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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学长很健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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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萧绮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眯眼时的样子，慵懒四溢。“要不要跟学长我共进三餐？”
陆锦时无言以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的选么？
过了一会儿，屋内响起一段简短的对话：
“刷你的卡。”
“成！”
……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后，萧绮年三两下便解决了一顿饭，继续去萧楚睿的房间里虐学渣了。
至于陆锦时，她直接被某人推去洗碗了。
可说是洗碗，她刚走到厨房便被佣人抢走了碗筷，顿时体会到了无事一身轻的感觉。
然而没过多久，常叔便将她叫到了花园。
一开口便提到了萧绮年：“陆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您觉得……大少爷这个人怎么样？”
“他……”
陆锦时看了一眼某个方向，昧着良心说了句：“他除了挑食这个毛病不好，其他都挺好的。”
“是吗？”
常叔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又试探了一句：“少爷他……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打过架么？”
打架？
陆锦时怔了一下，忽然想起常叔之前在车上说过，萧绮年和萧楚睿一见面就掐架。
但论萧绮年打架的模样，她真心没见识过，所以只能用摇头来回答对方。
“这样啊……”
常叔似是陷入了深深的疑虑中，默了许久才微笑道：“也对，陆小姐对大少爷来说，本就是与众不同的。只希望……陆小姐能够正视大少爷对你的好，他在你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与众不同么……
陆锦时不由低眸沉思了起来。
其实她并非榆木，萧绮年对自己殷勤到什么地步，她心里一清二楚。
但……
她没法全然地去相信他，相信他能从一始终，甚至害怕像母亲一样，临死都不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骗了她一辈子。
或许这一切需要时间来证明。
亦或是……连时间也无法证明这一切。
少女脸上的顾虑被常叔看在眼里，也不急着怂恿，只是轻声叹息道：“想必陆小姐已经知道了我曾是大少爷身边的管家吧？”
“是。”
陆锦时点了点头，随后又听见常叔说：“我从大少爷出生的时候，就侍奉在他左右，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少爷从小就很聪明，曾经检测过智商，在一百四十以上，所以他很早就记事，但这对于幼年丧母后，生父再娶的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起初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直到老爷再婚，大少爷为此大发雷霆后，我才渐渐发现……大少爷虽然智商高于常人，但不论心智还是三观，都处于几乎空白不稳定的状态。在尚且年幼的他的世界里，除了黑即是白，对老爷的恨也是源自于书上对爱的解释。他认为爱一个人是长久的，而老爷却在短短一年内就娶了旁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认为老爷并不是真心爱着骆夫人的。”
“所以……”
陆锦时迟疑地猜测道：“他才这么恨萧叔叔？”
常叔沉重地点了点头，叹道：“老爷也是第一次做父亲，并没有预料到少爷的智商会高于常人，对爱的理解会这么极端，只是想着找个人弥补少爷缺失的母爱，仅此而已。”
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可是……”
陆锦时不由疑惑地问：“黎夫人不是奉子成婚的么？”
正常人听到这四个字，都会认为他们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怎么就变成是为了弥补儿子缺失的爱？
常叔摇头道：“这是有苦衷的。当初两人都是被人算计，下了药，才稀里糊涂地……”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常叔无力地叹了口气，继续道：“那夜后，黎夫人就怀孕了，她找到老爷，商量对策。老爷当时还沉浸在丧妻之痛中，哪儿还有那个力气管什么私生子，便叫黎夫人打掉，之后再补偿她。”
陆锦时听到这里，不由咋舌道：“黎夫人也同意？”
这可是她的亲骨肉。
常叔无奈地说：“不同意还能如何？这件事要是被家风苛刻的黎家知道了，孩子不打也得打！更何况这连一夜情都算不上，黎夫人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件事只能自认倒霉，便同意打掉孩子。”
………………………………
第52章 跟陆锦时一个德行
“可谁曾想，老爷陪黎夫人去打胎的时候，正好被大少爷撞见。好在大少爷对打胎没什么概念，并不知道黎夫人肚子里怀的是他的亲弟弟，所以和黎夫人相处得很融洽。正是这一念之差，误以为大少爷能够接受黎夫人的老爷，决定将错就错，趁着大少爷还小，娶黎夫人过门顶替骆夫人。”
至于结果，陆锦时早在之前就听常叔说起过了，所以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觉得萧楚睿也挺可怜的，从还未出生开始，命运就相当坎坷。
常叔继续说：“就因为这件事，少爷便一个人独居在锦龙山庄，他觉得老爷可恶至极的同时，也在厌恶着自己。”
“他自己？”
“没错。”
常叔点头道：“少爷认为他体内流着老爷的血，是一件极其屈辱的事情，曾经有段时间，甚至连镜子都不敢照，因为一看到他自己长得和老爷相似，便会忍不住恶心呕吐。”
