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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投喂手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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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上碗碟筷子已摆好,下人托着喷香的菜盘进来了。
王老太爷拄着拐杖落座,往桌上慢慢扫了一圈才发问:“妍儿,文景怎么还没到?”
那王妍突然被点到名,身子一凛,唇动了动,有些不情愿回答,桌子底下暗暗伸脚踢了踢王夫人。
王夫人一愣,很快扬起笑道:“回老爷子的话,蔡府有些事支不开身,他已命下人带话,今儿个就不来了。”她体态丰腴,打扮得体,眼珠子里透着一丝精明,有意无意瞟向赵清淼,转了话锋。
“清儿,这一趟采办可顺利?我听说你昨儿夜里才回城。不是舅母说闲话,这女儿家抛头露面始终不太好,晏久你做兄长的应该多担些事。你们说舅母说的对否?”
赵晏久心说,你一妇道人家天天闲的老盯着赵府干嘛。赵清淼则是抿了抿唇,不甚在意。
王守义是个憨厚的,觉得自己夫人话多,赶紧手伸到了桌面下,用力捏了捏王夫人的腕子,咬着牙低低提醒:“你少说两句吧。”然后,转头吩咐了管家布菜。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太平,王老爷子重视门户家规,食不言寝不语。所以,饭桌上再没人多说什么。
一大家子吃了大半个时辰,等下人撤走碗碟,王老爷子提议要到院子里纳凉。
下人又赶紧搬去茶案方凳,摆上几碟清甜爽口的瓜果。
赵晏久一看这阵仗就有些胃疼,假托有事先溜了。
临走擦肩时,他还俯身对着赵清淼小声道:“哥哥先行一步,你自个撑一会回家啊。”
赵清淼眼角一抖,颇为无奈的摆手目送。
“最近王记的生意清冷很多,我方才寻思着要跟晏久说。既然他走了,明日就清儿你去趟酒楼,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王老爷子突然提这一茬,众人的神色各异。
王妍颦起眉,嘴里一颗葡萄咬的迸汁。
王钰不怎么爱说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别过脸去。
赵清淼微微垂眸,手里拨弄着腕子上的小叶紫檀串:“王记向来是舅舅管着,我一小辈去,不大好吧?”
王家有田有地,洛阳城内开着一间酒楼,一间茶馆,生意一向兴隆。
“有什么不好,都是王家的子嗣。”王老爷子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容人置否。
王守义身为长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压抑着闷气,硬着头皮押了一口茶。
王夫人双目瞪的浑圆,双手捏紧帕子恨不得揉碎了。有老爷子在她就不能撒泼。于是心思转了转,忽然开口带笑道:“正事说完了吧,那就说说别的。清儿啊你也不小了,成亲之事,可是不能再耽误了。”
王夫人觑看着老太爷,见他点头认可,嘴角一勾来劲了。
“都说好姑娘十五及笄,十八便出嫁。淼儿你别怪舅母多事啊,你过了年可都二十有二啦。按这年纪,城里头多少女子的娃娃会走了。”
赵清淼心道,你说着好意,听着实在句句刺耳。什么不中听的捡什么来说。
“城西的金公子玉树临风,家中开的钱庄。虽然已经娶了一房正妻,不过听说瘫在床榻一年了,也没有留个子嗣。可巧的是,他娘亲与我有几分相熟,明日我就去给你问问信。”
赵清淼干干的掀了掀唇,一时不知该笑该气。
若是此刻拒绝了,按王氏的脾气一定会不依不饶,也要把媒做了。她暗忖,于是道:“那就有劳舅母操心了。”
~
待人一个个散了,王夫人猛的一把拉住走在前头的王守义。
“你听到老爷子方才说的了?叫他们兄妹去铺子里瞧瞧,信不过咱们是不是?明儿个干脆把铺子送给他们得了!你呀你,真不怕王家家业改了姓啊?平素里我就说老爷子偏心呢,从来嘴上骂的欢,心里头看重……”
