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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等分的后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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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多的是爱看人遭罪的家伙。
安羽向来爱选择最稳妥的方式,上位嘛,时间有的是。
既然不能从光明正大的路讨要救命之恩,可以选择一条不是那么荣耀却不输给它的路啊,毕竟名誉又不能用来吃。
安羽把视线放到沈青君身上。
她呼吸平稳了不少,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确实着了凉,不过没关系,不能直说可以换个别的方式。
这不正好身上揣着她的药瓶呢?
安羽与小八初见的时候,除了给他的药兑了半瓶水,药瓶子是假的以外没有半句是假的,特别是那些威胁,比如让人看见私藏沈青君的药瓶会被砍头之类的,基本上句句属实。
听小八说他每天都在担忧被人发现而每天换五个藏匿地点,拿到假的的那个尚且如此,所以她这个拿到真货的更是只能日日把瓶子揣在身上,睡觉洗澡也没取下来。
现在,终于到了解决这个定时炸弹的时候了。
既能物归原主又能换个好机会的事情干嘛不选?
安羽知道沈青君是个聪明人,等她看见药品,一定能想通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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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舒才刚刚开始睡觉,实际上她早就躺在了床上,只是因为一肚子气的缘故并没有马上睡着,而是闭着眼睛冷静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些想要入眠的感觉。
可是很不巧,钟粹宫刚好是西六宫除了空置的邀月宫以外距离御花园最近的宫殿,刚刚被安羽支走的青团正着急找人,但是东六宫的人已经因为跟着醉酒的沈青君跳湖跳了大半,现在最齐全的人手,基本存在于让下人关门睡觉的易舒宫里。
不可避免的,最想要无视这件事情的易舒,成为了最合适的沈青君救助人选。
于是刚刚迈了半个步子进入梦乡的易舒,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穿透力极强的呼唤:“救救青昭仪吧!开开门!求德夫人救救青昭仪!”
声音如同一记恶狠狠的射门,将梦乡门口的易舒一脚踹上自己的床板。
易舒猛的睁开眼睛,伴随着双眼不知道因为惊吓还是愤怒的凝聚的红血丝与刚刚推开门的抱琴对视。
“夫。。。夫人,”抱琴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询问道:“青昭仪身边的。。青团求见。”
“本宫听得见!”易舒少见地脸上带了怒色:“让她闭嘴,别在钟粹宫门口嚎丧,晦气。”
易舒对着抱琴招了招手:“扶本宫起来。”
她脸上冷淡,带着乏味和不屑:“就去看看沈青君今晚又给本宫演了一出什么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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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论以力气对应体型
在抱琴帮着易舒梳妆打理的时候,青团在大厅里坐立不安,倒是一旁的拾棋轻声安慰她:“青团,你们家昭仪现在已经被救起来了,刚刚揽书已经去帮着联系太医院,夫人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有夫人主持大局,必定事事妥当。”
不愧是传说中心腹最多的钟粹宫,特别拾棋还是能够给易舒送饭的高级心腹,虽然心里想的是安慰青团,但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完全变成了易舒无脑吹。
不过青团没理她,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安羽的模样,安羽的语言、安羽的动作、安羽的声音,挥之不去。
甚至青团已经开始后悔,她就不该把自家昭仪一个人留在那儿,昭仪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如今还不省人事,她怎么就信了那个宫女的胡话,把昭仪一个人留在了那儿呢?
正踱步,却见易舒从门口进来,便着急忙慌地跪在易舒面前:“求德夫人救救昭仪。”
“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易舒没坐下,直接站在她旁边。
“拾棋、弄画,你们去立政宫和交泰殿向皇后和陛下禀告今晚之事情。”
“是。”
“抱琴,叫上人,抬个软轿,垫上棉被,随本宫去把青昭仪请回东临宫。”
“是。”
“青团,”易舒最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青团身上,说来除了晨见,她这三年也没见过这个丫鬟多少次,可是一想到她跟着沈青君,就不由向高看一眼。
“起来吧,去‘救’青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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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人将沈青君从湖底捞起?”
