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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海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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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皇上也不等孙彦晞谢恩,站起来快步离开了大殿。不是怕孙彦晞再说出些更危言耸听的话,皇上是要找个地方躲躲。
孙彦晞松了一口气,这是御判,没得翻案机会了。他对着龙椅磕了一个头。
赵慕哲按照计划带着两列羽林卫迅速出宫拿人,此时可不是讲客气的时候,他怕金吾卫抢在前头,把人给抓“丢”了。
孙彦晞也赶紧让人去顺天府门外散布消息:皇上御审姬崖案,龙颜大怒,判姬崖斩立决啦,大家快去午门朝人渣扔菜帮子、臭鸡蛋啊……不多时,便闹得京城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民愤之下,现在就是连皇上自己,也再无反口可能。
消息一出,顺天府门外来了更多原来不敢状告姬崖的人,哭天抢地的、叩谢天恩的、烧纸钱放鞭炮的,府衙门外,乱糟糟闹哄哄,比过节还热闹。
消息传进宫里,躲在武场正跟老五、老六射箭的皇上听到了,不禁也佩服起自己的圣明来。一看父皇高兴,康王、诚王趁机把马屁拍得“啪啪”响。
姬贵妃却像是吞了一整桶黑火一般,怒不可遏。
但事已至此,她也无力回天,连去找皇上,大殿、后殿、武英殿都不见人影,连哭诉都找不到人。她只得安慰姬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羽林卫很快拿了毫无思想准备的姬崖。姬崖挣扎着叫道:“赵慕哲,等着瞧!你现在怎么把老子抓走,一会你就怎么把老子送回来!”
赵慕哲咧嘴一乐:“本将军只管活人,送你回来的事,可就不归我管了。”他脸一沉对羽林卫说到:“还不直接押到午门,难道还要等姬府请你们吃饭吗?”
大理寺一众寺吏,早就分好两拨:年真君带了一拨,再次上了青瓦房后山,挖出来的尸骨,排着放都不够地方,惨不忍睹。
明远辉带了一拨,盯住姬崖身边狗仗人势、为非作歹的那一群爪牙,和羽林卫一起,抓了姬府人命在手的府臣、家将共三十八人。
在姬崖府、青瓦房中,解救出被抓来的少男少女共六十六人。姬崖府、青瓦房外,来接人的亲属又是哭声一片。
和人仰马翻的京城街巷相比,清静如故的绿香楼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唐誉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姬氏只是断一臂而已!只怕反击起来会更不可收拾。”
“这种人渣!多活一天都是糟蹋粮食。若只是断其一臂,便能使半城百姓欢欣鼓舞,何乐而不为?”今日燕十一没来,季白羽又开始在屋里撸他的鹦鹉。
听到一个“乐”字,鹦鹉接嘴说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若与人啊!”
两人一听,愣了一下,随之哈哈大笑。
姬崖伏法,再看潘姨娘。
潘琇莹和程立,一对奸夫**,蒙骗主家,卷款潜逃,证据确凿,很快也判了他二人菜市口斩首。斩首那天,程府大门紧闭,谁也没去看。
程香堇听说后,在献王府大哭大闹,怪献王匡她去找舅舅作伪证,自己却不出手营救。
她捧着刚刚显怀的肚子哭道:“我娘一定是被陷害的,她不可能和管家私奔!她是程府当家主母,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偷自家的钱?我只跟你说,舅舅和管家偷了家里的金器去打金锭子,关我娘什么事?一定是程海棠,她想让我也没娘!殿下,我娘死得冤枉啊!”
献王自己还一肚子火没处发!
杜云莫的哥哥送他四十匹军马,本来是准备拿去装备新训练的府兵,明明交代他烫掉军马的标识再送过来,可当他带着赵慕哲、沈从曦五、六个京城公子哥,到他的庄子里看马时,军马的标识却豁然留在马背上!
更可恶的是,言官陆之昂也在那几个公子哥当中,回来他就参了献王一本。而且顺利画了朱批,呈到父皇面前。难道连内侍官这条线也出现裂痕了?
献王不信,他要查!
他可没空管程香堇母亲的破事,也管不了,人已经杀了。他只关心程香堇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好好生下个儿子,贵妃娘娘说了,到时,便会以此为由,向皇上提出,立自己为太子。
端王、康王、诚王都没有大婚,哪里有一个育有皇孙的献王更有稳定性和可持续性?