难怪……
陆锦时忽然想起那座宅子的怪异之处，不仅相框里没有相片，连镜子都难以见得。
“好在后来心理医生的治疗起了作用，少爷也逐渐走出了那段自我封闭的黑暗时期。”
说到这里，常叔的脸色明显轻松了许多，但没过多久便又苦笑道：“不过对萧家的成见，一点儿也没少。老夫人也因为这件事，气得离家出走，除了老爷和大少爷，谁也不乐意见。”
最重要的是，老夫人肯见老爷，纯属是因为想打听大少爷到底有没有放下成见，回到萧家去。
“老夫人？”
陆锦时怔了一下，问：“是萧绮年的奶奶？”
常叔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锦时望着他饱含风霜的面孔，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常叔特意把我叫出来，还跟我说这些，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回忆过去吧？”
“不错。”
常叔含笑着说：“我是代老爷和黎夫人来拜托您一件事，这件事……想必您应该已经猜到了。不论如何，还请陆小姐能对大少爷多一份耐心，试着去接受他。当然，萧家也不勉强，若是您觉得您和大少爷真的不合适，那就算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大少爷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他什么时候肯罢休，这个就说不准了。
陆锦时想了想，觉得自己对萧绮年已经很宽容很有耐心了，所以常叔的恳求就算答应下来也无妨。
反正没差。
于是，她点头道：“好，我会尽量迁就他一些。”
不过好像不用迁就，某人也会像蜜蜂一样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
傍晚。
吃过饭后。
萧楚睿一脸如临大敌地盯着眼前的测试卷，正要下笔，便听见一旁的白衣少年似笑非笑地说：“中午不是还挺有脾气地摔筷子么，这会儿怎么连笔都拿不起来了？”
“你才拿不起来呢！”
萧楚睿不服气地握紧了笔，紧绷着小脸低头解题，心里忍不住怒骂：这大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出测试题专挑我不擅长的题目！
但是狠话都放下了，自己就是榨干脑细胞也得写完这张卷子，省得被他瞧不起！
少年一脸倔强地咬着笔帽，也不知是不是萧绮年和陆锦时的教学方法不同，他听萧绮年的讲解，居然比听陆锦时的吸收得还快。
这些题虽然依旧让他头疼，却也没那么毫无头绪了……
萧楚睿没忍住偷瞄了某人一眼，发现对方正低头玩手机，食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键盘，似乎再给什么人发短信。
这发也就发吧，后面还添了个骚气的小蜜蜂。
萧楚睿嗤笑了一声，问：“喂，你在干嘛呢？”
“不关你的事。”
萧绮年头也不抬地说，同时按下‘发送’键，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屏幕的电源按掉。
见他不肯透露，萧楚睿不满地撇了撇嘴便低头继续做题。
这混蛋，那么多大题，就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真当我脑子是芯片做的啊，还附带解题功能？
哦对。
他差点忘了，他这位哥哥天生脑子好用，自己这点水平在他眼里估计压根就不算什么。
不过……
萧楚睿忽然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转笔道：“我说，你该不会是对陆锦时感兴趣吧？我可劝你省省吧，就论她那身蛮力，你肯定驾驭不住。”
这俩要是掐架，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滚。”
萧绮年才懒得听他挑唆。
他想要什么，就是登天也要得到，再说了，她才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随便揍人的人。
她可温柔着呢。
少年眼底的笑意就快要溢出来似的，看得萧楚睿一阵毛骨悚然，随后很嫌弃地撇撇嘴，继续做题。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
萧楚睿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正要抬头喊人，便发现原本坐在他面前的少年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不由懵了下，道：“人呢？”
说好的半个小时交卷，他这个考官倒是跑得比考生还快！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敬业这点上跟陆锦时一个德行，都是这么不靠谱！
萧楚睿愤然地想着，抓起卷子便起身夺门而出！
……
花园内。
听佣人说，这俩人往花园的方向去了，萧楚睿一路沿着石子路走过去，也没见着什么人，倒是欣赏了一番夜景。
只是今夜的景色和以往都不同，多了一丝风平浪静。
萧楚睿不由想到今天格外冷静的萧绮年，不管自己怎么刺激他，他除了骂几句以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这要是换做往年，早就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了。
“奇怪，真奇怪。”
萧楚睿一脸费解地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刚转过身，一个人影便挺拔地立在不远处，将他妥妥的吓了一大跳，惊愕道：“常叔？你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没多久。”
常叔微微一笑道：“倒是少爷，一直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话将萧楚睿问愣住了。
“我……”
还未等他想好措词，便听见常叔笑眯眯地猜测道：“听佣人说，您在找大少爷？”
这都被你知道了。
萧楚睿撇撇嘴道：“是啊是啊，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让我做卷子，自己倒好，跑到花园泡我的家教老师，有他这样不要脸的人吗？”
