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唐曲-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略带惊讶地望了桃夭一眼,太平公主半侧了头,像是有些意外:“丫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连这种话都敢问得出口了,她以为这神都是什么地方,这镇国公主府又是什么地方。
“不过是为了活命,必须得把局势看得更清楚而已,想必殿下是能够理解的。”耸了耸肩,桃夭丝毫不惧于她明显带上了几分恫吓的口吻:“您总不至于这样就杀了我灭口,所以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发现,你好像比小时候敢豁出去得多了。”饶有兴致地盯了她半晌,太平公主忽然就笑出了声:“记得刚进宫的时候,你就像是个战战兢兢的小白兔,什么都怕,什么都担心,说话做事绝不越雷池半步。可现在,你的那些顾虑似乎都没有了?”倒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同样是为了保命,为了存活,可这一前一后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以前是少不更事,而且,想要的太多,也太贪心了。”淡淡一笑,桃夭的容貌被这样一个简单的牵扯瞬间点亮,恍惚间就好比是一朵盛开在枝头的桃花,美则美矣,却孤芳自赏,寂寥无依:“现在,我只考虑我自己,以及我今后要走的那条路。至于其他的,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该放下的也就不要再惦念了。”
这是说,她对李守礼和雍王府彻底寒了心了?太平公主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捧着茶盏的手也渐渐停了动作,让那点细微的声响在这方空间消失,于是,整个花厅就变得更加空旷和安静了。
“我曾经动过让母亲立我为嗣的念头。”女子平淡的嗓音慢慢响起,似是完全不觉得其中的内容有多耸人听闻:“她能做皇帝,凭什么到我就不行?李显那个庸碌的懦夫,如果不是流淌着李氏一脉的血液,如果不是占着长兄的头衔,他哪有资格坐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我李令月没有任何一点输给他们,无论是李氏还是武氏!我唯一的劣势,只是因为我是个女人!”
“武皇拒绝了?”桃夭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这一对母女,关系说好也好,连这种大逆不道之言都敢随意出口。可若是真的,为什么武曌又不肯答应太平公主的要求?难不成也是表面功夫么?
“是,她拒绝了。”太平公主面无表情,精心修饰过的容颜仿佛是在刹那间就蒙上了一层尘埃,黯淡到几乎模糊了原本的面目:“她曾说过我是最像她的孩子,心智谋略样样不缺,如果我是男儿之身,她二话不说就会把皇位传给我。可我到底是个女子,所以这一切最后便都是空谈了。”
“如果殿下您真的是个男子,恐怕早几年就会跟我祖父一样身首异处了吧。”听出她字里行间的冷嘲,桃夭也忍不住讥讽了一句。武曌此人的疑心之重,常人根本难以想象。虽说她如今慈祥和蔼地好似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但大概也只是因为人之将死。若她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桃夭毫不怀疑她当初直接就会把自家父亲给了断了。而不是多此一举,将她这么一个小娃娃给捏在掌心,诸多试探。
如此大不敬的话落在太平公主耳中,却也只是惹来了她的一声冷笑:“可不是么,所以在当时,我就看明白了,她的所谓宠爱都是虚的。要站在至尊之位,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细说起来,她对武曌不是没有恨的。当年,她那么喜欢薛绍,一心只想嫁给他,纵然抛却公主身份不要,婚后相夫教子、琴瑟和谐就能过一辈子了。可是,她的母亲硬生生逼着她舍弃了一个普通女人的所有幸福,薛家满门因为事涉谋反而被诛灭,她心爱的丈夫也死在了狱中,当时,她最小的儿子也才将将满月而已。武曌不顾她的撕心裂肺,以补偿之名令她再嫁武攸暨,甚至,不惜处死了后者的原配妻子。
武攸暨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如何,她是不知道的,可想也明白,这样以权逼人地嫁进来,是个男人就不会喜欢自己。她也不明白,武曌此举,究竟是补偿,还是将她推入了一个全新的火坑里?反正至此以后,她便彻头彻尾地放弃了一个女人关于情爱的绮思,开始一心一意钻营起权谋之术来。她原以为,母亲是为了将她逼上另一条路才不得不为之,直到最后被无情地拒绝,她才发现自己连半点希望都不该存有。
………………………………
第十三章 谋士之才