易舒盘算着怎么也该是个力气不错的太监,侍卫可不敢直接去救人,只能找到人之后,安排太监捞,毕竟救人是功劳,敢在水里与皇帝的昭仪搂搂抱抱却是大罪。
却没想到青团却脱口而出是个宫女,顺便还好一顿夸赞,让她对这个还没见过的奇女子起了好奇。
如果安羽在,肯定会笑青团心口不一,明明刚刚在她面前那么嫌弃自己,现在却对着易舒帮自己说好话。
真可爱。
可惜,易舒从青团的描述想象,却只能脑补出一个异常膀大腰圆的影子。
内院有这样粗犷的宫女吗?
李思远喜欢赏心悦目的东西,不只是宫妃,还有宫女,就算是胖,也得胖的漂亮,可这粗犷嘛……
肌肉少女能怎么好看起来?
易舒不太懂。
但当易舒跟着青团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安羽早已离开,留下来顶替的是一个被安羽从水里随手捞起来的小可怜。
小宫女儿浑身湿哒哒的,还被安羽强迫性地拔掉头上的珠花,披头散发,挡着脸,除了比安羽高上一些,别的地方几乎没什么差别。
易舒对着抱琴使了个眼色,抱琴便安排着钟粹宫的下人们把沈青君扶上准备好的轿子,替她擦干身上的水渍,拿暖包捂住她的身体。
小宫女站在沈青君旁边,此刻见了易舒更是跪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不敢好奇那些动作着的宫人,战战兢兢、怂的不行。
易舒路上脑补了许多模样,此刻见了这个小宫女,怎么看怎么没办法和青团口中“英勇无畏”的形象重合起来,不由面带疑惑,上下打量:
“就是你救了青昭仪?”
“是。。。。。。。。”小宫女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
“你也天生神力?”易舒皱眉,回想起那个无意识掰断雕花的五个大钱,心里不悦。
“回德夫人,不是她。”青团一口否认小宫女的回答。
“不是她?”易舒看向青团:“那你倒是说说,那个救人的宫女是何样貌?”
“这。。。”青团咬着嘴唇:“当时月黑风高,那宫女才从水里出来,发丝遮脸,看不清相貌,不过——”
青团的话还没说完,抱琴就前来将她打断:“夫人,咱们收拾妥当了。”
不过易舒没理她,道:“青团,你是打算打算继续解释,还是陪着沈青君回去?”
青团低头:“奴婢随夫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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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舒带着大队人马去了东临宫,秋穗也跟在后面。
秋穗是魏晴宫里的宫女,也是顶替了安羽救人身份的人。
她虽然比安羽高上一些,却没有安羽的神力,身上更没几块肌肉,若不是沈青君身边就只站着她,也不会有人把她和救人联系在一起,毕竟这样的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从水里将沈青君托起来的人。
其实在魏晴的泰虹宫里,几乎所有的宫人都因为能享受到源源不断的食物而丰腴,除了魏晴和少数人例外。
而秋穗就是其中之一。
倒不是因为劳动繁忙,而是因为她很少去吃那些人做的菜,就连魏晴赏赐下来的东西也都是浅尝辄止,为自己保持了一个苗条纤细的身材。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三等宫女,但她其实有些看不起那群围着练习厨艺并互相品尝的人。
她并不愿意25岁出宫,更不想做一个老姑姑,换句话说,她是有野心的人,把目标放在了几乎所有宫女都不敢想的皇帝身上。
刚一进宫,秋穗就找人打点进了魏晴的宫里,只是一直以来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走到跟前,而今晚却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这泰虹宫可是距离养心殿最近的地方,历来是皇帝宠妃的宫殿!
可她们的主子魏晴呢,明明每月陛下都会被召见数次,却久久没有升上一个位份,除了帮着养了一个宫女生下的公主,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每天就会做菜。
宫妃与她的关系倒是好了,但这有什么用?
