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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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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也不管吃了一半的早餐。
直接转身出了门，打车到三朵玫瑰会所。
寂静的公寓瞬间空无一人。
黎瑾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位清洁阿姨走过来，直接打开了顾清余公寓的门，黎瑾在电梯口望了一眼，看到弯着腰的清洁阿姨，她没多在意，只当是顾清余请的家政，随后直接上了电梯。
………………………………
第97章
清洁阿姨走进顾清余的家，关上门的瞬间，她立马直起了腰，身高竟非常的高，她先是环顾了一圈，随后慢慢踱步起来。
她停在没吃完的早餐面前，伸出手拿起黎瑾喝了一半的牛奶，如果黎瑾在一定会后背发凉，因为这双手，根本不是清洁阿姨的手，细长，白皙，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她似乎是在欣赏，转而她低低笑了一声，直接拿起被子一饮而尽，“味道还不错。”
是男人的声音。
这清洁阿姨根本就是个男人假扮的。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用牛奶杯压住，然后慢悠悠的走到门前，又弯下腰，如同一位普通的清洁阿姨，悄无声息的离开。
寂静的客厅，清晨的阳光洒下，敞亮又温暖，餐桌上那张白色卡片，在阳光照耀下，有着细闪闪的光。
……
方欢名失踪了。
昨天晚上得到通知，车是方欢名的，顾清余就立马下令，“除了张智勇，把昨天审讯过的人全部带回来。”
只是被带过来的只有两个人，两个女人。
清洁工牛新华。
情侣之中的姜娜。
方欢名和邵冬同时消失了。
清洁工牛新华被带回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她不解，又紧张。
“警察同志，昨天不是已经审问过了吗？”
顾清余的脸色可以说是很难看了，不同于昨天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询问，今天他的语气冷如寒铁，深如幽潭的眼里，满是锐利的光。
“你撒谎了，你见到了岳芳芳对不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她瞬间慌了，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顾清余有些烦躁。
凶手不是清洁工，只是她能不能好好的把自己见到的都说出来？面对警察还这么害怕。
猛然间，他想起黎瑾都是温柔入微的轻声询问，柔柔的说您别紧张，把你知道说出来。
顾清余缓慢的吐了口气，“不用紧张，放心说。”
牛新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是那一对情侣让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
“他们为什么让你这样说？”
“因为，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他们在车里……”牛新华脸色涨红，吞吞吐吐的回答。
顾清余瞬间明白，怪不得，五分钟的路程他们逗留了那么久。
“岳芳芳呢？你是不是见到了她。”
“我不知道那人是她。就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孩跟一对情侣起了争执，不知道在吵什么，他们看起来很凶，我没敢多看，不过很快就结束了，情侣开车从我面前经过了，然后我就继续打扫卫生，到最后一个路口就发现那对情侣在……”
顾清余听她的描述也算是明白了，情侣得知岳芳芳死了，不想与自己拖上干系，于是威胁唯一的目击者清洁工牛新华，牛新华胆小又怕事，自然是一声不吭。
情侣之中的沈娜被带过来，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和方欢名那点破主意被拆穿，也不打算隐瞒，反应冷淡的说：“我和方欢名分手了，有事找他别找我，岳芳芳是谁我根本不认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外面有很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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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们那天夜里在吵什么？”顾清余问。
沈娜轻蔑一笑，“呵，在马路上看到一对男女在接吻，多刺激啊，就把车停路边旁观着，后来那男的走了，我看到方欢名眼神一直看那女的，一问，我才知道，原来是老相好。”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她现在是现任，自然要上去羞辱一番加宣誓主权。
只是那岳芳芳根本毫无在乎，只是冷冷的看着方欢名笑，笑的甚至有些渗人。
最后方欢名硬是拉着她走了。
还对她一顿甜言蜜语的轰炸，沈娜当时想着没什么，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回去一查才发现，呵，这方欢名外面的小女友遍地都是，当即分手。
“那为什么当时不说？”
“谁愿意跟人命的案子扯上关系，方欢名说他们也就是睡过几次，没有其他关系，岳芳芳本来就是做小姐的，跟她睡的人多了去了，再怎么怀疑也不可能到他头上。
但是我们昨天刚好在那路口办点事儿，这不刚好赶巧，这么刚好，不撇干净说出来谁信啊。”
总之，沈娜的话不管真假，也是透漏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方欢名认识岳芳芳。
钱明生强奸了岳芳芳，方欢名是岳芳芳的一夜情对象。
