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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息尚余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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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端。可是雾朝,你之前那个精明的……你厌恶的夫人已经变了,失去记忆的她对这些争斗已是一窍不通啊。”余温上前挽住雾朝的手,一脸苦涩地对她说。

    “奴婢是您最信任的人,和烟暮一起随您嫁入将军府。夫人您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可这并不能抹去过往您做下的事情。”

    “是,是。”余温只知要讨好这位情报局局长。

    “其实先见到将军的是奴婢……先对他倾心的也是奴婢……可是将军只心悦您。奴婢自小侍奉您,又见您与将军幸福度日,也不怨什么、不甘什么了,在将军府里忠心为您做事。以前您虽然做事果决狠辣,对将军却是一等一的好,奴婢自知断念。

    “可一切止于去年的深秋,您与二皇子在假山旁相见,当时只有奴婢在侧。您回来后脸上没表露,可奴婢能看出来您的心留在了二皇子处。奴婢没再见您与二皇子见面,有时您无端独自出去,奴婢怀疑您是去与二皇子幽会。

    “疑心在烟暮那儿得到了证明。您有天对奴婢说,烟暮想要勾引将军,让奴婢悄悄地淹死她。可烟暮在水中放弃挣扎后对奴婢说,她是因为看到了您与二皇子幽会并做出一些过于亲密之举而死。

    “今日您竟然要毒害将军!夫人,奴婢怨您。可奴婢不想用他们宅里宫里争斗的那些阴损伎俩,夫人,奴婢是与您一道长大的,实在狠不下心。

    “夫人,奴婢把大不敬的心里话都倾诉与您了。您要如何处置奴婢,悉听尊便。”

    余温“啧啧”两声,一掌拍在雾朝的柔嫩香肩上:“你好可怜啊,这情节也太虐了太狗血了!唉!”

    雾朝本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被余温现代的话语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夫人?”

    “我代以前的我和你道句对不住。她确实做得不对,你就原谅现在的我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嘛。”余温使出星星眼,雾朝嘴角抽搐:“诶?”

    “雾朝,我真的很需要你。你伴我成长,也是将军府中我现在唯一能信任和亲近的人——将军我已忘得一干二净,你留在我房中帮我吧!”

    雾朝果然是个少女,她的怨气在听以往威风八面的夫人这么低声下气撒娇后也有所消散,毕竟是一同长大的女伴:“夫人定要好好待将军,奴婢不会再容许您伤害他了。这次大家都说是您下毒,将军怕是心都碎了,可他还信着您。”

    “我的好雾朝!”余温激动得一把抱住雾朝,“对了,你还喜欢叶荣啊?”之前雾朝态度那么差,她还以为要大费周折才能讨好这名侍女,再三品味才知先前那些冷嘲热讽仅仅是小女儿家的赌气方式。

    “不喜欢了,夫人放心吧!”雾朝佯装瞋目,“奴婢当年只是小女儿家的仰慕,之前只是不满夫人对将军不忠而已。如今您什么都忘了,便休要再提。”

    余温给自己倒了杯茶:“余氏疑为二皇子毒害烛息大将军,风波才刚刚开始。听你说从前的我是个厉害人物,怎会如此愚笨,在自己房中饭菜下毒,企图害死大将军?更别说,她自己就吃了两筷子,又怎么趁大将军死后与二皇子欢好?”

    “也是……”雾朝点点头,转念一想,“夫人可以事先服用解药。”余温冷笑:“随便问个大夫,都知道砒霜之毒只能在毒入口后再解,克这剧毒的药物本身也是毒物,无恙之人服下,也是死路一条。”

    雾朝道:“夫人把人情事务都忘了,这些却还是如往常般博闻强识。”余温叹息:“总还要留下点东西给我保命的。”不敢不敢,哪是什么博闻强识,那些话也是她故作镇定说出来的,凭对现代的记忆看样子不会错得离谱。

    雾朝为余温续上一杯茶水:“奴婢细细给夫人再讲些。夫人从余家带来的还有两位可信赖的侍女,分别是月桥——娇俏可爱、髻上一朵浅粉绒花的,和云屏——看起来成熟稳重,独她戴一支银钗子,是她家那位当初赠的定情信物。”

    “云屏已经有夫君了?”