姬崖已经没了,献王不能再等。太子之位,他志在必得。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幸而言中
日子过得飞快,离姬崖一伙人午门问斩,已经过去好些天。
血腥味散尽,京城的空气慢慢变得清新起来。大姑娘小媳妇,也都大大方方出门,开开心心回家,热闹的大街上,随处可见拱手问候的笑脸。
奇怪的是,姬府却大张旗鼓的为姬崖办了丧事,连姬贵妃也出宫来吊唁。不但做足了头七日的道场,连隔七也一场没落下。姬崖斩首的第二日,姬府便在府中设灵堂、摆白宴。这白宴谁敢去啊?皇上斩的姬崖,你要是去了,不就是跟着姬国公反皇上吗?
对着空空的白宴酒席,姬国公却并不生气,因为大家虽然人不敢来,可偷偷送进国公府的奠仪却不少。姬川暗暗清点了一下,姬党的中坚分子数目:看来,时机就要到了。
皇上气得脸都青了,可也没办法,连姬贵妃都去了,自己还能连她也骂吗?
“郭宽啊,朕是不是老了?连自己的妃子也管不住了。。。。。。”皇上一脸颓丧。
郭宽一作揖,细声笑道:“皇上您没老,是贵妃娘娘老了。”
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却与贵妃生了嫌隙。他突然想起,孙彦晞审姬崖案有功,但碍于姬贵妃的颜面,自己过后都没敢提这茬,赏赐也不敢给。对!你摆白宴,我就给孙彦晞的红宴添砖加瓦!
“郭宽,传朕旨意,孙彦晞破案有功,恰逢他大婚,朕赐他白银两千两,绢帛两百匹,金银摆件二十件,皇庄一个,贺他新婚大喜。”皇上说完,往龙椅上一歪,闭眼打起盹来。
孙府收到郭内侍送来的礼单,着实吓了一跳:这哪里是赏臣子?皇子大婚赏这些也够啊!
端王一听,不禁皱起了眉,他对孙彦晞说:“这是父皇在和姬国公斗法,你小心一点,在旁边看着就行,免得被误伤。”
“别的时候还容易控制,我就怕大婚这天。。。。。。”
端王也沉默了。他担心的,就是这茬。
孙府上下张灯结彩,程府也在发生着变化。
昨天程府里来了新管家,是庄上的一个老庄头邓德祥。邓德祥从老太爷在的时候,就来到程家帮工,后来到了老爷,用了年轻的程立做管家,邓德祥就去了先夫人的庄上,做了庄头,一家人都在庄上管事。
邓德祥本不想再管府里这一大摊子,奈何抵不过老夫人两句话:“邓管家,如今府里老的老、小的小,你不出面,还要出前档子那样的事。你想早点享清福,就早些带个像样的徒弟出来,别的不说,人品是第一位!”
邓德祥也只好重操老本行,把程府里里外外都管起来。
程寒柏叫郁朗挑了几个伶俐的护卫到府里,担任府中护院。因为明年府里要办喜事,又买了不少丫头、婆子,霁儿、霜儿也都管起了人。邓管家管人管事,海棠就把钱账管了起来。
一时间,程府里新人新气象,人来人往的,增加了不少生气。
谢睿樘像往常一样来看海棠。
“家里没有当家主母,辛苦你一个小姑娘了。”谢睿樘笑着,握着海棠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又说:“不过这样也好,等你将来到了端王府,管起事来就轻车熟路了。”
“谁要去管你的端王府?”海棠羞红了脸,又笑到:“等嫂嫂进门就好了,家里的事就全交给她打理,我还是做我的甩手姑娘才好呢。”
“谢青瑶?她管家?我倒是。。。。。。咳!咳!拭目以待。”谢睿樘不怀好意的干笑起来。
他坐下来,又把海棠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一只手将海棠大辫子的发梢拿过来绕着手指玩,一只手环着海棠的腰。想了一下,他才开口说:
“这次把你义兄推到最前面,杀了姬崖,可也得罪了姬家。本来可以再等等,可姬崖实在太猖狂,他若不死,青瓦房每天都在死人。我实在等不及,到灭了姬党的那天才杀他!”
