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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等分的后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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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想起那日她指着白梅与沈青君叙话的夜晚,沉默片刻答道:“昭仪可否容许小人问您一个问题?”
沈青君挑眉,却没有否认。
于是安羽继续道:
“昭仪以为,陛下究竟为何对您执迷不悟?”
沈青君的手指按在了扇柄上。
因为得不到。
因为她和她们都不一样。
“想必昭仪也明白,在陛下眼中,越是特殊,他便越是好奇喜欢,越要抓在手中,这是帝王的通病。”
安羽想了想继续道:“因为昭仪并不在意在后宫的地位,因为……昭仪并不爱陛下。”
她忽然抬头正对沈青君,清秀倩丽的脸上笑意盎然:“安羽有时与您相同。”
她也不爱皇帝。
也不是为了争夺地位,沈青君看着她,表情饶有兴味。
“安羽可以为您做很多事。”身着青衣的宝林带着叹息直指她的心病:“听闻沈将军携带残兵败将欲求卸甲归田,却被堵在门外,实在令人心寒。”
沈青君心中陡然警惕起来,立刻蹙起眉头:“你要什么,最好直说。”
安羽没接话茬,只是耐心地继续她的话:“归来多是乡愁,小人有一法,虽无法令将士入城,却可助其家人出城,卸甲归田求不得,片刻天伦却或可期许。”
沈青君扔了潇湘竹扇,双眼里的冰冷又溢出来。
安羽心道果然只有沈墨的事才能钓得她心急,终于抛出了目的:“若您有意,待沈将军入宫,替小人求一份名单,送至城外稻花村杨夫子处,但切记不可向将军透露小人消息。”
听起来真是……互惠互利。
沈青君心头警惕不降反升,但心中却了然这就是安羽给她的诚意。
她已将自己的人暴露给她,仿佛并不在意她去查。
相互钳制才能达成交易。
她用指头敲了敲木几,抓住心头一个一闪而逝的念头,按捺下去。
“你若能解我兄长燃眉之急,或许将来我们合作可期。”
不过有趣的是至于以后是什么合作……其实两人都不那么清楚。
“小人谢过昭仪。”
………………………………
(81)面圣
昨日时雨持皇帝口谕出了城,到沈家军军营传旨。
出来透气的徐班眼力一向不错,凭衣着认出对方乃是皇帝近侍以后,便在门口咳嗽一声,行了个军礼满面笑容道:
“总管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名头未加姓氏,是因猜不到是哪位近侍,可礼数却已经周到。同时也提醒了帐中还在研究地图的沈墨。
不过皇帝对他一向观感不佳,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出门相迎。
不过这位总管好像并未在意,投在军帐帐面的影子显然是在朝里边行礼。
接着沈墨便听见内侍特有的阴柔嗓音:
“咱家奉圣命来,还请将军接下口谕。”
恭敬守礼,令帐内帐外身着军甲的两人心中平添几分好感。
不过沈墨却没放松半点,毕竟朝中两面三刀的人也不少。
徐班听得沈墨声音,便引了时雨进去传旨。
旨意倒是没什么出乎意料的,皇帝愿意见沈墨了,不过只愿意见他一个人。
徐班见沈墨沉默着接了旨,便转头去看时雨——实在是沈家军穷得弹甲作鼓,他可拿不出来什么金银打点关系。
怪的是这位内侍也没有变脸,只是犹豫不决面带难色地看着沈墨,像是权衡再三,过了许久才开口。
“将军征战沙场,常有伤痛,又千里奔波,想必很是辛苦,可有旧疾复发的状况?”
沈墨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斟酌片刻才道:
“某为国尽忠,虽有小伤,也不必叫苦。”
“将军有伤,总要牵动昭仪娘娘挂念。”时雨仿佛吃了偏执药,一意孤行道:“将军有伤,就要好好休息,杂家这就告退。”
时雨走后,徐班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震惊地问:
“莫非陛下转性了?同意将军留在京城?”
