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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病好了-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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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这是为了国家大义不假，但将国家大义压在一个女子柔弱的肩膀上，这却是卫芙所不能苟同的。
别看走的时候是再风光不过，可当离开了自己的国度，去到另外一个无论风俗还是水土都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举目皆是与自己长得有着极大差异的人，并且一辈子也再无法回到自己的故土，这对于一个年轻女子而言，无疑是极为残忍，也极为可怜的。
景朝虽然从前未有过和亲的公主，但前朝却是有过的，那些和亲公主几乎就没有过得好的，作为母亲，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落到这样的境地呢？
“皇后娘娘既然不想让芳华公主去和亲，她总能想到办法拒绝的，你们呀，就别操这么多的心了。”卫芙道。
虽然从卫芙这里得到了答案，但龙凤胎不仅没有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反而觉得更好奇了。
“母亲……”甜姐儿双眼晶亮地看着卫芙，“那，您说，皇后娘娘为了阻止芳华公主和亲，会做些什么呢？”
卫芙不由失笑。
她伸手在甜姐儿的鼻尖上轻轻点了点，“甜姐儿，母亲又没有可以揣测人心的能力，皇后娘娘要如何做，那自然只有她自己才知晓了，母亲又如何能知道？”
甜姐儿轻轻“哼”了一声。
她觉得，母亲一定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他们而已。
在如今的甜姐儿眼里，她的父亲母亲，就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了，又怎么会有不知道的事呢？
看着甜姐儿这孩子气的模样，卫芙神色更加柔和了。
不管是韬哥儿略哥儿还是甜姐儿，卫芙都能发现，比起她最开始醒过来时，他们的身上明显多了些以前没有的孩子气，但这也正是最让卫芙高兴的事。
毕竟……
若没有人宠着，又如何可能维持着这样的孩子气呢？
宫门离着国公府本就不远，一家人话说到这儿，马车也就停了下来。
甜姐儿于是也不再纠结着皇后娘娘会做些什么来阻止芳华公主和亲了，而是一边下马车，一边琢磨着待会儿卫芙亲手做的面条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了汀兰院。
卫芙离开的时候就提前吩咐过，所以厨房里留着火，食材也是备好了的。
见着一家人都涌了过来，在厨房待命的厨娘见状，连忙起身道：“见过国公爷，夫人，世子，二少爷，姑娘……”
卫芙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歇着吧。”
厨娘应声退下。
卫芙看了看厨房里备着的食材，觉得这厨娘倒也是个脑子活的，许是之前见卫芙做了面条给姜珩吃，今日她特意就将面都擀好了，倒是又省了卫芙不少的事。
烧水，煮面，也没用多一会儿，卫芙就煮了五碗面条出来。
姜珩和韬哥儿略哥儿一人一大碗，卫芙和甜姐儿则一人一小碗，一家人就这样挤在小厨房里，一起吃着面条。
对于他们每一个人，这样的经历都是前所未有的。
大概也正是如此，明明只是一碗面条而已，但一家人却都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都是一副再珍惜不过的姿态。
一碗面热乎面条下肚，一家人的额头上都浸出了一层薄汗。
将碗筷放下，卫芙笑着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回院子歇着吧。”
三个孩子一起离开，卫芙和姜珩也回了房间，又是一晚好眠。
*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要说最受百姓们关注的，那自然就是西夷来的那些使臣了。
毕竟，这可关系到景朝与西夷议和的大事。
没有哪个百姓不想自己的国家国泰民安，自己能过上安宁的日子，如今这样的安宁眼瞅着就要到来了，他们以后也再不用为了两国之间的战事而担惊受怕，百姓们又岂能不关心议和之事的进展呢？
要说景朝和西夷对于议和都是极有诚意的，原本在这样的情况下，议和之事应该进行得极为顺利才是，偏偏，原本应该顺利的事，在和亲这里却是被卡住了。
