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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逍遥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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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师兄,酒好好喝,”说着她手一松,将酒坛子滑落在地上,“我还要喝。”她伸手去夺林川的酒,林川赶快将酒放的远远的。
“不喝了,不喝了,”林川拽住她拼命挥舞着想要夺酒坛子的手,“我也不喝了。”
“师兄,林川师兄,”清颜傻笑着,是那种醒来后自己见了都恨不能上去抽两巴掌的傻笑。“你的名字好好听啊。”
林川一边拽住她的手,一边想着对策,不如喂给她一些解酒药吧,还好,自己那里还有几颗解酒药。
“走吧,我们回去,好不好。”林川拖着她,拽着她。
“不,我不回去,我就想在这儿。”清颜撒娇道,她挣脱了林川的手,整个身子向林川扑去,林川早就看出她会这样,身子一闪,她扑了个空,口中还喃喃道,林川,林川师兄。
林川见她一动不动的,便上前去搀扶,原来她是睡着了,这就放心了,想起刚才那一幕,林川还有些心有余悸。
林川无奈,见她半醉不醒的,只能将她送回寝房,这样一来,难免吵醒正熟睡的浅夕。
“师兄?清颜?”浅夕半睡不醒的眼睛睁开,见师兄抱着清颜走了进来。
“她喝醉了……现在睡得很死,等她醒了给她吃解酒药,你们睡吧!”
“师兄……?”浅夕正想问些什么,却见林川已经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了一颗解酒药。
………………………………
第二十章 楚离之死
浅夕将那颗解酒药放进枕头下面,小心的把清颜的鞋袜脱了下来。拖着她笨重的身体往床里挪了挪,顺手为她盖上了被子。
明天,一定要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浅夕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翌日清晨。
浅夕一个人过来练功,林川悄悄地问她清颜怎么样?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白言叫了名字。
“浅夕?清颜呢?她怎么没来?”
“她……她生病了!”浅夕无奈之下编了这么一个谎言,希望可以让师父不要知道她去喝酒而且喝醉了的事情,尤其是,她还和林川一起去喝的,这若是追究起来,林川也难辞其咎。
“带我去看看她!”白言的心里突然的担忧起来,怎么,自己又害她生病了吗?上次她的寒疾,也许还没好。
白言走进屋,见清颜还在塌上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摸了摸脉搏和呼吸,一切都正常。却闻到一股子很香的酒的味道。
“怎么回事?浅夕,昨晚她饮了酒?”白言看着她,心里莫名的心疼。
“是的,昨晚她半夜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就睡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浅夕说道,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白言将她抱入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她稚嫩干净的脸旁和一副心大的熟睡模样,想一想,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一切,等她醒了再说吧!
众位师兄仍然是练着功,等中午散了,浅夕找到了林川。林川已经不是从前的林川,他又迫不及待的服下了第二颗药。对于这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甚至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人,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难受。
“林川,清颜这是怎么了啊?”
“喝醉了。”你不是看见了吗?如你所见。
“你怎么带她去喝酒啊!!!”
“她自己要喝的。”
“可是酒也不能多喝啊!如今喝醉了又不醒多让人担心啊!”浅夕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大半夜,他们两个同时出现。为什么,他们两个一起去喝酒,为什么,她告诉过清颜,她喜欢林川,清颜却依然去找林川喝酒。
“是我的错,我没能看住她,早知道如此,就不让她喝了。”林川说完没有等浅夕回答就走了,浅夕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是她想不出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清颜整整睡了一天,傍晚她醒过来,睁开双眼想叫师姐,却看见了师父白言坐在她旁边。这让本来还有些癔症的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白言摸了摸她的头,像她还是小孩子那样,“这是醒酒汤,你快喝了吧!”
清颜接过碗,一大口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想说好苦啊,但看着对面坐的是白言,就忍住没有说。
“来,吃颗糖,吃颗糖就不苦了。”白言拿出一小把的糖,送到了清颜的嘴里。
这时候清颜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哭了有人哄得小孩子,还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摸摸头,给她糖吃。比起之前受过的种种委屈,这些温柔更能够感动人。
清颜咬着糖,眼泪就吧嗒吧嗒流了长长的两行。她伤心的哭了出来。
白言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刺痛,让孩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心里实在是不忍心,他将手一伸,把清颜小小的但有些肉的身体搂在了怀里。
“别哭,别怕,以后有师父在呢!”他边说边拍着清颜的背,恨不能够将自己心中那压抑了十几年的感情吐露,可是他没有,他不想让她知道,也许这样,她会更加安全,更加乐于做一个普通且平凡的人,那样很好,知足常乐,淡云流水过此生。
清颜没有说话,依旧是用力的哭着,嘴里的糖就那样的在嘴里,散发出淡淡的甜味。等她哭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给自己擦了擦眼泪。
“清颜,不要哭了,答应我,不要哭了以后,要哭,也只能在爱你的人面前哭,答应我。”白言说着,自己都险些落泪。
“师父,我答应你。以后,我绝对不再轻易流泪了。”
哭虽然是发泄,但也是弱者的象征,在不爱你的人那里,哭就是自降身价,这是白言教会清颜的,这是清颜不曾忘记的。
清颜回来,头还有些晕,见师姐在门口等着她回来,心头一热一股暖意。她还没走到门口,师姐就迎了上来,忙的搀扶住了她。
“师姐,我自己走吧,”清颜推辞到,“已经不晕了。”
“没事,我扶着你这样更稳当一点。”师姐没有松手反而扶的更用力了。
“你怎么昨晚那么晚还出去喝酒啊!还和林川一起。”
“师姐,我……”清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我突然睡不着想去喝酒就找了林川师兄去喝。”
“好吧!那你们哪里来的酒?”