沈墨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睛:
“我想……不是陛下。”他停顿片刻,“也不是妹妹,或许……这是他在提点我。”
有点荒谬,但未必不可能。
“旧疾吗……”沈墨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或许能有些助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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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城门缓缓被推开,沈墨、徐班等人依礼下马,与皇城令尹交接。
令尹向沈墨行完礼,探头探脑往他背后看了一眼,见确实没人跟来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沈墨依旧一脸寒霜。
令尹看他不说话,便开口道:
“沈将军何必把这些无足轻重的都带回来,劳心劳力得不偿失。”
接着他挥了挥手,一个被侍卫簇拥着的内侍走了过来,皇帝回去想了想,还是给沈墨几分面子写了一道圣旨,但前来传旨的却不是时雨。
那内侍展开手中金丝衬底的圣旨:
“着皇城令尹周勤,引大将军沈墨进宫封赏,其余大军驻扎城外,不可妄动,以待军令。”
沈墨默不作声接了旨意站起来,正欲进门,却见那内侍拦住了身旁的徐班,强调道:“大将军一人进宫足以。”
徐班停下脚步,看向沈墨的眼神暗藏忧虑。
他看见沈墨朝着驻扎的方向摇了摇头,示意他安抚将士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其实也有不少悄悄跟来的残兵,远远地看着他们的将军站在皇城门口。
返乡的士兵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接连两日都有城中人造访,都以为在城外等了这些天终于可以归家了,却没想到事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们疑惑疲惫的眼神落在内侍和皇城令尹身上,后两者却视而不见,态度高高在上,神情漠然。
他们有些失望,却不敢奢求的肯定——有种天生在骨子里的卑微。
沈墨走在皇城令尹身旁,已不是第一次觉得心寒,心中也就只剩下冷漠和平静。
想起妹妹的书信却只能喟叹一声。
他原本也没指望皇帝大发慈悲因为捷报连连就免了这些守边兵的役期,毕竟他清楚皇帝仍旧更在意那个解不开的心结。
沈墨早在书信陈述的时候就写好了折子——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
若逼不得已,只能以他们这一番军功,以物易物,总算可以作为缩短这些残兵兵役的代价——用先皇早就拟下的规矩,逼迫李思远强行接受。
但得罪了陛下可有好相与的结果?
即使下令,陛下也能让这指令在各部之间辗转千百回,一拖再拖。
即使发令,陛下也能随手寻一个理由再招兵数万。
那时候不只是这些残兵,或许还得赔上别家青春年少的儿郎。
沈墨不敢想,他只能以最坏的方式揣测皇帝的思维。
其实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明白了,陛下从不是他所以为的呆在宫里不能出来的太子,而是蛰伏在丛林中,狠戾非常却偏偏把握得当的君主。
沈家赤胆忠心,却没想到在外征战,归来时君臣之间,也要这样斗智斗勇。
皇帝见他,不是在朝堂,不是在书房,而是在沈青君的东临宫,并且只见他一个人。
沈墨身着铁衣残盔,在宫女太监小声嘀咕中直直走向妹妹的寝宫。
那是最偏远的一个宫殿,一路走来人渐稀疏,绿瓦红砖、翠叶繁茂不见得一朵红花,那门匾上提着三个大字,他认得,是沈青君的亲笔,名唤——东临宫。
太祖道:武将盔甲繁重,只需单膝下跪即可。
沈墨跪在御案前五步的位置,低着头,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脚下随着烛火微微晃动。
折子在怀里揣着,还没有到递交给皇帝的时候。
李思远也不看他,只是一直抱着一本皱皮书反复打量,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他个下马威,始终没有让他平身。
又过了一会儿,李思远似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屏退周围内侍,缓步走到沈墨面前。
仍在跪在地面的沈将军低头看着逐渐走近的龙履,听见皇帝又同三年前一样,说出每次与沈家人都要说的话:
“将军旗开得胜,好不容易回来,正好可以劝劝她……”
为臣之道,沈墨本应该耐心听下去,却想起那日远眺城楼瞥见的那一抹青衣,听了两三句便心生烦躁,于是蓦然打断皇帝的老生常谈:
“启禀陛下,臣早已书信陈明,如今城外皆是残兵老将,陛下可派人一一清点,和亲使团也在城外等候,陛下可移交礼部接待,臣征战数年……现身体已有暗疾,每每疼痛便难以集中,还望陛下恩准,暂时回营修养。”
沈墨捏了捏怀中的奏折,等待李思远的回答。
李思远沉下脸。
沈墨倒是算定了自己无法对他做什么——忠诚良将,战功赫赫,要是对他下手,不就成了自毁功臣的昏君?
