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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田园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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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咱们十里八乡抵不上那些大镇子上的闺女，但最起码也不用要去借钱什么的！
这可真是连个闺女都嫁不起来，看来建起砖瓦房已经把家底掏空了。
指不定比我们这些完完全全地里刨食的乡下汉还有难过日子呢，指不定啊都快没存粮喽！”
“可不是嘛，咱们家里穷，但没有欠外债啊！吃饱喝足心稳稳的，不用怕哪天讨债的人就来了！”
“天……听说镇上的人欠上债，那是讨债的砸房子，砸人的什么都会！
到时候，哎哟！我说老苏家怎么就头脑发晕让闺女去借钱啊？”
苏文氏等人：“……”
讲清楚，什么时候苏家去让女儿借钱了？！
清洛低着头，五感敏锐的她比苏文氏、苏钱氏等人听的还要清清楚楚。
边上村民自以为看得清楚明白，而发言都被一字字不落的听在耳里。
清洛嘴角微勾，余光扫过气的浑身直发抖，但却强忍着不能出声的苏家女眷。
想了想，还是没出言再添一把火。
真把她们惹怒了，口不择言，到时候真下不来场。
当然背地里来来往往人的议论声，清洛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有说她孝顺的，有说她愚蠢的，有说她可能要连累整个家的……
各式各样的话都有，如果全都听着记在心里，那都不要活了。
只要他们不要太觉得自己有太多的银钱就行。
否则太高调了，自己可以说得上手无缚鸡之力，万一真有什么痞子流氓记在心里，哪有千日防贼的。
清洛似乎情绪涌上头，桃花眼低耸着，眼尾发红，低眉顺眼的看着极是可怜。
抬起手，抹了抹眼睛，清洛指尖悄然拂过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刻意收敛时，看着弱声弱气，柔柔弱弱，瘦弱的身体弱不禁风。
做样的好些了还真能唬人。
所以说生了一张清丽柔弱，又能无辜的脸，还是有时候挺占便宜的。
当然必要时刻，气场更不能弱，否则也会被当做软柿子。
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应对方式。
清洛心中叹道：虽然一路走来，自己没有吃什么大亏。
但始终要小心舆论，小心防备着不能主动出击。
如果自己有能力，压制众人的能力，买什么也是自己的事，干他人何事！
自己买的东西，自己掏钱，买的再多，花了再多，都是光明正大！
如今却要这么装着，哭着，着实心累！
大槐村的村民都从白云镇出来，没在耽搁，顶着高空的大日，晃晃悠悠的朝大槐村赶去。
清洛抱着篮子，背着背篓，边上是大瓮瓷坛和花盆。
让清洛提心吊胆的牛车不够坐没有发生。
否则真的要有人上牛车，还付出了一文钱，没道理还要这些大物件给占了位置，就算这样死物件，其主人同样付出车钱的。
要在大槐村里生活过日子，不说要和村民打好关系，但不能之间的情况太过恶劣。
好在一文钱，对于挨家挨户不算太少。
就算大早走了一个多时辰，又逛了集市，身上还背着东西。
但是对于这些乡村的村民，还不算太过辛苦，还能边走着边聊天。
清洛看着被遮挡严严实实的怀中篮子，这里面还装着两个肉包子，一个饼子。
本来是想路上吃的，但清洛看着众人最多也就拿个一点没油水的干饼子干巴巴啃着，也就不想再放那众怒。
坐着牛车，边上都是买着的昂贵大物件，自己还啃着肉包子肉饼，那样太招人恨了！
一路无视苏家女眷的眼刀子，到末时，清洛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牛车才一路晃悠到大槐村。
