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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侍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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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攸咽下嘴里的酒,完全忘了眼前之人是公主,“你真好,还有哥哥……我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哥哥,哥哥,哥哥有什么好……我只希望他不是我哥哥……”常识玉猛地一口酒入肚,“其实……他本来就不是我哥哥……哈哈……哈哈哈……”
方攸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可是两人笑着笑着,忽然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常识玉两手捧着方攸的脸,在确认她脸上晶莹剔透的珠子是眼泪的时候,才问道。
方攸伸出手在脸上摸了摸,然后将手指放进嘴里,“真咸。”说着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是酒好喝。”
常识玉泪眼朦胧中,满嘴酒气的对方攸道:“我真羡慕你。”
方攸方才酒杯,嗤的一声笑了,“殿下,你醉了,我有什么可令你羡慕的?”
“你比我自由啊。”常识玉脱口而出道。
“自由……”方攸喝完杯中之酒,喃喃道:“没有人是自由的。”
“哎,你教我练剑吧。”常识玉放下酒杯,站起身道:“我们今日也学学那些名士高人,饮酒执剑,潇洒痛快一回!”
方攸看常识玉如此情绪高涨,引得自己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一把抽出身边的佩剑,道:“那好,用剑要快,我便教你一招简单的。”
只见方攸右脚上前一步,将膝盖稍稍屈起,上身右转,执剑的右手随身体迅速转动,只听剑身从风中劈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稳稳地随方攸定在了那里。
常识玉被方攸这一套动作将酒气惊去了一半,她并未看清方攸是怎么做出这一套动作的,只感到脸庞忽然一阵小而冷的风刮过,眼前是一闪而过的剑光。
等到常识玉使剑的时候,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正欲转身,胳膊一抬,整个人便倒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方攸看常识玉有些滑稽的动作,不由得笑出了声。只见常识玉扔掉剑,站起身,冷脸看着方攸。忽然,爆出一阵笑声。两人皆又笑的躺在了地上。
“方攸,今天谢谢你。”常识玉和方攸飘飘忽忽的走在秦玉街上,华灯初上,大梁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方攸笑着摇摇头,“我以前难过的时候,师兄就常带我来喝酒,还总说什么一醉解千愁的。”
常识玉也笑了。
“嘶……”方攸忽然捂着胳膊受伤的地方。
“怎么了?”常识玉停下步子道:“糟了糟了,我忘了你伤口还没好,还带着你出来喝酒。”
方攸突然又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常识玉有些慌,随后拉起方攸的手道:“方攸,你,你怎么了?走,我们进宫去找太医!”
方攸直起身,向她摆了摆手手,道:“没什么大碍,兴许是喝了太多酒,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卫轻奂正和常谡坐在听风斋二楼谈论那日行刺之人,无意间向下一撇,便看见方攸和常识玉一身男装站在楼下,方攸像是有些难受的捂着肚子。
“方姑娘。”
“玉儿。”
方攸和常识玉正打算动身回宫,就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一看,正是卫轻奂和常谡。
“玉儿,你怎么又偷溜出宫来了?”常谡的声音有些严肃。
常识玉上前拉着常谡的袖子,道:“七哥哥,你不也溜出来了吗?怎么我就不行啊?”
常谡也不跟她计较,仍问道:“你出来做什么?”
“喝酒啊。”常识玉毫不避讳的说道。常谡摇摇头,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卫轻奂听闻常识玉的话,看着有些站不稳的方攸,怪不得他现在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酒气。
“方姑娘有伤在身,怎么还出来喝酒?”卫轻奂的话中似乎带着些愠怒,像是在对谁发牢骚似的。
常识玉看着卫轻奂,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对常谡道:“七哥哥,你送我回宫吧。”随后又对卫轻奂说道:“才刚一会儿方攸说她肚子痛,劳烦卫大人带她去医馆瞧瞧罢。”
方攸听闻常识玉的话,忽然抬起头,“啊?我已经好多了,还是我陪公主回去吧……”话未说完,忽然痛苦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常识玉只当方攸是不好意思留下来,因为害羞才顺着她的话肚子痛,于是拉着常谡,满自欢喜的走了。
………………………………
第十八章 好心人遇上多心人
“没有这么多可是,你要是在宫里久了,就知道会女人的心有多狠。”常识玉语气平静道。
“你看,还要再说什么可是么?”常识玉将那瓶药膏递到方攸跟前道。
“也不知师兄这么晚还在忙什么?”方攸喃喃自语道。方攸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她?”
