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限娇-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其他各路兵马,并无合适的人可以立刻驰援玉璧。
即便有,两三万人不仅行军速度慢,而且面对十六万大军也显得孱弱。
冉盈沉吟了一会儿,见众人都不说话,低低地说:“我去吧。”
帐内众人皆一惊,俱看向冉盈。这个十六岁的白净少年,竟然主动请缨去那刀山火海之地。
宇文泰更是吃惊不小,一口回绝:“不行!”
“柱国。”冉盈看着他,坚定地说:“请给我三千轻骑,我愿去和韦孝宽同守玉璧!”
独孤如愿说:“高欢十几万大军,你带三千人去,杯水车薪,又有何用?不是去送死么……”
“送死?”冉盈环顾四周,大声问:“你们是觉得玉璧一定守不住是吗?”
周围无人应答。众人皆紧蹙眉头,不敢在这时说出任何不吉利的话。哪怕是宇文泰,也是紧抿着薄唇,只默默地看着她。
她看向周围众人,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你们都觉得玉璧必失,所以我去一定就是送死是吗?!”
苏绰小声说:“阿英,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玉璧一破,就是潼关告急。我们不如商量一下如何分兵前往潼关。”
冉盈缓缓摇了摇头:“玉璧不能丢。玉璧是王思政一手营建,他当初的目的就是让玉璧称为关中新的门户,减轻潼关的压力,继而确保长安的安全。如果玉璧丢了……”
“阿英!”宇文泰打断她,“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两边战力摆在这里,要守住玉璧实在太难了。我们只能做坏的打算。”
冉盈望向他,说:“这次和沙苑不同。守城之战……哪怕是三万人,恐怕作用也不大。可是这三千人是柱国传给韦孝宽的讯息。哪怕如今长安两面受敌,柱国也绝不让韦孝宽孤军奋战!”
她话语坚定,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文泰,眉眼坚毅,又傲然。
两军交战,有时只在一个“气”字。有气在,就有死处逢生的可能。
“我不同意!”宇文泰依然拒绝。
他太了解那样的情势。不用亲眼所见,光用想的,都知道几千人对十几万大军就如同汹涌大海上的孤舟,随时都会被滔天巨浪打沉。
他不能让阿盈去冒这样的风险。
哪怕他在心里也承认,阿盈说的话有道理——
玉璧其实还有放手一搏的可能。
“柱国,”达奚武说话了,“长史说得有理,玉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也是个死中求生的办法。只要韦孝宽能撑到大军剿灭柔然回军,便有一线生机。抽调三千人往东对北方的战事影响不大,柱国不妨放手一搏。”
“不要说了,此计不可行!”宇文泰决然否定,提步就往外走,不欲再说下去。
“柱国!”冉盈追了出去。宇文泰脚步飞快,将她远远甩在后面。冉盈见着他进了自己的大帐,也脚不点地地跟了进去。
众人都跟了出来,远远地看着。
达奚武轻声说:“柱国竟如此爱惜郎英……”
“一手提拔栽培的呀,怎么忍心让她去送死。”独孤如愿在一旁圆话。
宇文泰见冉盈追了进来,脸黑得要滴出墨来,还不待她开口,便说:“你不要说了,孤不会让你去的。”
“那你要谁去?独孤如愿吗?李虎吗?还是让苏绰一个文官去?”
“不管让谁去,总之你不能去!”他背过身去不看她。
“柱国,”冉盈绕到他跟前,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三千人也好,一千人也好,在十几万大军面前,对战局并无任何影响。可谁是你的属臣,谁就必须代表你去!”
“你不是我的属臣,你是我的……!”他狠狠地盯着她,只恨不得剥下她身上这身可恶的男装,一把火烧得灰都不剩。她不是个男人啊,她该在他的身后,在他的怀里,而不是冲在前面为他去冲锋陷阵,去九死一生!
“阿泰……”冉盈柔柔地轻声说:“你别担心,玉璧不会失守的。我为你守过长安,我也可以为你守住玉璧。”她抬起脸看向他阴沉的面容,“阿泰,我愿为你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
宇文泰低头看着她,嘴唇颤了两下,鼻中发酸。他的阿盈怎么如此勇敢无畏,竟愿意为了他一次次身赴险境,置个人安危于不顾。
她的这份深情,他该拿什么报答?
