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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归不语声声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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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瑾听了挑了挑眉,他这位“表妹”看来甚是懂事。
阡音抿了抿唇,她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吧。
………………………………
第十五章 有缘无分,风别另人
西越四王府内,越北安听着下属禀报的消息,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临州刺史为何会下这样一条禁令,镖局与朝廷虽素来不合,可从未有过明面上的冲突。
况且,他下令的这个时机着实有些耐人寻味,还是,是有人背后指使?
想到三哥拉拢那云兴镖局的计划,他心下有些不安,三哥这回怕是上了他们的当了,不过事情还能有些许转机,如果。。。
思极此处,他提起笔想给三哥修书一封。
写完书信,书房的门吱呀一响,越北安听脚步声便知是那小婢女。
他合上信放入屉中,抬头一看,便见她低眉俯眼,极其谨慎地将茶杯放在桌上。
“还未问你叫什么名字?”
凌桑极其恭敬道:“奴婢名叫凌桑。”
越北安默念了几遍,倒是个令人心生怜惜的名字。
凌桑倒是有些犯怵,她本是应趁越北安不在时打扫书房的婢女,只是那日奉茶的婢女刚好着了寒,便让她临时顶了上去。
可谁知从那日后,刘管家便将二人的差事换了换。。。
这怕是越北安的命令,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试探自己?
她见越北安下了台阶,走向自己时,连忙跪地道:“王爷。。。”
越北安又笑了,这么胆小可如此是好,他的性子向来温和,在下人眼中,他也是从不苛责他们的好主子,也不知她为何如此怕自己,难道这是女人的娇羞之状。。。
他弯下身子,将她扶了起来,“如果我说,想让你当我的贴身侍女,你意欲如何?”
凌桑听了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是这个意思,她又一次跪了下去,“王爷,这使不得,使不得,奴婢。。。”
说到一半,她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真是急死人了。
越北安索性也蹲在地上,他迫使她与他对视后故作严肃道:“为何使不得?难道本王配不上你?”
凌桑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是,“是奴婢配不上王爷。。。”
越北安终于笑了,“我说你配得上便配得上。”
自他搬入王府后,他便从未有过贴身侍女,他不是重欲之人,自我控制极强,对男女之事也十分挑剔,他若是没有看上之人,便绝不会委屈自己。
为此,他的母后没少费过心思,不过这几年见他无动于衷,倒是消停了不少,估计也是不想再讨人嫌了吧。
只是为何能看上这小婢女,他也着实好奇,一开始,他只觉得她与府里的婢女都不同,听她说完身世,又生了几丝怜惜之情,可他看得出,她虽看起来胆小,但能从那个家中撑到现在,想来骨子里是有几分坚强在的。
这样身志坚强的女子或许才是他真心能看得上眼的,只是贴身侍女倒是有些委屈她了,不过凡事都得循序渐进,还得容他想想如何和母后提及此事。
凌桑听他这样说,便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好的一点便是一旦她当了他的贴身侍女,那么她此次便能更加顺利地完成任务,但如此一来,她便再也不是完璧之身,再也没有资格。。。
想起心中那个人,她苦涩地笑了笑,她与他果然是毫无可能,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罢了。。。
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祝他一臂之力,她也是愿意的。
她终是点了点头,“承蒙王爷垂爱,是奴婢的荣幸。”
越北安本不愿勉强人,可这一次,他不想这么做,他想要她。
“以后私底下叫我的名字,也不准自称奴婢。”
凌桑低低地嗯了一声,起身准备退下。
只见他拉住自己,将她头上的一片落叶取了下来,“晚上在房中等我,嗯?”
