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娘子投喂手册-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哪知她乘着轿子刚落赵府门口,就听钟管家说,赵清淼一刻前就带着人出门,不知何时能回。于是,只好悻悻然的再回去。
就说丧礼当日,赵家兄妹也去了蔡府。那哭丧的场面足足在赵清淼心中闷了一日一夜,今早才决定出门散散心。
赵晏久呢,忙回了学院的正事。离秋试还有几日,不少学子顶不住这股灼人的压力,差点崩溃。最散漫不当回事的就属王珏了。不过,蔡家的小少爷因为刚刚失去父亲,也有几日不去官家学堂,路上没人与王珏作对,反而深感无趣。
话绕回来。此刻,赵清淼带着常喜和沈霄,正在长街上闲逛。
人来人往,喧闹如常。什么命案啊,就如同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个几天就开始淡忘了。
“新到的江南胭脂水粉嘿,海棠娇、嫩蕊红。。。。。。小姐啊,进来瞧瞧吧!”秀水阁的老板娘扭着水蛇腰,厚绸裹着丰腴,一张脸画的倒看不出年纪了。
江南一带的胭脂水粉原料以蚌珠粉、朱砂、腊脂及鲜花瓣调和而成,细腻柔和,敷上脸也不易脱妆,很受女子喜爱。
常喜陪着赵清淼进去,留下沈霄就坐在对面的茶棚里歇息。
他眸光慢慢流转,视线所及范围,寻常里又隐隐透着不寻常。
忽然扑上来一个妇人隔着桌面细细打量沈霄。
沈霄微微讶然,却没有急着赶人。
妇人粗布衣裳,面上褶纹纵横,嗓音沙哑透着急躁:“儿子?!娘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回家!”
说着,当真上来拉他。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多是坐着不动看热闹,倒是路人有不少围了上来,一下子,将茶棚挤得满满当当。
沈霄面色寡淡,淡淡道:“你认错人了。”将袖子抽回。
那妇人不依,掩面哭泣,看不见其表情。
………………………………
第八十一章 我真没看见
周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沈霄正襟危坐,敛眉捻杯洽茶。
那妇人似还在低低哭泣,倏地放下袖子抬起脸,去了一副和善憔悴的模样,双眼泛起赤红,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不待旁人惊觉,袖中猛的抽出一根尖锐的银簪,朝着沈霄心口直直刺来!
淬抹利光印在沈霄眸中,离胸膛削差一寸!几乎同时,他立马仰身后倒,双手撑地,险险的避了过去,单脚还稳稳勾住了桌沿,防止整个人摔倒。
妇人见一击没中,手腕扭转,又继续向下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的,就看一板砖被人从不知何方的砸来,正是冲着妇人面门而去。
妇人忽感冷风扑来,不作别想的腾身利落一转,横空抬腿踢掉了那块板砖,一瞬,碎成小块掉了一地。
她定睛一看,见是一名墨绿束袖的直身少年走进了茶棚。
少年头巾束发,撩袍甩至腰间紧紧一扎,可见身形瘦薄,但目光望过来凛然,叫妇人不得不谨慎提防。
“打人啦!快报官啊!”“大家快跑啊!”
这变故把看热闹的百姓吓得四散逃离,高声喊着有的却是往家跑,有的直接躲进了附近的商铺,并一把将门关上。长街立马冷清下来。
独独茶棚里还剩了几人,正是方才挤进来看热闹的。他们凶相毕露,抛了腰带露出细长环扣铁链,绕在手臂几圈,对空一甩猎猎作响,赤黑尖端成三爪并倒刺,瞧着甚是阴毒。
“原来是同伙。”故小虞瞧着他们的兵器颇似九节鞭,有些微怔,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镖局少主陈少卿,但很快回神。
趁空隙翻身而起的沈霄,稳稳立在一旁。
见人无恙故小虞挑了挑眉,有些幸灾乐祸道:“小公子,你的麻烦来了。”
沈霄拍了拍双手沾得土,并没有因为危机而变了脸色,目光反透着寒凉,冲着故小虞轻哂笑道:“我有事,你师父的买卖就黄了,江湖名声不就臭了?”
那是非救不可了。
千机阁素来以江湖情报为生,不是什么暗杀组织,故小虞衡量一下对方身手,以她的能耐也只能带着沈霄且战且退,想击败这群人把握不大啊。
思忖间,故小虞突然足尖踢起一块石子,咚一下砸中一处框沿上,原来是有人大着胆子从窗口偷窥,吓得立马缩回了脖子。
妇人已经转过脸去,冲着同伙使了个眼色。四名汉子忽就移动脚步窜到四方,同时甩出了手中的三爪链,“嗖嗖嗖”弯曲锁链如闪电划过,急绷成四条笔直的银蛇打来!