………………………………
第53章 陆锦时的套路
“哦？”
常叔微微有些惊讶，“少爷您竟然能发现大少爷对陆小姐很上心？不错不错，有进步。”
“那是当然。”
萧楚睿得意地抬着下巴，刚要说一句‘有眼光’，便发觉到一丝不对劲，随后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狐疑地说：“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讽刺我呢？什么叫竟然能？”
搞得好像他发觉到他们俩之间有猫腻，是一件惊世骇俗的稀罕事似的，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情商！
然而，眼前的中年男子除了笑还是笑，笑到后面连他都不耐烦了，当即摆手道：“行了行了，没怪你的意思，别笑得那么假。”
他不觉得尴尬，自己还嫌他笑得难看呢！
果然。
常叔立马收起了笑容，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与他一同仰望漆黑的天空，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
正当他萌生去意的时候，常叔忽然问：“少爷，您觉得大少爷这个人怎么样？”
“哈？”
萧楚睿用怀疑目光看着他，在确定对方是认真的后，这才不耐烦地说：“拳头硬，脾气臭呗！”
说完，他又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今天不太一样，总觉得他懒得搭理我，对，就是懒得搭理！”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被那个人无视，他就觉得很烦躁。
但是又想到他不仅勾走了陆锦时的注意力，还和陆锦时一起无视他，心里顿时更加火大了！
“那……”
常叔意味深长地问：“您是喜欢以前的大少爷，还是今天这个大少爷呢？换句话说，您觉得哪个大少爷更顺眼一点？”
更顺眼？
萧楚睿不由扶着下巴沉思了起来，随后有些纠结地蹙眉道：“感觉哪个都不太顺眼。”
“为什么？”
“呃……”
萧楚睿眉头拧得更深了，小脸纠结得有些涨红。
半响。
他有些不确定地回答：“以前吧……虽然被揍，但是说实在，心里还挺爽快的，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痛并快乐着。现在……虽然没挨揍，但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有点……不太习惯，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说着，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中年男子，只见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他一下子宽心了。
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对啊……”
萧楚睿有些纳闷地蹙眉，“我怎么描述得那么像受虐狂呢？诶，还真别说，真像受虐狂，常叔，我该不会真有那方面的疾病吧？”
往日里没细想，现在这么一琢磨，倒是琢磨出精神病来了。
“少爷言重了。”
常叔意味不明地微笑道：“您这不是病，只是人之常情，也许连少爷您都没发现，您对大少爷的各种挑衅，只不过是想博得他的关注罢了。”
“博他关注？”
萧楚睿像看奇葩一样地看着他，“我有病吧，没事博他关注做什么？我又没恋兄情……”
结。
最后那个字他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掉进常叔设好的坑里了，而常叔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挖掘一个真相——他是兄控这件事。
萧楚睿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才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他明明是因为嫉妒被父母偏爱着的萧绮年，所以才一直跟他作对。
对，一定是这样。
“少爷。”
常叔有些无奈地说：“您敢扪心自问一下，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嫉妒，还是因为被大少爷漠视才心有不平，用那些极端的行为来博取关注？”
“其实有时候……答案就在自己心里。您也别再白费力气了，老是跟大少爷作对，只会让大少爷越来越疏远你，倒不如试试跟大少爷心平气和地说话，相信大少爷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一定会理解您过去的所作所为。”
向某人喂完这碗精心熬制的心灵鸡汤，常叔长吁了一口气，心道：陆小姐想的这番话险些都快将他这把老骨头给说动了，兴许真的能劝动二少爷吧？
“你的意思是……”
萧楚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让我去主动求和？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我主动啊？明明被揍的人是我好吧？”
怎么就成了他的错了？
“少爷……”
“行了行了。”
萧楚睿不耐烦地说：“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什么兄控，我要是兄控，我就天天给他萧绮年当狗腿子！”
说完，他便负气转身离去，连卷子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而他走后没多久，躲在灌木丛后面偷听已久的两人便适时走了出来，与常叔对视了一眼。
“陆小姐。”
常叔率先开口道：“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不过……好像效果不太理想，二少爷还是很固执。”
这兄弟俩哪里都不像，就是这个脾气一模一样的倔。
陆锦时笑了笑道：“没事，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今晚……应该是睡不着了。”
就等着他明天怀疑人生吧！
“那……”
