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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等分的后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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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君嘲讽地翘起嘴角。

    “那种时候他往往会比平时聪明。”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木桌桌面,显然有些心烦但很快便意识到什么似的询问魏晴:

    “阿晴,边关怎样?”

    “听父亲说没什么大事,但也不算四平八稳,多亏有你哥哥坐镇,只是……”魏晴斟酌了一下字句:“要说回调,恐怕还差些功绩。”

    是啊……还要好些年……

    “我已经三年多没见到兄长了。”沈青君支着下巴,眸光越过魏晴肩头落在窗外。

    白梅凋零又开,末了再次衰败。

    皇帝以为她喜爱白梅,故而命人将东临宫栽满白梅,花开时形况简直堪称小梅林,可他又哪里知道,喜欢白梅的并不是她,她只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已经三年了啊。”

    在这不见天日的金丝笼里呆了有三年了,什么都随处可见,包括。。。笼子外却无法触碰的自由。

    ————————

    易舒每次晨见都来的很早,看上去小心谨慎的样子,没有一点要摆出正一品德夫人的架子。

    她总是除了新来的宫妃以外来的最早的人,落座后就安静的支着手把头斜在桌上,温和地望着打扫准备的宫女,时间久了,竟能记下那些不起眼的小宫女各自的名字。

    ————————

    “这次大选虽然声势很大,但皇上眼光有些高,所以并没有进来多少新人,也就是东六宫那三位宝林一位美人,还有你。”

    易舒的语气很温柔,赵雪霁却没敢抬头去看她,大约是因为年岁太小,加之刚刚接触的就是教养姑姑,所以把姑姑的话一度当成了教条来约束自己。

    上方传来轻笑,易舒被赵雪霁的模样逗乐了,不过她选这小姑娘进来却不是为了欺负人家的,语气不由得更加温和:“你那桐姐姐本身是要被放出去的,却因为你的一席话被皇上留了下来陪伴你。”

    易舒顿了顿,呷了口茶水,而这片刻的安静也算是给了赵雪霁一些平复激动的时间。

    “只是可惜,她被不懂事的管事分去了东边的长春宫,不过也好在宫里的人并不多,长春宫主位空悬,虽然住着偏殿,倒也自由,你若平日无事,也可以去走动走动。”

    赵雪霁内心还沉浸在能在宫里找到周桐这样的熟人的喜悦中,这时候却突然陷入各分东西两边的奇妙纠结里。

    小姑娘确实是单纯可爱,即使半低着头,脸上随心情变换的表情也能够窥见一二,易舒不由得摇了摇头:“去吧,明日还得早起晨见,这几日专为你配备的一等宫女还没有安排上,我明日让抱琴带着你去立政宫,也方便提点你各位姐姐妹妹的份位和名讳。”

    赵雪霁昨日和易舒没聊上几句,但是就这点简单的言语,便已经让她大半夜没能入眠,今早抱琴敲门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所以来的有些晚了,没赶上和易舒一起,在门口还不幸的和尹合欢狭路相逢。

    尹合欢有一种张扬的美丽,凤目狭长,眯着眼睛也有一种魅惑勾人的感觉,只是盯着人的时候,也极具侵略性。

    一身橙衣的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粉衣的赵雪霁,不屑地发出淡淡地鼻音,勾了勾嘴唇,便提起裙摆将赵雪霁忽视过去。

    “这位是今年和您一起入选的尹合欢尹美人,入住宸汐宫磬音殿,今日她要赶着晨见,不过下次,遇见高位的嫔妃内您一定得第一时间行礼,不能让别人抓住您的错处,得罪了。”

    抱琴在赵雪霁后退的第一时间便上前站在赵雪霁的身后,让她倚靠着站稳,同时低声在她耳边解释和叮嘱。

    在赵雪霁的丫鬟迎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已告罪完毕,退回赵雪霁身后一米。

    “多谢抱琴姐姐,”迎春转过头向抱琴福了福身,然后赶紧提醒赵雪霁:“才人,咱们赶紧进去吧。”

