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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息尚余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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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份激昂壮志,余温让守夜的月桥过来服侍她睡下,转变就从明天开始吧。
然后余温第二天就蒙了。
她今儿早上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身体不知怎么挪到了靠墙那边的床的边缘区域。感觉腰侧所在区域有点硌人,余温把被子、褥子、垫子一块掀起来,居然藏着一个巫蛊小人!
我了个去!搞诅咒是要砍头的事情吧?!
余温立马就吓醒了,这里躺着硌人是今天刚发现的,所以小人是最近放进去的。是谁?哪时候溜进来的?
不对,她房里全天都有侍女在,所以放人偶的只能是她房里的人。
她看到小人肚子上钉的纸,左边一列是余温的名字和原主生辰八字,右边一列是……谭碧罗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是谭碧罗要害她?谭碧罗被困住这么多天,原来也是随时在筹划着反扑。余温想要把这个巫蛊小人就地处理了,又担心方法不妥,于是她喊道:“月桥,撩帐子。”
月桥过来之后,余温把小人给她看,她吓得后退一步:“夫人,这是……”
“有人在我床上放了这个人偶想要污蔑我,你们一般是怎么毁掉它的?”余温平静地说。
月桥身子哆哆嗦嗦地回答:“烧掉就好了……”
“那你现在趁天早人不多,赶紧拿后院悄悄烧了,把灰埋到土里去。”
“是。”月桥马上去办了。
可能是看到月桥出去时神色不对劲,云屏和雾朝不等余温传唤就进来询问:“发生什么了?”
“我在床上发现了一个不明来历的人偶,上面写着我的和谭碧罗的生辰八字。”余温脸色也不好,“月桥把它拿去烧掉了。”
“奴婢还以为谭侍妾就此安分了呢,没想到她真的会反咬一口。”雾朝瞪大了眼睛,“用厌胜术这么严重的事情来算计,夫人立即消除证据是个正确的决定,奴婢去帮月桥放风,别让其他人看去,不然就算不是夫人的也说不清了。”
得到余温的默许,她行了个礼就转身出去了。
留下来的云屏没有急着服侍她起来,而是用着怀疑的语气跟她说:“奴婢以为,如果一般人都会怀疑是谭侍妾做的,那就好像应了一句话……”
得到提点的余温会意地接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余温、谭碧罗、苏旻秋的相处模式。
云屏想表达的是,这次的巫蛊人偶事件,可能也是在这种模式之下。
余温看着人偶原本所在的地方,忧心忡忡。她在想另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她房里也有内鬼了。是谁?
………………………………
第四十九章 浮冰
将府春暮,黄鹂婉转啼风光,茶香盈回廊。
余温心事重重地用着甜汤,月桥回来汇报她已经把人偶烧成灰埋在树下了,用花瓣掩盖了新土。
“雾朝呢?”
“她在转角处为我放风的时候被人看到,为了不让那人过来,她就主动过去一边与她搭话一边将她带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了,你来整理一下被铺吧。”余温点点头。
过了不久,雾朝回来了,她解释道:“一个送东西的侍女把脚崴了,她的同伴进我们院里找人帮忙。”
“嗯。”余温没有多问,示意她过来帮云屏给自己打理。
梳妆好之后,还没到叶荣朝议回来的时辰,余温就召集三个亲友团进行很久没有过的“会议”。
“夫人,您对于今天早晨的这个人偶怎么看?”云屏脸上似有忧色。
余温抿了一口茶:“既然已经当场烧了,那个人还不知道,我就继续装傻充愣,静等她的动作便是。”
月桥附和:“这样不错,免得打草惊蛇,反而引不出来真凶。”