她仰着脸看着他:“让我去吧,我会平安回来的。等我回来了,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阿盈,”他垂目凝视着她,眼底蒙上了一层薄雾,“把贺楼齐和费连迟带上,不要逞强,若是形势不妙,就让他们带你逃走。千万别傻,别想着什么共存亡,那是男人的事,和你无关。我只要你活着,全须全尾地活着。”
冉盈重重地点头。
他动容,几乎要哽咽:“等你回来,我们就立刻成婚吧。”
冉盈浑身一颤,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
搜狗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玉璧
两人一前一后从大帐里出来,见众人都远远地围着,仿佛在等着他们做一个决定。
见他们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去。
目光都落在宇文泰身上,不知他如何决定。
只见宇文泰伸手轻轻抚了抚郎英的薄肩,说:“你……去吧。”
独孤如愿一震。这一去九死一生啊!
他们自少年入阵以来,见过多少名将陨落,血洒疆场,马革裹尸。阿盈一个十六岁的女子,竟为了她的郎君这般义无返顾。
他看向宇文泰。
黑獭,你到底爱了怎样的一个女子,你自己可清楚么?
冉盈朝宇文泰深深一拜,转头就走。
“阿英。”眼看她走得远了,宇文泰追过去唤她。
冉盈回过头。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宇文泰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带她去璞园,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回头,被阳光照着,掩映在盛开的花丛中,美得如一副画卷。
那时,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宇文泰轻声说:“等这里的战事结束,孤会去玉璧迎你。”
冉盈笑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望着三千轻骑往东边绝尘而去,达奚武赞叹说:“郎英这小子,看着一身的书卷气,倒有大丈夫的胸怀和胆气。难怪柱国如此看重他。”
宇文泰沉默未语。
达奚武暗想,方才在大帐中,柱国否定那个提议,分明就是不愿意郎英以身犯险。若说重视他,也太过了。毕竟培养他就是为了用他,哪有临到阵前舍不得用的道理?
柱国如此不舍,方才和郎英眼神之间又分明有小儿女缱绻之态。早听传闻说他和这个郎英有断袖之好,如今看来,莫非是真的?
……
冉盈带着贺楼齐和费连迟,率领三千轻骑到了玉璧,韦孝宽激动万分。
他知道如今大军在北,可宇文泰竟然命长史分兵三千而来,眷眷之心,令他铭感万分。
当下无多废话,冉盈问了如今的战况。
自十月以来,高欢军攻城,昼夜不停。他们在城南筑土山,欲居高临下攻城。城上先有二楼,韦孝宽缚木加高城楼,令始终其高于土山,并多备战具以御之,高欢军根本无法攻上城楼。
后来高欢又试过挖地道,韦孝宽命人往地道放火鼓风,在地道中被烧死的高欢军不计其数。
冉盈听了,忍不住拊掌而笑。明明是激烈又紧张的战况,听来却如此好笑。高欢多番进攻,居然拿韦孝宽毫无办法。
冉盈入城没几天,高欢军开始用攻车攻城。攻车坚硬,猛力撞击之下,城墙破损严重。韦孝宽急命人一边修补破损的城墙,一边在城楼上以弓弩和滚水攻击推动攻车进攻的敌军。
可是被动防守,城墙依旧一处处地破损开来。
韦孝宽心急如焚,找来冉盈商量。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冉盈望向窗外庭院,正见两个侍女将洗干净的布幔展开,两手抻着使劲地抖。冉盈脑中灵光一闪,说:“我有办法了!”
等到第二天,高欢军又推着攻车攻城时,赫然发现城墙外面悬挂起巨大的棉被,覆满了城墙,还浸满了水。攻车撞击上去,对城墙毫无破坏力。反而是这些巨幅的“布幔”遮挡了攻城士兵的视线,吸收了功车冲撞的力量。
再加上城墙上的弓弩手连连发射,城下死伤无数。
韦孝宽在城楼上见了,哈哈大笑,拍着冉盈的肩膀赞道:“长史这个办法真是妙不可言!”