    ————————

    赵雪霁进去的时候皇后还没从内殿出来,不过易舒、魏晴等人都已经入座,沈青君甚至拿着手里的扇子无聊的翻转——她对皇后倒是挺尊敬没有踩点。

    易舒对她点了点头,而魏晴轻轻扫过赵雪霁便没有更大的反应。

    赵雪霁只能用最快的速度一一行礼,然后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周桐的上位,正巧,对面正好是暗中关注着她的尹合欢。
………………………………

(5)晨见

    皇后宫里的配备很是不错,糕点茶水都是上品,何况皇后也不会把下等的东西用在晨见这样的场合。

    各个桌上的食物都或多或少的被用了些,包括被魏晴养刁了胃口的沈青君。

    不过这些人里却并没有易舒。

    说来原因很复杂。

    长话短说就是易舒天生有一种对食物的警惕心理,平日里食用饮用的东西都必须有心腹盯着,一刻也不能离开。

    就连皇上赏赐的西域葡萄干也一定要一颗一颗洗干净再次晾干后才愿意入口。

    大约这也是训练了如此多的心腹却没有一个能送出她钟粹宫的缘由,好在她平日里对宫女下人都极好,并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

    因此,易舒并不怎么想看见每次给各宫批量送食物的魏晴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惜,后者因为多次在她面前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水平,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易舒的胃被自己把握在手心。

    在出现沈青君这个更难攻略的女人之前,一度端着盘子送到易舒面前,逼着她必须尝尝。

    虽然看上去不明显,易舒总归是不怎么想见到魏晴,特别是端着食物的朝她走来的那种。

    好在魏晴今天也没有这么多闲工夫过来找她,易舒总算可以做做样子捏碎糕点的几个棱角,当作自己已经吃过了,然后留出心思观察坐在下方的新人。

    依靠赵雪霁进来的周桐和姿色并不算上乘的冯佳雪倒是不足为虑,而坐在宝林份位的韩依一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不过这尹合欢嘛,易舒想起刚刚正在盯着赵雪霁的尹合欢,下意识把抬起手把手指放在唇边沉吟,或许能算作给新人的一点考验,如果她连这点难关都。。。。。。

    易舒突然感觉到嘴唇上沾了点什么粉末一样的东西,张开嘴想问问身边伺候的宫女,而此刻,正好有一颗幸运的糕点碎屑成功进入她的口腔。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易舒尽量保持着不算惊恐的速度转过头朝身旁的拾棋低声唤道:“给本宫。。。泡一壶茶水来。。。快!”

    拾棋的匆忙离去让不少宫妃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易舒这里,不过随后皇后的出现则改变了目光的聚集点。

    说来上次大选的时候见皇上过于紧张,只记得皇宫富丽堂皇,皇上威严不敢冒犯,德夫人易舒和魏昭仪魏晴帮她结了围,别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一回,倒真是赵雪霁入宫以来第一次能够认认真真、好好的看一看这传说中母仪天下的皇后。

    孙元枫向来是规矩的,至少在众人面前,一直都是模板似的母仪天下,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主动找上什么事情,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一直很安分,无论皇帝如何,她不吵不闹,无论宫妃如何,不是必要的事情,她都是让各宫里自己处置了,也导致宫内易舒和陈寒露威望更胜一筹。

    今天与往常相同,孙元枫一身玄色,配饰都是寻常的金器,庄重而面带浅笑,几乎是完美符合了赵雪霁曾经对皇后的想象。

    “今日,先为各位介绍几日前大选入宫的五位新人,不过想必各位妹妹都有所了解,本宫便不再赘述。”

    “希望诸位此后平静本分,贤良淑德,温婉体贴,为陛下解忧愁,为皇家开枝散叶。”

    孙元枫的嗓音略带磁性,几句话说得很平静,没什么波澜,在宫内的老人听起来大约是一如既往的死板无趣,对新人们来说,则是像是警告,又像是诫条一般。

    “今日除了让诸位能够见一见新人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孙元枫的表情突然无奈了起来:“三日后陛下准备在京城中微服私访,选择德夫人、青昭仪和魏修仪三位妹妹陪同,望三位妹妹早日收拾行装做好随行的准备。”

    易舒倒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比起为这样的事情震惊,她更在意自己的漱口茶水什么时候能够被端上来。