“殿下,”方攸眼神飘忽,不知在看着什么,
“有些火苗,还是趁早让它熄灭为好。”方攸本想追上去,但奈何小腹一阵剧痛让她站都站不稳。
卫轻奂说完这些话,刚走两步,又觉得似乎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亲昵,于是又补充道:“我只是最见不得别人不爱惜身体了,你可别多想。”
“姑娘的症状,像是长时间用轻粉所致。”那老大夫把着脉对方攸和卫轻奂道,又看了一眼方攸用白布包扎着的胳膊,接着说:“不知姑娘是用什么药膏涂抹的伤口。”
“殿下,此药膏中确实被人加入了轻粉。”太后寿宴那日当值的小太医在查验过方攸涂抹伤口的药膏后,如实说道。
方攸一口气说完便跑走了,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背叛了似的。
既然目的是想套她的话,那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问她,为什么还要假装关心她的样子?
方攸心下一惊,好奇他怎么会知道,然后便反应过来,卫轻奂这是在套她的话。
如此一来,再加上之前卫轻奂对她的好,让她一时看不透眼前之人,他刚才的所作所言难道就只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继而顺利的从她口中套出有用的话。
常识玉点了点头,
“告诉你师父刘庸德,让他亲自再配一副药送来。”说完,便让那小太医退下了。
卫轻奂插话道:“多谢大夫,总共多少诊金?”
“太医院之人怎么会犯这种低劣的错误。”常识玉道,
“那太医当时将药膏交给你时可有说什么?”
………………………………
第十九章 被追杀方攸欲离宫
“玉儿,”常谡忽然俯身下身来,在常识玉耳边道:“你可知这个方攸是萧弃白的师妹?”
“当然有。”常识玉很快反驳道,后又接了一句:“要不然你的卫哥哥怎么会对你动情呢?”
“我以为经过昨日之事,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常识玉失落道,
“我是人前高高在上的公主,是最会讨父皇和皇祖母欢心女儿,孙女,可是时间久了,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拿掉这些称号,我还能是谁?”常识玉眼神看着远处,一字一顿,道:“但是方攸,你却给我的感觉不同,你不论是说话或做事,都让我感到无比的真实,我喜欢你的真实。”
“还没睡,你等等……”方攸慌忙将那几包药塞进箱子里,这才打开门,只见一个小宫女手中拿着一封信站在门口。
黑衣人手中没了武器,方攸又紧逼了过来,于是一转身,使轻功飞走了。
方攸没想到常识玉会对她说这些话。这几年她始终不敢奢求,也不敢触碰别人给予她的好,她害怕自己无法回报。
常识玉的话隐隐让她想哭,
“我并没有殿下说的那么好。”常识玉在铜镜里看着的方攸,身后之人的神色没有往日的沉稳,但是少了些疏离感,
“方攸,来看看我今天新涂得胭脂膏子怎么样?”正在方攸放松警惕准备离开的时候,背后忽然从高处跳下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握长剑直直地就朝她刺来。
方攸看到眼前被追杀之人竟然是常谡,常谡看见她时,似乎比她看见他还吃惊。
“我不用……”方攸一躲,常识玉的手指接着就从她的嘴唇上方划了过去,看起来像是一撇妃红色的小胡子。
“七哥哥,你等等,我梳好妆便出来。”常识玉朝屋外喊道。
“可是,我和殿下的身份天差地别,怎能和殿下相提并论?”方攸恢复了往日的漠然。
两人看着彼此的样子都笑的前仰后合。那本为常识玉梳头的小宫女亦站在一旁捂着嘴笑。
方攸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把他杀死了,怎么追查幕后指使?”
