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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要娶的盛世白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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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媛:“你这不是刚刚告诉我。”
年掌柜吁了一口气。“不是沈老板将酒又卖于他人便好。”
沈媛:“你看我像是那不守信的人吗?我既然答应只跟你们一家合作,又怎会反悔?”
年掌柜:“东家说,若不是姑娘,这便好办。只不过如方便,还是请姑娘过去一趟,大家好当面商量对策。”
沈媛点点头,连忙这就收拾出门。
年掌柜的马车就等在门外,也不用再去香水坊叫冯奇,沈媛带着若眉就跟年掌柜出门了。
到了翠云阁,就看沈鸿升等在外面,可见是急了。
沈柯也在。看见沈媛身后跟着的若眉,沈柯抬手掩口咳嗽两声,似乎有些尴尬。
事情在路上的时候年掌柜已说了大概,如今沈鸿升又补充很多细节。
原来也就是这几天,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种酒,跟水井酒很类似,虽口感不如真的水井酒细腻,但已经有五分神似,街头巷尾小酒楼已经争相进购。
而真的水井酒,翠云阁一直是限量销售。假酒对于翠云阁的销售并没有造成冲击,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识货并有钱的。
只是这样一来,对水井酒的名声就损失大了。老百姓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真真假假,都当做水井酒。
沈鸿升说完之后,欲言又止。
沈媛:“还有什么事?”
沈鸿升站起来作揖,道:“斗胆再问姑娘一次,真的不是姑娘这边另外又和哪位朋友合作?”
沈媛:“真的不是。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儿?”
沈鸿升这才看向沈柯。
沈柯道:“酒和别的商品不同,不是一天两天能仿造出来的。且我们的作坊管理极严,每个人只负责其中的一道工序,所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一套流程整个下来是什么样。而现在市面上的假酒,则显然是从两三个月前就已经在仿制。”
沈媛点点头,示意沈柯接着说。
沈柯:“更让人讨厌的是,他们模仿速度之快!比如这次除了普通的水井酒,师傅你还教做了梅子酒和人参养生酒,可是我们的酒都还有三天才开坛,七天后才会上市,今天一早市面上,竟然就已经出现了仿造的水井梅子酒和水井人参养生酒……”
沈媛一边听着一边缓缓皱起眉头。
她并不怕人仿造。论创新的技术,她喝过的,见过的酒多了,她都可以慢慢捣鼓出来。
可是这种跟风造假,恶心人。
而且……根据沈柯的叙述,这明显就是有内鬼。
沈鸿升:“阿媛应该也猜到了,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座的都是我们信任的人,但是不可否认,酒的研制,一定是从咱们水井坊泄露出去的。”
沈媛:“可查到这假酒背后到底是谁生产?”
沈鸿升:“却也是京城经商大户,许家的产业在做。”
沈媛:“许……?”
众人还未商议如何,却是门外有个年掌柜的贴身小厮急火火敲门。
年掌柜:“什么事?没看到东家们在谈事情,如此没大没小?”
小厮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忙回话道:“东家,掌柜的,不好了。街口有个人喝酒喝死了,说是因为咱们的水井酒!”
“什么!”众人都站了起来。
小厮:“那家人今天中午在家宴请宾客,贪多喝醉了,下午就倒在家里蒙头大睡。谁知到了下午,他家妇人见他还未睡醒,就去推他,抱怨他怎的贪杯装醉,大白天还不下地干活。谁知一推没推动,妇人觉得不对劲,过去一看人已经没气了。”
现在那妇人已经抬着人在街上,就当街嚎哭起来。闹得水井酒有毒害人,喝死了人!这事已经无人不知。
沈媛:“走,我们去看看!”
“阿媛姑娘!”
“沈老板……”
沈媛回头疑惑的看向二位,“怎么,觉得我们不应该去看看吗?”