别人不过是看她没有威胁罢了。
这群人居然还学着跟着做饭,真是没有前途,明明呆在了这样的好地方。
秋穗中午吃了油炸酥肉,晚上没敢吃东西,所以半夜饿醒,听见门外喧闹,便去看看热闹,却没想到差点遭了罪,后来跟着众人一同下水想要争先救起沈青君讨赏。
没想到人没救起来,自己倒差点爬不起来,被安羽顺手捞了。
安羽当时刚刚把药瓶子塞进沈青君胸口的衣服里,就听见易舒带着大队人马走来的声音,于是急匆匆走得飞快,也没留下个什么嘱托。
秋穗就顺势而为,冒名顶替安羽的功劳。
现在跟在易舒后面,眼睛盯着照顾沈青君青团,满是怨恨。
………………………………
(50)丑鬼
众人赶回东临宫的时候李思远已经在沈青君的寝殿里端着茶水喝上了。
边喝边揉眼睛,估计是困得不行。
前些日子沈墨在曲县破案之余也没闲着,将边关战防准备已经近些日子的事情一一书信汇报过来,顺便夹杂了些小私情,着重叙述护送赫连使臣的装备配置相当一般,就差明示李思远给钱了。
这倒不是沈墨真想给戎狄王族什么排场,毕竟是个手下败将,多年抢掠百姓,给租个轿子已经是最大的容忍限度了,怎么可能还搞排场待遇?
但是军费真的不够了!
沈墨也只是想从这些“额外不必要费用”里多多少少抠一点下来给将士们补补盔甲。
真的是无可奈何。
曾经他也乖乖巧巧把收入支出一一写得清清楚楚,然后做成账本一个季度交给李思远一次,但是他又回不去,谁知道现在账本被丢在哪个角落?
三年了,军费不见涨,倒是年年变少。甚至兵部调来的寒衣棉料里还有掺着稻草的,他都只能忍下去,然后派人到边关百姓那儿,拿军中劳力做工换来边边角角毛料顶上。
如今许多使用多年的甲胄破损,也亏得边关百姓和许多商人捐了许多铁资,补了十之五六,却还剩下四五分。
没办法,他只能换个方式要钱。
其实他早就听到过那些从朝堂外传出来的闲言秽语,毕竟他也曾有那么几次回京复命。
沈家又来户部“要饭”了?
沈家那个小姐不是把陛下勾得那么紧,沈家怎么还哭穷!
快走,快走,遇上沈家军里那些个乞食的,你得倒好几天霉。
沈墨面无表情地听着,衣衫下的手臂青筋暴起,却纹丝不动。
原来陛下对妹妹的宠爱有加,就是随意贬谪沈家青年子弟,无视戍边沈家军的军饷被层层克扣。
沈墨太清楚了,再见皇帝,他也只会让沈家人去劝说沈青君顺从,否则就一切免谈。
沈家人骨头硬,最初只是震惊,最后又都叹着气离开了皇宫。
头铁又在朝堂失权的沈家逐渐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他将军权握得更紧,更愈加不想让小妹顺从皇帝。
沈墨叹了口气,从陛下开大选强要沈青君为妃时,他们就已不再是好友,而是君臣。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李思远今夜正好收到了几封沈墨的信,本着自家大将军给自己挣了几天可以炫耀的军功,他在处理完奏折以后便顺手翻开沈墨的信,这才能刚好等到易舒宫里的弄画禀告他沈青君掉荷花池里了。
正好还没睡,李思远放下手里的要钱书信就摆架东临宫。
可这左等右等,等的都困了,人才回来,坐得有点久,脚麻了,一时之间没办法站起来,干脆,李思远就将自己包装成矜持等待的模样。
见易舒进来了,李思远便淡定朝她点了点头,虽然没起身,却坐在座位上脑袋朝易舒后边的一群人方向张望。
简直是难以掩饰的关心。
“陛下,”易舒挡住他的视线:“青昭仪落水,如今衣衫未干、发丝凌乱,恐入不了陛下的眼,还请陛下准许妾替青昭仪换衣安置。”
更想看了怎么办?