凌桑努力做出娇羞之状,微微推了她一下便跑开了。
刘管家站在外面,听见了刚刚两人的对话,看来他们王爷这是动心了,这小婢女还真是有福气。
。。。。。。
庙会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各种层出不穷的卖艺人、手艺人摊前;各种糖人、剪纸、蜡染、脸谱等小物件琳琅满目,还有弓射、捶丸、投壶等时兴的小活动。。。
阡音这是第一次逛庙会,她新奇地看着如此热闹的场面,心下积攒的郁闷瞬间一扫而尽。
旁边的郑圆倒是比她还要兴奋,昨日她与郑夫人一起,自然是一直拘谨着没有玩尽兴。
阡音怕与她走散,便一直紧跟在她身后,郑圆索性拉着她道:“表嫂,我们去庙里求支签如何?”
她点了点头,两人便去了附近有名的静山寺,因为寺庙建在半山腰上,所以她们只能步行而上。
阡音从小习武,这点高度自然不在话下,而郑圆不同,她爬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
“表嫂,我。。。我不行了。。。”
阡音往上一看,见附近有个亭子。
郑圆顺着她指的方向,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表嫂,那我们便去亭子里休息一番。”
亭子中休息的人不少,阡音和郑圆便选了一个角落处的石凳坐了下去。
有一个大娘主动朝两人攀谈道:“两位姑娘是去求签的?”
郑圆看了看阡音,向那大娘解释了她的失语症之后才回道:“是啊,我们去求支签,大娘您呢?”
只听那大娘爽朗一笑道:“我啊,不放心我儿子在军营,便寻思着给他求平个安符的。。。”
后面的话,阡音没听,她只听见了平安符这三个字。
当年哥哥上战场前,她也送了平安符,可结果还是如此令人难以置信,说到底,这平安符不过是给人些许安慰罢了,不过心中有念总比没有才好。
与大娘谈了片刻后,二人又继续沿着山路往寺庙前行。
………………………………
第十六章 惊鸿一瞥,回望不定
两人到了那静山寺,见寺里香火不断,心想着总算没白来这一趟。
慕名来寺中求签的人很多,可阡音却不想求,如今她希望的无非是她所珍惜的人都能平安康健,更重要的便是不能让西越的计谋得逞,她已经不能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场景。。。
阡音点香拜佛,给风慎、风萧、凌桑求取了平安符后,又想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人。
在郑府,她还是名义上祁怀瑾的夫人,来寺庙却没有为夫君求取平安符怕是说不过去,更何况她今晨还如此误会了他。
罢了罢了,还是为他也求一个吧,就当是感谢他这几日来对自己的照拂。
这时,郑圆也求完签出来,看得出,她此刻心情很好。
“表嫂,你猜我求得了个什么签?”
郑圆说完又想到她无法言语,心下觉得有些抱歉,她继续道:“是上上签,主持说我近几日会有好运呢。。。”
阡音听了也为她高兴,看来是个好兆头。
又在寺庙中待了片刻,身后不远处跟着她们的侍卫看了看天色道:“小姐,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些下山吧。”
郑圆虽不情愿,但还是懂事的,如今时局不好,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那好,表嫂我们回去吧。”
求完签、平安符,两人的脚步也轻快了些。
只是到了她们刚刚休息过的亭子处,见里面的动静有些大。。。
两人走近一看,发现原来是有个当地恶霸在强抢民女。
旁人都为那跪在地上的母女俩感到愤懑,但奈何那恶霸是临州大户人家的儿子,有钱有势,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恐怕一个不小心便牵连到了自己。
阡音生平便最看不惯这种事情,她示意侍卫保护好郑圆,便想暗中帮一把那母女俩。
见那恶霸的肥手快要触及到那小姑娘,她捡起一块石子向那人飞去。
只见他哎呦一声,抬头望向四周,恼怒喝道:“是谁在暗算本少爷,给我出来。。。”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站了出来,“是本公子。”
说话的正是决定来临州一趟的越北寒,他本不想管此事,但无意中,他注意到了阡音的举动。
这位姑娘还真是心怀正义,如若他不站出来,她便准备一个人对付这不知好歹的混账少爷吗?