王夫人气的就差捶足顿胸,嘴角也抑制不住的抖了抖。
“那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清儿与晏久都是我妹妹的孩子,他们没爹没娘够可怜了,你以后少掺和这些事。”
王守义不想再说话,一甩袖走了。
这时,王妍从墙角慢悠悠走出,靠近王氏问道:“母亲怎么管上赵丫头的闲事了?我可听说,你提的那位金公子,缺德的很呐。”
王夫人笑的得意,拂了拂鬓角道:“不就是喝醉了爱打人么?男人嘛,都这德行。”
“爹就不是。”王妍心底补了一句,蔡文景也不是啊。
“你爹倒是想!他又没那胆子。”王夫人冷哼哼,嘱咐两句路上小心,扭了屁股回房了。
………………………………
第二十一章 金家大郎君
翌日,赵清淼早已将昨夜提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出门带着常喜和沈霄,就去了王记酒楼。
这王记酒楼位于城东繁华地段,两间门户打通了特敞亮,阁楼上还有雅间,用作接待贵客。牌匾赫赫,门灯两盏未点,檐下望竿撑着四面招旗摇曳,纸糊窗格大开通风,堂里布置十来张红漆四方桌和长凳。
跑堂的挥着抹布驱赶绿头苍蝇,店里东南角坐着零星几个客人,有埋头吃面的,也有点了茶磕瓜子的。
赵清淼坐在柜台后的高凳上,悠悠的摇着绫罗扇,听着那帐房先生“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两眼皮一耷拉。
这些人没把她放在眼里,她自然清楚。
常喜看不下去店里一片懒散的鬼样子,重重的咳嗽两声。
“客人您往里边走~”
这声音洪亮。赵清淼抬眼去瞧,却是对门的兴隆记。同样挂了四面青边红底幌子旗,揽客小二殷勤的领人进门,动作麻溜的擦桌抹凳。堂中间搭了个台,有人吹弹拉唱,艳丽的酒姬围着一众客人转着圈。
一头热闹,一头冷清,生意好坏不能再明显。
帐房先生终于抬了头,若有深意的瞧一眼赵清淼,解释道:“赵小姐有所不知,大爷说了,咱们老字号不搞那虚头巴脑,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他们呀,尝了新鲜劲,过几天就能回来了。”
赵清淼将扇子放在膝上。她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上个月起,王记对门新开了一家酒楼。人家里里外外透着新意,然而王记不换花样,当然门可罗雀。
酒楼不比茶馆,做菜的手艺固然重要,好了才能口口相传。但是,若既能让人吃的欢,又能捧腹笑,客人势必会往那头跑。
赵清淼拿过笔和纸,凝眸想了想,蘸了蘸墨汁落笔而下。
帐房先生侧头拿眼去瞧:嘿,赵小姐这手楷字清隽娟秀,书风怪灵气的。
“你去,把这纸上的人请来。”赵清淼写完,顺手递给帐房。
帐房心想着我又不是跑腿的,手却还是将纸接了过来。过目完,他的神情变得别捏起来。
“这这这,不合适吧?”
赵清淼不想费唇舌解释,催着他快去办。
帐房先生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门。
没走几步就倏地停住。他展开纸再细看一眼,啧了啧声:可不得了,赵小姐竟要他去风月楼请名伶来酒楼唱曲儿。这事传出去,还不得给人笑掉牙?要不要先去王家知会一声呢……
此时,王记门口来了一位贵公子,高颧骨,眉吊梢,两只眼滴溜溜往里瞧。
——恶痞公子,惯横着走,糟蹋美人,不齿混账。
这就是王氏口中的城西钱庄金公子,金池良。
金池良右脚刚提起,一步还没跨过去,就收回腿落在门槛外。对着身后的下人问道:“今日吉凶?算了,我好像记着呢。”他念念有词,改了左脚入内。
金池良挑了个视线极好的位置落座,觑看赵清淼坐正柜台后,就知道王夫人所言非虚:王老爷子果然看重这外孙女,日后娶她得了这王记酒楼,倒是怎么都不亏。
城里大户家的都有所耳闻,赵家二小姐,那是人又美又贤惠,只是命格太凶容易冲撞。他衡量一下,心里头还是痒痒的,才决定先来探探风。
跑堂的这时候来了眼力劲,一见金池良锦缎长衫,腰配镶金白玉,赶紧迎了上去。
“哟哟哟,这位公子眼生的紧。来我们王记就对了,招牌菜有酱肘子,炸八块,牡丹饼,羊肉汤。您看您吃点什么?”
