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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聆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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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女孩本来焦急万分找不到人帮忙解救同伴,看她气势十足又像很靠谱的样子是要帮她们出头,当下没来由就把她当成了眼下唯一救星,就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她们不起的刁蛮小姐会主动来帮她们。
刚出杂物房正门,就撞上一位清癯枯槁的守门老头,提着灯佝偻身子幽灵一般晃悠悠从院前走过。
见有人要出门,他抬起堆满皱纹的脸,胡须微颤怒叱道:“马上宵禁了,要往哪里去?快回去!”
浅聆心有些一怔,才想起宗门有入夜宵禁门规,此老头是专管这片的,顿时有种撞上宿管了的踌躇。
杂物房都是女子,这老头或许是这杂物房里唯一一只公的,平时说话一板一眼的严肃,身边女孩都被这怪脾气老头唬住了不敢一言。
浅聆心好声好气说是要去找未归的同伴马上就回不耽搁宵禁时间,老头严令了酉时前必须归来便放行了。
来到杂物房的茅房处,虽是仙人,造化高的可以餐风饮露不食烟火,但内门有些基层弟子还未断口腹之欲的,未辟谷的自然是要吃喝拉撒,这地处就是为他们提供方便的。
门前匾额上“如厂则”三字格外醒目,浅聆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匾上字合起来可不就是“如厕”的意思?登时头上挂下了三条黑线,这仙家人果真雅趣。
里面是处小院,看到整齐划一的隔间茅房排列其中,往左边一瞧,有个茅草棚,那里头灯火通明应该就是所说的刷洗恭桶之处。
浅聆心刚要进入棚子,里头就有吵闹声传来,是小蓉那尖利又高亢,坚决反抗声音道:“易瑶,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有叶紫娴撑腰就可以天天在杂物房仗势欺人。你不就是白日里受了采霖姑姑的训,心里委屈就拿我们出气,你还要脸么!”
易瑶冷哼一声道:“你这贱奴,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我就好好教导教导你,让你知道平时不尊重我会是什么下场!”
下一刻传来小蓉尖锐凄厉的尖叫声。
浅聆心立感不妙,疾步踏入棚内,便见数名杂役弟子将人擒住按住头往水槽里栽,小蓉拼命挣扎拍打着水。
此情此景竟让浅聆心牵出了一份熟悉的记忆,她这身体当时就是这么埋入水里给溺死的,也难怪起初听到易瑶这名字让她心头一抽。
浅聆心等人进来有一会,那边却无人察觉,一时不知作何开场白,便高声道:“玩儿着呢?”
………………………………
第六章 秘事
这一声气足洪亮的嗓门足够引起她们注意,那边抓着人往水里栽的都停了手,易瑶雷劈了一样的脸惊恐看着门前人。
阿思几个更是错愕与惊喜,带着委屈的哭腔道:“聆心,你怎么来了。”
那些行凶的杂役女子迅速缩到易瑶身后,一脸惊恐都活见鬼似的看着门前脸上带疤惊悚女子。
易瑶的惊恐却只在一时,果然坏事做多了也远比其他人容易镇定清醒,眼尖的发现门前那人脚下被月光拉的颀长的影子,冷笑着上前道:“丑八怪,原来你还没死!”