他可不想让这么年轻似玉的姑娘受到染指,既然让他瞧见了,便当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那恶霸少爷见越北寒一身锦衣,搜寻了他脑海中的记忆,这人他倒是从没见过,不过既然是在这里,那便是他的地盘。
“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越北寒倒是笑了,“那我倒是想问问,你该如何对我不客气?”
跪在地上的那对母女见有人站出来帮她们,心下有了一丝希望,她们这是遇到了以位好人啊。。。
那恶霸少爷一听他这话,胸中的气一下子便上来了,他指着身旁的家丁道:“给我上!”
因为几人的动作,亭子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阡音在一旁看着,心想要不要上前帮忙,不过思虑了片刻,她还是停下了,如今她有身份在身,不好在临州太过招摇。
见那人的身手对付几个家丁是完全绰绰有余的,她便放下心来。
可随着那人的动作,她看清楚了挂在他腰间的一枚玉佩,那纹饰不像是祁国的,倒像是越国。。。
她心下一惊,赶紧拉着郑圆从另一条路下山,此地怕是不宜久留。
郑圆还未从刚刚那些人的打斗中缓过神来,那位公子的动作倒是深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这时候,那些家丁都被他制服在地上,那恶霸见状看了眼地上的母女俩,终是离开了此地,口中还不忘道:“你给我等着。。。”
越北寒收了扇子,望向了阡音下山的方向,只见那两位姑娘也望向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郑圆见状转过了头,她刚刚好像与他对视了几秒。
越北寒此时来了兴趣,他朝身边的侍从道:“去查一下刚刚那几人。”
。。。。。。
回到郑府,阡音立刻跑到祁怀瑾眼前,将他拉到了书房。
郑圆看着她如此心急,不由得笑出了声,他们二人还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对方。
祁怀瑾见她有事情要说的样子,便知晓她定是遇上了什么情况。
到了书房,她提笔写道:西越王室、静云寺、出手助人、暴露。。。
祁怀瑾将几个关键字串在了一起,大致明白她的意思。
“为何是西越王室?”
阡音回想着他腰间玉佩的模样,将它画在了纸上。
祁怀瑾看着上面的纹饰,觉得有些熟悉,是了,先王寿辰之时,西越有送过类似纹路的贺礼,而且据他所知,这是西越独有的一种鸟类。
那人十之八九便是西越国的三王爷,同时也是临州一战的大将军越北寒,此时他到此,定是想来亲自探探虚实。
他又向阡音道:“你与他打了个照面?”
阡音点了头,他们要是继续留在此处,怕是有暴露的危险,那么他们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不必慌张,他并不知晓你的身份。”
不过他为何偏偏选择去庙会,这里头倒是有些文章。
思忖了片刻,祁怀瑾道:“他不是冲着我们而来,而是冲着刺史。”
为何会出现在去静山寺的必经之路,无非是算准了刺史之女会去庙会,如此一来,他便有了接近的机会。
可因为阡音的出现,倒是让他改变了视线,如果他没算错的话,很快他便会差人打听阡音的下落。
祁怀瑾现下觉得有些后悔让阡音出了郑府,他可不允许旁人觊觎属于他的人,更何况是阡音,她本不该卷入这场明争暗斗。
看来,那郑府的细作倒是可以发挥些作用了。
阡音想着对策,又在纸上写了“假意离开”四字。
祁怀瑾赞赏地望着她道:“正有此意。”
果然,她与他总能心意相通。
过了黄昏,郑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祁怀瑾和阡音已经离开了郑府,还是刺史亲自相送,那个婢女见状也彻底打消了怀疑,走了也好,省得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他们会对主子造成不利。
………………………………
第十七章 不得语,人前深意难轻诉
傍晚时分,凌桑收拾了些许衣物,搬进了越北安的卧房外间,从今晚开始,她便是他的贴身侍女,每日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越北安回到卧房,见凌桑已经备好热水站在一旁。
虽只是几个时辰未见,但她此时总觉得自己从未见过他一般,只因他的眼中的那抹深沉实在是不符合他平日里那一副温柔如玉的模样。
越北安见她如此紧张,终是柔声道:“过来,为本王更衣。”
凌桑抿了抿唇,想她做了暗卫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终究还是败在了此时。
对于男女之事,她虽是理论丰富,但论起实践,她还一步都没走过呢。。。
此时显然不是退缩的时候,她暗自咬了咬牙,走上前为他更衣。
手一触及衣领,就听他开口道:“住在外间可还习惯?”