清洛看了看日头，如今也能大致推断出点时间，估计已经差不多下午一点多到二点之间。
眼前发晕的撑起车板，腿脚直哆嗦的跳下马车。
在清洛双腿发麻不方便时，身子骨硬朗的张李氏推开儿媳妇扶来的手臂，笑着对清洛道：
“苏家闺女，你这些大物件可能运不过去，让有宝给你送回去。
放心，不会磕着碰着的。”
这个帮助，清洛还真需要，当即感激说道：
“那就多谢村长夫人了，还真是帮了我大忙！”
张李氏爽朗的笑着，“这点小忙哪还用道谢，你姑娘家家的没多少力气，这些汉子啥都不会，笨手笨脚的也就一把子力气足足的。
不过啊，苏家闺女你也别叫我什么村长夫人，被其他人听了都要笑话了，直接叫我声大娘就成！”
清洛挽着篮子，笑吟吟道：“您是村长的妻子，叫一声村长夫人是理所应当的，怎会有人笑话？
我就担心一声大娘给您叫老了，就叫您一声李婶子吧。”
“这小嘴咋就这么甜？跟掺了蜜似的！”
张李氏惊艳的看着清洛。
她笑起来浅浅的酒窝，比她这话说的还甜，就似这笑容有蜜意蔓延出，渗进风里，吹到人的心里。
张李氏下意识的朝边上一看，果不其然看见自家没用的儿子，眼睛都看直了，顿时只觉得糟心。
……
………………………………
071独自上山
张李氏没好气的指使起张有宝给清洛搬运东西。
即使知道在村民中还要维护一下苏家的关系，表现出他们苏家还是和睦齐心的。
但憋了一路，都要生生忍成了忍者的苏家人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是远离了清洛。
直接甩开了她，快步朝苏家老宅走去。
清洛与张有宝中间隔着距离，又是光天化日的，俩人走在一起也不会很不合适。
离开村口的清洛，没有看到那道身影驻足在村口。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村里两道身影，越走越远。
随后他脚步依旧大而快，却不知为何，似乎带着一股落寞。
“多谢你了！放在这门口就成，接下去我自己运进去。”
清洛对张有宝感激的说道。
张有宝眼神躲闪着，动作有些应激性将提着的大瓮与瓷坛放到地上。
“我……我再去把还没运来的花盆运来！很快的！你别着急……”
高大汉子涨红着脸，磕磕绊绊的说道。
清洛听着有些好笑，正想说自己不着急，慢慢来。
对方就放下东西，拔腿就往村外跑去。
清洛瞧着对方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提起篮子朝宅院走去。
院里的十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来，清洛镇定的穿过院子，将背篓和篮子放在厢房的外室。
不喘口气的就开始搬运起大瓮，分作两趟，瓷坛也搬进去。
再走到院门口，望到那道身影还没来，清洛这才胸口放松的喘起出粗气来。
毕竟厢房是自己的房间，不好让外男进去，哪怕宅院就有不少人。
累就累着点，入乡随俗，平日最好讲究点，否则什么时候一没当心，就让人误会了。
清洛这一放松来，那十几道如实质性的目光，再忽视不了。
神色平静的抬目看去，对上苏文易阴云密布的面色。
清洛弯唇一笑，“父亲，叔父，大家可是歇息好了？
虽然刚好安定下，你们都在为将来的生活日子奔波，但是今日还是可以放松一下。
毕竟明日可是得比我们今日赶集，还要起得早，天还未亮的，也没有个牛车可以搭。
我觉得你们大家还是得养好精神头，到时候可不能无精打采的应对主簿大人。
否则真的伤着身子，家里拮据，可没有银钱抓药请大夫。
毕竟唯剩的一些银钱都被叔母给两个堂兄抓药了，他们可需要好好的养养身体。”
唰得，所有的目光朝院子正双手叉腰，不断用眼刀子刮向清洛的苏钱氏盯去。
苏钱氏顿时手忙脚乱，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
但在感觉到一道含笑的目光……
苏钱氏看去，就见清洛正俏生生的站在院门口，笑着示意自己随意。