李思远想了想,反正现在动了两下,也能站起来了,果断放弃坐在座位上矜持,起身绕过易舒直往软轿处去。
易舒让下人准备的棉被很是充足,再加上用来焐热人体的暖袋,现在轿子上被搀扶着的沈青君活像是个长了脑袋的棉球,脑袋还是歪着的。
得亏沈青君失去意识,这要是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估计巴不得自己还是淹死。
这样的后果就是李思远站在轿子旁边拿手比划了两下,愣是没找到将沈青君抱起来的合适下手位置。
不过易舒这一招倒是干得漂亮,不仅理数上合乎规律,也成功阻止了皇帝和沈青君的亲近,自己站在后面看戏。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青君本人也愿意以丢脸换取远离,被李思远贴身报上床顺便换衣服……太可怕了我的妈。
“嘶,”而站在轿边手足无措的李思远吸了口气,觉得来都来了还是该做点什么,便左右看了一圈,却发现周围抬轿子的都是太监。
“嗯。。。。。。”李思远突然眼前一亮,朝跟在后面那群半干半湿的人指去:“你,你,对,那个靠墙的,还有那个个子最高的,你们仨来把君君抱进去。”
沈青君一直以来以守孝的名义拒绝李思远,于是他也没怎么和东临宫的下人接触过,除了专程关门的那个几个。
关门的力气都挺大,因此他点了三个他有印象的宫女,并确信她们一定能抬起来这个青君球。
搞定了指挥的事情,算是勉强圆回了自己的面子,李思远这才转身清了清嗓子,准备质问易舒。
谁知他刚一转过身,便见易舒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一梗,强行硬气到:“你怎么把人给裹成这样了?”
“哦~”易舒瞧他那板着脸的模样,提起声尾:“妾本该让青昭仪衣衫凌乱,湿水半透,入出水芙蓉,娇弱中带着诱惑?”
易舒想到,接下来半句就该是“如此让青昭仪迎风乘轿,岂不雪上加霜?”然后再向陛下请个罪,两人都有台阶下。
可李思远从不按套路走,他想了想这个场景,虽感觉脚下酥了半分,却猛地一激灵,皱起眉眼:“那不行,朕都没看到的样子怎么能让你看上一路?”
易舒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天知道她其实想以沈青君会因此受凉而奉劝皇帝。。。。。。这招数用在同样关心沈青君的青团身上都屡试不爽,为何到了李思远这里倒成了我占了沈青君的便宜?
本宫稀罕看这个妖妃?
易舒深呼吸,脑子里浮现半露香肩躺在床上朝她勾手指的沈青君模样,感觉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看向李思远的眼神逐渐惊恐。
“小舒,你怎么了?想啥呢?”
李思远目送完丫鬟抬着沈青君进去,转过头来发现易舒深情不怎么对劲,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回过神来的易舒聚焦点就是李思远放大的俊脸,脸色由白转红,嗔怪道:“陛下怎么靠得这么近。”
沈青君?(划掉)本宫喜欢的长这样!
“诶嘿?毕竟,朕从小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星目剑眉、容貌绝佳。。。。。。小舒你能近距离看到朕,难道不觉得荣幸吗?”李思远挑眉,扬起自信而得瑟的笑容。
论夸奖自己,特别是宫外百花楼老鸨都夸奖的好皮相,李思远绝对是专业的,一连说出几百个词都不重样,眼睛含笑望着易舒,都脸红了,自然是被朕的容貌征服。
直到收拾沈青君那几个宫女推门出来,李思远才背着手满意地进去。
易舒在后边儿叹了口气,斜过身子啐道:“幼稚!丑鬼!”
………………………………
(51)获赏
被收拾妥当的沈青君躺在床上,她平日里怕冷,冬天更是在床铺上垫上了不少层软被,如今整个人都陷在软被里,显得格外娇小。
身上除了藏蓝的棉被以外,还搭着一层厚实的毛毯,下人们把被子掖得紧实,除了脑袋,什么也没露出来。
或许是因为在冷水了泡了不少的时间,沈青君本就苍白的皮肤更加没有血色。
李思远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像是要仙逝一样的沈青君,下意识地,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靠近她,而是慢慢踱步,每一步都愈发沉重。
走到沈青君面前,他定定地看着她,不发一眼,脸上的表情趋近于愤怒。
易舒从外推门进来,身后领着几个太医,几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脸上很明显的不安,毕竟谁都知道陛下把沈青君看得很重。
这时候李思远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不悦,随手将一旁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你们几个还需要梳妆打扮吗?怎么来的比朕慢上那么多!”