景朝这边自然是要求西夷的公主嫁过来。
虽然景文帝事先觉得后宫多一个异域公主，这是一件麻烦的事，他还并不怎么乐意，但比起让自己疼爱的女儿嫁去西夷，景文帝自然是更乐意让西夷公主嫁来景朝的。
为此，就是麻烦一些，景文帝和方皇后，都是极为乐意的。
可西夷这边，也不知是怎的，明明是有公主的，却是死死的咬定了一定要求娶景朝的公主，甚至还隐隐表现出了若是这件事不成，议和之事也要暂时搁浅的意思出来。
这就让景朝这边负责议和谈判的官员们很不解了，难不成，西夷的公主，竟然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能让西夷人死撑着都不乐意让西夷公主和亲？
他们却是不知道，西夷使臣们心里也在叫苦呢。
不是他们想死撑，但他们不死撑着也不行啊！
难不成，他们现在就要告诉景朝人，他们的公主为了不嫁给景朝的皇帝，竟然提前就跟人私奔了？
一国帝王，竟然被人如此嫌弃，若是景朝人知道这件事，很难说这次议和还能不能谈得下去。
现在西夷使臣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姜珩这里了。
公主私奔之事，在边关早就已经传遍了，他们可不相信姜珩会不知道，好在姜珩看起来并没有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意思，这倒是让西夷使臣们暂时把心放了下来。
他们觉得……
这位都已经成了西夷人心里的阴影的景朝战神，大概也是出于想要促成议和的想法，才会将这件事先行瞒下来吧。
………………………………
第387章 上火
西夷这边一口咬定，大萨满说了，这次和亲一定要求娶到景朝的公主，为此西夷甚至愿意在其他方面作出一些让步。
而景朝这边，难不成谈判的朝臣们还真的能想着将圣上唯一嫡出的芳华公主推出去和亲吗？
所以，这议和的谈判，一时之间却是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而自从议和的谈判开始，方皇后就极为上火。
坤宁宫的宫人从前犯些小错，方皇后大多都不会计较，如今但凡是犯了点错，只要被方皇后发现了，就少不了责罚。
也正因为如此，这段时间坤宁宫上下的宫人都如履薄冰，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方皇后。
不仅坤宁宫的宫人，就连宫里这几年极得宠的贤妃，昨日也因为触到了方皇后的霉头，被方皇后下令禁了足。
景文帝近些年来于女色上并不上心，素来少在后宫留宿，便是在后宫留宿，也多是宿在坤宁宫，而贤妃之所以得宠，就是因为她弹了一手的好琴。
纵是帝王，但景文帝毕竟已经年过半百，精力较壮年之时自然是有些不济的，尤其是若是哪日朝中政事惹了景文帝的烦心，就容易不得安眠。
每当这时，景文帝便都会去贤妃那里走一走，听贤妃弹上几首曲子，不仅能让心情变得平静，也能更易入眠。
而这，却是宫里其他的嫔妃所不能做到的。
也正因为贤妃有着这样的不可替代性，近几年倒是一跃成为了除了方皇后之外最受宠的妃嫔。
方皇后虽然比景文帝要小几岁，但离着半百之数也已经不远了，到了她这个年纪，对于帝王的恩宠早就已经看淡，再加上方皇后的后位极为稳固，对于贤妃这种宠妃，只要不是太碍眼，她压根儿就不会放在心上。
是以，从前方皇后对贤妃也是颇有几分礼遇的。
可这一次……
谁让贤妃在方皇后为了和亲之中着急上火的时候，还在她的面前笑得那么高兴呢？
只是因为在方皇后不高兴的时候笑得大声了些，就被罚了禁足，看起来贤妃是有些无辜，可如今便是圣上都因为和亲之事而整日拧着眉头呢，贤妃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当着方皇后的面笑，要说起来，也是她太不会看人眼色。
而方皇后之所以如此着急上火，除了议和之事卡在了和亲这一环节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京中的百姓原本只是盼着议和之事能够赶快谈妥，对于旁的其实并未有过多的关心，毕竟，普通的老百姓对于皇家，对于政事，又能知道几何？
可是，在议和之事卡住了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京城就开始有了一些关于芳华公主的说法。
因为这些说法，百姓们也知道了皇室只有芳华公主一人是合适的和亲人选，也知道了芳华公主是圣上和方皇后的掌上明珠。
如果只是这样，那百姓们顶多也就是感慨一番罢了。
可在百姓们时不时的谈及芳华公主之后，却开始有了“芳华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为了国家大义，也愿意毅然和亲西夷”这样的传言。