事件的可能似乎越来越偏向于黎瑾当时的猜测。
邵冬喜欢岳芳芳所有才因爱生恨。
但是顾清余知道，不是这样。
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是这样，张智勇为什么就没事？
猛然间，有什么藕断丝连在顾清余的脑海中飞速串联，就像沙漠中指引方向的绿洲。
岳芳芳出事，她的母亲透漏了钱明生的存在。
随后钱明生也死亡，却查出来车是方欢名的。
方欢名失踪。
这其中的藕断丝连，都是凶手一手安排好的。
用必然的事实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你却无能为力，只能接受一个接一个的死亡真相。
………………………………
第99章
如果再不找出邵冬在哪里，方欢名也会死。
岳芳芳，钱明生，方欢名，这几个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沈娜得知方欢名失踪的消息，她面色有一丝古怪，突然说：“方欢名失踪了？”
顾清余一顿，察觉到了什么，“你知道什么？”
沈娜脸色有些白，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他得知岳芳芳死讯的时候，反应很大，直接跌坐在地上，我以为他还喜欢岳芳芳，后来他只是说，怕牵连到自己身上，这才跟我商量去威胁清洁工，让她什么都不说。
我知道，他一定在瞒着什么，但是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顾清余说：“你查了方欢名过去的事，他找的小姐，几乎都是三朵玫瑰会所的吗？”
沈娜大惊，愣愣的看着顾清余，“你怎么知道？”
顾清余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有了，全部都和三朵玫瑰会所有关系。
中途江北延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证实是氰化物中毒。
除了体内的氰化物，他的身上还有很多其他伤口，其中最为注目的，是他下体的生殖器官被人为隔断，并且不知所踪。
顾清余顿了顿，如果是这样，那就要明显的多了。
只是。
氰化物，究竟为什么是氰化物。
“对了，方欢名当时还说了一句话。”沈娜突然说道。
“说什么？”顾清余问。
沈娜说：“他说，我要去找常回秋，她一定有办法的。”
顾清余瞬间僵住，这句话的意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方欢名也知道自己会出事？
而且去找人求救？
邱仁义急切的跑过来，说：“顾队长，我们暂时没有找到邵冬和方欢名的下落，但是找到了岳芳芳的另一个家。”
这一点是重大突破，岳芳芳的另一个家。
她在普通小楼的那个家可以说是毫无线索的，岳芳芳平时根本不住，而且是凶手到过的地方，故意留下的线索。
岳芳芳这个人，对于贫穷和富贵是很分明的。
她连家都有两套，一个是属于在富人圈游走的她，一个是属于乡村中的她。
她的心思很细腻，所以，那些参差不齐摆放的衣服，更是很明显的透漏了一点，那不是岳芳芳放的。
这又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他在主导着一切，牵着鼻子引着他们走下去，一步一步发现这个事件的全部。
因为，他已经计算好了一切。
顾清余让黎瑾先去找常回秋，这个从未露面又疑点重重的女人。
当然，他不可能任由黎瑾去犯险，立马又派了一队人去跟黎瑾回合。
现在所有的人力都用在搜查邵冬和方欢名的下落。
如果方欢名也死了，那历史又要重演一遍吗？
顾清余和邱仁义来到岳芳芳的家。
相对而言，这并不是一幢多豪华的房子，是一个中档小区的房子，地处市中心，所有以房价同样不便宜。
进到岳芳芳这个家，给人的感觉则是完全不同的，这房子一进来就知道，是岳芳芳平时常住的地方。
………………………………
第100章
处处都透漏着生活的痕迹。
无论是那沙发上散落的衣服，还是地上随意摆放的拖鞋。
房间里是精致的，处处都透露着华贵精美的装潢，这也是符合岳芳芳的审美的。
客厅里有一面很大的书架，但是上面摆放的则是一个个奢侈品，大多是名贵的包，精美的音乐盒，还有各种各样的奢侈品。
邱仁义看着这些东西，想了想说：“都说人却什么就爱显摆什么，岳芳芳倒是完全符合，居然把这些都摆在客厅里。”
农村的她，曾经有多向往这些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顾清余听到他的话，目光也落在书架上的奢侈品，他冷淡的移开目光，“这些多半都是富二代送的，她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却从来没有使用过，她一点也不享受这样的生活，反倒是每天刺激着自己。”
没错，就是自嘲。
恍惚间，好像看到曾经的岳芳芳，一身名牌，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杯红酒，倚在墙上嘲讽的看着这些奢侈品。
随后自言自语的说。
“岳芳芳，你看，这些都是你拿身体换来的。”
敛去目光，两人继续搜查有用的东西。
最后都停留在岳芳芳的电脑上。
有密码。
把岳芳芳的生日试了一下。
密码错误。
邱仁义又试了好几个密码，依旧都是错误，他无奈的看了眼顾清余，顾队长会知道密码吗？
顾清余想了想，报出了一串数字。
邱仁义直接输进去。
电脑立马显示，欢迎使用。
他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顾队长难不成是神仙吗？
顾清余只是淡淡的解释，“是她母亲的生日。”
这个女人，不对，应该是女孩，极其依赖她的母亲。
岳芳芳的社交软件上其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生活琐事，还有很多故意摆拍出的性感图片。
“顾队长，这张照片，岳芳芳怎么会去游乐场？她平时那么冷清一个人，怎么会想到去游乐场玩？”
“还有这个动态，这不是麻辣烫吗？她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前几张还是西餐的图片呢。”