几个太医匆忙对视一眼,合计着还是该先请个罪,便急忙弯腰准备跪下。
而李思远一脚踹在靠他最近的太医身上,把人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带着更加不满的态度道:“跪什么跪?有这点时间不如赶快去看看病人!”
“是。。。。”
太医们匆匆赶过去,在刚刚换好衣服的青团糯米的帮助下给沈青君号脉。
照理说这样的地方皇帝是不能久呆的,说是会过了病气,不吉利,不过李思远向来是恣意惯了的主,特别是易舒也没有想要劝解的情况下。
所以他就找人搬了个椅子,巡视着太医们的一举一动,他自己倒是看得痛快,太医们却一个赛一个如履薄冰。
几个人互相推诿着,找了一个最年迈的太医上前号脉,待他把脉相报出,便挨个分散开各自写一张药方,然后再聚在一起对上一对,互相吹胡子瞪眼地展开激烈的讨论。
“陛下,”最终还是由那个受了李思远一脚的老太医上前来,将药房双手呈上:“青昭仪本就体寒,再加上久居这东临宫,更是寒气入体,这几日酗酒,虽有魏修仪日日送来醒酒汤,却依旧指标不治本,今日更是落入荷花池,重重积雪压塌下来,昭仪自然会大病一场。”
太医小心地抬眼看了一眼李思远,见他还没有发火,便立刻补充:“不过青昭仪自小练武,身体底子很好,此番大病若能好好调理,说不定能一举将多年沉疴一同拔除,日后再无大患。
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青昭仪这样爆发性的病症更是如此,或许需要从食疗、药疗双面入手,经历一个长期的过程,方可治愈。”
李思远让青团接过药方,点了点头:“还有呢?”
“这病方乃是几位臣与同僚共同商议而出,当取三碗水煎成一碗,熬制妥当,只可浓,不可稀,”
太医向青团叮嘱:“若青昭仪还未苏醒,便应每日配合参汤一同服用,若昭仪醒来,则务必每日按时用膳,每日饭后半个时辰服用一次汤药。
。。。。。。至于这滋补的汤药,听说青昭仪素来与魏修仪交好,修仪那里搜罗了不少药膳,若还需要的话,等会儿老朽给你写上几张。”
“是,奴婢记下来。”
青团福了福身,向糯米叮嘱几句,便随着太医去看太医院取药,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去做这些事情,还是因为太过担心沈青君,一时之间,她忘记了在角落里偷偷瞧着她的秋穗。
秋穗一直按捺住自己的动作,就是因为担心青团会当着陛下的面拆穿她,毕竟陛下和易舒不同,或许易舒心里是不相信她能够救起沈青君的,但是却不会像皇帝那样因为青团的一句话而认真寻找沈青君的救命恩人。
这回青团这个知情人走了,想必日后,陛下也不会再让青团有机会耽误他的时间,秋穗想得清楚,只是如今还需要赌一赌易舒是否愿意将此事揭过。
可是现在恰好是最合适的时机,秋穗咬牙,猛得将眼睛闭上,沉沉倒地。
这屋子里人并不多,除了贴身伺候易舒与皇帝的几个零星下人以外,就只有躺在床上的沈青君和两位主事者,如今突然倒了个人下来,自然格外明显。
李思远刚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医身上,确实没注意到沈青君的寝殿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没收拾好的下人。
其实这也怪易舒,她在御花园的时候吩咐各宫的报上名字,差人记录以后便放他们各自回宫,然后领着沈青君的班底回了东临。
但这其中却混着一个秋穗,一则是因为秋穗顶着“沈青君救命恩人”的名头,易舒让她跟着过来了解情况;二则是因为秋穗自己半分赏赐都没有要到手,自然不肯罢休。
只是这里是东临宫,并不是她所在的泰虹宫,这东临宫的宫女们又都因为沈青君常年闭门不出,而难以与其他各宫有所交集。
因此,秋穗怎么也没能找到地方换个衣服,只能将就着保持湿哒哒的状态,全靠体温将衣物烘干。
也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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