海棠点头:“这也是义兄自己的选择,他不会怪你。”
谢睿樘笑道:“我知道他不会怪我,我是担心彦晞一家,如今夹在父皇与姬国公互给颜色当中,已经被置于烈火之上。尤其是彦晞的婚礼,人多眼杂,怕顾不过来,着了谁的道。你在你义父母那里也多留点心,我已经派了两个暗卫保护彦晞,暗七知道如何联系上他们。”
从挖掉姬崖这个烂疮开始,姬党便开始张牙舞爪的向朝堂示威,甚至是向皇上示威。而金吾卫、神机营、西厂便成了暴露在谢睿樘面前的利爪。纪妃、海棠,还有已经站在端王阵营的孙阳父子等人,面临的都将是血影刀光。
海棠郑重的点点头,说到:“婚礼那天,我也会让霁儿和流萤盯着厨房,免得有人在吃食上动手脚。”
谢睿樘搂着她,将自己的头靠在海棠肩上:“对不起,我不但不能时时护着你,反而让你为我的事费心。我现在才终于明白,越拥有越胆怯这个道理。”
“傻!这些跟着你做大事的人,都是你的伙伴,都是我们要尽力去保护的人,何况,他们都还是我的亲人。”海棠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说:
“你不是胆怯,而是变得更有责任感了,对皇室、对天下、对朋友、对我,你顾忌的东西越多,心里的责任越大,就会越谨小慎微。”
从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中,谢睿樘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然,仿佛这个小小的肩膀,就是等着他回航,让他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多想时光就停在这一刻。
然而尖齿利爪,防不胜防。彦晞婚礼被搅乱已是必然,他们不幸而言中!
“孙彦晞?皇上不提还好,既然皇上下了重礼,老夫又如何忍心让大婚平庸过去?”
国公府里,姬氏父子又在搞事情。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彦晞大婚
孙彦晞大婚这天,观礼来了不少人。
不但有孙阳孙大人的同僚,孙彦晞任了大理寺卿后的同僚,还有孙彦晞从小出入文华殿,又与皇室宗亲一起学习六艺的同伴。
“孙大人!”王满在影壁前下了马车,踱着步走到孙府大门:“今天府上大喜,王某不请自到,也来沾点喜气,孙大人不会赶本官走吧?来啊,礼物抬进去。”
孙阳愣了一下,是啊,厂卫自己一个也没请。可你礼物都抬进去了,我能说赶你走吗?
“王大人都来了,张植又怎能不来?”王满才一条腿迈进门,西厂张植也笑眯眯的出现在孙阳面前。得,一只羊是赶,两只羊是放,孙阳只好把人都往里让。又四下里看看,锦衣卫郭正雄有没有来。
张植也是怪了,那么多椅子不坐,偏要坐到王满旁边。周围的人一看:这两个冤家对头对上了,咱还是该如厕如厕,该参观参观去。
其实天朝最早有的是锦衣卫,为了制约锦衣卫,先帝设了东厂,等东厂壮大了,本朝皇上又设了西厂。可西厂这个张植,天生是个脚踏两只船的笑面虎,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皇上,为的是姬国公。
王满自不必说,父母兄弟都在为苏府做事,他今日来,也不是为了皇上,为的是康王。
孙府和端王走得近,尤其是孙彦晞。今日他大婚,这二人带的礼物,可不是表面的那些。一个要给皇上一个下马威,一个要给废太子后,想亲近端王的大臣一个下马威。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屁股还没坐稳就怼上了。
“王大人,您可真是会投皇上所好啊。”笑面虎说到:“皇上下了重礼,我看您今天送的礼也不轻。这会子还没到观礼时间,是不是把您的礼物打开来让大家欣赏欣赏?”
就你事多!难道我会蠢得在礼箱里面放黑火?愚蠢!
王满笑道:“那有什么?燕七,打开。”
燕七上前,将大红的礼箱打开,里面是一块一尺高的菊花石,奇就奇在,这块菊花石是彩色的,褐黄色的石头上,绽放着一朵橙黄的菊花。这可是个稀罕物,旁边围观的大人都啧啧称奇。京西出的菊花石他们常见,这块,恐怕只有湖南才有。
“皇上赐的是金银,本官哪里敢和皇上比?送个小玩意给小孙大人镇宅。怎么?张大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吗?”王满不屑一顾的看着张植:别以为皇上扶你,你就能踩到我头上!