“这个不用管的原因还有,无论是谁做的,我接下来的打算,都是干掉苏旻秋。”余温拿出她在梳妆时对着镜子练习的狠厉眼神。
雾朝问道:“为何?谭侍妾已经被终身禁足,而且宰相以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夫人应该把精力放在除去谭碧罗上面。”
“出生庶女却被宰相重视,进将府和我斗了这么些年了,你当她真是吃素的么?”余温眉头紧皱,“当天若不是我有夫人的权力压着她,打压她绝对不会那么容易。”
她有点急地喝下一口茶:“不如早点把温温软软的苏旻秋解决了,留下个虽然很强但是被困住的谭碧罗,想必我安生日子能过久一点。”
安生日子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恨她或是觊觎将府主母的位置。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自己三个亲友团成员里,究竟有没有内奸。
据苏旻秋那里的眼线汇报,苏旻秋饭前几乎没有什么试毒措施。若是今天之后她突然谨慎起来,就说明她的三个贴身侍女里面有脏东西。
普通人都会想柿子挑软的捏,谭碧罗和她爹都正好失势,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只有她这个“傻傻的失忆过的”夫人才会觉得先打到苏旻秋会比较容易。
“夫人您的意思是要让苏娘子被贬为庶人吗?”月桥小心翼翼地问。
余温摇摇头:“不是的。我是想让她再也不能翻身,即,逐出将府,或是死亡。”
云屏惊道:“夫人,这……”
以前的夫人确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可是自从失忆以后性子就温和了许多,手段也远没有以前那样阴狠了。
她以为夫人是放弃了深宅杀人不见血的招数,想要与将军好好厮守。然而现在,余温突然自己萌生了这样具有侵略性的想法,是她非常意外的。
云屏想要开口再次提醒余温苏旻秋不好惹,却发现余温像流云一样清浅地笑了:“就当是我看不惯上巳节她与我送同样的礼吧。”
雾朝带着复杂的神色开口:“那夫人您打算怎么做呢?”
“嗯……”余温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还没想好。”
她这一笑把紧绷的气氛搞散了,三个亲友团成员都放松了不少。余温嘟着嘴不满道:“我已经有打算了,只不过还没有完全成型,所以不能告诉你们。”
“那就更要告诉我们了。”月桥反驳,“咱们几个可以一起讨论,找找漏洞什么的。”
“好吧,你去门口为我们放风。”
月桥有些不高兴:“夫人,您上次也是让我放风,这次又把我隔出去,为什么呀?怕我嘴巴管不住出去乱说么?”
余温叹气:“不是这样的,每回总要有个人看门吧,只是两次都碰巧你离我最近而已。算了,今天看没人会过来的样子,干脆大家都围在这好了。”
“是。”
看到三人都已经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余温放低声音道:“往她的饭菜里下毒。”
云屏瞪大眼睛:“这个太危险了,且不说苏娘子自己就因为以前的事情提高了对饮食的防备;掌管膳食的仆人们看过雀雀的下场,也不会轻易答应帮我们。”
“不用别人帮忙,我不是要日日在午膳前喝药吗,让雾朝在煎药的时候,趁没人往她饭菜里下毒即可。”
“奴婢也觉得太草率了。”月桥皱眉,拨弄着她新买的银耳坠。
余温不甚在意地说:“最危险的方法就是最安全的,正因为觉得没有人会去做,才想不到要防。”
她抬头和雾朝笑道:“不用急着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嫁祸呢,等咱们把全盘计划都讨论好了,再下手才能稳。”
三人交流眼神:黑化版夫人,回来了。
余温感觉叶荣要从早朝回来了,于是吩咐雾朝、云屏去把早膳都端上来,让月桥陪自己去门口迎接将军。
选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径,余温压低声音,边走边对月桥说:“你也察觉出来了吧?多谢你为我着想。”
“啊?”月桥有些慌乱地看着她,“夫人说什么呢?”