传这话出来的人就好像是亲耳听到了芳华公主说这些话一般，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将一个虽然有着高贵的出身，但为了让两国百姓能够过上安宁日子，愿意远嫁西夷的温婉公主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百姓们没有办法分辨这些传言到底是真是假，自然听说了也就信了，纷纷觉得景朝有这样深明大义的公主，简直就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之福。
于是，接下来的这些天，但凡是出门，就准能听到百姓们纷纷赞叹芳华公主的大义。
可被人赞叹，有时候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比如，如今百姓们的赞叹，对芳华公主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得了百姓们的赞叹，但同时，这也相当于将芳华公主架在了火上烤，若是这个时候，方皇后或者是芳华公主本人出面，道是不愿意去和亲，只怕，如今赞叹着芳华公主深明大义的这些百姓，顿时就会出言指责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皇后又如何能不着急上火呢？
卫芙将近来的情况细细与甜姐儿说了，然后问道：“甜姐儿，你觉得这些传言是谁传出来的？”
她并不是想要甜姐儿学会这些算计与手段，将来好用到别人的身上去，但卫芙觉得，这些算计与手段，甜姐儿可以不用，但一定不能不会。
只有了解，将来才能保证不让别人将这些手段用到自己的头上来。
甜姐儿倒也没觉得卫芙这是在让她学什么阴谋算计，她只是觉得，与卫芙这样一问一答的，就像是在玩一个解谜的游戏一般，让她觉得格外的有趣。
听完卫芙的提问，甜姐儿仔细想了想，道：“母亲，议和之事正在商谈，却卡在了和亲这里，而圣上膝下的公主，也只有芳华公主一人是合适的……”
她先将这些脉络细细梳理了一遍。
“芳华公主作为圣上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想来圣上和皇后娘娘都定然舍不得芳华公主去和亲，所以这件事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个定论。”
若是圣上膝下还有另外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只怕和亲之事早就已经敲定了。
从长宁长公主和长乐长公主那里就可以看出来，就算是公主，分量也是完全不同的。
也正因为圣上和方皇后都舍不得芳华公主，所以便是负责议和谈判的朝臣在这件事上，也不敢有半点的退步。
甜姐儿将事情理清楚了之后，一双杏眼也越来越明亮，“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希望百姓们注意到芳华公主，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京城的百姓们却得到了芳华公主为了国家大义，为了两国百姓能够永世安宁，愿意去西夷和亲的消息，母亲，传出这个消息来的人，明显是对芳华公主不怀好意呀，说不定，还是冲着皇后娘娘去的呢！”
………………………………
第388章 突至
话说完，甜姐儿两眼晶亮地看着卫芙，明显在等着卫芙的夸奖。
卫芙摸了摸甜姐儿的头，笑着赞道：“嗯，甜姐儿可真聪明，猜得一点都没错呢！”
得了卫芙的夸奖，甜姐儿的一张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她眨了眨眼，按下心中的高兴，继续思索起来。
“不管怎么说，那个人放出这样的消息，就是想利用百姓来给芳华公主施压，毕竟百姓们都已经知道芳华公主愿意主动去西夷和亲了，要是再有方皇后或者芳华公主对此不乐意的说法传出来，只怕会惹来百姓们的愤怒……”
普通的百姓，对于皇室贵胄来说，有时候就像是他们脚边的一只小蚂蚁一般，随手就能碾死了。
而民意，一般情况下也根本就发挥不出任何的作用来，可就算是圣上，也是绝不会忽视了民意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纵观所有被颠覆的皇朝，之所以会被颠覆，究其根本，都是因为背离了民意。
当希望芳华公主去和亲，这样的声音成为了民意的时候，别说是方皇后了，就算是圣上，只怕也只能顺着民意行事了。
甜姐儿又道：“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些事来，得有多恨皇后娘娘啊？”