“你忘了,上次送暮前辈的酒还有很多,我偷偷的去找他讨来的。”
“以后可不要喝这么多了,你喝醉了,大家都担心你呢!”
清颜点了点头,便上床去准备睡觉了,今晚就不去练功了,美美的睡一觉才是正事。
这天晚上。
林川仍旧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为了不让师父发现他私自酿了酒,他特意从暮秋那里偷来了两壶酒。说来,这外面买的酒就算是价钱再高也还不如自己酿的酒好喝。
身后的脚步声又响了,他知道,一定是那人又来了,他只顾喝酒,并不理会,他知道,他也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
身后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叫他林川,而不是白林川,他不姓白,白是他来了白衣派后又重新加上的姓,他姓林。
“林川,林川……”那声音在竹林的四面八方环绕,把他包裹在一片未知却又熟悉的地方。
“小桃,小桃……”他也喊着,像是在回答那个声音,但尽管他声嘶力竭的回答着,那声音也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的喊着。
他知道,这样喊着,根本没什么用,他需要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等那个黑衣人来,给他布置些任务,教他他该做的事情,他安静了下来,却迟迟不见黑衣人来。
“林川,林川……”那声音越发的急迫,甚至像是在危险之中挣扎的求救。
“小桃……”林川将酒随手放在地上,没有放稳,酒顺着枯树叶一直往下流,酒的香味在竹林之中混杂着竹子的清香,令人恍惚。
这样的时刻,月明星稀,夜黑风高。最适合杀人。
林川情不自禁的朝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声音走过去,黑暗之中,他听见了一阵类似于脚步声的声音。
那人就在这附近,他可以肯定。他尽量放慢脚步,迎面到了那人的身前。
“楚离师兄?是你?”林川猜的果然没错,是他,白楚离。
“林川,我也没有想到是你。”楚离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当下,也只能无奈的逞一逞口舌之快。
“这不是你第一次跟踪我了吧?!我是在不明白你要干什么!”林川说着,心底里已经涌现出杀意。
“不过是好奇罢了。见你与黑衣人来往密切,想一探究竟。”
“师兄,做人,还是不要太好奇了,毕竟,好奇心会害死人。”林川说着,已经抽出了身后的剑。
却不想楚离早有防备,也抽出了身后的剑,迅速的挡住了朝自己直直刺过来的剑,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很快,楚离便落了下风。
“师兄,多行不义必自毙!”
“要你管!”林川愤愤的将剑毫不留情的刺向楚离的喉咙,楚离一闪身,剑划破了他的右边脸。
楚离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瞬间来了斗志,又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的幸运。
这一剑,直直戳中他的心脏。
看着倒在竹林之中沾染着血迹的楚离,林川露出了胜利之后的笑,他像埋他的那些酒一样,将他埋进了竹林之中,但,也许这样,还是会被发现。
黑夜之中,他将已经洒了很多的酒重新拾了起来,他一只手将楚离背在背上,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壶酒往嘴里灌。
挡我者,死!
他爬到悬崖边,想起这几年他和楚离一起练剑的场景,现在他看着已经停止了呼吸的楚离,他还说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劝他!有什么资格!
“师兄,白楚离,一路走好!”他将楚离的尸体毫不留情的抛下了悬崖,走的时候,他将酒坛子也一并拿走了,这一夜,他将这一切都埋葬了。
杀戮,一旦开始,就只会以杀戮者的死亡而终结,否则,就永远不会停止。
他当然也知道,楚离是他的师兄,但有一天,他不希望被自己的师兄害死,所以,就只能怪师兄倒霉了。
今晚白清颜没有过来,这让他很是开心,这样就不必担心她会发现什么了。
他提着已经擦亮的剑,收入剑鞘,走回了寝房,这一切让他有些兴奋的睡不着。师父若是发现了会怎样呢?他不会怀疑他的吧!那道悬崖,那么深,估计也不会有人去寻找他的尸体。而师姐师兄们,自然也不会怀疑是一向温柔的他下此毒手。
并且他有十分的把握,从他被那声音吸引过去,找到了躲在暗处窥探他的白楚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一定是有意让他发现的,即便他不处理尸体,那个黑衣人也会帮他处理的,对此,他还是有些信心的。
“成功了?”