沈霄和故小虞分别纵身跳上了一张方桌,将将站稳。然银蛇错身扫了过去,打中了用来支撑茶棚的四根竹竿,就听“噼噼、啪啪”从中间不断裂开,整块油布帐篷瞬间轰然落下,将他们全罩在了黑暗中。
几人的身影在油布内来回变换,不时鼓出一角,有拳脚相击声,有利刃对锵声,正是打的难解难分。
忽的,一名带着黑纱斗笠的人从屋檐飞纵落下,虎口卡着剑格轻轻一弹,剑刃便脱鞘而出。他抄起剑来手腕微转划下,就听“哗拉”声,油布便被斩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有光探入,里头的几人动作一滞,有人趁机扯开油布的缝隙钻了出来,正是沈霄。
沈霄看清来人,本能的涌起一股杀意,手中握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劈手就要袭去,那人急忙抬剑在胸前格挡,左手抽空指了指油布。
油布内又耸了耸,故小虞也从缝隙钻了出来,只见她手中短刺流下血滴,却不是她的伤。
接着,杀手也撕拉油布口钻出身子,见妇人死命捂着手臂,鲜血却从指缝渗出来。
沈霄目中寒光更盛,越加语气冷然道:“我要活的。”冲着故小虞和带斗笠的人说的。
此人黑纱下面容冷峻,扯了扯嘴角无动于衷。千机阁主秦今派在故小虞身边的影子,自然不会来听沈霄的吩咐,他拽起故小虞的手臂就要往安全的地方撤。
故小虞不知他是师傅的安排,但上回被救过一回眼下认出了他的佩剑,急忙抱住他的手臂止步回拉,檀口大张急红了脸::“侠士,不可见死不救啊!”
影子为难纠结,哪知那头妇人调整好气息,又再度朝沈霄奔去,后四人也同时跃起围拢。
一场混战开始了……但开始的急,结束的倒也快。
妇人背后轻敌,就被赶上来的故小虞用短刺透肩扎穿了,痛苦哀嚎着连退了数步。另外四人对上影子和沈霄,他俩竟然配合默契,取长补短,越战越勇。杀手见情势不好,迅速互递了眼神,放弃刺杀行动转而将地上的妇人扛起甩至背上,脚步点地腾身纵起,踏墙飞檐,逃得无了踪迹。
“只差一点。”沈霄望着那些人,目露凉薄。
—郭卜还被阻在半道上,杀手已经先到了永城,只怕这里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走。”击退杀手,影子拉着故小虞离开。
看了眼茶棚塌了地上狼藉,沈霄缓缓折身,将匕首在袖子上擦了擦,才藏进靴筒。
忽闻街一头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近了才发现是有人领着官差过来。
“官爷,就在前面的茶棚,有江湖人士打起来了!”
沈霄默默敛去冷厉,换上无辜神情,手背后站立。
‘吱呀’,正巧对面秀水阁的门从内打开了。
“小二,大白天的怎么把门关上了?”赵清淼带着常喜在楼内挑挑选选,里头的大姑娘小妇人,挤在屋内的声盖过了外头的动静,不知不觉过了小半时辰。
小二还躲在柜台下面,颤颤巍巍探出两只绿豆眼:“姑姑姑娘们,快关门!有坏人啊!”
赵清淼蹙眉,在门槛上收回脚步。
官差一行看到茶棚里的东西凌乱破碎,四下翻查。有个看着资历大的拄着剑柄再看看沈霄,狐疑的上下打量。
“你是谁?那些打架的江湖人士呢?”
沈霄耸肩手一摊:“回官爷,我坐在这喝茶,方才情形混乱,油布掉下后,两眼一抹黑。我就听到一阵乱斗,后来他们怎么逃的,我是真不清楚。”
………………………………
第八十二章 厨艺很不济
“你说说,方才打起来的几人中,可有这个少年?”
官差直起身子,手放腰间刀柄上,转身问向那名报案的百姓。
只因方才混乱起来极快,这名百姓就是个不幸路过的,出事时哪顾得上记住茶棚里头的几人样貌。此刻,叫他再盯着沈霄瞧破了天,脑子里仍是混乱一片,苦思冥想的弱弱回了一句:“我我我记不清啊,好像身形不对,该是与他无关吧?”
