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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等分的后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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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必将有一场密谈。
他被她说动,或者她将他看严实了,只有这两种可能。
沈青君垂眼看着行礼告退的皇城令,神色平淡,心中的决定却愈加清晰坚定。
她从没有说过假话,若侍明君,沈家的衷心,日月可鉴。
“青团,回宫。”沈青君招呼了一声青团,带着她走下城楼。
两人再次经过长亭酒楼的旧地址,只不过这次走的慢些,不如之前那样仓促,青团心想小姐又不知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变得这样悠闲。
才思索着,就见沈青君又再次在这里停了下来,好像对这个改建成为衣料坊的店面很感兴趣。
“小姐……你这是……”
青团话还没完,就听见里头传来叫骂声:
“我们陈记向来一分钱一分货,卖出去概不退货,钱我绝对不会退,这布你看不起不要罢了,后头还有别的绣娘买,不长眼的东西!”
接着下一秒,就见两个壮汉拎着一位瘦弱书生丢了出来。
那两个壮汉瞧见外头站着人,其中一个便恶声恶气道:“不是买布的,就滚一边去,少*粗口*看热闹。”
被丢出来的书生也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出于读书人的骄矜,不好意思朝两个女子求助,拿袖子捂着脸走了。
青团默默看了一会儿,一回头只见沈青君漏在外面的一双笑眯眯地看着她。
团啊——
她脑子里已经出现了那个让她起鸡皮疙瘩的语调。
“我知道我去查您别说话!”青团气都没喘,冲口而出。
沈青君看了一眼注意力明显被吸引过来的两个大汉,心里着实无奈。
“青团呐,你是个好人。”她摸了摸青团头顶:“来,把钱给我。”
青团傻乎乎地把钱袋递出去了。
沈青君掏了掏,摸出两块碎银,递给门口两个大汉:
“两位壮士,我们是家中出来采买的,今次路过,原本计划里不缺布料,可见这店面装潢格调高雅,可见里头好货不少?”
“那是自然,”刚才呵斥两人的大汉见了银子面色一变,露出个浮夸的笑容:“掌柜的什么料都备着,连宫里贵人们时兴的都有。”
另外一个复和着:“对,对。”
沈青君眼珠一转,假装喃喃:“连宫里的都有?这位掌柜的也是宫中掌事?”
宫里掌事姑姑外放出来挣银子的可不少。
大汉一号听见那个也字,愣了一下,试探着小声道:“莫非姑娘也……”
沈青君嘘了一声,四处看了一眼才欲盖弥彰道:“方才是我说错了,我跟景阳……咳咳天气真好。”
不是什么不是,小姑娘家家,骗不了我老江湖,你穿的就是宫女采买的衣服,大汉一号心头哂笑。
“咳咳,姑娘不必担忧,我家掌柜的,也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了。”
沈青君咦了一声,奇道:“这位姑姑从前是哪宫的人呀?”
大汉不言语,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才道:“许是姑娘前辈。”。
沈青君哇了一声,才低声道:“既是同一宫中出来的,往后要多多来往。还望壮士将这小小心意传达给姑姑。”
她从采买的袋子里偷偷摸出一颗珠子塞进大汉手里。
“宫中事急,改日定来上门拜会。”
她带着一脸懵逼的青团行了个礼,假装匆忙迅速离开。
“小姐,这跟景阳宫有什么关系?”青团一头雾水。
“我方才试探了一番,这店铺大约是陈寒露指使宫人外放,用来赚银子的。”沈青君低声道:“哥哥托人带过来的信里说过,他怀疑朝中有人贪污受贿,通敌叛国。”
她如果想要换天,就要先换一次臣,陈家治家不严,常有纨绔压榨百姓,因而常与沈家人起冲突,两家其实说得上是政敌,况且——伏在国体上吸血之人,绝不可留。
“此事要查,但不可由东临宫的势力来查,你回去后,找个时间把此事传到易舒和皇帝耳边去。”
易丞相素来清正,更何况那一位小舒可不会忍着皇帝的钱流到别的地方去。
不管陈家经不经得起查,此事必定会在皇帝心头留下一个印象,政事上,那家伙精明着呢。
何况——沈青君回头看了一眼陈记的招牌,寻常布庄可用不起鎏金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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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有些眼熟的英雄救美
皇帝在御花园溜达,晃着晃着就来到了湖边,心里郁闷:“怎么就走到这来了呢?”