张植是笑面虎,那哪里是一般人?
“哎呀!”张植抚掌道:“真是绝妙!这块浏阳菊花石,竟比皇上武英殿里的那块还好!”
此话一出,不但王满脸上变了色,连旁边的吃瓜大人们,也都唯恐避之不及。王满也想起来了,这块菊花石,确实是湖广总督让他先挑的,剩下的一块才献给了皇上。。。。。。
早就坐在偏厅的端王一听说他俩来了,心道不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闹下去。他朝凌雪勾勾手,凌雪附耳过来,端王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凌雪点点头,去了绿香楼。
燕十一很快得了季白羽的飞鸽传书。他微微一笑,进了颁事房。
这里是东厂番子和他们这些高级密探们领任务的地方,每次重要的任务,都会下给两三对搭档,最后是谁去,会在颁事房里抽签决定。
颁事房的墙上有一个号牌板,写着他们名字的号牌都挂在上面。一看就知道,谁出去办事,谁留在厂中,一目了然。燕十一走过去一瞄:只有燕六、燕七的号牌是盖过来的。不用说,肯定也去了孙府。
燕十一有了主意。
“十三,跟哥哥出去逛逛?”
“去就去,哥,你说去哪?”十三手里拿着两个苹果,一个递给十一,另一个在衣服上擦擦,自己咬了一口。
“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出任务,燕六、燕七给咱们使绊子吗?”
十三咧嘴一笑:“他们今天没任务,和义父喝喜酒去了。”
“就是啊,凭什么卖命我们去,喝喜酒他们去啊?”十一把苹果在手上抛了抛,笑道:“你不是很想要哥哥那块凸透镜?今天你用它点着了火,害燕六、燕七喝不成喜酒,哥哥就送给你!”
这块凸透镜,还是番邦的贡品,就一块,燕十一从端王手上抢来的。
十三苹果吃了大半,剩下的往花丛里一扔,在裤子上擦擦手,伸手道:“成交!”
今天天气好,太阳也很大。很快,东厂的马棚浓烟滚滚起了火。燕十一还往火里扔了几块石蜡,这东西燃烧时间长,关键是生出的黑烟很浓。于是马棚那一点火,从天上的烟看,像烧了半个京城一般。
燕十三得了凸透镜,喜滋滋的跑了。
正和张植斗嘴的王满,得了燕六的报告,往天空一看,冒烟那个方向,可不就是东厂?喜酒也不吃了,赶紧回去。
端王也站在窗口看天空中的烟:十一啊十一,叫你想办法,你就把东厂给烧了,够狠!
孙府少了王满,感觉舒服多了。大家议论了一下东厂的烟,又把注意力放在今天的喜事上。是啊,东厂起火是好事,全烧光了才好呢。今天真是喜上加喜!
孙彦晞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人又大方稳重,大家一直以为会被皇上招了驸马,谁知孙家还是应了少年时就相互看上的顾家。
这顾二姑娘生得精致玲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有一样本事最叫孙彦晞佩服,那就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少年时候两人在家中见过一面,当时几个孩子比背书,顾蔓笙翻一遍书,就能随你挑一页考她。
那时,孙彦晞就记住了她。那样俏皮的坐在秋千上,一前一后的晃着,任你问她哪一页哪一段,张嘴就能背出来,一字不差。
今日,他满心欢喜的要娶她。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只为活着相守
孙彦晞过了晌午就骑上高头大马,带着轿子去接新娘,一路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回到孙府。到了门口,孙彦晞踢了轿门,喜婆让两人牵了红绸,孙彦晞领着新娘进了门。
过火盆、拜天地。喜布蒙着头,孙彦晞站在她身边,也一直看不到她的脸,可他却感受得到她的喜悦。好容易各种礼仪折腾完了,两人才得进了洞房。
孙彦晞挑起了盖头,正是那张记忆里娇俏的脸。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饮合卺酒了?”彦晞牵起她的手,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她的脸。
顾蔓笙顺从的站起来,两人端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酒杯,穿过对方的的手臂,仰头喝了酒。
喜婆在旁边叫道:“礼成!”顾蔓笙的陪嫁丫头心兰,赶紧往她手里塞了红包,笑嘻嘻的拉着喜婆出了婚房。
“我还要出去应付一下,你饿了先吃些点心。”彦晞温柔的说:“蔓笙,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好好。。。。。。过一辈子。”
顾蔓笙也是喜欢孙彦晞的,他的笑,让她觉得安心,仿佛有他在,一切不过如浮云。见蔓笙低头不说话,孙彦晞笑笑,替她把一二十斤重的喜冠摘下来。在他转身离开时,顾蔓笙突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含羞笑道:“我等你!”