“我就是知道。”常识玉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行了,七哥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要是因为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她现在是我身边的人,我自有安排。再说她只是暂时住在宫里而已,到时候还得回承令司呢。”
“你怎能知道跟她有没有关系?”常谡有些急。
“七哥哥,你等等,我梳好妆便出来。”常识玉朝屋外喊道。方攸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把他杀死了,怎么追查幕后指使?”
“嗯,刚起来,这会儿正在梳妆。你进去吧。”冬禾朝她一笑。方攸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搓了搓手指,走了进去。
………………………………
第二十章 心有结多心人逃避
方攸刚一挣脱,便扯到了伤口,她面露痛苦的
“嘶”了一声。方攸看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安慰薛氏道:“没什么,我以前也经常遇到这种事,姨娘不必担心。”
“师弟。”季修握紧拳头对余正风道:“那件事,我加入。”方攸对薛倓又是一阵解释,安慰他说没事。
“殿下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便走了。”方攸向常谡行礼后,转身欲走。
“什么意思?如果是为昨日的事,殿下就不必了。”方攸冷冷地道。方攸对她点点头,
“住着可还习惯。”常谡没想到她竟然敢对自己如此说话,他能拉下身份来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了,于是耐着性子道:“我是真心来向姑娘道歉的。”方攸回承令司的第一天本想找萧弃白谈谈的,这些天,她有许多的疑惑想找他问个清楚。
但是奈何,萧弃白一整天连个人影也见不到。而且听薛倓说,萧弃白自从张唯来做了承令司的司承之后,整日跟在张唯身后。
方攸现在深深的怀疑,萧弃白是不是真的归顺了张清圆。卫轻奂话未说完,方攸提步就走。
“你走后的这些天,施姑娘经常拿钱出去买衣服买胭脂。”薛倓一脸的不满,
“而且连衣服也不洗,总是阿娘帮她洗衣服,打扫房间。”饭后,方攸叫了施念来她房里。
方攸等了两天,才在承令司看见了萧弃白匆忙的身影。
“我知道大人那天是无意的。”方攸道,
“所以大人不必再解释了。”言毕,仍偷笑着趋步走了。
“阿攸?”施念开门,看着卫轻奂的背影,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位公子是谁呀?”
“方姑娘,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我看你的伤口还用白布包扎着。”卫轻奂走在她前面,回身问道。
翌日,宫门口。上次那位官家小姐?卫轻奂这才想起方攸说的是紫妙棠,他略犹豫后,说道:“她……她是和我一起长大,但是……”
“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卫轻奂眼神落寞。方攸对她点点头,
“住着可还习惯。”
“我知道大人那天是无意的。”方攸道,
“所以大人不必再解释了。”言毕,仍偷笑着趋步走了。她的话音未落,施念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三妹妹,我都知道……”
“别,别,我改……”施念看起来十分委屈,
“只是,三妹妹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这么凶了。”常识玉看着眼前之人,一样的不舍,
“嗯,有事给我写信,找人送进宫来。还有,记得按时给伤口涂药。”翌日,宫门口。
“什么?”施念一脸仿佛被人侮辱了的表情,
“三妹妹你竟然让我把自己绣的东西拿出去卖?”方攸忽然忍不住笑了,她点点头,
“嗯。”
“你来做什么?”常识玉看见他,愠怒的道。常谡没想到她竟然敢对自己如此说话,他能拉下身份来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了,于是耐着性子道:“我是真心来向姑娘道歉的。”
“你的伤为什么还没好?”卫轻奂连忙放开她的手道,
“还有,上次为你肚子痛开的药可送到你手上了?”