他拿手挠了挠头,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总觉得窝火,遂捡起石头朝湖里狠狠一扔,石子儿“啵”地一声在水面碰了个响,掉进去,只剩余波。
“都怪你!”皇帝指责到:“要不是那天君君掉进去,朕哪用得着守这么多天?”
反正侍卫和太监只远远跟在后边儿,估计是看皇帝心情不好,没敢上前来,李思远也就无所谓什么威仪。
其实他也没这个东西。
皇帝蹲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水面,小声嘟囔着:“等了三年了……怎么还得等十来天。。。。。。”
明明是风景秀丽的御花园,但是这心越散越憋闷,他脚蹲麻了,决定还是找个人解闷。
“走吧,”他伸了个懒腰:“跟着朕去钟粹宫。”
一群人远远看着他,等着他先走,李思远一挥手:“走啊,愣在那儿干啥?”
他像个浪荡子一般甩起袖子,大摇大摆,跟喝懵了似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行进至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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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的事儿暂时还烦不到易舒这里,她虽然知道沈墨被堵在城门外,但是她父亲却没传信来告诉她,所以她倒是没怎么关注。
而这段时间二皇子总是在宫里搞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皇后忙着管孩子,便将月末大戏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她,德夫人忙着安排,也没空管东临宫的闲事。
反正皇帝在沈青君那儿也讨不到好,呆着倒是格外安分,也没花心思出去逛青楼,易舒反而放心许多。
可谁知道,平日里“安分守己”的沈青君最近也不安生呢?
正写着字,却听见门外杂音一阵,易舒将笔搁下,揉起额头。
难道是二皇子来钟粹宫了?
不是已经告诉他,想见戎狄的王女还得等上一些日子吗?
“夫人,奴婢替您看看吗?”
担心自己不在,那小皇子便会乱来,易舒干脆从凳子上起来:“随本宫一起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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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边儿吵闹着的却是赵雪霁与尹合欢。
说这赵雪霁,本是一个安分呆在钟粹宫的才人,虽然被赐了封号,却恪守规矩,自从那日和周桐玩闹导致差点没接到皇帝的驾开始,她就深居简出,堪比把自己关住的沈青君。
但她不惹事却不代表事情不来找她。
却说那一次李思远与易舒因为误会争吵,皇帝干脆扬言要来找妙才人侍寝,最后宿在了易舒那儿。
可传出去的却都是她赵雪霁当着易舒的面截胡了皇帝,一时之间她这小小的才人就上了风口浪尖。
照理说,第一晚侍寝,第二日就该照例子给升个位份,再不济也该赏赐些什么,偏偏这位妙才人什么也没有。
人都说陛下这是为了保护她。
而这风一传,便传进了尹合欢的耳朵。
这尹合欢也是个妙人,心气儿高,小脾气还挺犟,看不起下作手段,偏喜欢光明正大的比试。
就比如赵雪霁这件事情,别人都在暗道妙才人手段了得,尹合欢却别有看法。
若说截胡德夫人,她觉得这是赵雪霁的能力,大不了斗一斗,比一比,可听说陛下因为喜欢赵雪霁而保护她的时候,尹合欢便心里憋气。
凭什么,凭什么还没有在同样的境地里比比看就喜欢她?
尹合欢想着,农家买菜钱还要货比三家,陛下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于是她便常来“拜访”赵雪霁,先要显摆显摆,让宫里人知道、让陛下知道,她尹合欢不输半点于赵雪霁。
偏她还比赵雪霁高上一级,不论是邀赵雪霁过去还是尹合欢自己过来,赵雪霁都拒绝不得。
今日便是,早听闻妙才人一手妙笔丹青深得陛下喜爱,尹合欢便托了父母找寻上等宣纸笔墨,专挑了赵雪霁从太后那里回来的时间,就想逮住她比比看。
这不,正好逮了个正着,尹合欢生怕赵雪霁再找什么理由推辞,干脆在她还没说话以前便将赵雪霁的手腕抓住,满脸兴奋:“妙才人,今天可让本美人碰上了,告诉你,笔墨纸砚我都准备好了!”