那些言官……指不定又想跳起来扯他的皇冠,三年前的老账如今还没清算三成,皇帝也不想如此烦扰。
李思远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似乎好一会儿才想通,最后终于把时雨叫进来。
“将军实为国之栋梁,”他笑道:“行军辛苦了,早些休息也是应该的。”
“时雨,带着将军在殿里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好生歇息着。”
李思远看向沈墨:“你们兄妹三年未见,君君也思念颇深,不妨在这殿里叙旧,也好散去一路来的艰辛。
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君臣之间还能再聊上几句。不过这里毕竟是朕的后宫,沈将军就莫要走动了。”
………………………………
(82)急需出门
五月二十日,小雨,微冷,叫贝壳拿上披风去殿门外观赏了半个时辰,受凉。
搬来凳子守在堂前,倚窗而望,听得树叶被风吹动了一千三百六十五次,吹掉了五百三十六次,麻雀叽叽喳喳了一百六十声,飞过堂前一百零二次,眼花,未记清雨滴数目。
殿中柴火用尽,内务府无人敢送,已三日未开火。
雨渐骤,饭时受拖延,御膳房饭食美则美矣却无食欲,初尝几口,将筷子搁置。
午后独自于殿内闲逛,自主殿逐间走往侧殿,逛毕,坐于堂前。
识得紫斓殿共有瓷器三百二十只,其中一百三十只花瓶,五十六只茶杯,十四只茶壶,其余一百二十只为瓷碗。
二皇子差人送来瓜果一盒,今日吃了三枚蜜桃、四碟共二十四颗青杏,一碟花生共三十七个,一叠瓜子共四百三十七粒,只是不饱满,御膳房炒出来的不香。
魏晴被禁足在这泰虹宫已经是半月有余,整日只能在宫里走来走去,从前堂走往后院,再从后院走往前堂。
初几日还乐得清闲,少了上门求菜的人流,没了早起要去晨见的规矩。
只是随着宫里的柴火食材一一殆尽,这份清闲便成了苦闷、无趣,让她恨不得与导致她禁足的易舒斗一斗。。。。。。
李重轩在她刚刚被关起来的时候来过泰虹宫,说是商量好了要准备些什么惊喜,已有九天没来。
魏晴现在一点也不期待惊喜,她只想多看见几个活人,能陪她聊天就好。
无比怀念与沈青君拌嘴的过往,逗弄小皇子也甚为有趣,哪怕是再见见皇帝。。。。。。也行啊。
魏晴用手撑住脑袋,长叹一声。
————————————————
太后喜欢橘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橘子的季节已经过去了很久,这几日多产杏、梨、枣一类,倒真是难为了想要讨太后开心的小皇子。
“这女人啊,不论是多大的岁数,喜欢的莫过于此,殿下可记好。
您得准备着她喜欢的那一番模样,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抑或是只在她面前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模样;
您得陪伴着她,无论她想要做什么,不论丢脸或是幼稚也要陪着她,切莫让她感到孤独,经历的越多越是离您不开;
您得赠与她她心中所想要的东西,要知道就算她手里握尽万般珍宝,某一瞬间她最需要的或许只是手边一盏不烫不冷的温茶。”
那日李重轩去寻了太后身边的老太监,这位几乎位居整个后宫宦官最高层的老人,乐呵呵地向小皇子传输多年来总结出来的道理。
言罢,他还一脸笑意地瞧着小皇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奴才知殿下出身高贵,只需招招手变得无数女子钦慕,不过您瞧咱们陛下,总有些东西获得的过程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叹了口气:“不过殿下还是莫要为情所困的好,像陛下那样,才能成为君王啊……”
“陈总管什么意思,”小皇子听得一头雾水,他毕竟是来求教怎么让皇奶奶开心,与女子那是毫不相干,况且他这么年幼,每日背书都来不及,哪有心情陪小丫头。
“本皇子让你讲一讲伺候皇奶奶开心的经验,你怎么扯到了讨女人开心?”