余温舒缓了口气:“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也不用遮遮掩掩。你应该是和我一样,觉得雾朝叛变了吧?她是离我最近的侍女,还有权利随时进入我的房间,完全有往床上放人偶的机会。”
月桥呼吸加重:“……是。她原本喜欢将军,却看着夫人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因此生恨也是合情合理。”
“所以今日我们商量计策的时候,你才一反常态,抱怨我总是让你去放风。你是想帮我支开雾朝吧?”余温侧头躲过横在眼前的花枝,“不过乍然疏远她怕是会打草惊蛇,所以我还是把她留下来了。”
“夫人英明,奴婢没有想到这一点,贸然开口,下次不会了。”月桥对上余温的眼睛。
余温看她眼里光影随着走过的树荫投下的阳光明灭,眨眨眼:“无妨,学到了就可以,总不要……次次没长进。”
“是。”
突然绽开笑容,余温拨弄月桥耳朵上的饰物:“这是你新买的坠子吗?挺精致的。”
月桥笑道:“不过是街上随便就能买到的玩意儿。”
这段对话过后,两人再没有言语。
………………………………
第五十章 骤变
将府春暮,伊人水泗唱蒹葭,回眸笑生花。
余温把叶荣接回自己房里,二人坐着一起用了早膳。
“今天这野菜瘦肉粥熬得很香。”叶荣把调羹放在已经空了的碗里,给她打手势。
余温抬眸瞥了雾朝一眼,看回叶荣,若无其事地笑着说:“粥是厨房用雾朝的法子熬的,你若喜欢我以后叫他们都这么做。”
“也可以。”叶荣不置可否地比划。
送走要去后园武台练武的叶荣,余温让雾朝把桌上残留的碗筷都收拾掉。过了片刻,屋子里的月桥为余温倒茶后提议:“我出去帮雾朝一把。”
余温挑眉:“去吧,只是不知道你还能否追上她。”
“奴婢是想远远地跟着她,看雾朝姐姐会不会绕路去哪里。”月桥满脸神秘地对余温说。
余温一副很意外的样子:“对噢!我都忘了要监视她,虽然你的嘴巴不靠谱,但是脑子还是挺管用的嘛。”她笑着,果然惹来月桥不满瞋目。
“奴婢去了。”担心真的追不上,月桥不与余温多言,行礼便转身匆匆离去。
整个上午风平浪静,余温疑心放木偶的人到底要按兵到何时。两人都在暗处,还有个内奸掺和,不好办啊。
下午,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余温屏退下人坐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悄悄溜了进来:“奴婢请夫人安。”
眼前这个身骨窄小的侍女扶音是云屏从苏旻秋进府起就养在她身边的眼线,上次余温为雀雀的事发脾气之后,云屏私下里悄悄告诉她的。
不过云屏辩解:“是夫人失忆前让我寻的人,只不过后来和谭侍妾斗得热火朝天,这个眼线没怎么用而已。”
余温问她:“苏娘子今日用午膳的时候,是否有反常举动?”
扶音回话:“是,她不仅用银针试过一遍毒;送饭的人离开后,苏娘子还把饭喂她养的鹦鹉吃,过了一炷香左右无事发生她才坐下来用餐。”
嘴角出现弧度,余温想:上钩了。正如之前她在谭夫人离去后想的那样。
让扶音继续好好盯着,余温遣她回去了。等会三个亲友团成员回来了,就一起商量善后的问题,然后明天大概就能动手了吧。
余温把手背虚覆在眼睛上面挡住刺目的阳光,看来这次的烟雾弹放得还不错。
打盹之后悠悠转醒,余温走回房里,让侍从们把软床搬回屋子。让房里除了三位贴身侍女的人都出去,余温坐在榻上说:“我想了个善后的方法,你们帮我看看。”
“夫人说吧。”月桥道,她凑到了最前面。
余温朝月桥微微颔首,然后说:“当天云屏把谭碧罗身边那个贴身侍女骗到厨房来。此时煎药的雾朝躲在暗处,她看厨房里没人就会走了。
到时候事情被查出来,雾朝你就一口咬定,在煎药期间只有一个人来过,那就是谭碧罗的贴身侍女。这样,帽子不得被扣在身陷深院心生嫉恨的谭碧罗头上了吗?”