    “是,她比我早好几年入余氏侍奉,现在已经二十九了。”

    “你呢?你多大啦?小娘子可是二八芳华?”余温戏谑地加上最后一句。不出所料,雾朝笑着娇嗔:“奴婢十七,比您小三岁。”

    “没有‘那位’?”

    “奴婢一心侍主,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便没有个心上人了?”

    “有倒是有……可奴婢先不告诉您!”雾朝坚决摇头,在余温撅起嘴的时候忙道,“夫人,奴婢还没有介绍完呢!”

    “噢对对对,正事重要。”余温一脸忏悔状。

    雾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夫人房中共有七名侍女——烟暮的空儿还没人补上来,八名侍从,除了之前奴婢讲到的月桥、云屏,还有……”

    余温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心中有了计较:从雾朝这么容易消气和自顾自倒茶看来,她和原主相处方式是很随意的,她们原来真是关系好。耶!雾朝成为亲友团啦!
………………………………

第五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将府春初,粉墨戏子常聚首,登台唱不休。

    雾朝已经喝下了第二杯茶:“谭娘子芳名碧罗,小字泠露,是当朝宰相的庶女,与您同年入府。她当时不愿意嫁给一个哑巴,是宰相以将军府富庶、政治需要劝服,才进来屈尊当个妾室。那年她偏要当夫人,吵闹无果后与夫人一直不对盘,三年来明争暗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夫人在失忆前也考虑过这一点,但您认为有将军信任,苏娘子纵使害您您也能见招拆招,就乐得与谭娘子争斗,消磨时光。”

    消磨时光……明明宅斗都是些杀人于无形的危险东西,这原主竟然还乐在其中。

    余温眉头微蹙:“苏娘子呢?”

    “苏娘子闺名旻秋,字清胭。她是刑部尚书蒋毅兰的表妹,听说小时候不受宠,是在她的嫡亲妹妹突然猝死后才得到重视。也有传闻说是苏娘子毒死的妹妹,可平时看她柔弱无害,且那时才十二岁,也没人会信这些流言。不过从从前夫人与她打交道来看,这人心机深重,不可小觑。”

    “这么厉害……”余温咬咬嘴唇,她涉世未深,怎会是浸淫着宅斗长大的苏旻秋的对手?

    用过晚膳,余温在雾朝的指导下核对了将军府当月的账本,确认收支明细;向她学习了部分基础的手语;又叫她找出笔墨纸砚和字帖,练了两张簪花小字再偷偷烧了,这才准备就寝。

    翌日,余温睁开眼,有模有样地说出昨晚雾朝教她的话:“云屏,撩帐子。”

    在床边等候的云屏立即有条不紊地将床帘挂上两边鎏金钩子,侍奉余温穿鞋;月桥出去传人准备早上的吃食;雾朝已经在梳妆台那儿放一盆水、执一把牛角梳候着了。余温看到下属如此得力,满意地点点头。

    “将军尚在病中,夫人不宜太过华丽。梳个简单的圆髻,前端插个八尾翠珠步摇,后面插一有浅蓝纱带的木梳,再稍稍敷粉、画眉、点脂——花钿也不贴,配月桥找出来的这套衣裳很是相衬。”雾朝动作小心地梳理余温的长发,顺便将自己的考虑说出来。

    余温撇嘴:“化妆这些我是向来不懂的,你看着办就行。”

    雾朝示意整理好床铺的云屏过来为余温净面,同时回余温的话:“夫人,穿衣打扮是极其容易被人说道的。就算有我们为您打点,您自个儿也应该学着点,怕就怕妆容、着装被人挑出错来,动辄就是大罪,后果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余温把玩雾朝放在梳妆台上的步摇:“是是是,我又添了一件要学的物事。”

    用完早膳后余温本想练个字,她才半画半写了一张月桥就进来通报:“夫人,谭娘子与苏娘子在外面说要进来与你一道喝喝茶。”

    余温瞥见门帘外的两道人影,吓得把桌上摊着的那张鬼画符夹在字帖里丢给旁边研墨的雾朝;雾朝一呆,用字帖托着墨条和砚台小跑两步塞给云屏;云屏一愣,转头慌乱地蹲下,把一堆东西猛地推进床下面,那支笔因为滚到最里面的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温早已料到这一点,忙把回到原位的雾朝左胳膊肘处的笔架子拂落,五支毛笔和黄木架子噼里啪啦摔在地上。与此同时,她大声骂道:“你这奴才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给本夫人捡起来!”与此同时,雾朝不明状况地瞪着她。与此同时,两个高级情敌走了进来。

    雾朝不愧是亲友团第一助力,她会意余温瞟向床底的眼神,赶紧跪下捡笔:“夫人恕罪,奴婢方才伺候不慎,奴婢这就给您收拾!”