金池良却嫌他挡住了视线,命下人把他推开。
这一推搡,就引得柜台后的人都转了视线望过来。
“有幸见到赵小姐,鄙人金池良,城西钱庄就是我家开的。”
金池良故作姿态的冲着赵清淼施了个礼,凉衫一掀露出玉佩,又从背后抽出把牙白骨扇,就差把腰缠万贯四个大字贴胸前了。
常喜一听他自报家门,紧张的看向赵清淼。
赵清淼压根不想与他有瓜葛,但来者是客,虽然不愿意,总不好撵人出去吧。扬起嘴角敷衍了下:“原来是金家公子爷,失礼失礼。”
她今日穿翠色绮罗薄衫,眉眼如烟,衬得冰肌玉骨,淡笑间容色平添了三分冷艳。把那金池良看直了眼。
没人在意一旁的沈霄,抱着臂冷眼端倪。
——此人面相不端,一脸透着不怀好意。
后头的灶房也是冷清,灶上炖着一锅菌菇老母鸡汤,火苗隐隐快要灭了。
厨子在打盹儿,跑堂的掀帘子进来,叫醒了他。
“醒醒,杨师傅。”
“来客人了么,点了什么菜啊?”杨师傅伸了个懒腰,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菜案前,拎起刀准备干活。
“挑你拿手的呗。今日来的可是钱庄金大公子,我看着人就是冲赵二小姐来的。不说了,你做快一些,我好上菜。”
跑堂的话音刚落,人就跑了。
杨师傅的脸却刷的一下面无血色,切菜的刀狠狠一下剁在案板上。瘸腿隐隐作痛,心头仿佛被人狠狠一撞,燃起一小簇跳跃的火焰,渐渐旺盛……过了一会揪心的感觉才平复,他嘴角咧出一丝冷笑,自言自语道:“那得拿出看家本事了。”
等菜上了桌,喷香四溢。
金池良见一盘肉圆上淋着一层热油,底下铺一层碾碎的红椒蒜泥,色泽十分诱人。果断夹起咬了一口后,只觉辛辣鲜嫩,干脆整个吞下,嚼完了才问道:“这是什么肉啊?”
“鼠肉。”搭腔的正是杨师傅,他不知何时从灶房走了出来,靠在墙边笑的有些恕�
“什么?!哇呕~~”
赵清淼:。。。。。。
沈霄:。。。。。。
一刻后,金池良漱了口茶就要走。
“今日不知金公子的口味,怠慢了。”赵清淼将他送至门口,欠了欠身。
“赵小姐,我不是气你,是你王记的厨子太没分寸,我若回去腹痛,一定回头找你王记麻烦!”
说完,金池良带着下人大摇大摆走了。
赵清淼长舒一口气:总算送走了麻烦。
待她回头去找杨师傅,发现墙边的那道人影没了。心里头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又说不上来,只好作罢。
………………………………
第二十二章 风月楼亦歌
灼目的阳光透过层叠茂密的树枝,稀稀疏疏打下来。耳畔呱噪蝉鸣,飞鸟自晴空俯冲,扑簌簌的落在屋檐顶,缓缓飘下来一根羽毛。
沈霄松了松领口,往走廊下的台阶一坐,状似无意的问向常喜:“那金池良家财丰厚殷实,小姐为何拒了?”
常喜左右瞧一瞧,见没人才低头靠近沈霄,直勾勾盯着他的眼说:“小姐呀算过命,说是命格太凶,八字带煞。可不是骗你,小姐的亲娘就是生了她不久,积劳成疾死了。十年前我家老爷出了事,留下小姐和公子回了洛阳。这些年小姐出落的亭亭玉立,上门说媒的不少,你可知道,那些与小姐相过亲的人都出了事!”
沈霄极不习惯这种仰头看人的感觉,站了起来,身量一下拔长,压过了常喜的头顶,才噙着笑继续问道:“那些人,死了?”
常喜摇摇头,“那倒不是,不过也挺惨。有一位米铺公子非邀小姐爬山,结果自己摔断了腿;还有个绸缎庄的公子,自打与小姐见面,生意就越来越淡,后来说风水不对干脆举家搬走了……”
常喜唾沫横飞,说的有鼻子有眼正是兴头上,被沈霄按按手打断了。
合着她嘴里的赵清淼,就活脱脱一霉神转世么?