而能如此恨皇后的人……
除了宫里一些觉得方皇后挡了她们的路的妃嫔，甜姐儿也就只能想到长宁长公主了。
当初圣上在下旨处置李慧的时候，原本是没想着要严惩的，后来是被长宁长公主气着了，又明显是方皇后从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让李慧被送去了白云庵。
难不成……
是长宁长公主在报复方皇后？
甜姐儿想到这里，有些犹豫地看着卫芙：“母亲，您觉得，这件事是长宁长公主做的吗？”
她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
卫芙见状，轻轻在甜姐儿的手背上拍了拍：“甜姐儿猜得一点都没错，就是长宁长公主做的，其实换个方向想就很好明白了，这可是涉及到皇家的事，而且还事关圣上和皇后娘娘最疼爱的芳华公主是不是要去西夷和亲，这样的大事，身为臣子的自然是不敢与之搭上边儿的，也就只有长宁长公主这种出身皇室，偏偏又与方皇后有嫌隙的人才敢做了。”
甜姐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卫芙笑道：“咱们甜姐儿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连这些都能分析得出来呢，看来母亲以后是不用担心甜姐儿出嫁了之后会受人欺负了。”
最开始时，卫芙还只是打趣罢了，但说到后面，却是不知不觉的就感慨起来。
毕竟，甜姐儿今年也已经及笄了，就算再怎么想让她在家中多留，顶多也就是三四年的功夫，她也就要出嫁了。
听到卫芙这话，甜姐儿难免有些害羞，跺了跺脚：“母亲！”
身为女儿家，提及婚嫁之事，又哪里能不害羞呢？
卫芙见甜姐儿的颊边都已经飞上了红霞，便也不再打趣她了，笑着道：“好了，母亲不说了行了吧？”
甜姐儿轻咳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将面上的红霞给压了下去。
她歪着头看向卫芙，“母亲，现在形势都已经变成如此了，芳华公主更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纵是方皇后再怎么不愿意让芳华公主去和亲，难不成她还能与民意对抗吗？”
卫芙道：“皇后娘娘可用不着与民意对抗，她只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再找另外一个人代替芳华公主去和亲就行了。”
如今百姓们之所以一直盯着芳华公主，也只是因为皇室只有芳华公主这么一个适龄的公主而已，若是还有别的公主可以和亲，百姓们只会关心和亲之事能不能成，又哪里会关心是哪一位公主去和亲？
这个局，自然而然的也就能解了。
这些，卫芙能想到，方皇后自然也能想到，说不定，现在方皇后早就已经选定了人选，并且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甜姐儿之前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有这样的可能，但听卫芙这样一说，她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样呢？”甜姐儿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拍，“咱们景朝以前是没有过公主和亲的先例，但前朝却是有的，听说前朝和亲的两个公主都不是真正的公主，是选了皇室宗亲里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给了个公主封号去和亲的呢！”
前朝早就有过例子，方皇后又如何可能真的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呢？
不过……
芳华公主不去和亲，就会有另一个原本与此事全无关系的姑娘不得不远去西夷，对于那个原本可以不用经历这一切的姑娘，这又是何等的不公平呢？
甜姐儿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但甜姐儿也知道，在皇权面前，又何来的公平可言呢。
卫芙自然看得出来甜姐儿在感慨什么，但她却没有安慰什么，早些让甜姐儿知道这些，对她而言并不是坏事。
而且，让甜姐儿不忍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到时候甜姐儿知道了和亲的人是谁，说不定还会觉得惊喜呢。
卫芙轻轻笑了。
也就在这时，映雪打起门帘走了进来。