    “姐姐一大早的怎的在房里发这么大的火?”莺一般的娇音,余温不回头也知道是麻烦的谭娘子。

    “妹妹们来与姐姐喝茶,正好大家都静静心、去去火气。”啊,是更麻烦的苏娘子。

    余温看着苏旻秋画得浓淡正匀的眉毛,莞尔:“我以为,一人独处最是静心消火。”

    苏旻秋脸色如旧:“姐姐不知,三人一起品茗,交流香茗之道、日常琐事,莫不舒心畅快。”谭碧罗掩嘴轻笑:“夫人应该只与二皇子交流时才畅快。”

    余温弯起嘴角道:“我更喜爱和阿荣一道行快乐事。”

    谭碧罗瞪大眼睛:“你……”未等她反击,余温转移话题:“妹妹喜欢喝什么茶?”

    “姐姐做主,我们毕竟是客。”苏旻秋浅浅一笑,在以为余温看不到的地方握了握谭碧罗的手,却被对方甩开了。

    余温看到这一幕,嘱咐月桥的调子也上移了点:“月桥,将我房里最好的茶用冬末存着的雪水煎了取来。”其实她不知道她最好的茶是什么,也不确定有没有雪水存放,反正这么说着两个高级情敌也不会怀疑的吧。

    不幸的是,苏旻秋抿过一口后道:“妾觉得这茶水不如用雪水煮过的清透沁脾,味道更像是近日取的朝露。”

    余温见在门边站着的月桥尴尬地对自己悄悄点头,叹了口气:“唉,这是月桥新想出来的煎茶之法,本以为能更添一分冬雪清凉,所以同意她献技。却不想弄巧成拙,让妹妹们见笑了。月桥,本夫人便罚你抄写几本茶经。”

    “是。”月桥低头乖乖道。

    “本以为姐姐是个精通茶道之人,竟是让婢女将雪水煮出春露的味道。”这个讨厌的谭碧罗又在那儿嘲讽,余温不客气地回嘴:“本以为妹妹是个懂品茶的,却也不似苏娘子般灵敏,连雪水朝露的味都尝不出。”

    “其实春日朝露为茶叶增添一份温润,也是不错。”苏旻秋面不改色,还是浅浅地微笑。

    “哎呀!”余温装作头晕的样子,眼看着要往谭碧罗身上倒去。谭碧罗自是忙不迭地站起来避开,苏旻秋则及时扶住了她:“姐姐可是昨日遗留下来什么病症?”

    “大夫昨天说我没事……现在只是头有些晕,腹部也有些不适,可能是余毒还没有清理干净吧……恕我不能陪妹妹了,你们在后院寻个亭子坐着吃茶也是好的……哎哟!云屏,快帮我请个大夫来!”余温闻着苏旻秋袖中淡淡的熏香味儿,扶额装着难受不堪的样子。

    “姐姐好生医治,我们改日再来看您。”两位高级情敌行了个礼,如余温所愿离开了。余温朝天翻白眼,真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她还没有做好宅斗的准备,能躲就躲为上上策。雾朝在侍从的帮忙下取出了床底的物什,重新在桌子上摆放好:“夫人演得太夸张了,谭娘子应是没看出来,苏娘子绝对明白您是演的。”

    “我故意的!”知道自己演技不在线的余温死鸭子嘴硬,“我就是为了麻痹她,让她感觉我从鬼门关回来后脑子迟钝了,便不会用太阴的法子设计我。”

    “夫人,一切不是那么简单的。”
………………………………

第六章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将府春初,朝暮霞光皆明艳,斩破碧云天。

    “夫人,皇后娘娘派老奴来,要亲眼看着您找出下毒之人,严惩不贷。”余温努力学手语的第三天,可能是皇后安排在将军府的眼线报告说她已经活蹦乱跳了,蔡姑姑带着皇后的命令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

    “我也正有此意。雾朝,请二位娘子过来;月桥,叫厨房的人全部按次序站在我房外空地上,等候审问。”余温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批。

    “是。”

    “云屏,给蔡姑姑上茶。”

    “是。”