凭着沈霄面相无害的演技,竟然就这么混了过去。
那名官差立马没了耐心,对着沈霄随处一指:“你边去,别挡着我们办案了。”
“好。”沈霄颔首,佯装乖顺的往侧让开。眼眸不经意扫向秀水阁,对上了门槛前的赵清淼,眸光一闪,快步过去。眼神还是平静,扯出一丝淡笑道:“小姐,买高兴了?”
赵清淼看他神情淡然,诧异的问道:“沈九,这么一会的功夫,谁把茶棚给拆了?与你有关系吗?”
沈霄毫无愧色的答道:“我只是坐那喝杯茶,不知那几个缺德带冒烟的就打起来了。万幸,我躲得快。”
“那你还真是走运。”赵清淼看着他若有所思,却不表露。
常喜终于逮着机会开口:“小姐,沈九,是非之地不久留,我看咱们赶紧回府吧!”
三人便沿街往回走。却不知临街酒馆的阁楼上,有人眺窗往下看,恰好看到了三人同行的一幕。那双湛湛的眸子里显得阴翳,俊朗的面上不再端的温良,好似幽洞里见了深藏的东西,危险非常。
“季先生,你在看什么?”
师爷看他站在窗口不动,手端着茶盖避了避沫子,抿上一口普洱,只觉齿颊留香,浑身去了疲乏。
这几日,童知府与柏大人同进同出,却命师爷和捕头跟着季允礼,听其差遣。原本是有些不服气的,索性相处下来,发现季允礼此人学识很好,查起案子来也是不骄不躁。虽是好相处,但也似乎没有深交的意思。
“没什么,蔡家大公子生前要见的人查清楚没有?”季允礼已经转过身来,边说边叫随行拿来笔墨纸砚,捏着芝白袖管,提起毫笔洒洒而下。那神情专注,眉宇略显冷意。
“先生命人先将厨子李贵带回来,原来是想钓鱼啊!真正的凶手以为官府查不到他头上来,已经露出了马脚。”师爷惊叹季允礼的心思,接着缓缓叙来:“那贴身小厮原来怕惹祸上身,才撒着慌说自己不知情。捕头将他跟踪数日,才发现了端倪。只怕无人想得到,约了蔡家大公子的,正是二公子蔡文景呢。”
季允礼已经写完了,将纸吹干后折起,交给随行。他眼光一瞟,惑道:“当真?我记得他看见亲大哥死了,那股子震惊和悲伤不似假装。何况当日他与人已经约在隔壁间,未免有些矛盾。”
“嘿,这我还未查明。”所谓人心难测,谁晓得那蔡文景想的什么。师爷摇头啧声道:“不过,另有线索说,那两兄弟早就不和。蔡大公子心气高,却无经商的本事。与人合作亏了大窟窿,私下就打起了变卖空置祖宅的主意,这事被蔡文景发现了状告去父母那。谁知两个老的偏心,骂了大儿子一通闭门反省就完事了。”
蔡家家大业大,从前都是靠着蔡父在外张罗,如今人老力不从心,半是退了,生意交给了蔡文景奔波。其中辛苦不说,父母的心却落到那老大身上。蔡文景若有野心,会服气吗?
~
遥望远方,阴云汹涌。却不知江河上,浪涛惊拍船舷。
郭卜此刻衣衫半褪盘腿而坐,结实的胸膛上缠了厚厚一层纱布,隐隐见红。他小心翼翼的合拢衣襟,挪了挪身子看过去。憋了憋,木着脸深吸了一口气,盯着一盘两指粗细的焦炭道:“师弟,这是何物?”
某人病弱而苍白的脸上居然红了红,强撑起精神,大言不惭道:“红烧鱼啊。”
——且不说这焦炭色吧,就鱼寸点大是给猫吃的吧?
“合着你管我要了五两银子,就是拿这玩意糊弄我的?不吃。”郭卜想,好不容易躲过了杀手,可不要栽在自己人手里。
被当成不靠谱的秦今讪笑一下,挠了挠头道:“师兄,我方才的确向船家买了一条大鱼。谁知那鱼太滑,一个没抓牢,它竟然蹦出了窗外,直接自己游回家去了。。。。。。”
——杀鱼都能放生,我信你的鬼!