林川推开门,黑衣人立在他的床前。冷冷的问到。
“他已经死了。”林川走过来,找了椅子坐了下来。“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让我杀了他的吧!”
“没错,你做的很好。”
“夜黑,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白言虽然不聪明,但也不会笨到以为是别人干的。”
“这你就放心吧!”黑衣人冷笑一声,十年前,他就该死,可也只是受了重伤,如今,在劫难逃,我要让你彻底从江湖上消失。“我会让他相信的。”
“那就靠你了。”早在林川的预料之中,他走上床,躺了下来,黑衣人从暗道里离开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梦见楚离大睁着愤怒的双眼,满嘴的血因为要说这几个字而喷了出来。
他当然不害怕,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楚离,早就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去练剑,看见大家都在,睡眼惺忪,揉着眼睛。
………………………………
第二十一章 冗长的回声
楚离的位置还空着。
“江辞,去,把楚离叫出来。下次再迟到可就要直接受罚了!”白言说到。
到底是不一样,昨日她白清颜喝的烂醉,在你的地方躺了一天,也不见你有丝毫的生气,如今换做了楚离,你就可以把受罚当做威胁了么!林川在心里暗暗的轻蔑的笑了一声。
清颜还没睡醒,模糊之中只见江辞跑过来,大喊着楚离不在房内,白言这才奇怪了起来,吩咐暮秋去寻找。
暮秋仍然是没有找到,他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楚离的房间里,被子整齐的放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整齐,可是……他的人去了哪里呢?
白言陷入了一片慌乱,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清颜和众位师兄师姐们只是以为,他偷偷的下山了或者是不想练功偷偷的跑了,林川也加入其中,抱怨楚离不告诉他们就自己走了。
这时候,却从天边飞来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白言一眼就看出,这是他们白衣派的衣服。衣服落地的时候,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可是却能看到那白衣之上沾染的点点血迹。
众人吓了一跳,忙的退后。清颜更是大惊失色,这是不是表示,楚离师兄,已惨遭毒手。
白言将众人护在身后,看着白衣飘来的方向,他怕下一刻,飞来的是楚离的尸体,他更怕,下一刻,飞来的是他的死对头。十年前那一战,他输得很惨,虽然对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他早就听闻,那人,正在修习邪魔外道。
然而,空气中一片死寂。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一件疑似是白楚离的衣服落在那里,白言走过去,小心的将衣服叠好,好在,有一件衣服,还可以立一个衣冠冢。
他由此想到了很多事情。
楚离这孩子,初来的时候,他就看出他有练武的天分,那时候他路过一个农家,一个小男孩拉着他不满四岁的小妹妹在路上玩耍,他穿着很破旧的衣服,几乎可以说是一块破布裹在身上,他的妹妹,头发乱蓬蓬的,但拉着他哥哥的手使她觉得很开心。透过那块破布,白言一眼看中,这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思索了片刻,他走上前去问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啊?孩子。”他拉起了小男孩瘦骨嶙峋的手,男孩没有反抗,反而微笑的看着他。
“我叫狗蛋。”
“那妹妹呢?”
“妹妹叫丫蛋。我娘说了,贱名好养活。”
“那你几岁了?”白言看着他和妹妹,泛起一阵心酸。这时候,他大概是想到了他的女儿。
“我六岁了,妹妹三岁了。”
“叔叔从这里回去,路上没有水喝了,想去你们家里喝点水好吗?”
“好啊,我带叔叔去。”男孩走在前面,拉着他三岁?也许三岁半的小妹妹将白言拉进了家里。
家徒四壁。白言刚进门就只有这一种感觉,男孩向母亲说明了他的来意,母亲躺在床上,像是已经病了很久,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给白言舀了一瓢水。白言喝了几口,便说明了他的真实来意。
“真的吗?我儿真的有练功的天赋吗?”那夫人竟露出了一丝笑容,想着,跟着师父去练功,也许还能吃饱饭。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对此感兴趣吗?”
夫人叫来了年幼的狗蛋,问他想不想跟着师父去学习武术,他哭着不想去,这一去,他知道,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母亲和妹妹,这里虽然苦些穷些,但有什么比骨肉分离更加的残忍!