    而魏晴和沈青君就不一样了,前者手里的糕点直接掉在盘子里,有些不敢看沈青君的眼睛,而沈青君则轻轻蹙起眉头,把刚递到嘴边的糕点用更快的速度“砰”地放回盘中,脸上没了半分笑意,接过身后青团递过来的手帕,垂下眼帘仔细地擦去手上的碎屑。

    ———————

    “你没事吧?”魏晴跟在沈青君身后,张了张嘴,艰难地在沈青君的低气压里开口。

    “没事。”

    “骗谁呢?”魏晴拽过沈青君的袖子,指着她泛红的的柔荑说道:“看你这手……跟泡了辣椒水似的。”

    “阿晴,他为什么就是不死心呢?”沈青君看着魏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如此不知检点,这就是他的为君之道?”

    魏晴摇了摇头小声道:“咱们这位皇上确实挺任性的。”

    沈青君对皇帝有诸多不满,譬如沉溺女色,譬如倦怠政务,譬如像此次一样不顾礼仪微服出宫,谓之体验民间疾苦——偕嫔妃,带侍卫微服花街柳巷,他体验哪门子的民间疾苦?

    连万花楼的老鸨都对他这黄大爷了若指掌。

    沈家世代,满门忠将,哪怕对皇帝言行有些微词,却还是顺心他要求将掌上明珠送入宫中。

    哪怕他并非明君,只要勤勉认真也罢了,沈青君绝不会半点情面都不讲。

    三年前被强要进宫,她原本心中就不满,可这三年皇帝居然明里暗里将沈家的人平调,远调逼她顺从。

    甚至将沈家还在西南军中历练的独子直接调往北方战乱边关,这更是让沈家寒心,让她瞠目结舌,心灰意冷。

    这就是她沈家从前忠心耿耿效力的帝王!

    她想过是否该为了兄长妥协,却收到了兄长通过好友魏晴父亲魏言寄来的信。

    他受了伤却不严重,而且还赢了,所以她勉强安心。

    信末一如既往言明让她不必委屈自己,有哥哥为她撑腰。

    她向来笃信兄长能力足够,于是心中傲气又升起来——这样一个皇帝,除非打断脊梁骨,她是绝不会低头的。

    于是她一怒之下便自请移宫,搬到了距离最远的东临宫,可千防万防,防不了如今他丢脸还要拉着魏晴,和自己等人一起,实在令沈青君愤懑不已。

    她并非不想离宫,只不过不想跟着皇帝而已——这一行人里,恐怕根本没人想陪着皇帝胡闹。

    “阿晴,他太闲了,”沈青君怒极反笑,“我们出去的时候,给他找点事做吧。”

    魏晴愣了一下,却也没有阻止,只是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沈青君嘴角一翘:“走一步看一步。总有机会的。”
………………………………

(6)微服出巡

    清晨,日头已经漫过了皇宫的外墙,足足比每月一次的朝会晚了半个时辰的时候,李思远才总算是从自己的龙床上翻身而起,身旁等候伺候的人赶紧迎了上去,半分不敢怠慢。

    说来自李思远登基上位,他便没有再睡过一次懒觉,天子被所有人关注着,并不仅仅是能够把握手里的权利,同样肩负着责任。

    上到满朝文武,下至平民百姓,哪怕他偷懒那么一日,也会有不少话料等着他。。。。。。至少表面上必须是足够勤勉,偶尔的胡闹也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些都是他曾经天真得以为自己能成为一名留名青史的皇帝之时,所做的一切“自由行为”留下的血泪教训。

    天知道他当时被五旬老臣指着鼻子骂的心情是如何的复杂,那一桌子劝他的奏折现在还被他留在后面的库房里堆着呢。

    这过得哪是什么自由的皇帝日子?

    是比当年在东宫被父亲每日监管更苦的日子!