“殿下,”老太监眼中满是看透:“虎父无犬子,当年陛下像您这么大的时候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小皇子下意识后仰,嫌弃非常:“父皇也问过?”
“是啊……”老太监脸上尽是回忆:“殿下可知为何德夫人身为丞相之女却屈居夫人之位?”
“本皇子只知道母后与父皇从小订婚,德夫人。。。。。。”小皇子转了转眼珠:“你难不成还想告诉本皇子父皇是用了你的法子让德夫人钦慕于他?”
“正是。”
“切,”李重轩嘘道:“你想骗本皇子。”
“这宫中哪有真心爱着皇帝的妃子?”小皇子稚嫩的脸上满是鄙夷:“德夫人明明是因为易丞相进的宫,沈老将军那时候正得势,举朝尚武,他那是为了文武分庭,有个屁的爱!”
老太监长舒一口气,没有反驳,眼中惦念起曾经的记忆。
那时正值秋日,先帝还在忙着打压前朝余孽残党,又逢秋收,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后宫空虚,先帝不愿多娶,太后念先帝每日繁忙,每日洗手羹汤连着给先帝送去药膳食谱。
陛下年幼,初初入学,又不得出宫的机会,先帝更不许外来的孩子接触陛下,便只能由他们这些太监陪伴。
秋季本有宴会,召命妇入宫一同赏菊,却因帝后无暇而被取缔。
太后念陛下孤独,便宴请诸位大臣家的女孩,由陛下主持。
说来也是好笑,明明该由诸家少爷陪伴的陛下从小就被塞进了脂粉堆里,能接近的同龄人只剩下了柔弱娇嫩的女孩。
也正是那一宴会后,陛下便故作深沉地寻来老太监旁敲侧击地打听如何讨女孩开心。
他本以为是陛下孤独了,想要争夺些太后的母爱,却不想。。。。。。四年后与孙皇后的订婚宴后,易丞相便主动向先帝求恩赐,将年幼的易舒许给了陛下。
可正如小皇子所言,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对德夫人与他人并无差别。。。。。。当年年幼的陛下又是为何非要求得小易舒的喜欢,又是如何让她如此牵挂呢?
“陈列!”老太监回过神来,面前是小皇子不悦的模样,便赶紧谢罪:“是奴才老了,想得太多了……”
“不提这个,”李重轩凑到他旁边去,低声道:“皇奶奶最近不开心,本皇子孝顺,你告诉我,怎么让她高兴?”
“殿下,若您确实没有别的意思,”老太监把他往殿门口推了推:“您直接去,告诉娘娘您想她了,陪她在殿里坐上一会儿,娘娘脸上的愁云必定即可烟消云散!”
“这。。。。。。”小皇子有些抗拒:“那些妃子们做不到吗?”
“您看这刚刚走出去的妙才人,”老太监示意小皇子往赵雪霁离开的方向看去:“她陪了太后月余,每日抄经诵书,还承包了殿内大部分宫女的活计,可娘娘也只是对她稍显温和罢了。”
小皇子想起同为妃子的魏晴,脸上的失望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那还不如试试你最开头的方法呢。”
………………………………
(83)突然之间一无所有的松月
魏晴在宫里被关得快要发了霉,数风数雨数碗筷地来了七七八八次,没有腻也烦死了。
小皇子满慈宁宫的打听却没问出个有用的法子来,倒是听了一箩筐没用的瞎招数。
而本应该最了解太后的松月。。。。。。
说起来他上一次和太后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上一次被太后夸奖声音好听的时候是几年前了?