原来冉盈看到侍女抖布幔,想起小时候和阿英一起绕着家中悬挂的床单布幔玩耍时,每每到了布幔面前,都会被阻拦和遮挡。别看轻飘飘一幅布,可就是过不去呢。
于是她命人找来大量的棉被,连夜缝制在一起,悬挂在城墙外面。好在时下正是冬天,棉被到处都是。一夜之间,城墙边被厚厚的布幔保护了起来。
这晚,攻防稍歇。韦孝宽在府中置酒招待冉盈。他性格深沉温和,此时和冉盈面对面坐着,有些赧然,说:“从前听闻宇文柱国器重一个初出茅庐的书生,我心中颇不以为然。初见郎长史,也觉得不过是个白面书生。可旬日以来,竟觉得自己错了。”
冉盈也忍不住笑了:“是我这张脸长得不好。”她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若是长出一副虬髯,大家应该会对我另眼相看。”
韦孝宽脸上的赧色更重了:“长史是在讽刺我。”他又问:“柱国那里情况如何?”
冉盈说:“我来玉璧之时,柱国正在巡视长城大营。我想,柔然人快要撑不住了吧。”
韦孝宽叹了口气:“北边战事如此吃紧,柱国还得分心玉璧之事。”
冉盈安慰他:“玉璧本就是要塞,玉璧若是失守,潼关就危险了。别说是柱国,如今整个朝野的心都被这里牵动着。”
韦孝宽看着她,问:“长史觉得战事会如何发展?”
冉盈一笑:“我只是个长史,入朝时间也并不久。大都督入阵的时间比柱国还久,现在却问我这个问题,莫不是在考我?”
韦孝宽饶有兴趣地挑眉看着她:“长史不妨说说看。”
冉盈想都没想,坚定地说:“柱国会剿灭柔然,回师来救玉璧。先锋部队应会是……于谨。”
“长史对柱国这样有信心?”
冉盈笑起来:“若不是对柱国有信心,我也不敢来玉璧。”
韦孝宽也哈哈大笑:“郎长史啊,你言必称柱国,真是不辜负柱国的一番提拔。”
冉盈反问他:“大都督觉得高欢军为何拿玉璧一点办法都没有?”
韦孝宽想了想,摇了摇头:“高欢这个人,有胆有才,可是自视甚高,以为十六万大军吃下一个小小的玉璧易如反掌。就如同当日在沙苑,他觉得关中已是他囊中之物,却反而遭遇惨败。可见这战场上的事情,很多时候还真不是两边兵力多少能够决定的。要看气,要看势。”
冉盈刁难他:“高欢的气势也是汹汹十足啊。”
韦孝宽笑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两人哈哈大笑。
冉盈在这两军交战之际,竟感到一种舒心的惬意。
她抬头望着冬夜里满天洒落的星辰,感叹道:“他日高欢退兵之时,玉璧之战将和巨鹿之战、赤壁之战、淝水之战齐名,永留史册啊。”
她微笑着转头看向韦孝宽那张温和英朗的脸,想,此人在史书中将和项籍、周瑜、谢安等人齐名,彪炳千古。
想到此,又有些伤感。而她冉盈,在史书上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
搜狗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捷
此时长城大营里,灵州众将已在此汇合,正在连夜开会讨论战事。
独孤如愿说:“我们在这里也熬了很久了,柔然断粮这么久,撑不了几天了。这天气眼看要下雪,我们可在第一次雪后,对他们进攻,一举击溃他们。”
宇文泰说:“不,我们这两天就要强攻。”
李虎一听,追问:“柱国有何高见?”
宇文泰说:“柔然被困了那么久,眼看天气渐寒,再熬下去必然全军覆没。他们必也想趁着第一场雪突围而走。所谓穷寇莫追,被逼到山穷水尽,肯定殊死搏斗以求一线生机。到时候,只怕我们要胜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想法:“柱国是说,趁他们还在准备突围,我们突然发起进攻?”
