城越来越近,而此时,绥方城上,却是寂静无声,好似根本不知道北朔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一般!”
说书人继续讲着故事,茶客们则聚精会神地听着。
“铮铮……说时迟,那时快,北朔大军刚刚抵达城下,一道杀气震天的琴声突然迸射而出,震得那北朔大军是一阵阵胆寒,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北朔大军主帅石广武循声望去,不由暗道一声:‘不好!’……”
故事讲到关键处,说书人却突然戛然而止。
“然后呢?”
二楼的雅座上,坐着三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其中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明显有些沉不住气,直接问出了声。
“就是啊,然后呢?”
“那琴声是怎么回事?”
“是啊,战场上怎么会有琴声?”
……
那公子一问出口,茶楼里的众人也纷纷开始催促。
“欲知琴声为何,且听下回分说!”说书人却是卖起了关子。
“唉……”
“且听下回分说,每次都是这样!”
“等明日再来吧!”
“看来只能等明日了!”
……
众人纷纷叹了口气,可也知道说书人的规矩,倒也没有再催促。
“这位说书先生,你再讲一段,本公子也不让你白讲,会付你银子的!”二楼雅座上那个刚才出口的公子直接站了起来,一副还没听过瘾的样子。
那说书人却是不为银子所动,也不答话,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这位公子,若是还想听故事,明日再来便是,这雅座,小店给您留着!”说书人不说话,倒是茶楼的掌柜极有眼色地冲那位公子拱了拱手,赔着笑脸。
那公子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被一旁同坐的另一位公子拉住,劝了一句:“十一弟,说书人说书总要留个悬念,这也是茶楼的揽客之道!”
“十皇兄,你知道我最是佩服凌将军,可这说书人偏偏卡在这关键处,实在是叫人难受!”那被唤‘十一弟’的公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表明了他们的身份,这二人正是东祁国的十皇子汝阳郡王陌宸祥和十一皇子陌宸庆。
“你要是想知道后续,何必舍近求远呢?”陌宸祥反问了一句。
“舍近求远?”陌宸庆有些不解。
陌宸祥看向对面坐着的另一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公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陌宸庆。
那一直没说话的公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锦衣袍服,面如冠玉,文质彬彬,举止神态间,俨然一副温润的世家公子的模样,只是那眉宇间显露出的矜贵之气,注定了他的身份不凡。
“咦?十皇兄,你是说七皇兄?”陌宸庆看了看那位一直没说话的公子,又看了看陌宸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陌宸祥闻言,点了点头。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七皇兄参与朝政,肯定是看过战报的呀!”陌宸庆不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七皇兄,你快说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陌宸庆看向那位‘七皇兄’,急急问道。
那位‘七皇兄’轻轻抿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自然是凌将军率领将士们大败北朔!”
这位‘七皇兄’正是东祁国的七皇子,安王陌宸旭。
“我自然知道我东祁大军大败北朔,打了一场大胜仗,可经过呢?凌将军是怎么赢的?”陌宸庆追问道。
“北朔主帅石广武率十万大军意欲偷袭绥方城,不料却中了凌将军设下的计谋,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陌宸旭话说的言简意赅,显然没有说书人讲的那般精彩。
“凌将军威名赫赫,让北朔闻风丧胆,石广武怎么敢偷袭绥方城?”陌宸祥插了一句话。
“那是因为北朔得到了凌将军身中毒箭、昏迷不醒的消息!”陌宸旭答道。
“什么?凌将军中毒箭了?”陌宸庆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自然是假的!”陌宸旭解释道。
“假的?”陌宸庆不解。
“北朔偷袭绥方城两日前的一战中,北朔佯装溃败,凌将军的副将陆彦对北朔敌军穷追不舍,陷入敌军包围之中,凌将军闯入敌阵相救,虽然将陆彦救了出来,却也在众目睽睽之下中了敌军的毒箭!”陌宸旭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这不还是中了敌军的毒箭了吗?”陌宸庆急急反问出声。
“十一弟,你别着急,先坐下,听七皇兄慢慢说!”陌宸祥拉着陌宸庆坐下,安抚了一句。
“北朔这三个月来被打得连连失利,我东祁大军已连下七城,直逼北朔京都兴安,北朔急于挽回一直以来的颓势,才定下了这佯败诱敌之计,却不知战场之上,兵不厌诈,凌将军将计就计,在众目睽睽之下佯装中箭,然后将中箭昏迷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北朔信以为真,北朔这才命石广武率十万大军大举进兵,意欲偷袭绥方,却是正好落入彀中!”陌宸旭将事情原委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啊!”陌宸庆这才安下心来,然后继续追问道,“那后来呢?北朔怎么就退到燕青山北边去了?”