“怎么听着像是这些人自个运气不好?”沈霄摸了摸眉头说道。
“我也觉得,可外头的人不信啊!暗地里就说小姐命硬八字带煞,谁想娶谁倒霉。”常喜说着不自觉气愤起来,替主子鸣不平。
沈霄眼角随意一瞥,廊下一抹熟悉的倩影立在那里,他扬了扬眉,伸出手掠过常喜眼前,往后指了指。
常喜不明所以的跟着回过头,一瞬面色红的似滴血。
赵清淼站在走廊折角,不发一语瞧着两人。
—叫她逮着两个说三道四的。
“小姐…。。小姐站在这多久了啊?”常喜语塞,心发慌。
“不久。从你说我命格凶,八字带煞的时候来的。”纵是她语气冷然,不见面上愠色。
常喜却知道小姐往心里去了,顿觉水火煎熬,背上是冷汗淋淋。
啊,当下气氛真是妙不可言。
~
风月楼出来的名伶,不仅妩媚多娇还精于琴棋书画,长袖善舞。
赵清淼请来的清伶亦歌,就是响当当的风月楼花魁。
什么叫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你瞧她便是。
这年头风行细腰,不盈一握令人折,百般蓝颜为其狂。亦歌,就是那个被趋之若鹜的佼佼者。
今日的王记门庭若市,里头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外头进不去的人都挤在窗口看。
来的人有文雅书生,清贵公子,也有混迹酒色的富贾乡绅。
只听楼上锣板一敲,笙箫齐奏。有美人兮巧笑盼兮,沿着楼梯漫步而下,衣袂蹁跹,暗袖盈香。
她梳着追云髻,额贴花,足履绣海棠,石榴色裙边镶云霞,衣带沐香,走过时丝丝缕缕的钻进了旁人的鼻腔内。
亦歌面纱下樱唇轻启,嗓音洋洋盈耳,十足撩拨人心。
悠悠转转一曲唱罢,亦歌莞尔一笑福了福身,走回阁楼。
底下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亦歌啊~”“亦歌怎么走了?”“爷赏银子,你再唱一曲呗!”
帐房先生和跑堂的拦在楼梯前,气都顾不上喘的拱手作歉:
“对不住啊各位,亦歌姑娘每日在王记只唱一曲,一会就得回风月楼去。”
“那就没意思了啊!倒不如我晚上去风月楼看她!”
“话不能这么说,到风月楼也轮不到你见啊……”
众人起哄,大笑。
帐房先生擦了擦汗,缓了几息又道:“风月楼有他的规矩,不过但凡在本酒楼吃饭的客人,每日抽竹签子十名,都能得到亦歌姑娘亲绣的帕子。”
“我我我要!”“废什么话,快拿出来抽签!”
一群人又像疯魔了般,把帐房先生和跑堂的围住了。
阁楼上。
亦歌软弱无骨的倚坐在贵妃榻上,眼波流转,嗔怨似的看向赵清淼:“帕子?还是我绣的?一日十条,你当花魁每日这么闲的么?我这双手晨暮泡着花瓣水,可是要练琴的。”
赵清淼给她递上一杯蜜水:“歇歇气,润润嗓子。帕子是东市张婆子给绣的,十个铜钱一条,借了你的名头送而已。”
“呵呵呵,瞧你天生是这块经商的料。会不会有点损呐。”那亦歌笑的花枝乱颤。
沈霄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
都是愿打愿挨,这些人拿帕子回去又能干些什么好事。
“不说这个,我可是求了妈妈出来的。我与你唱曲这笔账还是要算清的。改明儿若是你兄长肯迎我过门,我就给你免了。”亦歌话里半真半假,水润的眸子里有些期待,更多的是失意。
赵清淼不做声,别过视线,遣常喜送她下楼上了轿子。
从窗口往外瞧的功夫,底下急匆匆跑上来一个人,正是王家的小厮。
“请、老爷子请赵小姐快去、快去一趟!”
王宅。
王氏添油加醋,把赵清淼叫了风月楼的花魁来王记一事,又如何轰动了城东,告到了王老爷子那。
王勉之怒不可竭,砸了一只清淡雅致的五彩瓷瓶,才顺了顺气:“你——说下去。”
王氏又把坊间流言说了一通。
“还不把她叫过来!”