“尹美人。。。。。。”赵雪霁很是无奈,想挣脱却没那个力气:“您能不能先放开嫔妾,嫔妾答——”
“住手!”
巧了不是,这个英雄救美的男主角正是刚刚走到钟粹宫门口的李思远陛下。
顾不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场景的熟悉感,李思远听见了小白花可怜的声音便根本按捺不住见义勇为的心,三步并两步地就窜到了尹合欢面前,一只手抓住她捏着赵雪霁的手腕。
“咋地啊,”皇帝上下打量一番这个自己没怎么见过的美人,本想训斥,却发现对方。。。。。。长得挺好看。
咳。。。。。。陛下当然不是颜控,他只是觉得在宫里还艳若桃李的姑娘必定是自己的妃子,对妃嫔自然得温柔些。
所以,皇帝便收回指责的神情,甚至对尹合欢露出善意的微笑:“你为何要抓住妙才人?”
“陛下。。。。。。”
“嗯?朕在。”
不得不说那给赫连兴解说的士兵有一点是没有丝毫夸大,单论长相,莫说皇城,就是在整个辰国,李思远也必定名列前茅。
若不了解他的性格,这张脸带来的欺骗性实在太大了,这不,尹合欢望着他,根本没有半分心思解释清楚。
赵雪霁倒是知道点什么,更何况她曾向易舒表过忠心,现在哪还敢靠李思远太近?
趁尹合欢愣神,赵雪霁赶紧将自己的手腕从魔爪中解救出来,默默后退几步,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刚刚退了没有几步,眼尖的迎春就发现了从拐角出现的易舒,赶紧提醒她到:“才人,德夫人来了。”
赵雪霁心里哀嚎一声,可惜,已经跑不掉了,只能尽量远离尹合欢和李思远两人,走向前去福身道:“德夫人。”
直到听见了赵雪霁的声音,两人才反应过来,尹合欢赶紧将手从李思远爪子里缩回来,手忙脚乱给易舒行礼。
反观李思远,这位皇帝倒是面色如常,还有心思给易舒露出对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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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选人
他怎么来了?
走到院子里的易舒以为来的是熊孩子,没想到是心上人,见陛下来了,易舒心情自然好。
至于皇帝刚刚才和尹合欢执手相望———尹美人不过是个小人物,是易舒看着被选进宫来的美人,就算陛下不想要,她这个德夫人也该劝陛下偶尔宠幸一番,免得寒了尹侍郎的心。
不过今日皇帝显然是奔着钟粹宫来的,尹美人。。。。。。约莫是个意外。
易舒心知皇帝每次来自己这里少不了是有什么事情,或需要父亲帮忙准备收拾他胡闹的烂摊子、或偶尔偷懒、或躲避烦心事,争不争宠倒是次要的,先知晓皇帝为什么来找她才是正事。
“近日忙着月末大戏,接驾来迟,妾先告罪,不过陛下怎么今天得空来妾这里?”
“。。。。。。”想起沈青君的事情,皇帝对刚刚摸到的美人就没什么感觉了,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下来,也不再说话,迈着委屈的步伐径直去了易舒跟前。
陛下刚过及冠之年,长期养在宫中,肤色白皙,像个大孩子,如今低头瘪嘴,实在让人母爱泛滥。
“陛下。。。。。。”易舒内心柔软不少,伸手牵住李思远的衣袖:“请随妾去殿内叙话。”
皇帝乖乖被德夫人牵走了,留下尹合欢深情凝望的目光,赵雪霁抖了抖被德夫人激起来的鸡皮疙瘩,悄悄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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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刚刚换好衣服,就听糯米告诉她皇帝走了,看上去还挺失魂落魄。
安羽猜他估计是听说了沈青君的消息,至于失魂落魄。。。。。。没准儿人真喜欢沈青君这个冰碴子呢?