    几天下来,余温已经把这些学得有模有样,任是蔡姑姑也说:“夫人雷厉风行,想必是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并没有……但是蔡姑姑这么觉得就好,余温朝对方笑笑:“我没什么本事,等会还要姑姑多多帮衬。”

    纱帘翻起,走进来二位高级情敌。小麻烦红红火火,大麻烦清清白白。

    “蔡姑姑。”

    “见过苏娘子、谭娘子。”

    两方都行过礼,余温道:“本夫人今日要查出之前在我与将军午膳中下砒霜的凶手,请姑姑、妹妹们在旁做个见证。”

    “呀,全府上下都在传下毒的是姐姐……”谭碧罗阴阳怪气的话在余温凶狠的瞪视下渐渐被它主人咽回肚子里。

    余温本就因被蔡姑姑突袭而倍感慌张,她焦躁的情绪全都发泄在她看来无比欠揍的谭碧罗身上:“妹妹这是什么话?本夫人从未做过的事情你为何要日日一提再提?若真是我做的,何必要露出马脚,全府上下又怎会知道我下毒?莫非是你嫉妒本夫人,所以栽赃陷害、散布流言!?”

    谭碧罗不服气地拔高声音:“夫人您和二皇子的那些腌臜事……”

    余温比谭碧罗还要大声:“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与二皇子如何如何?空穴来风,也只有你这种人会轻易相信、小题大做。本夫人一心向将军,清清白白,难道是你居心不良想要离间我与阿荣夫妻二人?谭碧罗你好大的胆子!”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为了增加自己理不直也要壮的气势,还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余温看见谭碧罗染上惊恐的双眼,来不及暗爽,手上抽疼就占据了她的大脑。

    不过下一个场景更有冲击力,那就是第二次翻开的帘子,叶荣在侍从的搀扶下走进来了!

    “将军!”其余三人马上站起来,谭碧罗更是饿狼扑食般冲上去挽住叶荣的胳膊:“将军,妾身冤枉啊!求您为妾身做主!”

    余温行过礼,撅起嘴道:“阿荣,谭妹妹说我喜欢二皇子。”本来还想挤出眼泪的,半天没有一滴,心想下回还是在袖中藏大蒜管用。

    余温也没指望叶荣会对谭碧罗生气,果然他只是把胳膊从谭碧罗那儿不着痕迹地挣出来,打手势:“你不是为了他给我下毒的吗?”

    “阿荣!”余温佯装委屈巴巴,“你也不相信我?我今天就找出凶手给你看!”在叶荣愣神的时候,她扯着雾朝一起走出去:“那个是厨房的领班?向前走一步!”

    然后她马上悄悄在雾朝耳边说:“怎么办怎么办?”雾朝也有点慌:“事发突然,夫人只管问领班要人,问些平常审问会问的问题,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再装一次头晕!”

    “好好好!”余温咬咬嘴唇,“你,领事的,让将军中毒那日做午饭的全都站到我跟前来。”

    “谁做的油焖草菇?”

    “奴婢保证奴婢没有下过毒,夫人明鉴。”掌勺大妈跪下道。

    “谁准备的碗筷盆盘?”

    “回夫人,我与陆哥儿准备时都检查过这些了,没有问题。”

    “谁送的饭菜?”

    “回夫人,是奴婢。”一个梳着两环儿髻的侍女跪下。

    “你是什么名字?”

    “奴婢雀雀,入府三年,一直在厨房负责打杂,人手不够了也送饭。”

    令余温倍感惊讶的是,雾朝居然马上问道:“都送给过谁?”

    “只服侍过夫人。”

    雾朝示意余温继续问她问题,余温虽有些奇怪,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问下去:“送饭路上可遇见什么人?食盒是否被旁人打开过?”

    雀雀第一反应是点头,点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否认:“没有……”

    “嗯?”

    “夫人恕罪!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了!夫人恕罪!”

    雀雀猛然开始拼命磕头,余温微微俯下身子:“你干了什么?”

    送饭的小婢女涕泗横流:“是,是是是奴婢受人指使,说只要奴婢往菜里放砒霜就出钱救治奴婢病重的阿娘……”

    “受谁的指使?”余温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奴婢不能说。”雀雀使劲摇头,“夫人您要杀要剐都行,奴婢知错了。可要是供出背后的主使,奴婢的阿娘就活不成啦!”