上一次得到太后恩赐的时候。。。。。。不对,那时候他太小了,所以还未曾被带过去。。。。。。
这么一分析,本来鼓起勇气想要帮助魏晴的松月突然就有了几分寂寥。
风一吹过,化为苍白飞灰的可能性都有。
玉面少年郎仰头四十五度,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远方的天空。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争取着试试看。
只是面首未得到传唤不得主动面见太后,松月也没有法子求得太后圣颜。
他曾试过装病,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躺在自己院子里的地上,但是躺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到有人来救他,后来他坐在亭子里分析了好久,终于明白———他不曾与太后宫里的太监或者其他面首有过什么不错的交情。
他也试过贿赂,故作镇定,同样面无表情地走到一个宫女面前,可是还没等他走近,那宫女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窜得飞快。
松月在原地顿了顿,先是茫然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好看的俊脸,然后猛地转身向后看去——并没有什么东西。
沉吟片刻,松月恍然大悟,从记忆深处将“宫女私会面首当斩”这条规矩翻出来,毕竟他从没遇见过今天这番事情,又因为小皇子而在后宫行走了些日子,对宫女这种生物早已见怪不怪。
找到了原因,松月脚步轻快地走向一个老太监,甚至有些愉悦地从袖子里掏出私房钱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晃过去。
而刚刚传授了小皇子撩妹经验的陈老太监心智还停留在儿童阶段,一见到松月手里的一袋子钱,下意识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炫耀似的也从松月眼皮子底下晃过,然后插着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这个操作,就让松月真的看不懂了,但毕竟陈公公是太后最信任的总管,并且还没有养老,思来想去,他将对方的嚣张当成是某一种慈宁宫的流行元素。
于是刚开始接触慈宁宫大环境的松月学着陈总管嚣张的姿势,插着腰大摇大摆地走到年轻总管的面前,友好地朝对方笑了笑,掏出自己的私房钱。
然后被没收了。。。。。。
主要是对方的动作太快,而且过于自然了,让松月没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以后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时之间求助无门。
钱没了,人没找到,事情也没问着,回小院的路上,松月的背影更加寂寥了些。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个石凳,还是那片天空,还是那熟悉的四十五度,还是那个优美的侧颜,还是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松月坐在那里,可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最近小皇子也没有来找他,也出不去,明明是兵分三路的拯救行动,却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思来想去,松月决定乖乖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除了必要的去门口领一份饭食,其他时间都不出院子。
没能给予她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只能陪她一起体验一番被禁足的感觉……只是不知道有无用处。
—————————————
偏殿比正殿安静了许多,沈青君踩着石砖沿着弯曲的小径行走,很容易就想到以前还在将军府的事情。
将军府伺候的下人不多,父亲很少浪费多余的钱雇用一些没有什么必要的人口,母亲又喜静,也是这般没有多余的声音。
从前还在府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带着青团悄悄走到父亲书房,为讨论兵法的父兄送东西。
有时候是父亲落下的竹简,有时候是母亲亲手做的宵夜,有的时候,只是想过来坐在他们身边。
反正父兄皆不是腐儒之辈,从未禁止她读书学习,反而乐得一同探讨,偶尔引起三个人的一番关于排兵布阵,领兵治下的争论。
父亲对她既赞赏,却又忧虑,虽一视同仁地传授了她和哥哥学识与武艺,但有时也会遗憾她是次女而非次子。
没有人知道,沈家子弟大多对兵法谋略烂熟于心,论骁勇善战,她比不上哥哥沈墨,但论融汇贯通、得心应手,哪怕是沈墨也比不上她。
没有人知道,将军府中供奉父亲与祖辈牌位的祠堂里,摆着的另一套精铁玄甲,其实属于她。
没有人知道,哥哥和她,都走了与各自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路。
而如今数年过去。
她终于可以再见到兄长。
沈青君站在门栏前面停顿,可迟迟没有踏进去。
娘亲曾经说,他们是兄妹,血脉相连,亲密无间。
哥哥变得更加稳重了,卸下了甲衣的肩膀比以前要宽厚,身上有洗不掉的严厉气息。
从背后仅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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