“夫人，平王妃来了。”映雪轻声道，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婢子听前来报信儿的小丫头说，平王妃是坐了一辆看着一点也不起眼的马车来的，而且面上还略有焦急之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听映雪把话说完，卫芙和甜姐儿都有些惊讶。
平王妃来了？
这就真的有些稀罕了。
要知道，平王府素来低调，平王妃虽然是王妃，平时却鲜少有出门的时候，而且也并不与命妇们往来，颇有种要守着平王府那一方天地过一辈子的意思。
卫芙也知道，这也是因为平王和平王妃不得不如此。
可是，除了上次平王妃生辰办了生辰宴，自己去了平王府赴宴之外，她与平王妃也并没有什么别的交集，平王妃怎么会来国公府呢？
………………………………
第389章 请求
而且……
听映雪的描述，平王妃这次来国公府，还明显是故意掩人耳目而来的，她这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卫芙思忖着这些问题，便也没急着吩咐映雪如何行事。
甜姐儿见状，伸手抓着卫芙的小臂轻轻摇了摇：“母亲……”
甜姐儿的眼里带了些祈求。
甜姐儿与平王妃不熟，只是见过两面罢了，但她与玉阳郡主如今却已经是极为亲密的手帕交，平王妃这般小心翼翼的来了国公府，明显是有事相求，甜姐儿自然不会要求卫芙什么缘由都不问就将事情应下来，却也希望卫芙不管怎么着先听一听平王妃是为了何事而来，若是可以，再搭把手。
卫芙安抚般地拍了拍甜姐儿的手，看向映雪，道：“把平王妃请进来吧，吩咐府里的丫鬟婆子，管好自己的嘴！”
说到后面几个字，卫芙的语气听着极为严厉。
映雪神情一紧，低声应道：“是！”
然后赶紧退下。
等到映雪离开了，卫芙才看向甜姐儿：“甜姐儿，你是先回去，还是想呆在里间听听平王妃所为何事？”
甜姐儿自然是想知道平王妃的来意的，毫不犹豫地道：“母亲，我去里间呆着，一定不会影响到您和平王妃说话的！”
话说完，一溜烟儿的就跑去了里间。
卫芙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不多时，映雪就引着平王妃进来了，而她自己，将茶点送了上来之后跟着就退了出去，先是将院子里的小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然后和映岚一起站在院门处守着。
卫芙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平王妃。
平王妃穿的是一件半旧的褙子，明显是在府里的日常穿着，头发也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挽成了一髻，头面首饰更是一件都未戴。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出门作客，而更像是临时决定要出门一般。
不过……
也没听说最近平王府出了什么事，平王妃这般匆忙的赶过来，而且还是避人耳目的赶过来，又是所为何事？
心中思忖着，卫芙面上却是不显，朝着平王妃虚引一下，道：“王妃请坐，不知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马海涵……”
平王妃顺势坐了下来。
她的面上能明显看到焦急之色，坐下之后好几次张了嘴又合上，显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心中存了顾忌。
卫芙便似是没有注意到平王妃的异常一般，“王妃请喝茶。”
平王妃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将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又急又忧，失神之下抓起手边的茶盏，就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入了嘴，平王妃这才回过神来，想要吐吧，却又觉得太过失礼了，到底只能硬生生的将那口茶给咽了下去。
卫芙见状，心头一时倒也有些不忍。
她虽然不知道平王妃过来所为何事，但她对平王妃的观感其实还是不错的，如今见着平王妃这般着急，便也不再继续装作不知情。
“不知王妃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卫芙直接问道。
她看出来了，平王妃虽然心里有着许多的话要讲，却不知是碍着面子还是觉得与自己不熟，所以一张都没能开口。
既是如此，她这样问上一句，想来会让平王妃更好开口。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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