    所以不能避免的,李思远总爱在一些事情上固执,比如沈家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充斥着他的任性。

    毕竟年少初为帝王,轻狂也罢,青涩也罢,都是这个年纪的他自以为经过思考的东西。

    同样,间断的“胡闹”也算是他对朝臣们的“试探”,看看他们对自己这个皇帝的容忍限度如何。

    这一次借着“微服私访”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偷懒,只能说是合情合理的小打小闹。

    ————————

    一辆木质马车摇摇晃晃地从皇宫的正门驶向宫外。

    宫门的关闭声就像是一个开关似的,打开了皇城的喧闹,一声声被安排好了的“繁荣”环绕在马车的周围。

    李思远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蒙着面纱的沈青君和易舒等人,车上很安静——没有哪个宫妃是有闲心去好奇宫外景致的,同样,想来矜持的她们也没什么掀开帘子朝外面望一望的冲动。

    “咳,”李思远一手握拳放在嘴边想要开口说什么,马车外却传来些许不在常态里的喧哗。

    “怎么回事啊?”被打断了说话意图的李思远挑了挑眉头伸出脚蹬了一下坐在车前的太监。

    “回爷的话,前边儿被许多百姓围着,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长芳恭敬地对李思远解释,眼睛望着归来的侍从,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耳边汇报,脸上露出仿佛恍然大悟的笑容。

    “爷,是街那头那个赌坊看门的李二狗在吆喝要把他大姑爹家隔壁邻居姐姐的闺女给卖咯,听说那姑娘哭得可惨,梨花儿带雨的,声音都哑了。”

    身为帝王身边人,长芳也是非常了得,竟将绕口令一样传过来的话,一字不落复述出来。

    “这都是什么些词,你就凑在一堆?”李思远看不惯长芳假装斯文挤眉弄眼的样子,举起手上的扇子就想给他来一下子。

    皇上生气想惩罚的时候是不能躲的,但是只是寻常时候,为了讨皇帝开心,长芳自然是挤出可怜兮兮的求饶样子,装作灵活地躲避李思远的挥扇,但一扇子也没拉下的都收在身上。

    “是小人的不是,是小人的不是,”长芳端起谄媚的笑容:“听说那是个姿色不错的美人儿,只要五个大钱,爷您要不要。。。。。。”

    “不要!”李思远理所当然地拒绝笑容逐渐猥琐的长芳,得意洋洋地开口:“才五个大钱,这么便宜能是个啥样的啊,不要!”

    市井小民,见识短浅,能见过几个美人,五个大钱买来的女人再如何,哪儿能跟自己宫里收敛的明珠碧玉相比——他如是想道。

    长芳抬头打量一眼李思远神色,又低下头去,狗腿道:“是是是,咱们爷深明大义,智慧非常人所能及。。。。”

    “行了行了,别夸了,”李思远不耐烦地把长芳推到一旁,抬了抬下颚命令道:“让人把路清开。”

    ———————

    大路这边。

    “呜呜。。。。呜,我不去,求求您了,别把我卖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呜呜。。。我有力气……我能干活挣钱。。。。。。我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似乎应该是非常常见的场景,但某些地方却有些出人意料。

    那个长芳口中只值五个大钱,衣衫破旧的少女死死抱着马棚边的柱子,试图抵挡住李二狗的拖拽。

    小姑娘年龄尚小,脸还未张开,可是肤色难得一见的白皙,眉目清秀,端庄可人,已然是个美人胚,她眼中盈盈悬泪,满溢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粗布衣衫上,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周围满是围观的人,虽有人不忍地背过脸去,却没有一个能够替她伸出援手,谁不知道李二狗是个泼皮赖子,惹上他就是惹上流浪疯狗。

    也幸亏这些天生爱热闹的百姓,厚厚的人墙替她争取的不少逗留的时间,让她还能够怀有几分得遇贵人的机会。

    不过她的期待或许即将变成阳光下的气泡,在李思远的命令下人群被带着刀甲的侍卫暴力推开,众人眼见着有贵人路过,也没几个有胆子上前冲撞,便纷纷四散开来。

    哭得太凄惨,少女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却还是拼着最大的力气朝马车的方向呼喊:“求求哪位好心人,求求您救救我,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报答大恩。”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皇帝的马车,即使是微服私访用的也不是她能够唤回的。

    抱着柱子的少女呆愣愣的看着马车的轱辘从眼前滚过去,像是失去力气一般跪在马棚边松软的稻草上,身侧的李二狗也从贵人路过的动静中回过神来,想要拉着不再挣扎的少女离开。

    仿佛一切都应该如此落幕。

    而就在少女即将被李二狗抓住手臂的瞬间,她发了疯似的冲向马车的方向,趁着本就身处皇城而心无警惕的侍卫们忙于疏散人群的当刻,竟然冲出重围抓住马车的末端一溜烟爬上去站在了边缘!