说着,一脚挑起一个粪桶就朝门边人砸去,想着不管是人是鬼先砸死一个再说。
浅聆心眼中一凛,心念急转间抬起一脚便横空扫出,把迎面飞来木桶恰到好处距离踢还了回去。
潇洒利落,身上半点污秽不染。
木桶空中一个飞旋竟不偏不倚朝易瑶面门砸落扣在了她脑袋上,桶里的秽物顷刻洒了她一身,易瑶气得全身发抖了起来,掀开了粪桶,当下面孔扭曲恶狠狠地指着门前人。
她身边那几个狗腿子也发觉她并非鬼魂,见到易瑶示下全部抄起身边各种能入手的家伙冲向了她。
浅聆心无奈,只得三下五除二将这些扑上来五六名杂役女子一记连环腿扫趴下,翻到在地。
眼看一地落花流水,歪七扭八倒在云云粪桶之中,已是遍地狼藉好不狼狈。
阿思和小蓉几个震惊的下巴都快砸到脚背上,浅聆心无聊地掸了掸裙边不存在的灰尘,朝她们歪了歪头示意赶紧离开。
以前那个浅三小姐心高气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特别疏离的与她们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今天这个刁蛮小姐居然转了心性还会替她们出头得罪杂物房的刺头杂役,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蓉更是纠结得一夜不眠,第二天顶着一双兔子眼继续对着人百思不得其解。
杂物房本来有个女管事,大家尊称她为采霖姑姑,可这姑姑有些闲散时常下山流连民间赌坊,于是这洗衣服的地盘便被这易瑶打着采霖旗号耀武扬威,发号施令。
许是昨日被打的惨,易瑶那帮闹事者都没出现在杂物房,连着这洗衣地都看着一片太平。
练衣坊院子宽敞,可容下数百人,看着那些支架上晾晒的衣服随风飘逸,乍一看有点像染布坊。地上大大小小朱漆木盆,里面蓝色液体中浸泡着内门弟子穿的道袍。院子里都是差不多大年纪的姑娘坐在盆边,卷着袖管露出半截白皙手臂,拿着捣衣杵,拍打着铺在砧板上的衣服。
那洗衣的水很是奇特,浅聆心还以为倒入了洗衣液呢,其实是用来洗内门弟子那身法袍的特殊灵泉水。
没了灵力护身浅聆心与这些寻常人体质一般还极其畏冷,她寻了处太阳能照到的角落倚靠廊柱惬意假寐。
她心里则无时不刻在思虑着怎么进内门,她不能一直呆在这鬼地方。
有几个女孩抬起头朝她张望,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有的是聊在她事,有的是在聊宗门趣闻,这些女孩日常都是靠讨论些门中趣事来打发时间。
谈论的还是有关于那蓝子辰的,都说这蓝子辰自小家族与叶紫娴家定了亲事,蓝子辰专于修炼亲事搁置才不了了之,但为了能配得上蓝子辰这样的俊才叶紫娴时常闭关也在拼着命在后面紧跟着他的步伐赶上他。
浅聆心知道,也正是因为他们这层关系,她接近蓝子辰那会才招来了不少祸事。
姑娘们转而谈论宗门的四尊者,其中一名女子起了个无聊话头,挽起袖子悄声道:“你们说,宗门四殿尊者,哪一个生的最好看?”
还真有人回应说:排在第二的蓝荀越荀尊,说他本人温文尔雅,品貌兼优,生得最为俊美。
又有人问四尊里面谁最不引人瞩目,有人则煞有介事说四尊里,不管品貌修为都位属第三尊檀珩书最逊。
见过的都说他其貌不扬,且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流,整日要么深居简出要么出门游历,宗门仙坛比试时都不敢现身见人,肯定长得差修为差羞于见人。
而尊者之首冥馀则不敢有人妄加品论,他这个人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积威之下的震慑力,至于提及排到最末凌岚逸岚尊,姑娘们就有种怀春少女戏话风流公子的含羞爱慕,显然这个最受欢迎。
最后有人下结论道:“都说这个檀尊性情古怪,怪癖甚多,他那仙殿除了男子从不许女子入殿,都说还是个好男风的,尊者里面也就他最不受欢迎了。”
这句惊天之语令浅聆心不禁倏地睁开了眼,杂物房这规矩松散之地还当真什么话都敢说,这里确实没内门规训严谨,不然这背后诋毁宗门尊者以下犯上之罪够让戒律阁把这些口不择言的小丫头罚死一万次了。
浅聆心正自意兴阑珊,闭目养神之时忽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正觉聒噪转头看去便见院中围满了一圈围观的后脑勺。
只听那人群里有凌厉女声叱责,语气十分震怒,十分嚣张,气急败坏道:“愚蠢贱奴,走路不长眼的吗,连我也敢撞!”
浅聆心见身边木盆前唯独阿思不见人影,当即心中一沉,起身朝人群走了去。
果然,浅聆心拨开人群看到阿思就在里面,她站在当中缩着身子,战战兢兢正害怕发抖的像只小绵羊。
地上有一个打翻了的水桶,似乎是刚要去倒脏水却把水撞到别人身上。
阿思前面站着一位高出半头身穿内门弟子月白色道袍女弟子,发鬓高束,露出精致俏丽的脸蛋。肤白如玉,眉如远黛,美艳动人。只是那双水眸中蕴着难掩的刻薄,此时看人是一种犀利与强势。
浅聆心正拨开里三层外三层人墙,就听到一句熟悉声音道:“乡野丫头不知规矩,紫娴师姐莫动气”话锋一转,又朝阿思问道:“昨日与你一起那个丑八怪呢,要没死就赶紧让她滚出来。”
抬头看了看,说话者正是易瑶,浅聆心无奈一笑,她这大早不见人原来是去搬救兵寻仇来了。
这时,人群里传来“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阿思被易瑶当众狠狠甩了一巴掌扇翻在地上。这一巴掌着实狠,地上阿思嘴角赫然咬出一丝血迹,易瑶继续扬声道:“浅三小姐,你若再不现身,这丫头可就……”
浅聆心不急不缓,扬声打断道:“可就如何?再杀一个人吗?”