宇文泰点点头:“正是。”
他心中豁亮,快步走到地图前,抬眼看了一会儿,指了几个地方,回头说:“李虎,带你的府兵往狼山附近;达奚武,往呼尔洛草原,你们两部掐住他们的退路;若干惠,绕到他们的东面,堵住他们往东的路。独孤如愿和我带大军正面攻他们的主力。传令给在外的其他人,务必死守各要地,绝不能让郁久闾逃回北边或往东边逃遁!我们要把他们往西边赶。西边的吐谷浑是他们的世仇死敌,那些逃出去的人,吐谷浑会替我们收拾他们。”
李虎追问:“他们溃退之后呢?”
宇文泰一笑:“我们全力堵住北边和东边,他们西进无路,自会向南献降书。”
他抬眼看了一眼帐外黑沉沉的夜色,忽然问:“玉璧如今战况如何?”
身后的莫那娄立刻上前一步,说:“已坚守四十余日。高欢的人马死伤惨重。”
宇文泰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晚,他又失眠了。自从冉盈走后,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总是想着她无法入眠,睡着之后梦到她,又昏昏沉沉地醒来。
刀剑、流矢、疾病,任何一样都可以将他的阿盈夺走。每想到此,他就非常后悔,怎么那日就答应了让她去玉璧。
可是理智亦让他知道,长史是去玉璧最合适的人选。
八千人和一万一千人并没有本质的不同,关键是,他器重的属臣能为韦孝宽和玉璧的将士带去一股气。
柱国把他最器重的臣属派来和玉璧共存亡,玉璧的后面,挺立着整个关陇!
他想着她的种种,忍不住嘴角微翘。当初在马车里,她同他说,天知,地知。
阿盈啊,她不仅聪明,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利用人心。
此时宇文泰想着冉盈,只觉得手中空空。这才发现,他们俩相好这么久了,竟从没有交换过信物。一般小儿女花前月下的那些把戏,他从未同她玩过,她也从未提。
可她当真不想吗?
到底还是因为忙于各种事情忽视了她。不知她此刻若是也睡不着,会不会也觉得两手空空?
守在身边的莫那娄听到他来回翻身的声音,问:“柱国还未睡?”
“孤睡不着。”
“柱国想阿冉了吧?”莫那娄笑。
宇文泰忽然骨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说:“青山,回长安后,找最好的工匠打一支同心发簪……用之前元顺送的东海红珊瑚镶嵌。”
“……”莫那娄愣愣的不解其意。怎么好好的忽然说起要打首饰?
宇文泰垂着头轻声说:“孤认识阿盈那么久了,竟什么都没送过她。之前曾想着要在她的及笈礼上送她一支玉簪,却也错过了她的生日……十六岁生日她在荆州,又错过了。”
“往后还有那么多个生日呢,柱国不必如此沮丧。”莫那娄知道他是因为想念而心情不好,却也不知该怎样暗卫。
他又重重地躺下,望着穹形的大帐顶,心里有些沮丧。
他还真是什么都没给过阿盈,连妻位都到现在还没有兑现。她却把命都交给了他。
莫那娄轻声安慰他:“柱国这是担心阿冉的安危,才会胡思乱想。阿冉会平安回来的。以后有多少绝世无双的首饰器具,还怕堆不到她面前让她眼花缭乱吗?日子还长着呢”
宇文泰像是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忽然又说:“不,不要等到回长安,你明天就派个人到长安去办这件事。越快越好……别派别人了,让刘武去,他跟着阿盈的时间久,肯定知道她喜欢什么式样。明天就让他回长安去办这件事!”
莫那娄傻了。柱国这是魔怔了呀。若刘武知道柱国给他派了这么个差事,还不得气得鼻孔冒泡啊?别人都在沙场随军立功,他却回长安去帮阿冉打簪子?!
果然,刘武知道柱国给他派了这么个任务,简直气得要崩溃了。凭什么这种事情要让他去啊?
再说了,作为阿冉的郎君,他们两人都好了那么久了,柱国都不知道阿冉喜欢什么式样的簪子,他刘武凭什么知道啊?!阿冉平日在郎府都是男装出入,根本不戴簪好吗!!