“可是,您已经丧失了最好的机会了,不是么?”桃夭看着她隐约扭曲起来的脸孔,心中暗叹的同时还是继续冷静地分析着:“神龙政变之前,您要是能让她直接下诏禅位于你,那还事有可为。”毕竟,她也是李唐血脉,作为高宗的女儿,又是武曌之后的女继承人,于情于理都更容易被世人所接受。即便刚开始会有那么一些反对的声浪,可太平公主素来的贤明不是假的,以她的手段和能力,相信很快就能把朝中的局面给稳定下来。她绝对能够做得比李显更好,这一点,桃夭从不怀疑。
“是啊。”幽幽地叹了口气,太平公主十分的无奈:“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亦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布置了,当时迎仙宫中半数以上都是我的人手,只待母亲病势加重,意识昏乱,那道禅位诏书就能手到擒来。可张氏兄弟到底过于愚钝,并不精通此道,我先是被隔了一层,不便亲自出手,接着又被张柬之那个老家伙不声不响地给摆了一道,真是时也命也。”想着当时宫变的消息传出之时,自己几乎恨得没咬碎了一口银牙,太平公主也就只剩下了摇头苦笑的份:“人算不如天算,恐怕一直龟缩在太**里的李显也没想到,自己凭空就能成了最大的赢家吧。”
“那殿下如今打算做什么呢?”没想到太平公主居然在暗中安排了这么多,桃夭也只能报以一声叹息:“当今陛下到底占足了身份,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您要将他拉下来换成自己,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我何尝不清楚这其中的出入?”提起这个,太平公主的脸色更冷了:“可我于拥立他上位一事全无功劳,自然得不到半点尊重和好处,便是这镇国公主的名头,也不过是虚有其表,图个面上好听罢了。现今的朝堂之上,谁人不知他偏信皇后韦氏?就连朝中官员的认命和委派,也多问过韦氏的意思才进一步行事,就更别提还有一个肆意胡为、卖官鬻爵的安乐公主李裹儿了。”
她堂堂李姓的偌大江山,凭什么要交给韦家人指手画脚?更何况,韦后和李裹儿同样是女子,她都沾手不得的东西,那两个鼠目寸光的无知妇人又有什么资格染指?李显若是能好生治国、稳坐江山她可能也就认命了,但让韦氏横插一脚她就绝不同意!不就是要争要抢么,她李令月活到这么大可还没怕过谁,大不了重新再谋划一次也就是了。
也就是说,她只求大权在握,被人信重,而不非得要自己坐上去了?桃夭恍然,再联想到太平公主大肆招揽的那些幕僚,她心里多少也有了点数,当下也就顺着话题点了点头:“也是,韦氏现在在前朝后宫都不可小觑,陛下这般做法,早晚会让所有人都心寒的。”
“哼,张柬之这个有功之臣可不就是前车之鉴了么?”太平公主的语气好似是淬了毒一样的森寒:“只可惜李裹儿嫁给了武崇训,这样一来就跟武三思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否则武氏和韦氏先就能势不两立起来,也就省去了我不少心力。”现在嘛,这两方却是拧成了一股,异常的团结一致,要动起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武氏有权势和地位,韦后和安乐公主有陛下的圣心和宠爱,他们两相联手,还真是难以攻破得很。”桃夭总结了一句,却是忽然露出了一个格外狡黠的笑容。她望着太平公主,就仿佛是某种蛊惑人心的精怪一般,说出的一字一句都带着让人莫名心动的力量:“殿下难道就没有想过借力打力么?虽说这两方站成了一线,但总有人和他们的利益相悖啊,只要能挑起这些人的争端,您就能坐山观虎斗,静静地看着他们自行消耗,只在适当的时候加一把火就可以了。”
“嗯?”太平公主半眯起了眼,开始认真思考起桃夭的话来。说实话,她府中的幕僚也有提过这个建议的,可一则不了解宫中的具体情况,二则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当时说过了也就算了。但现在听这个小丫头这么一通分析下来,局面反倒是意外的清晰起来了,或者,她可以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也不一定。
“可是张柬之、李多祚等人根本禁不起武三思和韦后的联合攻击,眼下都已经处于下风了,就算我要援手,只怕帮助也不大吧?”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到合适的人选,太平公主也有些沮丧了起来:“相王的身份倒是压得住场面,可他素来对这些都避而远之。以前皇位的归属没定下来的时候他还有一搏的心力,现在……”
摇了摇头,桃夭只是一一驳了回去:“张大人这些人终究是臣子,为的也是保住李唐江山,只要陛下还站在韦氏身后,他们是绝对无计可施的。至于相王,”她对李旦并没有多少了解,印象中似乎是要比李显的性格强上一些,但要其主动加入战圈,显然也是够呛的:“他和殿下您的问题一样,此时争夺,名不正言不顺,并不适合跟他们杠上。”
眼带惊奇地打量着这个几年前还要自己时时提醒、刻刻留神的小姑娘,太平公主感觉自己以前分明是小看她了:“丫头,你此时说话的架势倒是比我府上的幕僚还要端的足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老谋深算,那你倒是给我提个合适的人出来呢?”