人墙很自觉的应声向两边分让出一条道儿,浅聆心自人群中缓步出来,对那易瑶假意一笑道:“这位小师妹这么急着见我,莫非是昨晚夜香的滋味还没尝够?”
提起昨夜之辱易瑶柳眉倒竖,有了叶紫娴在旁神色就越发嚣张道:“贱人,得意什么,今日叶师姐在,还怕治不了你!”
站在一旁叶紫娴目中怨毒盯着她,只见一身箭袖轻袍穿在这玲珑有致的身上显得格外出挑,那应是上等仙家鲛绢料子,衣身暗绣云纹,盈盈一握的细柳腰上挂着内门弟子特有的玄铃坠子。
此时亦能感受到她身上释放出的威压气息,可见其闭关后修为大有精进。
在那件月白外袍上,浅聆心看那袍摆处一块很大水印子,白衣料子沾水后颜色变成浅灰色一块,分外醒目。
浅聆心扶起地上阿思,看她左脸上落下了一个醒目红肿的手指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此时定火辣辣生疼。
她平淡转身,看了眼这两人,目光落在始终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叶紫娴身上,态度轻慢地道:“不就弄脏了您的衣袍么?脱下来帮你洗了便是,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还动手打人?”
叶紫娴依旧不可置信,这明明死了的人怎么过了大半月又回来了的,且看气质与举止也失了先前的浮躁反而沉着冷静了不少。
当日还是亲自查验她气绝身亡才弃于乱坟岗的究竟是哪里出错,片刻,叶紫娴冷笑道:“你居然没死,还真是命大得很呢。”
浅聆心看着对方,扯出个不太诚意的笑道:“托你的福,阎王不收我,便又回来了。顺便见见当初害死我的人,活得可好。”
此话一落,众人面面相觑,阿思更是瞠大美目一下子都明白了。
大家都知她当初是意外落水以为死了,后来被阿思发现还剩口气才从乱坟岗拉回来,竟是被人害的。
当时叶紫娴勒令易瑶看着她洗一夜恭桶,没有修为也只能任人摆布,当时阿思出面维护,二人并罚,叶紫娴施了个昏睡诀弄晕阿思,便让易瑶等人将她摁入水中淹死的。
死后埋入后山乱坟岗,被修罗门那帮人趁机掘坟拿走了尸体。
只见那叶紫娴脸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但身为内门弟子又不得在众人面前无端下杀手,便按下怒意,扯开一个极难看的笑道:“听说浅三小姐以前就是个奇人,也难怪会有此奇遇。”
她话锋一转,又道:“都说你年少时便成了修为了得的女仙,不知我这修炼上的晚辈有没有机会跟你讨教一二,还望不吝赐教。”
在这个修仙界,修仙境界分人仙、地仙、散仙、玄仙、金仙、渡劫之后飞升上仙境的就是九天仙神——上仙。地位尊称:道人、散人、真人、圣尊、圣君、真君、仙尊,目前珩琅宗最高修为者是掌门玄清真君,传言常年闭死关已接近金仙后期。
上仙之后呼风唤雨法力高强,为人艳羡的天界仙神,浅聆心十七岁结丹修行至今骨龄四十年,已位及散仙,别人称她女仙也不为过。但叶紫娴入门不过二十余载,如今修为人仙未及,确实可算是修炼上的晚辈。
只是她因修为散尽,如今还不如一个凡人。
叶紫娴此举不是为了羞辱那就是还有别的心思,浅聆心还是一派冷静的笑了笑道:“太客气了,如今我一废人,讨教没必要,只是你这兴师动众跑过来,就为了跟我寒暄?”