凌桑手顿了顿,外间布置得着实很好,该有的不该有的一样没少,倒不像是一个寻常贴身侍女住的。
由此可看,他对自己倒是十分用心了,但凌桑不明白,她一来姿色不出众,二来身份卑微,他为何会看上自己?
据她所知,这些年来,他从不近女色。。。
难不成他对自己的怀疑尚未消除,或者他真的对自己有意。。。
显然,她并不认为是后者。。。
现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了。
越北安见她思绪神游不定,注意力显然不在此的模样,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布置得不合你意?”
凌桑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摇了摇头道:“不不不,布置得很好,比之前住得还要好。”
越北安这才放心,他揽过她的腰,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以后在我面前不准不专心,不然,我可要罚你。”
凌桑实在不相信平日里温和谦良的他会有如此霸道的一名,果然西越人占有欲都极强。
“奴。。。凌桑知道了。。。”
刚想说出奴婢二字,又突然想起白日里他对自己说的话,这才急忙改了口。
越北安满意地松开了她,“伺候我沐浴罢。”
凌桑只是转身拿个浴帕的功夫,就见他已经置身于浴桶之内。
看到他精壮的上身,凌桑不自觉移开了视线,没想到他倒是“深藏不露”。。。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越北安能清楚感知到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后背的痕迹。
凌桑此时正专注地为他擦拭,并未发现他的异样,等突然被他拉入浴桶时,她才后知后觉。
她惊呼一声,为了稳住身子,便只能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浴桶里的水浸湿了她的衣衫,曼妙的身形瞬时显露在他眼前。
越北安握住她想缩回的手腕,声音极其低沉道:“现下,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凌桑没敢看他,“王爷请问。”
“如今是我强迫了你,但如若你跟着我,我往后定不会负你,你可愿意?”
凌桑惊讶地望向了他,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他刚刚说。。。定不会负她。。。
越北安见她不回答,又加重了语气:“嗯?”
凌桑此时面色羞红,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越北安见状,终于笑了。
一时之间,她无声的抗议被他尽数堵在口中,眼眶里却是她未曾察觉到的湿意。
。。。。。。
阡音和祁怀瑾离开郑府后,来到了郑勤夫人名下的一处私宅。
这处私宅位置偏僻,只有一个姓周的年迈管家每日在此打扫,这里倒是他们隐藏行踪的好去处。
向周管家说明他们的身份后,两人便在此暂住了下来。
天色已晚,阡音觉得有些饿,便大半夜地进了厨房。
她找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只好回了周管家为她打扫好的卧房。
在寂静的夜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她打开房门,见祁怀瑾正站在屋外。
祁怀瑾径自走进屋子,在桌案边坐下道:“过来坐。”
阡音关上门,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只见他从袖口拿出了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糕点,“今晚先将就一下,明早管家会安排膳食。”
原来他大半夜就是为了给她送吃的,阡音心下一暖,想到他也也没吃晚膳,她摇了摇头,将糕点推到了他那边。
祁怀瑾又推过去道:“本王命你把这些都吃完。”
阡音拗不过他,只好将糕点拿起轻轻咬了一口,如她的想象一般,甜腻的滋味儿瞬间在口中晕染开,让她开心地眯了眯眼。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她立刻收回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
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白吃他的,她从袖中拿出了那个平安符,反正。。。本就是给他求的。。。
祁怀瑾倒是有些意外,她还是第一个敢送他东西的女子,“给我的?”