“绥方城早有准备,石广武所领的十万兵马在绥方节节败退,几乎全军覆没。而凌将军既已定下诱敌之计,自然也猜到了北朔会举重兵进犯绥方,所以早早就派出五万兵马,趁北朔偷袭绥方之际奇袭其京都兴安,兵力空虚的兴安,自然被我东祁大军拿下,北朔君臣只得仓皇退守燕青山以北,然后遣使求和!”陌宸旭倒是有问必答。
“凌将军果然厉害,不愧是战神!那个什么石广武就是个草包,哪里是凌将军的对手!”陌宸庆对凌将军满是佩服。
“石广武可不是什么草包,当年就是他让威名赫赫的苏将军陷入了北朔大军的重重埋伏,使得一代名将最终战死杀场、马革裹尸!”陌宸祥对陌宸庆评论石广武的话却是不认同。
“苏将军?哪个苏将军?”陌宸庆一脸茫然。
“镇国大将军苏玹!当年我们还小,我也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苏将军的威名,七皇兄年长,应该对苏将军有印象!”陌宸祥回道。
坐在对面的陌宸旭眸色一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不过却是什么也没说。
“哦!那凌将军这次把石广武打得落花流水,也算是给那位苏将军报仇了!”陌宸庆对陌宸祥说的苏将军没什么印象,只随口说了一句。
“石广武跑了!”陌宸旭突然插了句话。
“跑了?”陌宸庆讶然。
“战报上说北朔大军溃败,石广武仓皇而逃,不知所踪。”陌宸旭解释了一句。
“不知所踪?难道石广武逃走之后,没回北朔?”陌宸祥抓住了重点。
“回没回北朔不知道,但北朔也确实没有石广武的下落!”陌宸旭答道。
“我看啊,这石广武肯定是怕北朔那皇帝老儿一气之下杀了他,所以干脆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陌宸庆认为石广武是不敢回去。
“十一弟说的也有些道理!”陌宸祥点了点头。
毕竟石广武兵败,害得北朔连都城兴安丢了,北朔皇帝不是没有杀了石广武的可能。
“我们在说凌将军,讨论石广武这个怕死的做什么!话说要是能有幸见一见凌将军,跟凌将军讨教一番就好了!”陌宸庆再次将话题转到了凌将军身上。
“与北朔的和谈进展顺利,这两日便会有结果,父皇很快就会下旨,让凌将军班师回朝了!”陌宸旭说了一则内幕消息。
“真的?”陌宸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骗你做什么?”陌宸旭反问了一句。
“哈哈,太好了,终于能见到战神了!”陌宸庆兴奋不已。
陌宸旭看着兴奋的陌宸庆,默不作声。
他跟十一弟一样想结识这位战无不胜的凌将军,只是目的却不同。
十一弟是对战神的崇拜,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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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班师回朝
“别挤,别挤!”
“哎哟,这是谁踩着我了?”
“总算挤进来了,这个位置应该能看见了吧?”
……
东祁康和十七年六月十五日,京都云京城可谓是万人空巷,进城的主街道两旁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聚满了数不清的人群,不少人为了找到一个好位置挤破了头。
“今日凌将军凯旋,终于可以一睹战神风采了!”临街的一家酒楼二楼,陌宸庆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望着下方人流如潮的街道。
陌宸庆坐的那个位置,视野极佳,正好可以俯瞰整个街道。
与陌宸庆同坐在一处的陌宸祥笑了笑,说道:“从知道凌将军要班师回朝,你已经心心念念了好些日子了!”
“我这是对凌将军的崇敬,凌将军用兵如神,打得北朔那叫一个落花流水,真是大快人心!要是我也能像凌将军一样上阵杀敌就好了!”陌宸庆言语中尽是对凌将军的崇拜。
“你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上阵杀敌,是朝中那些将军们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咱们这些皇子的,所以,你注定是上不了战场的!而且,丽妃娘娘断然是不会同意你上战场的!”陌宸祥出言打破了陌宸庆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陌宸祥心里很明白,他们的父皇是不会让他们这些皇子沾染上兵权的,尤其是对皇位有一争之力的皇子!
“皇子怎么了?怎么就注定上不了战场了?九皇兄不也是皇子吗?他都上得了战场,我怎么就不能了?”陌宸庆一句接一句地反驳着。
“九皇兄……他……不同……”听到陌宸庆提起九皇兄,陌宸祥一怔,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什么不同?不就是九皇兄不受父皇待见,是被父皇放逐在外的吗?可我宁愿像九皇兄那样能征战沙场,也不想一天到晚做个闲散的富贵皇子!”陌宸庆是个耿直率性的,直话直说。
陌宸祥闻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陌宸祥不答话,陌宸庆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转身趴在窗边,看向窗外的街道,等着他期盼见到的凌将军出现。
“哎呀!”陌宸庆突然拍了下手,惊叹了一声。
“怎么了?”陌宸祥被一惊一乍的陌宸庆吓了一跳。
“我们也不知道凌将军是何等样貌,到时候凌将军来了,认不出凌将军可怎么办?”陌宸庆竟开始担忧起来。
陌宸祥闻言,不禁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开口说道,“凌将军进城之时,必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当先而行的,到时候你看那行在最前头的,肯定就是凌将军了!”
“也对啊!”陌宸庆恍然大悟。
……
云京城外,东祁皇帝亲率朝中重臣出城相迎。
“报!陛下,凌将军到了!”一个禁卫军的士兵快马跑来,下马向皇帝禀报道。
听到士兵的禀报,众人向远处望去,不一会,果然见旌旗招展,大队人马朝这边行来,带起阵阵烟尘。
只见行进的队伍中,一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当先而行。
那人银白战甲披身,丰颊长眉,英姿勃发,双眸间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这不是那在千军万马阵前弹奏那一曲杀气凛凛的将军令的白衣男子又是谁?
勒马行至皇帝驾前,来人跃下战马,单膝下拜,“臣凌千雪拜见陛下,臣奉命镇守北境,今幸不辱命,向陛下交旨!”
“凌爱卿免礼!”皇帝亲自扶起凌千雪,“爱卿镇守我东祁北境,退北朔于燕青山北,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皇帝看着眼前丰神俊逸、英姿焕发的凌千雪,不禁忆起了往事,感怀道:“当年初见,卿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如今再见,卿已长成,越发出色了!”
“多年未见,陛下依旧风采不减当年!”凌千雪回道。
这话带着几分恭维,不过倒也算是实话,皇帝已年近半百,却不显老态。
“哈哈……”皇帝闻言开怀一笑,抓住凌千雪的手臂,高高一举,说道,“此乃我东祁大将军凌千雪,镇守我东祁北境,今大破北朔,使燕青山以南之地尽归我东祁,实不负战神之名!”
“陛下折煞臣了!”凌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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