要是之前她争强好胜决不甘于被人比下去,眼前这人确实太镇定,叶紫娴有怀疑却又找不出实际证明。
再度出言相激道:“你这就服输了?你难不成真想一辈子呆在外门杂物处成为一名卑贱杂役?想想你曾经成为女仙的辉煌,那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地位,如今家中族亲可多为你失望。”
浅聆心不置一词,好像无关痛痒一般。
叶紫娴俏脸愠色,再接再厉撺掇道:“这再过三个月就是内门新晋弟子的一次测验,到时有场自由比试,成绩优越者还能拜宗中长老以下为师。你难道就不想重回内门,再度成为那个令人仰视的女仙?”
………………………………
第七章 陌生男子
浅聆心自然晓得叶紫娴就是上次测验通过比试赢得宗门二长老冥媚儿青睐被收了徒,冥媚儿
是戒律阁长老尊者蓝冥馀的妹妹,上次正是叶紫娴在她面前煽风点火将她痛罚了一顿。
叶紫娴早觉察出她身上已无灵力存在,当时内门也看到她上验仙台测验过一回,验仙石毫无
反应。足以证明她已彻彻底底沦为了一个废人,无非想再次撺掇她去受刺激加深激化走火入魔的道心到无法回旋的余地。
如此狠毒心肠,就是想看她再度出丑跌得更惨这样比杀了她更大快人心,可浅聆心则没把什么修炼名声太当回事,但一提到如此能进入内门,便心生了兴趣。
叶紫娴见她出神,便以为退缩了,讥嘲道:“看来曾经的修炼奇才果然沦为了废人,连这点信心都荡然无存了。”
这时,叶紫娴身旁随从弟子许是知道浅聆心先前事迹的,不屑哧道:“什么修炼天才,也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爬。床小姐罢了,真是丢尽了世家小姐的颜面。”
这话听得叶紫娴耳里当即面色骤冷,触及到她逆鳞一般横了后者一眼,显然对当日蓝子辰被爬床那事还很介意。
那名弟子立马闭嘴,这句‘爬床小姐’令浅聆心眉头抽了一下,周围不知情的杂物房女孩们也有惊疑。她倒不在意的笑了笑,缓声道:“进内门么,我一定争取。”
闻言叶紫娴先是有一点错愕,随后又覆上了轻蔑嘲讽之意,等着看好戏一般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杂物房。
说实在,这比不比试她也没什么把握,看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想法子找出丧失修为的原因才可。
杂物房一众不曾修炼过的女子自然对她如此决定很不解,明知已经没有了修为,灵力丧失,却又为何还要跟上次一样摔得更惨才肯罢休呢。因为不能理解,所以也随着她去了,或许修炼者天生就是自命不凡,又争强好胜的心态吧。
这一夜,仙山万籁寂静,彻夜不眠。
浅聆心躺在榻前,看着窗外夜冷星疏,心中空荡,心情复杂。
身边铺上女孩们呼吸均匀绵长,有的说着梦话,有的在细微磨牙,但都睡得很香甜。浅聆心睡不着,干脆坐起了身。想着白日叶紫娴挑衅的嘴脸,心中不禁烦恼丛生,她确实该做些什么才可以。
凭着炼魂所带来的记忆,浅聆心不由自主的盘起双腿,以一个打坐的姿势心中循着记忆重温了一遍那些修炼法诀。
她闭着双目心无旁骛,握固存神,试着抱元守一以神识内观丹室,发现丹田之中空空如也。真如外面传言,她就算十七岁结丹可丹府却不见丹元和灵力,仔细探查之下确实和普通人无异,这哪还能看出是曾经修炼过之人。
浅聆心有些失望,神识即将抽回之时却发现丹田中起了一丝极微波动,就像平静的水面被轻微惊起了一圈涟漪。起先以为看错还特地静待片刻的观察,片刻之后,丹田之上那丝波动重现,就像一层气旋被搅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她感觉那刻脸上也被什么抓挠了一下,登时身心一震,吓了大跳。
好奇心让她继续释放神识内视丹田之上那层轻微波动,她仔细观察之下发现那个不易察觉的气纹像是在吞吐,此时正是在往里吸收一些什么。
似乎这一内观惊动了什么东西,让她突然身心不适起来,内府就像干涸久旱的皲裂土地瞬间收缩一团,像是极度渴望到需要马上得到甘露水源。
浅聆心突然变得口干舌燥,但这种并不是喝水就能缓解的不适,她也不清楚在渴望一种什么东西来抑制内府的狂乱不止。登时翻身下榻,她翻涌的内息似乎在歇斯底里的狂暴野兽,促使她不由自主向外狂奔而去。
由身体主导意识,带她去想去对方,找想要的东西。
女孩们被这动静惊醒纷纷下了榻,阿思第一个反应见到了浅聆心方才那怪异举动,是极忍着痛苦夺门而去。
浅聆心冲向出杂物房的大门,却一下将那走过的佝偻身影给撞翻在地,是那个看门的老头,此时如乌龟般倒在地上四肢乱蹬,嘴里骂骂咧咧是谁不长眼。
突然冲出来的女子如鬼魅一般立在门前石阶上,她缓缓回过神看着地上叫嚷之人,那眼中炽热的精光惊乎狂热。
这眼神太可怕,太狂热,太诡异,猛地就朝地上人扑了上来狠狠抓住了老头干瘦如柴的左右臂。地上老头被这阵势吓得尿了裤裆,正对着丑八怪那张脸感叹要晚节不保时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老丈身上像被女子隔空吸去了什么东西,竟像是在吸食阳气!