怎么说？
说她真给自家两个儿子抓药了？
那当然是没有的！
儿子身子骨健朗着，就算是真生病了，睡上两天也就养好了，哪还用抓什么药！
问题是她不是只那样糊弄清洛，而是对苏文氏等人要一起出钱买共用东西，她也是这样找借口的。
所以这会儿怎么说？
苏钱氏心中暗恨，其他人也都紧盯着她，一时间倒将清洛给忽略了。
而在这时，张有宝也在将六个花盆运来了。
清洛真诚的感激一番，张有宝只感觉全身飘飘然，似乎踩在云巅上。
整个人都似醉醺醺打着摆子离开苏家宅院。
清洛在战火没有蔓延来时，分了三趟，将六个花盆运到厢房去。
屋门一关，战火被遮挡在屋外。
等苏家众人醒过神来，确定也不能在苏钱氏哪怕抠出一个铜板。
清洛已经在厢房里配着清水，微抖着发酸的小腿，有滋有味的啃起虽然凉了，但滋味依旧不错的肉包子和大饼。
“休息一下，今天不能就这么浪费了，种子争取就种下。
后山的一些土壤还是颇为肥沃，待会儿去看看。
做胭脂的鲜花，需要红花，所以就是山花，土壤得收集起来，胭脂可以稍后些。
但是总之今天就得将其花种整好。
嗯，松松筋骨，稍微歇歇便开始行动！”
将两个肉包子与大饼，和水壶中的水都消灭得一干二净。
清洛拍着沾有些油光的手，心里盘算着。
一刻钟后，清洛支着耳朵，感觉到院子没什么动静，提起篮子，身上带着防身武器和迷药驱虫的药粉，推开厢房。
扫了一眼三扇窗户都从里缩起，快速从兜里取出大锁，将房门锁上。
这还差点忘了，最后一站买好了肉以后，带着两家店小二朝外赶去，看到一家铁铺。
这才想起怎么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防贼的锁！
这大锁是最好的那种，足足去了半两银子。
至于防身利器自然是簪子，再又打了一把匕首，就要大把一些，更锋锐些。
另外再购了一把剪刀，和极小把的锄头，再加上一柄菜刀，又是去了半两多银子。
很是肉疼，但是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趁着还没人发现时，清洛一溜烟的出了苏家宅。
想到从白云镇回到大槐村，一路没有找自己搭话的同龄未出阁少女。
清洛没有那么细腻的小女儿家心思，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若有若无的躲避自己。
虽然对后山自己一个人去，心里略有些发怵。
但时间紧迫，想着自己不到太远，清洛还是鼓起勇气，很快就来到了后山山脚。
前世死在巨兽口中，在对于山中可能会跑出来的野兽，巨兽，清洛自然是害怕的。
但之前还是随着上山摘野菜、捡柴禾的人一同上山。
总不能因为可能出现的野兽，一直畏畏缩缩。
前世直接死于巨兽口中，被一口生吞了，间接原因还是死于人的贪婪中。
害怕野兽的狂暴与凶残，更防备与人一起，但为了生存，只能按耐住一切的恐惧与…疲惫。
清洛目露坚定，紧抿着唇瓣，左手挽着篮子，右手握着锄头，身上带着匕首，药粉。
一直高度紧绷着心神，耳听八方，眼光六路，随时准备撒腿就跑。
后山很大，有两个山头，最外围一片的草地，被人踩出凹凸不平，看着光秃秃。
再走深一些，绿意就逐渐盎然起来，再有其它的树木。
“记得上一次来这后山走得深入一些，有个女孩说另一个山头有着一片的花，那里的泥土一定要肥沃些。”
绕了一大圈，清洛俏脸浮出一层薄红，细碎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
一双桃花眼清澈明亮，不断的扫视观察周围，似有流光滑过，抬头望了望天。
“现在估计末时已过，差不多三点左右，动作快些还可以快速的到另一个山头！”
……
………………………………
072山猪狂奔
咬了咬唇，清洛还是坚定下，快步小跑去相比较要人烟稀少的另一大山头。
一路走去，慢慢的，脚下的草地更长更绿，踩起来似绿色的地毯，柔软，茂盛。
清洛手背抹过额头，一滴浑圆在日光下闪过一点晶亮的汗珠，划过微微摇摆的青草中，留下一点细碎的光。