阡音拿出后又觉得有些不妥,他一个翊王殿下,怎么会收一个下属的平安符,况且,这里不是郑府,他们已经无需在旁人前演戏。
刚想收回,就见他伸手握住了那个平安符,两人的手一时僵持在空中。
“见你如此重视本王的安全,本王便勉为其难收下了。”
阡音见状缩回了手,连糕点也吃不下了。
祁怀瑾手中摩挲着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安符,将它小心地放入腰间。
在他心中,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们暂住在此地,倒是不用再同睡一屋,他又坐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阡音看着他进了旁边的另一间客房,才关了房门。
直到现在,她的口中还残留着那丝甜味,也不知是因为那块糕点还是因为。。。那个人。。。
祁怀瑾躺在卧榻上,双手枕在耳后,看着他身旁的位置出了神。。。
………………………………
第十八章 局中不伶,君情何清
从静山寺回来后,越北寒便一直想着那个与他对视的女人。
这时,下属刚刚打探完消息回来。
“禀告将军,那女人是刺史千金的表嫂,她与他的丈夫便是我们派去细作在信上所说的那对夫妇。”
越北寒一听她已为人妇,心中不免有些遗憾道:“他们此时可还在刺史府?”
下属回道:“据我们的人所说,那对夫妇已经离开了刺史府,属下觉得此中颇为蹊跷,会不会是那祁国翊王。。。”
越北寒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不然,他们不会在此时离开引我们怀疑。”
虽然这么说,但他一想起昨日那个女人,显然是有些身手的,再加上那对夫妇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他还是决定再试探一番。
下属又继续回道:“将军,那刺史明日会去祥临酒楼密会挚友,说不定我们会从那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越北寒这下终于点头道:“既然如此,我明天亲自去一趟。”
——
翌日清晨,阡音早早便起了床,到了正厅,便见周管家刚从早市回来,手中还提了一大堆食材。
周管家见阡音已经起身,上前道:“姑娘还请稍等片刻,早膳马上就好。”
阡音见他已到了花甲之年,不愿麻烦他老人家,便笑着接过他手中的食材,向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周管家见状有些不解,刚想问些什么,就见祁怀瑾突然出现道:“老人家,您先下去休息吧,早膳我们来做便好。”
说完,便拿过了阡音手中的食材,她微怔了片刻,才急忙跟了上去。
周管家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他虽年事已高,但刚刚那公子看那姑娘的眼神,他可清楚得很哩,现在的年轻人呐,脸上心思都藏不住,藏不住。。。
到了厨房,祁怀瑾放下食材,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他倒是忘了自己厨艺不佳这回事了。
阡音见状心下不免笑出了声,刚刚见他如此自信的模样,她还以为堂堂的翊王殿下真的会做饭呢。。。
祁怀瑾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极其不自然道:“我来生火,今日便你来做吧。”
他说完便坐在了灶下,准备生火。
阡音此时觉得有些庆幸,还好她幼时曾和母亲学过厨艺,那时候母亲经常为了父亲亲自下厨,她便在旁边瞧着,倒也瞧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如今岂不是要叫他们二人饿肚子了。。。
她看了眼食材,拿出了一袋面粉,几两肉,准备做她小时候常吃的云吞面,也不知他吃不吃得惯这个。。。
祁怀瑾做这生火之事倒是得心应手,闲暇之余,他靠着墙望向了正在擀面的她,此时的她眼神专注,脸上还带了一丝笑意。
阡音倒是没有发觉他的视线,如今她包着云吞,陷入了幼时里的记忆。
只见这时,祁怀瑾站起身,在水缸边净了手后走到她身旁道:“云吞包起来倒是有趣。”
阡音了然地递给他一张面皮,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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