第二日清晨,浅聆心醒来之时发现躺在榻上,屋内空无一人。
昨晚之事她还有些记忆模糊,转了转眼珠子登时惊坐起,她想起昨晚因何而出现了之后怪异举动,便又忍不住神识内观。
她看到,丹室内悬浮在上面那层透明涟漪又明显了许多,这次却在往外吐些什么。那被吐出的一缕纯白洁净的气泽绕着丹田转,浅聆心好半天才反应这是修炼者所生的灵力,原来中间浮着那一层看不清的气旋里似乎包裹着她的灵力。
只是这个吞吐规律令她不明,想到昨夜她似乎触动了上面什么禁制,冲出门去之后还似乎吸取了那老丈身上的阳气才止息了她体内狂躁之感。
再次内观丹室,浅聆心大惊失色,那缕微弱灵力又被那层气旋给吸回去了!
那个悬浮的波纹里面似乎是被某种封禁遮住了什么东西,浅聆心更大胆猜测或许她丹元没失,就在这气旋里面。
想到昨晚那种焦躁与渴求感,看来这层封禁需要依靠吸食男人身上阳气才能将那气纹里面所有灵力释放出来。她摸了摸脸上这树皮粗糙疤痕,或许也是跟这丹田的封印紧密关联着,竟是不知何人给她下了封印灵力之法。
百思不得其解,浅聆心下榻漫不经心的就走去了练衣坊,心想着或许破了这道封禁她的修为就能恢复了,按照丹田那种吞吐规律从那老头身上吸来的阳气明显供应不足。
这时,临近练衣坊之外便看到几名路过杂役目光怪异在她身上打量,如见怪物一般快速跑开了,浅聆心一脸莫名。
进入练衣坊,照常在一处廊柱前闲闲坐下,这倒好,临近几个洗衣杂役纷纷端盆远离了。
浅聆心不知为何,经过昨夜之后耳目意外清明,只听靠最角落一处几个杂役低声嘀咕道:“真没想到,这位幽兰宗的三小姐真是个水性杨花行为放浪到那种地步。都听说了吗,昨儿守夜的水伯差点就被她……被她给那个了,真的是……”
另一个啧啧嫌恶道:“可不,听药阁长老说水伯现在需要静养,定是昨晚被……被折腾的卧榻不起了,都差些就背过了气儿。造孽啊,怎会有这癖好,水伯都这把年纪了,怎折腾得起……”
浅聆心拢拳嘴边呛咳几声,老脸瞬间有些窘迫,这些传言也传得忒离谱了些。突然想到之前那些传言,看来以前那个浅聆心定然也发现了自身灵力被禁的秘密,她来仙宗或许在找解禁之法。只是这靠吸取人阳气来解决问题委实造成了不少误会,看来那些‘爬床’密事必也是由此而来。
许是这帮人实在无聊的没什么奇闻趣事说来逗闷子,现在她倒成了这些人口中唯一议论对象了。
浅聆心摸了摸鼻子,对身后那些异样目光视若不见的背过了身,重新调整了一个坐姿。这时,身边有个温柔声音响起,阿思靠着她坐了下来,柔声轻语道:“聆心,你没事吧?”
浅聆心一惊,转过了身,女孩恬静姣好的容颜被早上出来的第一缕骄阳映射得如此美丽。这阿思一直都是人美心善,对人宽容,浅聆心在此处可没少受她照顾。面对阿思,浅聆心淡淡挑眉道:“我能有什么事?”
阿思眼中忧虑,伸过手来握住了她手道:“她们那些话你都不要在意,我相信你,定是有你的苦衷。”
被这温软如玉的手包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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