    也是算的她运气好,马车还未提速,才顺利爬上去没有摔下来,但这可吓坏了几乎所有知情的人。

    不论是在街边埋伏的暗卫还是在楼阁看戏的大臣们都没有人能够料到皇城底下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个摔了茶杯、落了饭碟就想冲过去表个头功,彼此之间拖拽牵制着,有甚者鞋帽衣衫皆是七零八落。

    得亏那个爬上去的少女也没有想要刺杀皇帝的意图,可怜兮兮地抱着马车的雕花,迷茫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大概自己也被发生的事情吓到了。

    ————————

    李思远协同自己的妃子们坐在马车里,不过刚刚被打通了道路开始通常行走的马车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吵杂,叫长芳的喊声也被外面的声音盖了下来。

    茫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长芳和车夫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想要守护车门不让人进来。

    这里可是皇城。

    难不成还能有刺客?

    刺客呀,那可是画本子里才有的东西!

    李思远来了几分兴趣,他还没遇见过什么刺客呢。

    反正这里守卫森严,就算是真有什么刺客也穿不过重重把守,而他,身为皇帝,还真好奇这般新鲜的东西。

    想着便朝右侧挪了挪打算掀开帘子看几分好戏,坐在右侧的沈青君见状,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自动远离。

    在车外看着一圈向她走来眼里冒着红光的侍卫,少女早已受到了惊吓,她抓着马车突出的雕花,后背不断贴近马车,想要给自己找几分安心。

    揣着狂跳的心脏回头,她却发现马车侧面好像有什么凸了起来,惊慌之下的少女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竟然顺手掰断了右手握住的木质雕花朝蒙着车帘的凸起砸过去。

    车内只传来妃子们的惊呼,而下一刻,少女便被赶来的侍卫刀剑包围。
………………………………

(7)不搞事情还叫“妖妃”?

    李思远捂着额头坐在窗户边。

    本以为微服私访很安全,所以御医并未跟在身边,只能由暗卫们迅速做了简单的处理。

    伤口不可避免地在渗血,还带着刺痛,令养尊处优的他频频倒吸凉气。

    马车内的人表情有些微妙的不同,易舒是真正的担忧,整个心思都落在皇帝身上,而沈青君垂着眼眸,把眼里的幸灾乐祸藏在深处。

    有趣,能让皇帝吃这样一个亏,她心想,死了就可惜了。

    魏晴看了一眼沈青君,轻轻拍了拍对方手臂用口型暗示她:你不怕他反应过来怪你不拉他一把?

    沈青君斜睨对方一眼,眼中笑意一闪即逝,仿佛想到什么,却没有说话。

    这时一直关心着皇帝的易舒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着沈青君道:“药!”

    魏晴也想起来,好友乃是将门之后,平时出门身上向来不缺上等的金疮药,于是也扯了扯她的袖子提醒她。

    沈青君眯起眼睛。

    其实那瓶药她早已从袖口抖到掌中,可她沈家的伤药可是很金贵的,除化炎驱毒以外,止痛效果也很好,如今不得不给皇帝用,她怎么都得敲点儿东西补回来。

    她没搭理易舒,只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头的情况,发现窗外站着的是从将军府调进宫里旧部,又见不远处侍卫押着那被当做刺客的姑娘往回走。

    于是眼珠一转,对守在外头的侍卫耳语几句,拦住了押解的人,然后才在马车里众人的注目之下慢悠悠地拿出了伤药瓶。

    皇帝也听见了方才易舒的话,见着她同侍卫说话,却听不清说了什么,还这么慢条斯理的,心里有些窝火,刚要开口,却被沈青君打了个岔:“陛下,很疼吗?”

    她关切道,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李思远顿时傻乎乎地着了道。

    “卿卿不必担心!”他伸手抓住对方柔荑,显然因为第一次被对方关心,心头激动不已。

    沈青君忍着摔开他的冲动,声音几不可闻地冷了几分:“这伤药可以止痛。”

    李思远点头如捣蒜。

    “对了,”她似乎想到什么,“听说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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