面上的笑意更深,桃夭此刻一脸的胸有成竹:“殿下,陛下刚刚即位,可还没有立太子呢。”当年他尚是太子之时倒是立了长子李重润为皇太孙,可惜这个儿子和张氏兄弟多有冲突,被诸多毁谤之后成了武曌的刀下之鬼。
“那又怎样?他年纪不大,在位时间也不长,有的是日子慢慢挑选。”太平公主不解。这个话题,似乎跑得有点远了啊。
“我听说,安乐公主曾经入宫撺掇过陛下,想要令其下诏,册封她为皇太女。”意态悠然地吐出这一句,桃夭继续道:“皇帝陛下自然是拒绝了的,安乐公主为此也跟他赌了气,许久都再不曾入宫。”
太平公主眨了眨眼,霎时之间也就跟着绽开了一朵笑靥:“若是我劝陛下为了国本考虑,早早确定好太子人选,那就是于江山社稷有功的大事了。”
………………………………
第十四章 坐山观虎斗
及至回到揽月殿中,桃夭屏退了所有的宫人,一脸疲惫地在内室的软榻上坐下,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张始终挂着自如微笑的脸彻底放松了下来。
虽说她和太平公主的关系不比他人,沟通起来也会更顺畅,可终究是怀揣着自己的心思在做事,行事之间不免更添几分谨慎,心力交瘁也就是正常的了。只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她能更习惯一些吧,不然怕是要未老先衰了。
红芙早就很体贴地端了茶水和糕点上来,她记得自家主子在公主府上的午膳并没有用上多少,到这个点也该饿了。再者,桃夭早年因为佛手莲的事,到底还是落下了后遗症,体质比寻常人要差上不少不说,就连脾胃都弱得很。她若是再不多注意着些,恐怕情况就更糟了。
“放心,我的身体还没有差到那个份上,一顿饭少吃了些也不碍事的。”面对红芙难掩忧色的眼神,桃夭一边笑着一边就伸手拿起了一块芙蓉糕:“而且,红芙姐姐做糕点的手艺那么好,又怎么会亏待了我的好食欲呢。”她原本最爱吃的栗子酥也被红芙以不好克化的理由给换掉了,若是再不乖乖听话,以后估计就什么都不剩了。
“小郡主,您今儿个的作为可是摆明了要帮太平公主?”紧蹙着眉头,红芙显然是困惑已久,也亏得她能忍,直到现在才问出口。大概也是顾忌着隔墙有耳的关系,她的嗓音压得极低,如果不是她们两个离得近,桃夭可能都未必能听得清。
“嗯,如若不然,我也不用特意跑这一遭了。”点点头,桃夭轻声地回答道。她身边唯一可以倚重的人就只有红芙,所以她什么都不会瞒着她。主仆一心,她们以后才能走得更稳、更长远。
“可是奴婢记得您说过,不喜欢被人利用和欺瞒的。”红芙的疑惑更深了:“公主殿下当年就伤过您的心,您如今反而……”
“如果我还能留在长安做雍王府无忧无虑、只等着嫁给如意郎君的小郡主,那我也许还会继续保持这个观念。”桃夭慢慢地吃完手里的芙蓉糕,那甜腻腻的味道像是糊住了她的嗓子,让她连发声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但是我们现在在神都,能够被人利用和欺瞒,那就说明我还有一定的价值。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努力去抓住。”因此,哪怕再不喜欢、再市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红芙微微讶然,旋即又露出了一个心疼的表情:“您受委屈了……”她的小郡主,是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啊,居然也会有为了自己的生计而苦苦挣扎的一天。若是王爷和王妃真的疼爱这个女儿,本来是不应该让她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些的。