月末大戏将近,小八的安排已经有了草案,但是渠案却还没给人家一个定论,正好借着挑选亲侍,把百戏楼新秀的路子安排好,现在他倒是没什么大用,可这戏。。。。。有心人听进去却了不得。
趁着她成为宝林的事情还传开来,现在赶紧先去一趟中院才是正经事。
“糯米呀,”安羽眯眼笑:“你替我寻一套青团的衣裳来,她早间要了我的衣服去,现在也该礼尚往来。”
“宝林,”糯米与青团交好,知安羽喜欢逗弄青团,不由劝到:“青团衣服的制式与奴婢并无两样,不如奴婢取自己的给您。。。。。。”
“不是她的衣服就。。。。。。”安羽想了想转口道:“那就你的衣服吧,要青色的,对了,收拾收拾,待会儿陪我去中院一趟。”
反正沈青君已经吩咐让东临宫上下都听安羽的,安羽也妥协不强要青团的衣服,糯米便低声应是。
两人换好衣裳,快步走向中院。
“糯米,”安羽停在宫女苑门口:“你去内务府寻兴安,就说‘安羽提前祝他升迁,若有意,处理好事情便来东临宫领职,若无意,便替我找个称心的人,不好用就亲自来寻他’;
我的私令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你顺便替我向大总管讨要几枚临时令信,交付一枚给他。”
“奴婢明白了,”糯米福身:“还需替您催一催应当配备的物事吗?”
“这倒不必,你早去早回即可,”安羽笑道:“不过这中院你来的少,或许有不认得你的总管会查问你的来处,有人拦住你就让他看看东临宫的令牌,记得早些拿出来,免得被别人欺负。”
“奴婢明白了,多谢宝林。”
安羽颔首,转身进门。
糯米是沈青君的近侍,就算这中院来的少,那些内务府的太监也不敢不记她的长相。
一个身穿一等宫女衣裳、容貌似沈青君近侍的宫女出现少不得一群人围过去,更因为东临宫的宫女被沈青君保护得太好,八成没等他们开口就掏出令牌。
有令牌佐证,她的一言一行更会处于众人焦点,此时再当众寻兴安,可让兴安在那些大总管的心里评分更上一层楼。
兴安聪明,想必会让她当众开口,辅以安羽让糯米带去的那一句话和宝林令信,待糯米一走该巴结的自会好好凑上来,不论兴安如何安排,内务府的接班人、身边第一个可用的心腹都不会是安羽的担忧。
最后,沈青君的近侍凭什么替她一个刚刚登上宝林之位的人传话?安羽又是怎么留在一直拒人于外的东临宫?是沈青君想下场还是安羽得了扶持?
这些,就留给那些人慢慢猜测,多的不说,至少即将来到她那里的宫女太监,资质不会太差。
将心思收回,安羽径直去姑姑的房间。
今天她将麦冬和桃叶一个不落的安排去陪沈青君,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找她们,而是意在这位故事颇多的姑姑。
掀开帘子,见苍姑姑正坐在里间端着秀盘,安羽便道:“这屋内阴沉暗淡,不如外边儿好日头,既然是绣花,姑姑怎么还偏选了角落?”
苍佩兰抬起头,有些不适应光线地眯眼,好一会儿才看清安羽的模样。
“是你这丫头,”苍佩兰失笑:“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采女还能降成一等宫女的,东临宫的宫规?”
“姑姑记得我?”
“麦冬偏要胡闹,你竟顺着她去了,特意出来是要把她们再带进去?”
“姑姑舍不得?”
“我管不住她,更管不了你。。。。。。”
“只要姑姑开口——”
“老身给不起你要的东西,”苍佩兰沉郁了些,叹道:“这么多年的执念。。。。。。老身怎么能亲手掐断她等了许久的希望?你也是,若老身应了你,咱们就成了那孩子的仇敌。”
“那我便不再赘述,”安羽将手里东临宫的令牌留在桌上:“劳烦姑姑让她们来东临宫寻安宝林。”
“你。。。。。。”苍佩兰睁大双眼:“几日不见便成了宝林?”