沈鸿升:“这万一……恐怕就是冲咱们水井酒来的。”
沈媛:“所以才要会会。”说着已经出门,又转头对沈鸿升道,“沈老板先不要露面,让年掌柜跟着我去就行了。”
沈鸿升:“正是这个道理。”
于是沈媛和年掌柜跟着小厮就去了出事的那条街。
出事的人家姓马,是对新婚一年多的小夫妻。
男人是给人家做赶车的车夫,女人在家孝顺公婆。
女人如今死了丈夫,哀嚎的哭声震天响。
沈媛过去,并没有直接走到出事的人跟前,而是悄悄在巷子口打听。
还没等沈媛张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且贱贱的声音在问,“这位大娘,可否告诉小生,这是发生了何事呀?”
“嗨!造孽啊。”坡脚老太太拄着拐棍连连摇头。
“敢问,是造的什么孽?”书生弯腰作揖。
“嗨!你自己不会听啊,那妇人就一边哭一边说,已经说的很清楚。”旁边茶摊子上一位大汉粗声粗气的说。
书生于是凑近坐了,又抬手要了两碗大碗茶,这大汉很是满意,大手一拍书生瘦弱的肩膀,“小兄弟,这事儿你问我就问对了。”
书生:“大哥,不是都嚷嚷出来了吗?怎么问你就对了。
大汉:“嘿,我跟你说啊,这事情可没怎么简单。这马车夫今日啊,是纳小……这才邀了几个哥们,中午在他那里聚会吃酒。”
书生:“不是才刚刚成婚一年多的小夫妻?为何这么快就纳妾,这男人啊……”
大汉:“你有所不知,这马车夫的老父高龄,听说这大半年一直卧床不起,怕是不行了。就盼着能抱上个孙子。这才花了几两银子,从人牙子那买了个丫头做小。”
书生:“那小娘子就依?”
大汉:“她无所出,不依也要依的。没成想,还没入洞房,这孙子没抱成,反倒丢了儿子。”
书生:“啊!莫不是这小娘子贼喊抓贼,谋杀亲夫!”
沈媛本来就坐在另外一张桌上,还偷偷的听,如今飞快转过身一把捂住书生的嘴,“作死啊你,不要胡说八道!”
这话别人都可以说得,可是沈媛他们可说不得!
不说都已经惹得一身骚了。
百里奚嘿嘿一笑,“早就看到你在这里了。”
沈媛:“你对我的事情倒是上心。”
百里奚:“有道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有朋至远方来……三人行……”
沈媛:……
“快走吧!随我去看看。不要说了,我丢不起这个人,你不要说我认识你。书生做成你这个样子,丢人不丢人。”沈媛拉着百里奚就去了十字街口。
尸体就摆放在十字街头,也没蒙白布,死者眼口俱张,样子恐怖,很是吓人。
这边小娘子一身白孝,跪在尸体旁,一会儿匍匐在死者身上嚎啕大哭,一会儿跪在一旁一边诉说自己可怜,一边痛骂水井酒害人。
沈媛就站在一旁看着。
百里奚唠唠叨叨的安慰她,“你别害怕,这事早晚能有个清楚的结果,未必就是你水井酒的事情……”
沈媛:“害怕?我天生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百里奚心跳漏半拍,莫非她知道他知道……
沈媛:“我是职业处理品牌危机事件的……”
………………………………
第一百章 不想乌云遮蔽日 哪堪风雨晚来急
沈媛刚欲上前,就看到迎面走出来一位捕头打扮的帅哥。
是真的帅,浓眉大眼,刚毅冷峻。
沈媛不禁想起司徒烨,不过没有可比性,司徒烨官做的太大,高高在上,不接地气,且还是两种风格。
“你别拽我。”沈媛不开心的对百里奚道,“你拽我衣袖干什么?你不是书生吗?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百里奚:“你不要一直盯着人家捕头看啊……”
沈媛:……
沈媛:“我是以为他是办案人,我才盯着看的。你看,他果然走过去了。”
百里奚:……
有官家出面,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这事儿归京都府尹管,沈鸿升在京城自然是有关系的,所以当天晚上就拿到了详情。
沈鸿升把信直接递给沈媛看。
沈媛:“哦,原来那捕快叫展京飞。”
沈鸿升叹气。
百里奚敲敲桌子:“看重点……”
沈媛低头继续看。
确实如街上女子哭诉所言,她是一年多前嫁入马家,并无所出。虽然也才一年多,且夫妻感情和睦,但无奈马车夫是个孝子,老爹卧床不起盼着抱孙子,于是就买了一房小妾。一为香火,二也为了冲喜。