“这算什么委屈。”桃夭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只是笑:“没有谁可以一辈子做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我生在皇家,这条路也只是早晚要走的。多费一点心力而已,我至少还锦衣玉食,活得好好的,比起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贫苦百姓,已是天上地下了。”她是真的知足,也懂得感恩,并不想多抱怨些什么。
“是。”知道她并不想听到诸如此类的话,红芙也就顺势收了声,转而计较起刚才的问题来:“那您是出于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公主殿下的?”虽然她看得不是很懂,但总莫名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再怎么样小郡主当年和太平公主也是有了嫌隙的,就算间隔已久,这两个人还真能毫不计较地携手合作?
“自然是的。”桃夭淡淡地道:“太平公主在神都的力量不容小觑,哪怕安乐公主和韦后十分不喜于她,可她们始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她也是暗中观望了好一阵之后才下定的决心:“我不想成为陛下手中可以随时抛出去的筹码,那便只有不断加重自己的分量,而太平公主这个强有力的盟友,就是我必须要争取到的。无论如何,我至少可以肯定,她是绝对不会害我的。”尤其是,在我还有用的时候。
“所以您才会主动为其献策。”桃夭在揽月殿闷声不响地待了这么多天,当然也不是白费的。高仙芝这些年在神都搜集的种种情报,基本已被她研究了个透彻,所以她才能够结合宫中如今的实时动态,给太平公主出了那样的一个点子。
“是啊,这出大戏,一旦唱起来可就要热闹了。”桃夭唇角的弧度加深,看起来竟是异常的甜美可人,活似一个得到了华美衣裙而感到心满意足的少女:“太平公主是渔翁,那我们就更可以坐山观虎斗了。”不仅要让太平公主站到自己身后,更要趁势把神都的这一潭水给搅得更混。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李显这个天子是朝不保夕的。至于最后谁能从中获利进而脱颖而出,那就看他们的手段和本事了。
而与此同时,皇后的寝殿之中,一身常服、脂粉未施的韦氏半散着头发,正听身边的宫人说着自家小女儿的种种事迹,越听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到最后,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孔几乎都皱成了一团,显见得是被气得狠了。
“混账!陛下让她在家静思己过,她居然还敢跑出去!”抬手就扫落了身侧小几上的一个杯盏,韦氏面色铁青,胸口也一个劲地起伏不定,竟是少有的失了一国之母的仪态:“公主府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怎么就没人拦住她的!”若是让那些多管闲事的御史知道了,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来,裹儿这丫头怎么就不能让她省点心的!
“听说殿下还是为了昆明池的事在生气,且扬言要自己挖掘出一座定昆池来,让天下人看看究竟孰优孰劣。”半点儿都不敢打量韦氏的脸色,回禀的宫人一副要把头给缩到胸前去的架势:“殿下动了真怒,还用马鞭子抽伤了护卫队长,因此谁也没敢拦着,这才……”
“定昆池?!”韦氏简直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莫不是疯了不成!
“来人,给本宫更衣!”扬声冷喝了一句,韦氏霍然站起身来:“摆架安乐公主府!”