孙彦晞出了婚房,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正厅里,谢睿樘、谢元榠一帮人,正等着要灌他酒。三杯酒下肚,孙彦晞脸也开始微红起来。
这时,只见顾蔓笙的陪嫁丫头心兰,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对着孙彦晞小声道:“姑爷,不好了!少夫人刚刚恶心呕吐,腹痛难忍,快要晕过去了!”
谢睿樘、谢元榠都听到了。
谢睿樘连忙说:“你先去,我去叫海棠!”说完他走到孙大人身边,小声说了情况,孙大人连忙让孙夫人和海棠悄悄过去帮忙。
海棠和孙夫人进门一看,孙彦晞正抱着昏迷的顾蔓笙,他一脸焦急心疼:“海棠!你快来看看,蔓笙她怎么了?”
海棠一看她脸色,便道:“应该是中毒!”
再一把脉,看了看舌苔。她也不嫌脏,蹲在地上,拨开蔓笙的呕吐物仔细看了看,海棠皱着眉说:“有些像是吃食里混了断肠草。”
她抬头问孙夫人:“义母,府里还有没有豆豉?就是上次我拿来的那一瓶,还有没有?”孙夫人忙点头。海棠便说:“让丫头叫霁儿煎药,告诉她,瓜蒂散用豆豉三分煎汤,赶快!”
丫头走后,海棠掏出解毒丸,掰碎了,试着塞到蔓笙嘴里,可蔓笙的咽喉松弛,已经做不了吞咽动作。
霁儿很快就端着药碗回来了,两人一起,把药灌到蔓笙嘴里。大半碗药下去,就听蔓笙咳嗽了几声,睁眼醒了过来,她看了看抱着她的孙彦晞,扭身对着床边呕吐起来。彦晞心痛的抚着她的背,脑门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蔓笙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吃的又已经吐了,这会儿吐的全是水。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气来。海棠便让她吃下一颗解毒丸。
这才笑着对彦晞说:“义兄放心。还好发现得早,吃得下药应该就没事了。断肠草发作要半柱香时间,如果已经发作,肠子会发黑粘结在一起,那时就药石无灵了。
刚才那碗瓜蒂散,是催吐洗胃的药,你也看见了,食道被麻痹,连解毒丸也吞不下去。现在吃得了解毒丸,余毒就能清除,对嫂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孙彦晞低下头,轻轻问蔓笙:“刚才我走后,你吃了什么?”
“我就吃了一块马蹄糕,再就是,之前我们喝了那杯酒。”顾蔓笙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给彦晞,海棠说她没事了,她不想叫彦晞担心。
孙夫人见桌上还有马蹄糕,便把碟子拿过来,递给海棠。海棠接过来掰开闻了闻,点头说:“就是它!”
孙夫人气得转身就要去膳房拿人,彦晞却叫住她:“娘!您别去,外面人多,大张旗鼓,容易打草惊蛇。让儿子去查!”
“是啊,义母,膳房里有霁儿守着,不会是从那里下手。您想想,咱们今日的膳食单里,也并没有马蹄糕啊。问问心兰,马蹄糕是谁送来的?”
在一旁惊魂未定的心兰赶紧说道:“我也不认识,穿的衣服像是府里的丫头。她说,是少爷让送来给少奶奶的。”
“好!心兰,你跟我去认人!”孙彦冷着脸说道。
孙夫人这才冷静下来,留在屋里照顾蔓笙。有孙夫人在,彦晞和海棠一起走了出来。谢睿樘忙迎上去,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海棠。
海棠说:“没事了。是马蹄糕里混了断肠草,我已经给她催吐解了毒。”
今日膳房里其实已经化解了一次下毒事件。膳房里的食材是早就和市场上的商贩订好了的,也都是平日里熟识的可靠商家。
可还是让流萤发现,今日送来的一捆蒜,被人换成了长得很像的,有毒的石蒜。这个如果是帮厨细心,还能发现。可是在洗好的菜叶上洒上毒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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