“不是,不是,你别乱想。”薛氏急忙摆手,慌张的叹了口气,便去了厨房。
方攸想甩开手,常谡却抓的更紧,他勾起嘴角道:“不信你试试。”
“这么客气啊。”卫轻奂眼带笑意。方攸挡在他面前,
“师兄?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卫轻奂话未说完,方攸提步就走。方攸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仍旧往前走着。
“三妹妹……你答应过不再凶我的。”施念盯着方攸关上的房门,喃喃道。
“对不起,”卫轻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只是你一直不说话,我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方攸看得出来她是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她急忙追了出去,拉住薛氏的手道:“姨娘,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卫轻奂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忽然又想起那一对佳人的话。
他便又追上了方攸。方攸之前就怕施念大小姐的习惯改不了,现在果然证明了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我知道了,这些天麻烦你和姨娘了,待会儿我会跟她聊一聊。”
“阿攸,”施念在二人身后轻声开口道:“你回来啦。”方攸看着卫轻奂着急的样子,转过身偷偷笑了。
方攸看得出来她是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她急忙追了出去,拉住薛氏的手道:“姨娘,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第二十一章 不可说萧总令告别
方攸赶到许家的时候,卫轻奂正站在许荀房外,简单地盘问着许家其他人。
看到方攸来,卫轻奂停下了盘问,朝方攸走来,道:“你怎么来了?”
“小的奉命来查案。”方攸对卫轻奂行了礼,便要进许荀的房间去查看尸体。
卫轻奂伸出一只胳膊拦住她,道:“别进去。”
“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小的。”方攸推开卫轻奂的胳膊,便进了屋里。
卫轻奂看着刚出来便眉头紧皱,干呕的方攸,忙上前拍着她的背,道:“让你别进去。”
这真的是方攸至今见过的最让她反胃的凶案现场,尸体被人割喉而死,整个脖子被割下来一半。最残忍的是,尸体的下身没有任何衣物,并且被人像太监似的行了宫刑,
方攸此时开始后悔了,那场景她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你怎么不拦着我,呕……”
“我……”卫轻奂一脸委屈。
“大人,仵作来了。”此时卫轻奂的手下向卫轻奂通报道。
“快叫过来验尸。”卫轻奂道。
“大人,尸体是被人割喉而死。”那个子矮小的仵作在查验完尸体后,对卫轻奂道,“只是,尸体鼻孔变红,像是中了一种西域迷香,昏迷中被人杀害的,因此并未看见有挣扎的痕迹。”
“可知道是何迷香?”卫轻奂问道。
“若小的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西域的赤梦香。”那仵作回道。
“西域的毒药?”方攸一脸疑惑,难不成杀害这个许荀的是西域人?
只见那仵作沉吟片刻,道:“其实小的早些年见过这种毒,当时小的还只是凤平县的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仵作。想必二位大人也听过之前凤平县县令全家惨遭灭门之事吧?”
那仵作刚提到凤平县,卫轻奂便皱起了眉头,“知道。”
“那吴县令全家当时也是被人用了这种迷香,不过那件案子和这件案子的凶手倒不像一个人的。那件案子的凶手是趁被害人昏迷,一剑刺穿了他们的心脏。”那仵作接着道。
“那凶手最后可找到了?”方攸急忙问道。
“至今也没有。”卫轻奂面无表情的替那仵作回答了。
方攸看着卫轻奂陷入沉思的样子,果然是老毛病又犯了。
方攸一路猜测着两件案子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刚进承令司就看见一个带着遮去半边脸的面具的男子坐在正堂中间的椅子上等着她。
“阿攸。”萧弃白起身开口道,“你跟我来。”
方攸处在惊愕中跟着萧弃白去了内间。
“师兄?”她嗤笑一声,“你带着面具是做什么?连左边眼睛都遮住了,还能看得清吗?”说着伸出手想取下萧弃白脸上的面具,却被萧弃白一手推开了。
方攸察觉到气氛不多,以往的师兄是不会在她面前这么容易情绪化的,她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和疑惑,“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萧弃白转过头好一会儿,将自己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扶正,才回过头来,对方攸道:“我要走了。”
“什么?”方攸只当他在说玩笑话,“你要去哪里?”