“今早的事情,所以换上宫女的衣裳溜出来。”
苍佩兰怔住了,心头滑过万般思绪,沉声道:“。。。。。。。你想让老身帮你做什么?”
“姑姑,”安羽面带坚决:“安羽不会舍下麦冬和桃叶。”
“你不必以此表诚心,老身哪有半句话让你将她们拒之门外?”
“那姑姑想让安羽许您何等报酬?”
“。。。。。。你若能替那两个丫头达成所愿,老身自会叩首请求。
“是安羽不够格?也罢,”安羽摇头,眼神诚恳:“您也知安羽是从宫外来的,险些被卖了去,那里有不少同乡,个个吃得苦头,干事踏实,望姑姑替她们安排些差事,给口饭吃。”
“老身可没有将人招选入中院的本事。”
“您说笑了,外院就行,除了罪人去的地方,哪儿都是好地方。”
苍佩兰松了口气:“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77)家书
那信件被令尹交给城下的守城兵:“这是宫中的青昭仪写给沈将军的家书,你替本官送过去吧。”
明明相隔仅近一道城墙,却偏需用“家书”传信,这也是难得的事情,不过守城兵哪有这么多心思,听闻是要交给沈墨的东西,便喜匆匆将信揣进兜里,拍着胸脯道:“令尹放心,属下必定送往沈将军手里。”
那守城兵跑着去了沈墨的营帐,令尹回头看了看沈青君曾伫立的墙楼,长叹一声。
——————
说来也是池鱼之灾,赫连素抱着为族牺牲的念头,名义上作为和亲公主,实际上被当作俘虏,在沈家军里三层外三层的盯梢中,千里奔徙来到皇城,然后又因沈家军而被堵在了皇城门口。
赫连一族虽然骁勇善战,但在赫连朔却治下不常出现他国那样有心机深沉之辈,从未想过往辰国朝堂里塞点内奸,故而对皇城势力形势实在是知之甚少,所以如今被挡门外,赫连素,赫连兴两人心生许多不安。
赫连兴多少学了点做人的圆滑,好说歹说找看着两人的士兵拿自己私银去买了只五香兔,试图给沈将军开个荤让他松松口。
可当两人结伴前来找沈墨探问消息时赫连兴却被亲卫赶了回去,他只能临走前朝赫连素使个眼色,让她把五香兔拿去贿赂沈墨。
见到赫连素一脸了然微微点头,他勉强放下了心转身离开。
不拦赫连素是有些道理的,因为她即将入宫,作为宫妃地位比俘虏大不相同,那时已可算是辰国人,而且她毕竟有关两国邦交,沈家军的将士对她都还算客气。
沈墨听完禀报,思索片刻还是让赫连素进来了。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抓着兔腿啃的赫连素脸上。
小姑娘之前会错了意,赫连兴没说过贿赂的用处,她便以为赫连兴那个眼神是要她使激将法,让她提醒沈墨回忆起皇城生活的美好,以便早点让他们进城。
所以她就在沈墨面前啃起了兔腿,接着含糊不清地说道:“果然不愧是辰国皇城里卖的美食,实在是太好吃了。”
沈墨的眉梢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戎狄王女的行为方式还真是……天马行空,徐班心想,见沈墨不开口,对熟的不能再熟的副将便开口代替他问话:
“王女有话请直说。”
赫连素欣赏地看了一眼徐班,心道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们什么时候进皇城。”
军帐里沈墨、徐班对视一眼,接着沈墨垂下了眼睛继续看他的地图,徐班继续代替他开口:
“此事听陛下安排,王女不必着急,请回去等待消息。”
话音未落军帐外亲卫身形微动。
“报,帐外皇城守军求见,代奉将军家书一封。”
沈墨听得士兵报令内容一时失神落下了笔,下意识提高了声音道:“带进来。”
徐班皱眉,走向赫连素:“赫连王女虽是番邦女子,但某些规矩也该听说过。”
赫连素不傻,她知道这沈墨的跟班是在催她走,可究竟能不能入城,这消息她必须知道。
她上前一步,站到军帐正中,语调微微提高,声音却肃穆:
“将军也知我为和亲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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