一动怒,胸膛伤口崩开了痛。郭卜唇色泛白,脸色铁青,缓了缓才咽下这口气。
秦今上前扶他,却被人不领情的挥手一挡,自讨无趣的换了话题。“还有两日就能到洛阳道,只是不知,你那小主子还撑不撑得住。”
郭卜并没有故意瞒他,他要找的就是当今天子。秦今此刻敞开来说这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对着这个师弟,还有很放心的。
原来沈翎住在摄政王府后,日子也是相当不好过。他心性不够沉稳,如履薄冰。为了演好这出戏中戏,只好沉默寡言,需要色厉内荏的时候,干脆绷紧一张脸。反正沈霄的皮囊冷峻起来,有一股天生的深沉威严。
安排的假天子在宫内装病不是长久之计,太后一直探子不成。面上并未闹开,却在夜里派暗探闯入,闹得动静太大,差点戳穿了这事。
第二日,沈翎只好硬着头皮进宫,说要与陛下同吃同住,以待其病好。旁人质疑有违礼法,他就肃起脸显得目光锐利,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势。暂时还无人察觉,内里早已换了魂。
风雨欲来,朝堂有人蠢蠢欲动,开始策划弹劾摄政王,却被老相爷柏温一力压下。此举叫孟知秋等人完全看不透……
看着郭卜眉头深皱,秦今打了个哈欠,“师兄,路长水远,危机重重,你瞧我这身子骨就弱,病上加病……“语调慢慢悠悠,还要无病呻吟的咳嗽两声。
郭卜不耐烦别过脸,道:“有话快放。”
“师兄啊,此趟你得加钱了。”秦今眼皮子一抬,眸光里泛着精明。
郭卜呼吸一滞,咬咬后牙槽。
“行,就按你说的办。”
别看秦今像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但危险程度似乎不必郭卜弱。他二人来的路上,不知怎么走漏风声,已经遇上两拨杀手。
………………………………
第八十三章 他桀骜不驯
外头看着是暖阳绵绵,屋内却感受不到该有的温度。只道这天气也会骗人。
赵清淼食过午饭,赵府就来了一位稀客,叫她好生意外。
“表姐,你怎么来了?”
王妍施施然进门,通身干净素雅的厚襦衫长裙,头上梳着简单的簪髻,落座后却一直拧着眉,心神不宁,显得精神恍惚。
赵清淼不露痕迹的别过眼,常喜立马领悟,离开时顺带捎上门,屋内立时清静了。
“蔡府头七已过,想必这段时日,表姐过的很是辛苦。”赵清淼客套着将一碟金丝蜜枣推去她眼前,道:“可得注意自己的身子。”
王妍回神,点点头,轻抿了下唇瓣,冲着赵清淼看去,姿态是有些别扭,问道:“表妹,表姐来是想跟你打听一桩事的。”
依着她从前骄纵的脾性,实在不像是会坐下来客客气气说话的人。
赵清淼稍稍嘴角勾起,笑不达眼底,语气温和了道:“何事呀,怎么这般严肃?”
王妍淡扫峨眉,眼眸低垂,似乎夹杂几分难以言说:“当日在王记酒楼,是你与文景先前就约好了的?”
这话问的明白,往深了想似乎另有层意思。
赵清淼不愿深究,道:“确有此事,表姐若担心我与姐夫有什么龌龊,大可不必。那笔生意已经谈妥,往后我们就不会私下见面了。”
听了赵清淼解释后,王妍的神情并未舒展开来。
她迟疑一下,目光盯着赵清淼再问:“你近日,可有听说外头的风言风语?”
赵清淼装作疑惑的反问:“既是风言风语,表姐大可别信。不知旁人说的什么事?”
王妍来之前纠结许久,话临到嘴边稍顿,无比艰难的挤出一段话:“官府迟迟不审案子,那些人就闲扯起蔡府宅子里的一些事……人言可畏啊。你说,李贵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去害大哥呀?”