第二天,各营都在紧急调动军队。巳时一过,达奚武和若干惠的队伍已先行出发。到了未时,剩余的部队已全部拔营,浩浩荡荡出发了。
只有刘武一个人含着泪孤独地往长安去……
战事异常顺利,宇文泰的大军往东北一百里就遭遇了柔然的主力大营。
宇文泰身先士卒,一路冲杀,柔然人本就人心涣散,忽然被攻击,措手不及,简直是一溃千里,各部被杀得四散奔逃。
宇文泰伺机收拢兵势,各部人马往西合围,将溃退的柔然人往西面赶,一直眼见着柔然的残部进入吐谷浑的领地,这才作罢收兵。
此战历时十余日,大获全胜,俘获柔然俘虏五万多人,车马辎重无数。只是没有见到柔然可汗郁久闾阿那瓌。
宇文泰大喜过望,分令各部依旧掐住往北和往东的隘口,捉拿郁久闾。
他自领兵往玉璧的方向缓缓而去,等待消息。
半路上,铅灰色的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到他肩头的时候,苏绰欣喜地说:“下雪了!”
一抬头,见那鹅毛大的雪片纷纷扬扬,从铅色的天空中坠落下来。
()
搜狗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悲吟敕勒歌
苏绰抬头望着飘雪的天空,说:“不知玉璧如何了。没有消息传来,大概就是好消息吧。”
宇文泰也仰头看着纷纷飘落的白雪。
在认识阿盈之前,他从不知道,连这雪片都是有灵性的。
此时这些雪片在他的眼中,片片都是她的化身。
过了几日,候骑来报,已发现柔然可汗郁久闾的行踪,孤独如愿正在率兵追击。
又过了半日,候骑又来报,独孤如愿已活捉郁久闾。
宇文泰终于见到了多年的对手。
他此刻须发散乱,满身是伤,狼狈不堪,被五花大绑着推到宇文泰面前。
宇文泰坐在马背上,手执马鞭,冷着脸居高临下说:“可汗,败于孤之手,你可心服口服?”
郁久闾对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宇文黑獭,你截我粮道烧我粮草,将我大军困在长城脚下,不过都是使一些阴诡手段!若正面作战,我必不会败于你手!”
宇文泰哼地冷笑一声:“败便是败了,不必做口舌之争。投降吧,孤敬你这个对手,可以给你个爵位,在长安安度晚年。”
郁久闾也冷笑一声,昂着头说:“你逼死我爱女,灭我全族,想要我降你,除非日月逆行,江河倒流!”
宇文泰单手牵住马缰,仰头看了一会儿正在飘雪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说:“孤敬你一代英雄,给你体面的死法,你自裁吧。”
说着拔出佩剑,一剑砍断了他身上缚着的绳索,随后将剑扔在他的脚下。
他无言地垂目看着这个末路的英雄。
曾经也是叱咤风云,草原上的一代天骄,长安和邺城争相讨好的霸主。如今穷途末路,身边无一兵一卒守卫,也无妻子儿女送行。
只有漫天飘飞的雪花,静谧无声地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似挽歌。
郁久闾傲然地捡起剑,那剑锋闪着寒光,自他颈间凶猛地划过。
鲜红的血喷涌出来,洒在白雪覆盖的地上。
四周一片寂静。
他山一样的身躯倒下了。
宇文泰垂首看着他的尸首,似是在哀悼这个多年的敌手。为了和东边争霸,他隐忍他多年,今日方扬眉吐气,一扫前尘。
只不知,盛极一时的柔然亡了,这无垠的草原,下一个霸主又会是谁。
半晌,他说:“将敕连头兵豆伐可汗就地安葬,立碑。”
原地休整了一夜,大军调头往玉璧进发了。
到达灵州的时候,西边也传来了消息,郁久闾阿那瓌的儿子郁久闾邓叔子带着仅存的三千族人陷入突厥人的包围,三千老弱残兵和妇孺全部被杀。
强盛一时的柔然覆亡得如此彻底,连一丝血脉都没有留下。
消息传来的时候,宇文泰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说:“突厥人从此要强大起来,成为我们新的敌人了。”
历史的轮回莫不如是。
没有谁可以永远强大,也没有谁可以做永恒的霸主。
宇文泰心中牵挂着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