“净世院。”萧弃白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就像在说去查案一样的随意。
方攸不知为什么,觉得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似乎她早就知道萧弃白的这个决定,现在只是听他亲口说出来了而已。
方攸点了点头,但师父的面容忽然浮现在她眼前,她强忍眼泪,背过打颤的双手,“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萧弃白道,方攸的冷静让他有些不安,他低头看了一眼方攸,却发现她正在盯着自己看,“我……走了之后,你便接替我,做承令司的总令。”
萧弃白掏出怀中的令牌,递到方攸面前,许久,她也未接过去。萧弃白心中叹了口气,“阿攸,拿着。”
方攸忽然伸出手,将萧弃白手中的令牌重重的拍在了地上,带着强忍的哭腔,“你知道师父走了之后,我为什么还留在承令司吗?”
萧弃白捡起地上的令牌,盯着看,不言语。
“是因为你!”方攸大声吼道,“因为只要师兄你还在承令司的一天,我就像师父还在时那样安心……”
“阿攸……别说了。”萧弃白低声道,“这块牌子你拿着,自从张唯来了承令司,多少净世院的人巴结他想要这块牌子……”
“那就给他们好了。”方攸冷笑道:“萧总令何必让我来接替你的位子?”
“阿攸……”萧弃白有些着急,随后一脸郑重地道,“现在惟有你,才能做这个总令。”
“你总是一副你做什么说什么都理所应当的样子,”方攸道,“你想过被蒙在鼓里的我和阿倓吗?”
萧弃白面上出现犹豫不决的神情,“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但是,你还记得我上次同你说的话吗?”
方攸想起上次萧弃白对她一字一顿说的话,她眼神游离,什么时候她连以往最信任的人,现在也不敢相信了。方攸瞬间明白了常识玉对她说过的话,才知道常识玉口中所说的“真实”。
萧弃白忽然拿下他脸上的面具,他的左眼紧闭,但仍看得出眼眶空无一物,一个蜿蜒的伤疤如挣扎的蚯蚓从眉毛斜划过他的眼睛直到眼尾才止住。
方攸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瞪大了惊恐和心疼的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嗓子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萧弃白又重新戴上了面具,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了出去,自嘲似的笑道:“我的脸是不是很可怕?”
方攸拼命地摇着头,随后蹲在地上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萧弃白眼眶微红,他蹲在地上拍着方攸的背,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沉稳冷静的师兄;“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先哭了?”
“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方攸抬起头,抓着萧弃白的胳膊拼命问道,之后啜泣着摸着萧弃白脸上的面具,“疼吗,师兄?”
萧弃白苦笑着摇摇头。
“骗人。”方攸带着生气的哭腔说道,她站起来转过身,偷偷抹着眼泪。
“阿攸,拿上这个。”萧弃白将那块总令的牌子重新递到方攸跟前,道:“这样我的眼睛,就值得。”方攸不敢看他,颤抖着手接过令牌。
“那句话,永远作数。”萧弃白道。
方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满脑子都是萧弃白那半张被面具遮住的脸。到底她该怎么办?后面的路她一个人该怎么走?师兄又是为何非要让她接替他的位子?他到底在密谋什么?
“阿攸,你怎么了?”薛氏看着一脸浑浑噩噩的方攸问道。
“姨娘,我没事。”方攸握着薛氏的手道,“只是今日有些累,我先去睡一会儿。”
“阿攸姐姐!”薛倓在身后叫住她。
方攸一回头便看见了满脸担忧的薛倓,“你和萧师兄最近是怎么了?萧师兄为什么突然带上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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