顾清余定睛看了半晌，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下拉，猛然间，他顿住了，电脑停留在一张合照上。
照片里是两个同样年轻的女孩，一个是素颜朝天的岳芳芳，长得很清秀可人，其实岳芳芳如果不化浓妆，不难看出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青春靓丽。
另一个则是让顾清余轻轻笑了笑，这是一个很可爱漂亮的女孩，她长相不能说多出色，但是那双眼睛，则是出奇的乌黑漂亮，很干净纯粹，黑黝黝，亮晶晶的，面对镜头有些含羞带怯。
邱仁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清余，他居然对着一张照片笑了？看了半晌，他憋出一句：“这个女孩长得真可爱。”
顾清余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清冷，他说：“把照片发给鉴定处，不用查那跟头发了，给我查这个女孩。”
邱仁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他还以为高高在上的顾队长，看上这个女孩了呢。
………………………………
第101章
他转而看着顾队长俊美的侧脸，这么优秀又厉害的男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想到了黎瑾。
那个看起来很神秘的女人，对，就是神秘，局里昨天就传开了，顾队长带了一个亲传的女徒弟。
顾队长平时眼光多刁钻，偌大的犯罪心理室，多少人想加入都被拒之门外。
这猛然间就多了一个亲传的，当然是万众瞩目的，但是目睹黎瑾时，他们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猜测，是不是顾队长为色所迷？
但是想来，多少警花同志都没能入的了顾队长的法眼，或许，黎瑾真的是很出色吧。
顾清余突然冷笑一声，邱仁义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瞬间眼里绽放惊喜，惊呼，“这是，岳芳芳的日记？”
顾清余轻轻颔首。
终于被他找到了，在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
岳芳芳的故事。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家？为什么想自杀？
马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
黎瑾乘车来到三朵玫瑰会所，在门口刚好和顾清余派来的一小队人汇合，一共有四个，都是生面孔。
三朵玫瑰会所是一个总所周知的洗浴中心，不言而喻都知道是什么地方，外观看起来倒是挺恢弘大气的。
但是现在，黎瑾其实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派一队人跟着她，也不明白让她来找一个叫常回秋的女人干嘛，只能迷迷糊糊的继续走。
这一小队人给她的回答是，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黎瑾以及常回秋的安全。
闻言，黎瑾只能客客气气的跟他们打了招呼，五人便一起大摇大摆的进了三朵玫瑰会所。
前台小姐是一个高高瘦瘦长相甜美的女孩，看到他们五人过来，四个高大的男人身上还穿着警服，她慌了一下神，立马扬起笑容，紧张的说：“警官同志们，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四人没动静，默默地站在黎瑾身后，他们现在都听黎瑾的命令，原本就是顾清余手下的人，既然黎瑾是顾清余带的人，自然也是他们的上级。
黎瑾一头黑线，感觉自己变成了老大，回答前台小姐：“我想找一下常回秋女士。”
前台小姐立马恍然大悟，“原来是找常经理的啊，我现在帮你联系一下，请稍等。”
黎瑾淡淡点了点头。
前台小姐和常回秋的对话她都听得到，所以黎瑾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小张，有事吗？”很温和的女声。
前台小姐说：“常经理，有几位警官同志想找一下您。”
电话的扩音很好，常回秋的回答在场的人都知道。
“警察？”猛然间提高的声音，让前台也愣了愣。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常回秋呼了两口气，缓了情绪，“他们有说找我干什么吗？”
前台回答：“没有。”
常回秋显然静默了片刻，说：“带他们去我的休息室，我收拾一下手头的事就过去。”
电话挂断。
黎瑾和警察小队来到所谓常回秋的休息室。
………………………………
第102章
这是很大的一个房间，像是个接待室，屋子里的装潢很豪华，有种俗气的精美，点缀了很多玫瑰的浮雕，倒是符合三朵玫瑰会所的名字。
这间会所处处给人一种很性感魅惑的风格，跟刚看到岳芳芳第一眼的感觉很相似。
玫瑰，本来就是性感又诱惑的。
茶几上放了几杯热茶，是服务员刚送过来的，连茶都是玫瑰茶，黎瑾尝了一口，再也没有拿起来过。
门打开，是一位穿着长旗袍的女人进来，瞬间吸引目光，她的身材窈窕有致，旗袍更是将她的好身材衬得淋漓尽致，乌黑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披着，走路间修长的双腿隐隐若显，让人挪不开眼睛，感受到身旁的警察小队目光瞬间一怔。
黎瑾想，这三朵玫瑰会所的女人，果然一个个都是尤物。
女人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黎瑾身上，微微一笑，坐到她对面。
“你好，我是三朵玫瑰的大堂经理，常回秋。”
黎瑾一怔，原来她就是常回秋。
跟电话中的女人慢慢重合，黎瑾一时间竟难以想象她惊呼出声的模样。
至少现在看来，她是成熟稳重的性感美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给人一种圆滑又很平和的感觉。
“黎瑾。”