………………………………
第十五章 朝野风云
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和斗争,这一点放之四海而皆准,更别说神都本就是一条永远都不会停止奔涌的大江,每时每刻都是水流湍急,下有暗礁,稍不留心还会被卷入漩涡,尸骨无存。是以,在拜访完太平公主之后,桃夭就再度回归了以往的闭塞生活,只是和以前不一样的是,她的情报来源又多了一条,却是出自镇国公主府了。
也不知道太平公主是通过何种渠道鼓动了李显,不久之后,朝中就传出了他要立嗣的风声。至于最终的人选,却是迟迟未定,反正说谁的都有,便连诸位大臣都争执不下,李显旁观许久,反倒是不急着定下了,凭空生出无数风波。
而安乐公主那边,韦氏到底还是没能拦住近乎疯狂的李裹儿。她理想中的那座定昆池还是开凿了,而且绵延了数里地,不仅规模宏大,更是造价不菲。请能工巧匠设的假山石泉暂且不说,还精心在池边镂刻了各种神兽图纹,镶嵌了无数砗磲珊瑚之类的珍宝,其价值根本无可估量,引发神都百姓热议的同时则又惹来了一大批御史的弹劾,气得李显再一次病倒不朝,索性连奏章都交给了韦氏批阅。一时之间,韦后在前朝后宫都是风光无二,而关于她爱女的种种恶行就更加不了了之了。
“听说,陛下是又犯头痛之症了?”半掩了手里的一封信笺,桃夭看着刚从外面进来的红芙,眉宇间就带上了几分深意:“太医院那边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让陛下安心静养,少动怒,少劳累。”红芙听这几句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向桃夭转述的时候也就带上了几分无奈:“开了些疏散的药剂,都是寻常东西,其他就没什么了。”
李显早年就有这症状,也不知道是不是少年时忧心过甚落下的病根儿,自从登基以后被李裹儿的事闹了几次倒是越发严重了。
“老是头痛也不是个法子啊。”桃夭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李显对于韦氏的依赖和信任远超她的想象,他这一病,朝事大半都落在了韦氏母女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朝中又出什么事了么?”将刚从花园中摘来的鲜花插瓶摆好,红芙只是看着桃夭的脸色就知道决计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张柬之大人的情况不妙。”桃夭叹了口气,慢慢地将手中的信笺一点点地折起:“他和崔玄暐、敬晖等人联名上书,指责韦后包庇安乐公主,以权谋私,欺压良善百姓,还纵容府上恶奴草菅人命。林林总总,恐怕罗列了十余条罪名都不止呢。”
“可这些不都是事实吗?”红芙不解:“这五位扶持陛下上位的郡王联合上书,这等阵势难道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你以为陛下当真不知道这些?”望了眼李显寝宫所在的方向,桃夭的面色沉郁极了:“他不过是心偏得厉害,无论如何都不想处理罢了。五王上书,恰恰是太过隆重了,恐怕会让他直接生出这些人以拥立之功逼迫他就范的感觉。”
是个人都不喜欢被威胁,何况他如今再不是昔年唯唯诺诺的太子,而早已是黄袍加身的一国之主了。哪怕只是为了让张柬之等老臣明白这一点,他也不会对此多加理会,遑论这被送上风口浪尖的还是他最爱的妻女呢。那位宰相大人英明了大半辈子,这一次估摸着也要翻船了。
“那……那张大人他们要怎么办?”愣了又愣,红芙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还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顿时就有些急了:“陛下该不会对他们动杀心吧?”她对张柬之等人还是挺有好感的,自是不希望这样持身中正的老臣落得不好的下场。
嗤笑了一声,桃夭一面示意红芙生个火盆,一面幽幽地继续道:“咱们这位陛下啊,最缺的就是杀心了,这你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只是……”有武三思这等宵小在一旁撺掇鼓噪,张柬之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了。
“对了,红芙姐姐,最近宫中有什么动向吗?”面对这样无能为力的状况,桃夭也是唯有叹息的份,所以勉强一句带过也就换了话题。因着太平公主的谋划,她近来颇为关注朝事,对于后宫之中的人,反倒没有以往那么关心了。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偏殿拿来火盆点上,红芙小心地不让烟气熏着桃夭,直到炭火的热度真正上来了,她才停了手里的活儿,开始认真盘点起来:“真正值得说的,无非也就两件。”
“哦?”桃夭随手将那一纸信笺置于火盆之内,一边看着火舌燎上来,一边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