那夫人抱歉的对白言笑笑,说他愿意去学的,非常愿意去学,就是小孩子嘛,不懂事,她将狗蛋搂在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他,然后摸着他的头说狗蛋乖,跟着师父不饿饭。
然后她将狗蛋推给了白言,就这么算是拜入了白言的门下。白言给了她足够看病和生活的钱,带着狗蛋离开了。
他给狗蛋重新的起了名字,叫楚离,狗蛋来了以后就刻苦的练功,希望有一日可以回家见母亲和妹妹。
实际上,第二年白言想替楚离去看一看他的家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母亲是病死的,妹妹,听说送给了别人养,白言也不知其下落。
那日回山楚离问他家中状况,他只一味的敷衍到挺好的。可楚离想问妹妹长大了吗?会跑了吗?有没有想哥哥啊?母亲的病好了吗?这些,白言只是说,他顺路去远远的看了一眼,不愿意透露具体的细节,楚离没有多问,但失望写满了他的脸。
白言看着他满是失望的脸,心里又是纠结又是心疼。
但是他想,至少楚离还活着,他将他带回山门,教他习武,以后也可以纵横江湖,这么想着,心里才算是有一丝丝的安慰。
如今……
这一丝丝的安慰……
没有了,都没有了……一切都没了。
楚离失去了家人,也失去了他自己,或许,当初若是不带他来这一趟,他们一家人也可以在一起共同的享受生命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贫穷又怎么样!饥饿又算什么?毕竟,一家人还在一起……
白言的眼眶湿润了,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感伤的人,也许,不过是活到了容易落泪的年岁。
暮秋更是骇然,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跑到银浦行凶。他跟着白言,准备去埋葬楚离。
清颜他们害怕之中夹杂着悲伤,也都纷纷的落了泪,跟着师父一起将那件带有血迹的白衣埋了。
林川见那白衣没入土中,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白言让大家去楚离的房间里寻找些遗物,一起埋入土中。
所找到的也不过是一些被子,茶具,还有他一直用的那把剑,跟了他很多年了,白言也将它一并的埋了。
清颜回想起一些为数不多的关于楚离的回忆,他总是不喜欢说话,几乎从不与他们交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发呆,也许,他的心里有着比练武更深的执念,有着比纵横武林更强烈的牵挂。那是什么?清颜不知道。只是她心底里隐隐烧起一股火,在心里翻腾,报仇,或者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离,楚离。是不是起名字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会离开……
白言黯然。
………………………………
第二十二章 心怀期望
悲伤过后,白言冷静了下来,他悄悄地防备着,生怕再出现上次的意外。他想,既然如此突然的就杀了他的弟子,还众目睽睽之下把衣服扔到他面前,想必还会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江湖之上,一时之间,各大门派以及白衣派的各分派,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迎接邪恶势力入侵的准备。
然而,一片平静。
如是数年,不,不到数年,只不过三年而已。
清颜已经有些瘦了,瘦了很多,出落得越发的美丽动人,身形修长,一双眼睛里水灵灵的,仿佛有星星在里面闪烁。柳叶眉随着眼睛的转动而旋转着。
浅夕依旧是那么的出尘,站在哪里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种明媚又光彩照人的美让人看的移不开视线。
林川的眉目渐渐变得深了,没有年少时的那种温润之感,反而,看着他,总觉得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的城府也深的让人琢磨不透。
江辞和初仲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走在哪里都像是亲兄弟一样。
“师兄,三年了。”深夜里,清颜和林川练完剑坐下来的时候,清颜感慨道。三年了,我们一起练剑三年了,互相陪伴了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三年后的我,已全然不是三年前的我了。林川笑了笑,“清颜,这三年,多亏有你的陪伴。”
清颜望着他,露出了羞涩的笑脸,不是说好,今天要给师兄说清楚,要跟他表白的嘛!怎么如今,看他一眼都令人如此害羞。
“师兄,其实我……”
“怎么了?”林川好奇的望着她,他或许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但是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清颜低下头,硬着头皮,两只手紧紧的揪着衣服。
“说吧!”
“师兄,其实……其实我……”清颜咬咬牙,喜欢你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了。
“清颜,清颜,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林川?你怎么也在?”浅夕从旁边走了过来,打断了清颜的话。其实,她已经跟踪清颜很久了,她心里很难受,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师姐……我……”有种被抓到做坏事的感觉,清颜竟然心虚的结巴了起来。
“是我叫她出来的,”林川微微一笑,“我见她功夫练的不好,所以就让她出来,我教她。”
浅夕的心里,微微一痛。这样看起来是没有错了,她每晚出去都是和林川一起,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林川的。但她还是笑了笑,为了不想在林川面前失态。
“那……那你们继续练吧!清颜,看到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那……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浅夕转身,泪就要流出来了。
“师姐,我们……我们练完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清颜站起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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