王老爷子最重门第礼法,这等事还接受不了。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赵清淼终于来了。
“跪下。”
王老爷子端坐正堂,手中拎起拐杖重重的敲了敲地。
左手边是舅舅王守义,表情也是严肃。
倒是舅母王氏,明明幸灾乐祸,偏要装出一副关切样。
“清儿啊,这回我们也帮不了你了。你做的事太欠考虑了。”
赵清淼心里冷笑,进到老爷子跟前,只身跪了下去,目光一折,看向他手里的那根拐杖。
怎么瞧着,今日怕是要受一顿苦了。
王老爷子的拐杖少说也敲断过三回,大概是此生背了儿女债。
光赵清淼听说的,一回是她娘亲不顾劝阻非要嫁给她爹,差点断了父女关系;一回是听说爹当了大官,终日忙于正事奔波,却把她娘亲劳累死了;最后一回是他父亲突然被罢官,郁郁寡欢喝酒溺死了。也是那回,外祖父接了信,费心托人将他们带了回来。
王老爷子沉声问她:“清淼,你把花魁请进了王记酒楼,可是真的?”
赵清淼不卑不亢,没有隐瞒:“是有这回事。”
“胡闹!”
眼看老爷子悬起的拐杖要打下来,硬生生被人半空接住。
王老爷子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问道:“你是谁?”
沈霄站在赵清淼身侧,举止令人费解。
赵清淼心中诧异,又怕会牵连他,赶紧呵斥道:“沈九,还不退下。”
………………………………
第二十三章 永城云梦斋
沈霄目光坦然,一眼不错的望向她,也不作声,但就不肯移步半分。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站出来了,几乎就是一瞬而动的事。
“父亲万万不可,清儿身娇体弱的禁不起您这顿打啊。”王守义打着空隙,正好开腔求情,又别过头劝着赵清淼。
“清儿,你快给老爷子认错,说句好话啊!”
那头王氏见帮衬的人多了,立马站起身晃过来,凉飕飕的盯着赵清淼,冷嘲热讽道:“清儿这性子越发像你娘,忤逆长辈的本事也见长。瞧瞧,做的荒唐事都得了真传,请了名伶到酒楼,不是叫人看尽我们王家的笑话么。”
她话说的难听,又犯了众人心中的忌讳,冷不丁就被王守义踩了踩脚,刚要发作就见王老爷子怒目一瞪,只好撅了噘嘴,暗暗翻个白眼作罢。
“外祖父且慢!妹妹犯错,当属我这当哥哥来受过。”
话音未落,赵晏久已快步如风的从后而至。
紧接着就地一跪,他侧目冲着赵清淼眨了眨眼:放心,有哥在呢。
赵清淼一时感动的无话,脊背反而挺得更直。
沈霄看他们兄妹二人情深,自觉的退后几步。
下一刻,王老爷子的拐杖还是打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惊飞了几只屋顶上的鸟儿。
。。。。。。
“老爷子下手可真是有分寸,晏久背上不过就红了一层皮。”王氏站在王守义身后,小声嘀咕。
王老爷子收回拐杖,他打也打了,训也训了,坐下顺顺气。
“好厨子难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不体面,银子赚到兜里了不就成了?哎哟~疼疼疼!”
“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都不嫌丢面子,王记打开门做生意,还要扭扭捏捏吗?”
赵晏久当着王家人的面,在替自己妹妹叫屈。
听他嘶嘶抽气,脸色也是苍白了些,赵清淼轻着力道替他擦药。
赵晏久从前是个年少疏狂的才子,家逢不幸,经年累事才化出了一副圆滑世故的不羁样,对人口蜜腹剑是常态,认真起来也会尖酸刻薄。
王老爷子听着不阴不阳的话不舒心,但又不好再挂着怒色。
“罢了,王记的事另想别的法子。切记不能罔顾礼法。”
此事也算了结。
回到赵府后。常喜和常欢去街市药材铺拿些活血化瘀的方子,只留了沈霄在家照看。
沈霄长身挺拔站在门口,眼放碧空,心中微动。
—自己对这个赵清淼,似乎太过关心了啊。
房内,赵清淼正托着腮,蹙着眉背窗坐着。
赵晏久跷腿揉肩,以为她是忧心,故意笑着宽慰道:“你倒是请得动亦歌出来撑场面。哎,我说你呀别多想,王记茶馆那不是有个说书人嘛,请人去酒楼那头呆几天呗!”
“这招可不新鲜啊。”赵清淼懒懒搭腔,其实她忧心的不是王记的事,而是兄长替自己受过,有些内疚。
——这回到底是轻率了,没有考虑周详。
赵晏久移了目光,从案几上的翠绿碟子里挑了颗杨梅,嚼了嚼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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