她淡淡笑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留下一个性感的唇印，“黎警官，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她掀眸看了一眼四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放下茶杯，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将撩人发挥到极致，“还这么大张旗鼓，不知，我犯了什么事？”
黎瑾明显的感觉到这几个毛头小子僵了僵，突然感觉常回秋是个老妖女，这可比岳芳芳道行高多了。
不动声色就能让男人目不转睛的跟着她走。
“常经理说笑了，我们此次来不过想了解一下岳芳芳的事。”黎瑾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顾清余说看住她，那就看着呗，就这么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芳芳啊。”她的目光一下暗了，呼出一口气，露出十分惆怅又难过的表情，“我也不清楚芳芳怎么会突然间出事，她平时工作很积极，表现也很好，我平时很照顾她的，现在却突然间……”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都有些红。
黎瑾只能说：“请你稳定一下情绪。”
她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没事，希望你们早日抓到凶手。”顿了顿，“你们想了解什么？”
黎瑾一时语塞，了解什么？顾清余并没有说让她来做什么。
看着黎瑾的模样，常回秋多老练一个人，眼光立马闪了闪，轻轻笑了笑，“黎警官，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黎瑾想，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好了，她直接问：“岳芳芳和钱明生是什么关系？”
常回秋一愣，斟酌一下回答：“关系？普通上下级的关系啊，钱总可是会所的副总，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听常回秋的回答，黎瑾顿了一下，常回秋不知道岳芳芳被钱明生强迫的事吗？
………………………………
第103章
转而她心底一凉，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必常经理已经知道钱明生失踪的消息了。”
“是的，我很惊讶，究竟为什么？三朵玫瑰会所接二连三的出事……”
她的表情很纠结，又很难受。
黎瑾看着她，目不转睛的说：“钱明生找到了。”
她很惊讶，转而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嘛，我就知道，肯定没事的。”
黎瑾笑了，注意到常回秋喝的已经是第二杯茶了，她说：“找到的是他的尸体。”
常回秋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掉在桌上，玫瑰茶溅出来掉在她的手背上，她吃痛，连忙收回手拿纸巾擦了擦，抱歉的笑了笑，“我手滑了。”
黎瑾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可以断定，常回秋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你认识邵冬吗？”黎瑾问。
常回秋摇摇头，回答：“不认识。”
黎瑾又问，“知道氰化物是什么吗？”
常回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在腿上交叠放着，竟然在细微的颤抖，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不知道。”
黎瑾望着她妆容精致的脸，叹了一声：“我希望你可以说实话，因为，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而凶手还没有收手，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常经理，下一个会是谁呢？是三朵玫瑰中的哪一位？”
之后陷入良久的沉默。
常回秋似乎在做什么心里斗争，表情有些凝重，她终于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红唇紧抿。
她睁开双眼，目光凝视着黎瑾，那双艳丽的眸子里竟满是泪水，她说：“黎警官，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总有人心甘情愿的跟在富豪身后，当一个乖巧的禁脔，只因为她们能得到数之不尽的财富。
常回秋刚开始是不理解的，究竟为什么，学校门口停着那么多的豪车，大学生们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放学后一个个钻入车里，随后车子迫不及待的扬长而去。
明亮的车身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刺眼夺目。
那是一条怎么样的道路？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常回秋是不屑的，她一直都是高傲的，用身子换金钱？那该有多廉价？
每当她高昂着从这一群豪车中穿过，她总是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命高贵，她走过，车窗会降下，传来几声口哨。
她嘴角挂着骄傲的冷笑。
最后是怎么走上这一条曾经被自己唾弃的路呢？
大概是经历了所有的绝望吧。
原本她的生活也是美满的，父母是商人，从小她的零花钱就比普通孩子多的多，所以她一直是众星拱月的。
一场突变，飞机失事。
她变成了孤身一人，从云端坠入地狱。
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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