常叔看了眼一直保持沉默的萧绮年，不太敢多嘴，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放在陆锦时身上。
陆锦时当即会意道：“常叔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是。”
常叔向两人微微鞠躬了下，便转身离开。
待常叔也消失在花园里后，陆锦时这才扭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见他冷着一张脸不愿意说话，便上前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说：“装什么哑巴，刚刚在灌木丛后面听了那么久，就没有点什么感想？”
“感想？”
他故作不解地抬眼，答道：“没什么感想啊。”
唯一的感想，大概就是想再揍那小子一顿吧？毕竟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欠扁了。
“那行。”
陆锦时没所谓地说：“就当我白费力气好了，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便要走，却被身后的少年硬生生地拉了回来，紧接着又听见他气恼地说：“他在你心里有那么重要么，你居然为了他这么大费周章，还要我妥协？”
“是握手言和。”她辩解道。
“哼。”
萧绮年别过脸道：“你没听见他刚才是怎么说的么，他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谁说的？”
陆锦时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试试？
萧绮年想也没想便冷声道：“不试。”然后转身走人。
谁知刚走没几步，身后的少女便淡声说：“萧绮年，一个人的出生是没法选择的，你将你对上一代的怨恨加注在楚睿身上，真的没有半分愧疚吗？是，他是不敬重你，也曾经出言侮辱过你的母亲，但他也受到教训了。如果你想计较今天他在言语上的过失，我敢保证，你明天一走，黎夫人就会拿起皮鞭狠抽他一顿。”
………………………………
第54章 玩消失
闻言，萧绮年下意识回过头，看她的目光有些吃惊。
“很惊讶对吧。”
陆锦时脸上的笑容很淡，“虽然我不知道黎夫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不想为了让你能与楚睿握手言和，而替她说好话，但从她教育楚睿的手段上便能看出，她很尊重你，也很尊重你的母亲。如果只是作秀的话，她大可以让常叔将她教训楚睿的事情告诉你，可她没有，一直都没有。”
萧绮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底还是残留着一丝怀疑。
陆锦时也不急，继续说：“我在萧家做了半年的家教，光是黎夫人惩罚楚睿的方式，就见识了上百种。不论他犯的是小错还是大错，轻则扫后花园，重则皮鞭伺候。”
“你以为他备受宠爱地长大，其实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好过，脾气会变得这么暴躁古怪，一半是因为黎夫人的偏心，另一半，是因为你这个哥哥总是看他不顺眼，要是换做是你，两边都不讨喜，能不郁闷么？”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萧绮年，他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放弃了开口的机会。
陆锦时也不急着问他是个什么态度，将鸡汤继续灌下去：“当然，你可以继续怨恨萧叔叔和黎夫人，毕竟那件事确实挺荒唐的，也从未过问你的感受，所以你可以恨得理所当然。但萧楚睿不一样，萧叔叔再婚的原因，至始至终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清楚？
怎么会不清楚？
萧绮年不由回忆起当年在医院碰见黎夫人时的画面。
他以为她和他一样，都是生病了。
所以天真的他轻抚着黎夫人的小腹，哼唱着母亲每次都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吟唱的曲子。
直到后来黎夫人和他的父亲穿着婚服踏入母亲的婚房，才明白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她是怀了私生子。
而自己那该死的同情，却间接留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间接地将她迎进了萧家大门！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变得越来越自闭，自责，自卑，每日都活在煎熬中。
她说萧楚睿不好过，那自己这些年就好过了吗？
萧绮年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女，轻声说：“如果你是我，你能做到原谅一个私生子么？”
萧楚睿本该是私生子，本不该出生的！
陆锦时怔了怔，随后默默地垂下了眼眸，淡声说：“原不原谅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严格意义上，萧楚睿不能算是私生子。当然，陆子赫也不能算得上是私生子，因为他的母亲成功上位了，所以……之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深究也毫无意义了。”
对了。
陆家貌似比萧家还要乱一些。
萧绮年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戳痛了她的伤口，急忙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提起……”
“没关系。”
陆锦时打断了他的话，重新扬起一丝淡笑，“可能我说再多，你也无法感同身受。既然这样，那你就亲身体会一下好了。”
那双猫儿般撩人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焕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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