“似乎没有什么破绽,我就说夫人让厨房做了补汤,叫两个侧室都差人去领。谭侍妾自己虽然不能出院子,但是她的侍女却能够自由行动。”云屏说。
“可是送补汤的话不是让自己人送到别人楼阁去更有诚意吗?”雾朝问道。
云屏给她解答:“这正是夫人不太情愿的示好的表现。若是送到他们住处去,一下子这么亲热,两位侧室对补汤和夫人的防备心更重。”
“我懂了。”雾朝点点头。
都商量过了没问题,余温就让他们各做各的事情去,自己在房里看书。还好自己是刷过无数番剧的人,繁体汉字大部分都能轻松驾驭。
不过她还在看一般刚上私塾的童子看的文章,谁让自己是个半吊子呢。要是被人发现连小孩都知道的典故她不懂,笑话事小,她这个人铁定会被怀疑。
她看到一半,回忆起自己想了数个夜晚的剧本,这场戏,须得好好地唱。余温把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心想,再让苏旻秋慌一会儿,明天应该就能动手了。
晚膳后,余温正在练字,雾朝在身边研墨。
抬眼环视,为了不打扰她书写,房内的仆从都到外面去了。余温又往门边探了探,确认无人后才放低声音对雾朝说:“明日你就把毒药放在谭碧罗的饭菜里。”
雾朝不出意外地很惊讶:“夫人,我们要直接对付的不是苏娘子吗?!”
“那只是幌子而已,谭碧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弱势一点,干脆毒死免除后患。”余温又拿出练习过的凶狠眼神。
雾朝吓得墨条都拿不住了:“所以夫人想对付的是谭侍妾,想嫁祸的是苏娘子?”
得到余温肯定的回答之后,雾朝再问:“可是夫人……为什么啊?是您突然改变主意了吗?”
“不是。”余温耐下性子给她解释,“我之前和你们三个人那么说,只是为了检验三人之内是否有内奸,还有让听到风声的谭碧罗放松警惕。
“近日苏旻秋突然对饮食上心了,差不多能说明我的贴身侍女里,有别人的棋子。”
雾朝跪到地上:“奴婢对夫人一心一意,绝对不会背叛您。”
余温冷笑:“放心,我知道你是忠实的。那个人,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是谁?”
“到时候再看吧。”余温返回原话题,“这件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讲,我明日会再考虑的,然后给你个确切时间去动手。”
“是。夫人准备用什么药?”
“砒霜就行,谭碧罗认为我不会对她动手,而且就算她怀疑,也没有银针供她使用了。”余温让雾朝起来,继续给她磨墨。
不急,慢慢来。
余温已经开始着手练小字了,是大家闺秀之间流行的簪花小楷。其实她想写叶荣那样的潇洒字体,可惜这不符合她一个深宅夫人的设定。
“不,不好了!”一个日常守门打扫的侍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里,还被门槛绊了一跤,“不好了夫人!”
她狼狈地爬起来,上前跪下:“夫人,谭侍妾方才被发现……凶死了!”
一滴墨落在纸上,浅浅深深地晕染开来。
………………………………
第五十一章 耳坠
将府春暮,燕飞蝶走花落去,寂寂无人与。
谭碧罗的死相很难看。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身姿僵硬地倒在桌边地上。手边是一双筷子,桌上还有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余温知道消息后就匆匆赶往现场,看到谭碧罗的尸体差点没有当场尖叫起来。本以为胆子已经被看过番剧里的食人、杀人场景锻炼足够了,但是看到真人版还是抵挡不住。
看着比她先赶到的叶荣,余温飞速模糊地说了一句:“憋不住了!”然后她推开正走进来的苏旻秋,冲到后面院子里去吐了个痛快。看着那一坨秽物觉得恶心,于是用脚拨了土把它埋住了。
不行,谭碧罗这死得太凶残了。
她用帕子擦过嘴,挂上一本正经又略带惊讶的表情回到谭碧罗狭小的房间。这一回去就看到苏旻秋脸色苍白地倒在叶荣怀里,她胸中重新燃起熊熊斗志。
看来烟雾弹太逼真了,苏旻秋那边坐不住,抢先动了手。既然苏旻秋肯出手,说明她已经做足了准备。或者说,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
“这事就交给官府办吧?”余温问叶荣。
苏旻秋求之不得:“妾身同意夫人的主张,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谭侍妾凶死,尸骨未寒,我们一定要把下毒的人找出来给她一个交代。”
叶荣点头,余温内心吐槽“当时咱俩被下毒也是人命关天啊”,但是看到死相狰狞的谭碧罗,她决定不和死人争辩。
苏旻秋提议:“将军与夫人去找官府,妾身留在这里看着谭侍妾。”余温一听就知道肯定有诈,苏旻秋留下来肯定要做什么手脚。
所以她说:“妹妹大晚上的一个人守在这里多可怕呀,不如让外面几个侍女、仆从进来看着尸体,你随我们一起去。”
看到苏旻秋还想找理由推拒,余温继续道:“况且你和谭侍妾私交甚多,京兆尹那边问起来的,怕是多由你回答呢。”
叶荣都点头了,苏旻秋只得抬脚和他们一起出去。余温正交代外面的侍女们,就听见后面那个不省心的又叫起来:“呀!这是什么!”