小门小户的人家,不过就是从人牙子那买了个丫头,今日一早送过门来。中午的时候夫妻二人备下一点小菜,马车夫的两个平日里一起常喝酒耍钱的酒肉朋友来聚一聚,其实并不是什么正经的道贺,不过是寻个由头闹一闹。
喝的酒,是他朋友赵三拿过来的水井酒。
只一坛,如今还剩下半坛。
现在尸体已经被仵作验过,确定是酒的问题无疑。
现在官家给稍话说目前怀疑有人在他们的酒里做了手脚,所以明天会叫那赵三也来问话。
如今酒已经被没收,这妇人也在衙门收押,衙门那边捎信过来给沈鸿升,明天一早要翠云阁的人去衙门问话。
“突然出现竞品,然后就……喝酒丧命……”沈媛低头沉思,“我总觉得这两件事里面有什么问题。却又说不清楚。”
第二日自然不用沈鸿升出面,按照他的意思,直接让下面一个小厮去衙门回话就行了。结果沈媛说也想去,大早上就女扮男装出来了。
沈鸿升不放心,少不得年掌柜出面,陪沈媛一起过去听听。
这种案子当时大周朝的习俗都是公开审理的,就是百姓如果愿意,都可以在门口官役限定的区域听着。
酒坛确实是水井酒的,酒坛底下还盖着沈媛设计的水井坊的红印。
剩下半坛酒还在,也确实是水井酒。
翠云阁的小厮不卑不亢,上面大人问一句他就答一句,该认的都认。“大人,这酒确实是我家的,可是我家的酒每日售卖,达官显贵平民百姓饮用不计其数,这小娘子无凭无据就说是我们酒的问题,小民觉得冤枉,还请大人还我们翠云阁清白。”
那赵三也被带上堂来,早就吓得屁混尿流的样子。不过交代的也算清楚。何时买的酒,何时约了隔壁张二,一起去的马车夫家,何时一起饮酒吃饭,何时离开,也算说的清楚。
那小娘子只一味口口声声称,就是因为喝了酒才出的事。
翠云阁的小厮不由得辩解道,“若你说酒有事,为何另外二人无事。”
小娘子却突然哭的更大声了。
这时赵三才想起来又说话,因为这水井酒难得,是给马车夫当做贺礼送过去的,所以三人吃饭时候喝的并不是这个酒。
至于之后,他就不知道了。
小娘子又哭起来。
哭哭哭,妇道人家就知道哭。
审案子的大人直拍了惊堂木,这妇人才止住哭声,这才听清楚她说什么。
原来赵三他们走了之后,马车夫意犹未尽,又打开水井酒自己喝了起来,喝着喝着就歪倒睡着了,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府衙让翠云阁的小厮画押之后就回去了。
然后就是昨日的仵作上来交代,已经验出是被下了毒,而这毒,应该就是被下在这壶水井酒里。
年掌柜站在外面松了口气。
只要是下毒,而不是说他们的酒有问题,那就无事。
这壶酒一共经过四人之手,翠云阁卖酒的小厮,赵三,妇人,和死了的马车夫。
翠云阁每日百坛酒在那里,小厮并不知道哪坛酒会卖给什么人,最终又是什么人喝,所以不可能下毒,也没有动机。
马车夫自然不会自己毒死自己。
那就只剩下赵三和这个妇人嫌疑最大。
赵三是卖酒送给马车夫之人,此人行事最为方便,然而若是出事,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嫌疑也最大。
妇人虽然哭得撕心裂肺,却并不是没有动机。就像百里奚说的,他们小夫妻才成亲一年,她男人就要娶小,难免不会心生妒恨。
于是赵三和妇人都暂时收押。
府衙取证调查之后再审。
这事到此其实就是查谁下的毒了,和水井酒也就没了关系。
大家看完热闹也就都散了。
沈媛若有所思的跟着年掌柜也往回走。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低头走路,不小心一下子和前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抬头一看,竟然是昨日那个捕快。
“展捕头好。”年掌柜拱手道。
却见展捕头一脸通红。
再看看沈媛,大家便知,这是女扮男装被人家捕头认出来了。
年掌柜遂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水井酒的东家,沈掌柜。”
“哦?”展铺头这下更颇为意外,他为人倒是爽快,直接道,“没想到水井酒,如此烈酒的东家,竟然是个女的。”
沈媛行男子礼,亦拱手道,“过奖,过奖。”
展京飞:“不知沈老板现在可否能与展某一叙?”