赵清淼顿时明白过来,收了笑意,面上冷淡而疏远,道:“表姐认为李贵是凶手,今日来想从我这打听什么?清者自清,你回头劝姐夫放宽心。”
“你!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过是自个来想打听罢了,扯到文景身上干什么……”王妍倏的面色变了,绷紧尖削的下颌,慌急的拂袖站起身道:“既如此,我先回去了。你若是有空,不妨明日陪我去趟青山寺拜佛。”
气氛有些逼仄,赵清淼神色稍霁,才释出一抹和笑道:“好,反正我也闲着,就陪表姐去庙里拜拜。小时候,我们四个倒是常去青山寺后面的温泉玩耍,这人大了反而不怎么混在一块了。”
她说的时候语气带些惋惜,落寞的眼神瞧的王妍心头一颤,脚步一转扭头走了。
沈霄就守在门口,收回淡漠的目光,放下双臂垂在身侧。
“小姐最好不要去。”
赵清淼知他不是有意偷听,但还是皱起了眉头,语气生硬了呵斥:“谁给你的胆子,管起我的事来了?”分明是将火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她这么不识好歹,沈霄颇有些心凉。他原可以继续装出沈翎那种年纪委屈啊赌气,却没有。而是回归了摄政王的本心,阴戾狠辣了暗想:真是要治一治赵清淼了,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九不敢。”沈霄卑微的矮身,目光一折。
赵清淼心知他在人面前从不轻易称小,可见骨气高的很,偏此刻作出了低眉顺眼样,着实叫人更厌烦了。
其实,沈霄的话不无道理。赵清淼隐隐觉得,那案子就像厚厚的积云似要拨开线索,真相就要显露。
~
今日赵清淼出门,去青山寺赴王妍的约。
因为路途稍远,准备了马车。她方踩着踏脚凳而上,斜刺里有人伸手过来托了托。
那递过来的手骨节分明,一看就不是粗人。
“你怎在这?”赵清淼看清车夫面容,立马垮下脸来。
沈霄抬头目光深邃,盯着她浅浅勾了勾唇:“常喜不是不舒服么,大公子说小姐身边不能缺人照顾。”
“哥哥,倒是想的周到。”赵清淼瞟他一眼冷嗤一声,随即钻进了车篷。
厚厚的毡子帘一瞬落下,阻挡了车外卷入内的瑟瑟冷风。
笃笃声,马蹄踏在地上,车轱辘碾过,飞扬起尘烟。沈霄专心驾马,赵清淼出神倚靠。两道林荫泛黄,车马行了山下只能驻足。
青山寺宝刹,明黄墙灰瓦片,脊角刺天,梵音靡靡。进山门,步台阶正对大雄宝殿,左侧有钟楼和客堂,右侧是禅房和寝屋。内园种植着梅花,此刻骨朵儿还未盛放稍显冷色。后山有供外客用的浴池,引得温泉水,算是寺庙旁类营生。
两人不紧不慢前后走着,冷不丁,赵清淼突然回头,四目对上视线,沈霄不意外的冲她笑了一下。
那抹笑容灿烂,却又说不上来的怪。赵清淼心头微震,咂不出个滋味:笑笑笑,且看你能装到几时!
香火旺盛,客如蜉蝣。踏进殿内,见菩萨像都脸上胖下尖,眼皮垂搭或喜或悲,有盘腿坐于莲花,有手臂放在拱腿上。。。。。。各生各相。
“赵二小姐,这里!”
赵清淼回头张望,正是王妍的贴身婢女隔着人群在招手。正主站在一个敲木鱼的老僧跟前,双手合十,低头闭眼默念两句,顺手就往功德箱里捐了一锭银子。
那长须长眉的老僧敲得响了些。
赵清淼上去,也往功德箱丢了一锭银子。心说既然进来,总要做做功德的。
进出的人人手持三柱高香虔诚伏地拜礼,衣袖拂动都染了香烛味。
沈霄默默跟着近前,眼前景象颇有感概:这青山寺,当年可差一点就被他下令拆了。原因无他,他桀骜,他不驯,他不喜欢。大概就是有因必有果,如今才叫他魂回不了自己的身体吧!
赵清淼与王妍在庙里走了一圈,按着方位把诸位金尊都拜了一遍。出来后,才跟着沙弥往后山去。
这的房间仅供外客用,据说在此沐浴洗尽铅华,如同洗尽污秽,再不得有恶孽跟随。
但沈霄不信。
………………………………
第八十四章 下山险遭难
进院子过长廊,左右去分为男女隔间。一路简朴毫无点缀,只挂几柱莲花座灯盏指引,越往里越是水气氤氲,弥漫出淡淡的硫磺味。
沈霄亲眼目送赵清淼和王妍进了女间,稍稍思忖,眼中敛去锋芒,便也折身进了男间。
窸窸窣窣,衣衫绸裙尽褪挂于屏风。大半个柔软身子浸在水下,白皙肩窝搭着汗巾。一瓢温水顺着手臂慢慢浇下,分不清是肌肤莹润还是水渍泛起的柔光。两人泡了一会,果真骨头里去了酸涩疲乏。
贴在肌肤的青丝不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