清洛眼里透着明亮动人的光芒，惊喜地望着前方，眼睛睁大。
青青草地中微微摇曳的山花，五彩缤纷。
清洛琼鼻微动，闻到丝丝缕缕的清香，顿时提着篮子惊喜的小跑过去。
“胭脂需要红色的鲜花，其它颜色颇为鲜艳的可以作为主花。”
清洛蹲下身子，不断的挪动。
一朵又一朵鲜艳的娇花，被清洛修长的五指，温和又透着一股冷酷快速的摘下，很快就堆满了半个篮子。
清洛动了动发麻的双腿，慢慢站起身，拍着略有些眩晕的脑袋。
清洛秀眉微皱，“这一片的山花倒有着颜色鲜嫩的，但是正红的红花还是极为缺少，数量不够。
最好是红兰花，这是胭脂极为重要的，红兰花又名藏红花，记得好像是三月到五月之间红蓝花盛开。
那如今是九月中旬有什么颜色鲜红的花朵，又或者是什么能够成为做胭脂的主花？”
清洛缓步朝前走去，在不失警惕心下，极力的搜寻周围平原的鲜花，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一抹期待的亮色。
“石榴花，橙红色的，也有美容功效，倒是一年三开，最后一次是十月，这段时间应当已经有了。
再者洛神花，不过洛神花作为辅料，最主要的还是需颜色鲜艳的红花。
如今只能看看这大山有没有石榴花了。”
山路走地清洛双腿发酸，但还是没有找到石榴花。
只是随意一找，半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清洛自怀中取出发白的手帕，擦过微微苍白的脸颊。
“在这周围找一圈，如果还是没有，也必须得回去了，最多明日再来这一遍，否则就危险了。
好在知道这一片有花，明日早上就可以直接来。”
帕子放回怀里，清洛捶了捶酸痛大腿，方才在帕子遮掩中抿了几滴指尖灵泉，倒也有了点力气。
“咦，那是什么？”
清洛眼睛一亮，蹬蹬跑过去，再一蹲下定睛一看，顿时失望的一撇嘴。
“只是泛着点红的山花，并非是寻找的石榴花。”
清洛一屁股赖在草地上，动了动脚踝，提起篮子，满脸失落的起身
有些不舍得缓缓朝后退过去，突然清洛脚步一顿，桃花眼眯起，一层薄红的白皙小耳朵动了动。
清洛警惕的望向颇远处的对面，那差不多有半人多高的灌木丛，这时正在缓缓的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
清洛提着心，保持镇定，侧过身，小心朝后退去。
灌木丛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了！
下一瞬间，清洛面色变得煞白一片，原本冒着些热气的秀丽面庞，开始冒出冷汗。
桃花眼惊悚的瞪大，下一刻清洛应激的将辛辛苦苦半个多时辰采集的鲜花连带着大篮子甩下。
转过身，一手紧攥着锄头，就疯狂的朝下山的路冲去。
屏住呼吸，清洛足跑了一多分钟，后面的灌木丛终于被体型巨大的山猪冲开！
山猪两根獠牙，丑陋狰狞的兽躯布有血痕，兽眼狰狞血红，正不断疯狂奔腾！
周围的草地被瞪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周围的鲜花被踩成泥泞。
山猪没有目的性，只是疯狂的冲撞。
但阴差阳错的还是顺着清洛跑过的那条道路奔腾去。
听着后面的剧烈动静，清洛咬着嘴唇，疯狂的拨动双腿。
道路并不平整，清洛几下身形踉跄，踩过浓密的草地，朵朵鲜花在秀足下被踩烂了。
一滴滴的汗水，顺着发白的脸颊滑落，明媚的太阳逐渐西移，淡金色的阳光温柔的挥洒下。
清洛一滴滴挥洒出的汗珠，滑过空中。
再被踩下，清洛跑过又竖起的青草上，汗珠顺着青草向下滑落，带着一点细碎的光。
清洛此时似慌不择路的山间仙女，踩过的路便是一点点细碎的光芒在送她，又似乎在保护着她离开。
好吧，清洛此时那是使出了吃奶的劲！
要不是知道在地上滚爬速度更慢，清洛绝对是要连滚带爬的朝山下冲去！
体力不断的消耗，也顾及不得需要循序渐进，清洛直接将食指塞进嘴里，使劲抿了几滴灵泉水。
“吼！”
凄厉痛苦的咆哮声响起！