年掌柜刚想推脱,却不料沈媛已经痛快的答应了。
三人来到附近一处茶楼。
展京飞坐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你们沈家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因为沈鸿升姓沈,沈媛也姓沈,平时两个沈老板一起做生意,所以外面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家人,沈媛是沈鸿升下面哪一房的晚辈。
沈媛和年掌柜对视一眼,年掌柜就道,“并没有特别的。”
展京飞点点头。
沈家生意做的大,商场如战场,若说不得罪人是不可能。可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无利的打击报复很少会在商家发生。
“若说有,那就是近来我们出的水井酒卖的太好。”年掌柜字斟句酌道。
沈媛:“那个小娘子有问题。”
年掌柜:“对!就是她污蔑我们水井酒。”
展京飞看了沈媛一眼:“何出此言?”
沈媛:“若是她下毒暗害自己夫君,事发之后,她即便装出哭嚎伤心的样子,也只会在宅院,而不是把人抬到街上招摇。事情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不是这样闹出来。”
展京飞赞许的点点头。
沈媛又道,“并且她完全可以称自己夫君是暴病身亡,而不是一口咬定是酒的问题。若真是她下药,她牵扯出沈家,沈家不可能替她背这个锅,毕然会查个水落石出。那她不是等于自己引火上身?
展京飞:“所以,你认为她是清白的?”
沈媛:“我没有这么说过。”
展京飞:“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媛:“我分析,事情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她真的并不知情,毒也不是她下的。她是单纯的以为是酒出了问题,于是才闹开。这样有两个好处,如果真是酒的问题,那么闹得百姓都知道,防止你们官商勾结,官官相护。”
年掌柜内心戏:谁……谁官商勾结了……
沈媛:“若不是水井酒的问题,沈家为了自证清白,也必然会帮她把真凶找到手,替夫鸣冤。”
展京飞频频点头,“这不是还是说她是清白的。所以刚刚我才问你……”
沈媛:“等等,因为还有第二种可能性。那就是下毒的就是这夫人!”
年掌柜:“若是这妇人,那你前面说的是什么……”
沈媛:“只是一种假设。第二种情况,若是这妇人确实下毒害死了自己的夫君,可是却意外将此把柄落在了别人手中。于是别人要挟她不得不这样闹,因为这样闹,对我们水井酒来说,确实颇受影响。而妇人明知如此对自己不利,但不得不如此,心存侥幸以为还有一线生机,若不听从,则当时就会被抓到官府问罪了。”
古代之人最是讲究吉利之说,对很多事也诸多忌讳。
就比如虽然衙门那边已经说清楚了,并不是酒害人,而是有人下毒至酒中所致。可是从昨日事发到今日如今晌午时分,并无一人来翠云阁买水井酒。
大家心知肚明酒无事,却心中不免犯忌讳。
如果真如第二种情况这样,那背后操纵之人,其实已经成功达到了目的。
展京飞频频点头:“沈老板果然才思敏捷。所设想之情况,展某记下了,展某这就立刻着手调查,希望早日拿到真凶。”
说罢这就告辞。
沈媛起身相送。
“这展铺头尚未婚配。”年掌柜笑眯眯的在后面道。
沈媛:“倒是可以考虑给我家六姑娘说亲了。”
年掌柜:……
………………………………
第一百零一章 苦命人攥救命草
展京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内订为要相亲的对象。
其实沈媛也只是稍微有这样的心思。