    “本夫人也可以找京城最好的大夫医治你的阿娘,本夫人也可以找人端了你的老……家。”余温差点就要说出“端了你的老巢”。

    “谭娘子。是谭娘子……谭娘子嫉妒夫人,所以要奴婢给夫人下药。不曾想将军那日也在夫人房里,所以误食中毒。”

    “你胡说!”谭碧罗冲过去就是一巴掌,“分明是余氏给将军下的毒!”

    “谭妹妹,本夫人下毒,为何将军没有吃那油焖草菇,本夫人反而吃了两筷子险些丧命?难不成是你做贼心虚,连这里头的问题都没想到就故作气极?”余温内心简直要大笑了,这审问竟是如此顺利。

    “你……”谭碧罗怒目而视,“你陷害我!”

    “何来陷害一说?本夫人还没有罚你污蔑我与二皇子有染一事呢!”余温只是冷冷笑道。她感觉自己肾上腺素要爆发了,这谭碧罗是要倒台的节奏么?

    “将军——”衣着红红火火的小麻烦转而求助叶荣,叶荣却简洁做了个手势就拂袖离去。他要表达的是:“这就是为什么你不如夫人。”

    “妾身冤枉!”谭碧罗抽泣着,跪坐在地上,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样子。

    “夫人,人证虽在,物证不足,此事还需细查。但谭娘子多半有嫌疑,老奴以为,先把她降为侍妾。至于这个雀雀,胆敢谋害将军与夫人,实在可恶,拖出去乱棍打死吧。”蔡姑姑道,立马就有人架住雀雀。

    不用这样吧……余温刚要开口,雾朝赶紧扯扯她的袖子,她看一眼雾朝紧皱的眉毛,压下反对的冲动。

    “今日就先这样吧,大伙回去继续好好做事,苏妹妹和谭妹妹也先回去。本夫人要休息了,之后再查。”余温在雾朝的搀扶下抛下面色各异的众人回房。

    “没想到是谭碧罗下的手。”余温在人们散尽后和雾朝说。雾朝一副欲言又止状,最后还是坦白:“其实……是奴婢和云屏买通了雀雀。”

    “诶?!”余温一口茶喷出来,“你们?”

    “奴婢们担心您失忆后这局面不好应付,听闻雀雀为她阿娘的病焦心,就跟她讲,如果她在夫人需要时站出来顶罪,我们就会出钱治好她阿娘。”

    “啊?”余温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当时奴婢见夫人也没个头绪,就只好说出暗号了。我问她给谁送饭,她只要答‘只服侍夫人’,便是知会我她愿意出来承担罪责。”

    “谭碧罗呢?”

    “也是云屏吩咐可以适当栽赃一下一直与夫人争宠的谭娘子……”

    “可是这些事与她何干?这不是白白地害了她吗?”

    “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啊,夫人。牺牲品无处不在,雀雀要她阿娘的命,只能为您付出她的命。”

    这么说,自己是被安排进这场戏的一个角色而已?戏的操纵者实则是自己的两个婢女?!

    我也太衰了吧,被两个下属算计。虽然是帮我,可是……

    又听见外头雀雀从痛哭到哀嚎再到无声无息,余温挤半天没出来的眼泪,终究是落进了茶杯里。
………………………………

第七章 人若犯我我就……保全自身吧

    将府春初,雨过天青双双燕,戏蝶舞翩翩。

    “夫人,您还没缓过来?”

    晚饭过后,雾朝看着瘫在床上生无可恋的余温,无可奈何地叹气:“夫人您失忆之后,胆子也小了,心地也善了。”

    “怎么,怎么雀雀就死掉了呢?干嘛要去让她为了钱财送性命?”余温把脸埋进被子里。

    雾朝在床边坐下,把蒙住余温脸的被子扯下来:“夫人,若不这样,被乱棍打死的很可能就是您了。府里争斗,无非就是你害我我害你,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你骗我我骗你,步步为营、攻心算计。”

    “呜呜呜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找妈妈……”余温把被子从雾朝手上夺过,整个人都盖起来。

    “夫人,您失忆了,心里脆弱,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些。可想想您的家族,想想您的将军,这个夫人的位置是一定要坐牢的。”雾朝放低声音,“其实您以前和奴婢说过,您是圣上权衡势力的一个重要筹码,却没有再解释。”

    余温在黑暗中咬紧嘴唇:为何一个年少有为的大将军,斐国皇上会同意把一商贾之女指婚为夫人,却让权倾朝野的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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