清洛身体猛的一抖，嘴唇咬得渗出血丝，两边的山景不断朝后滑去。
跑着跑着脚下一个踉跄，另一只脚踩空，顿时整个人跌落下。
滚了几下，猛的翻身，清洛两手撑在地上探起身，扭过脑袋朝后望去。
惊悚，煞白的神色猛的呆滞下，只见清洛视野中，那头体型巨大的山猪，此时距离自己数百米外。
这时自己起身再爬起来，快速朝山下跑去，还有一线生机。
但现在陷于草地中的削瘦身躯不断颤抖着，一点没有力气，能量已经完全透支。
这时清洛目光透着希翼朝前望去，狰狞丑陋又透着一股凶悍气息的山猪，并不是满山的横冲直撞！
而是它在躲避，又在冲撞反击着一个身形高大，但与它比起来小些的男子。
长刀出鞘，赤色刀身，正劈在山猪不断甩动的头颅上，划出一道血痕。
一大捧的血水划出一道痕迹，在空中闪过，擦过那赤色刀身。
让那大刀看上去极为锐利凶悍，透着一股幽邃，厚重的冰冷诡异！
“吼吼吼！”
山猪吃痛怒吼，四蹄腾动，在地面上划出深刻的痕迹，非常刺鼻浓烈的血腥味在足数百米的距离，都能扑向清洛。
大山猪昂起脑袋，完全被痛苦淹没理智，头颅和獠牙就奋力的朝那人冲击去。
顾景之不急不缓一扭身子，瞬间移开距离，让山猪扑空。
随即顾景之有力的双腿一蹬，他扑向空中，一米多长的大刀，一个调转，锐利的刀身朝下挥去。
瞬间山猪那黝黑，丑陋却透着极强防御力的皮毛被划破，血液渗出。
在温热血水还未来得及滴入地面时，刀身不断向下没去，深入兽背。
山猪拼死反抗，粗壮的后蹄不断的拨动朝后踹去。
顾景之凭空在空中一转，手撑在没入山猪大刀的刀柄上，双腿一摆，整个人落在山猪的身上。
看着极为彪悍的山猪，这时已是强弩之末，但在生命最后中还是不断的奋力奔腾。
然而再强的冲击波动力，它背上之人调整摇摆的身形频率，依旧稳稳当当的立在它背上。
……
………………………………
073委屈彷徨
随后脚下山猪的奔腾速度依旧狂暴而疯狂，但却不受控制的减弱下。
顾景之平静黝黑的眼眸划过一道冷光，一道血液，自下而上的激射过。
长刀入手，猛的一劈，刀光凛凛，血红不祥的血液，都被削弱了色彩。
山猪巨大的头颅划出一道深刻见骨的刀痕。
“吼！”
庞大的山猪不甘昂天咆哮，最终还是无力的倒下，巨大的兽躯几个抽搐，血液潺潺流淌出，染红了这一片的地方。
血腥味扑鼻冲天！
顾景之拔出长刀，对着山猪没有伤口的兽躯一抹，长刀血液被擦去一部分。
按照平日，他现在应该将刀入鞘，再收拾自己的猎物。
但现在……
顾景之哪怕在激烈战斗都无波无澜，既是漠然，又似一切皆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此时却是带着担忧紧张，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他下意识的手一松，立下无数功劳的大刀就这么被无情的扔在地上。
随后其主人动作有些激烈的转过身，透着焦急的朝前大步跑去。
是方才遇到危险，慌不择路女子跑过的山路，在高大男子一路冲来，却似乎是极为平坦的大路。
唯一相同的是，前后跑过这条山路的二人都是情绪极度不平静。
这时清洛已经调整好状态，缓缓动了动扭伤的脚踝，坐起了身，倒没有再不顾一切的朝下冲去。
原本是要的，但是在准备要跑时，局势已经稳定下来。
清洛没有想到的是那头足有三百多斤的巨大山猪，竟然在五分钟之内就被男子轻而易举的击杀！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有着一头野猪，也是极不安全。
但是相比较狂暴不通人性的野兽，清洛还是没有放下心，但要好些，不会有那种随时丧命的极度惊惧。
这时理智回笼，便是一阵阵的抽痛感觉到。
看到疾步跑来的男子，清洛拧着眉头，颤抖着身形爬起身，缓缓朝后退去。
顾景之连忙停下，一手抬起，“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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