原来是为了萧六姑娘,年掌柜恍然大悟。
“要不要让媒婆去提亲。若是沈家出面,在展捕头面前,还是又几分薄面的。”年掌柜当个正经事细细思量。
“人是真的不错,只是时机不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沈媛轻轻摇摇头。
至于为什么时机不对,年掌柜没问。
年轻人的这些事情,作为一个聪明的中老年人,他并不想寻根究底。
这些年轻人总是自以为很聪明,上一代人不懂他们,其实却不知从来都是姜还是老的辣。
就比如,这展京飞明明已经对沈媛有千万好感,可惜沈媛就是没看出来。
年掌柜继续装瞎。
展京飞去马家查案。
才走到巷子口,却看到一堆人堵在马家门口。
“又出了什么事?”展京飞分开人群。
“又死人啦!”街坊邻居窃窃私语。
“真是可怜啊,昨天才死了儿子,今天又死了老子……”
“马老爷子本来就多病缠身,骤然听说儿子死了,一口气没上来,今天也一命呜呼……”
“还说是冲喜,我看就是催命的。”
“一定是那新买来的小娘子,和这家反冲。”
“或许就是命硬,应该跟大娘说,早点发卖了,不然一家子都要被她克死。”
“哈!这么硬的命,谁人敢买。”
展京飞亮出腰牌,分开众人径直走到马家门前。
如今,这马家只剩下一老妇,马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默默以泪洗面。
旁边跪着一年轻女子,十三四岁的年纪,无甚姿色却体态丰满。
马家当初买她,就是因为听人牙子说这样的好生养。原本想借她抱个孙子,谁想到竟然克死了儿子又克死丈夫。
马老太太悔不当初,却也挽救不回自己男人和儿子的性命。一腔怨恨就都发泄在这个丫头身上。
马老太对着老头尸体哭一会,就回身拿柳条抽打这丫头一顿。
这丫头跪在那里低着头,硬挺挺的挨着打,也不闪躲,也不言语,也不见哭一声。
直到这马老太说既然打不死她,就要把她发卖了。卖了银两好发送安葬这一老一小。
其实他们家哪里就缺了这二两银子安葬了。
不过如今他们马家出了这样的事,确实谁都不敢接手这个丫头了。连人牙子都直接说卖不出去的,不如留在家里做苦活。
“没人买就直接卖到窑子去。”直到马老太太这样说,那丫头才突然抬头,目光直直的瞪着马老太,“你们家男人不是我克死的,是你媳妇药死的!”
“啪!”话没说完,马老太太一个耳光子就扇了过去。
这丫头的一半脸被打的呼一下子就肿的老高,嘴角也直淌血。
这种买来的丫头,就算主人的私产,打死也不用偿命的。
周围起哄的邻居,居然还有人在叫,“好,打的好!打死她,不然还会克别人。”
马老太扬起一巴掌,又扇了她另外一边脸一耳光。
展京飞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马家门前。
“住手吧,不要打了。”展京飞皱眉,说话声音不高,却深沉威严。
虽然大周律法主子可以任意处置下人,但是这样任意辱骂殴打他还是从心里反感。
于是伸手一举腰牌,“奉命查案,无关人等驱散,封院子。”
一看是官差,百姓们轰然散去。下面衙役把屋子围了,又在院子门口贴封条。
展京飞细细把案发现场看了一遍。
马老太太看见是官差来了,也老实了,也不再打骂这丫头,只守着马老汉一边叹气一边哭。
展京飞看了也是叹气。
好好的一家人家,结果两日之间死了所有男丁,这让这一家老弱妇孺以后如何度日。
且不想这些,抓到真凶再说。
“你叫什么名字?”展京飞拿了把椅子,坐在这丫头跟前问道。
“我叫小翠。”丫头依然直挺挺跪在地上,见展京飞问话,伸手拿袖子摸了摸嘴角的血迹。
展京飞也随她,他这么多年办案子,心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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