回头看去,却是苏旻秋在经过凳子的时候踩着地上某个东西滑去了,险些摔倒却抓住了叶荣的袖子。
什么东西骨碌骨碌滚到谭碧罗吃饭的桌边地上,苏旻秋蹲下捡起来:“好像是一个玉耳坠。”
她往地上左右扫视,惊叫道:“这边还有一个!”
苏旻秋把两个玉耳坠捧在双手中,给叶荣看:“将军可认得,这是谭侍妾的饰物么?”
叶荣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余温却看得分明——那是月桥之前弄丢的耳坠。心里没有慌乱,反而欣慰地想:这样一来,事情都能串起来了。
苏旻秋问她:“夫人,这耳坠的主人你认识吗?”
刚想确认,苏旻秋原本候在门口的婢女突兀地说:“奴婢认识,这是夫人贴身侍女月桥的耳坠。”
余温心中的小人咧嘴笑开,看来自己推演了好几个夜晚的剧情发展线路,竟是一步不差。她突然想模仿一句番剧台词说:“我变无情了,也变强了。”
我,莫得感情。噗……
玩了一下梗,神游归来的余温发现现场还是剑拔弩张。苏旻秋戴着惊讶的面具问她:“夫人,真的是月桥的吗?”
没等余温回答,她又自作聪明地说:“夫人宅心仁厚,定是要包庇自家侍女的吧。罢了,不能让夫人做这般难以抉择的事情,你去传月桥过来。”
听见苏旻秋转头对她的侍女这么说,余温表面上平平淡淡,内心咬牙切齿:难以抉择个鬼啊?这么自然地就把我说成了一个包庇下人的不称职的夫人,还不给我反驳!
这个祸害。她默默咒骂道。
她站在原地不动,叶荣传递过来的疑惑眼神也假装没有看到。三个人之中暗潮涌动,现场浮动着不安的诡异气氛。
月桥的到来打破了目前的局面:“奴婢见过将军、夫人、苏娘子。”
苏旻秋将那玉耳坠拿来给月桥看:“你认一认,这是你的耳坠吗?”
“这……”月桥的脸上出现一抹慌乱,她抬头看了余温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盯着那首饰,“这好像……”
“问你你就说!”苏旻秋平日里的温软语气已经不见踪影,“婆婆妈妈支支吾吾的,莫非是在替谁思考要不要认了?”
余温平静无波地说:“月桥,你怎么回答都与我无关,这是不是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她现在开口,怎样都像是提点月桥的言行举止。余温暗戳戳记下这个贴士,以后不能在这种关口发言。
月桥在地上磕了个头:“是,是奴婢的玉耳坠。”
“怎么会掉在这里?”
“奴婢不能说……”月桥娇嫩的脸上滚下两颗泪珠,我见犹怜。
“怕什么,我们都在这里,将军自然会为你做主。”苏旻秋安抚似的说道,“你要做的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这两人,戏唱得一字一句都对上了,只是无人想到她也有自己的剧本。
余温开口附和:“是啊月桥,这不是在去谭夫人府上那日你丢了的玉耳坠吗?怎么会在谭侍妾这里?”
月桥冲苏旻秋和叶荣拼命磕头:“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嗯?这时候不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派她去毒害谭碧罗吗?余温心下疑惑,不过月桥留下的这个言语缝隙让她可以趁机翻盘。
没有料到苏旻秋今晚就会动手,她的对策没有准备充分。如果不趁现在拿出来,到时候他们时机成熟了,事情就会很麻烦。
“不过这个玉耳坠是街上随便就能买到的小饰物,碰巧同样也不是没有可能。”余温悠悠开口。
她对叶荣说:“那天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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