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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少女的八零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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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苕自然是没有阴米精贵的，肖清荷默了一下，说：“妈，我也想吃红苕，你帮我吃半碗阴米呗，我吃不完。”
“阴米吃了对身体好。”
“可我想吃红苕嘛。”
“好好好！”林静从锅里捞出两个红苕，将其中一个分成两半，递了半个给女儿，说：“半个红苕一碗阴米能吃的完吧。”
“吃不完，我只能吃半碗阴米。”肖清荷跑去碗柜里再拿了一个碗，匀了半碗阴米过去，“妈，你吃。”
“你这孩子。”林静无奈了，接过半碗阴米，轻轻的喝了一口。
阴米的香甜让她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口红苕一口阴米，这顿早餐吃得格外舒坦。
吃完饭，林静把折耳根放在背篼最上面，把秤挂上，再把一张小凳子绑上，灌上一葫芦开水，就牵着女儿的手出了门。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现在还没出正月，虽然立了春，天气还是挺冷的，扑面而来一股寒冷潮湿的雾气，让肖清荷打了个寒噤。
“冷吗？”
“不冷。”
其实肖清荷身上的衣裳还是挺单薄的，最里面一件棉毛衫，中间一件毛衣，外面一件棉衣，下半身也是如此，一条棉毛裤，一条毛线裤，一条厚布外裤。
毛衣毛裤是腈纶毛线打的，保暖效果并不好，棉衣也很薄，里面的棉絮不再蓬松，保暖效果也很差。
要是换了肖清荷前世的身体，肯定会受寒，好在这具身体从小就习惯了，并不觉得太难受。
林静走到林芳家，喊道：“林芳姐，你好了没？”
“马上！”
不一会儿，林芳也背着一背篼蔬菜走了出来，看到肖清荷，惊讶道：“咦，荷花儿也要去赶集？”
“芳姨，我摘了折耳根去卖。”
林芳就笑：“那玩意儿漫山遍野都是，谁买？”
林静笑道：“她要卖就让她卖呗，反正也就是费点力气的事儿。”
肖清荷有些郁闷，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看好呀？
“妈，要是卖出去了，钱我留着买糖吃。”
整好她缺钱买朱砂，又不好问妈妈要，要是野菜有市场，她完全可以自己卖菜挣钱买朱砂！
“好好好，你卖的钱都归你！”
在林静看来，自家闺女多半是要失望的，就算真卖出去了，也肯定是少数，能挣几分钱？却没想到，她的一个大意，却是让女儿多了一个小金库。
………………………………
第21章 凤鸣乡
凤鸣乡和八十年代所有的农村乡镇一样，破旧、狭窄而又脏乱。
从街头到街尾就几百米，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马路，两边是低矮破旧的房屋，集市就在马路两边。
从肖清荷家的方向过来，街头就是一所小学，听说以前是一座寺庙，香火还挺旺盛，只不过在破四旧的时候被砸了，后来就在寺庙旧址上建了一所小学。
据闻，当初带头砸寺庙、砸菩萨石像的几个人，在几年的时间内都暴毙而亡，其他参与的人不是疾病缠身，就是家中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故，日子过得都不如意。
这也为这所小学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现在天才蒙蒙亮，还没到上课的时候，学校里面安静得有些恕�
见女儿看着小学的方向，林静摸着她的头，说：“九月份荷花儿也该上学前班了，上学之后，说不定就能交到几个好朋友了。”
对于女儿在村里受人欺负、排斥的情况，林静也是知道的，只是都是些小孩子，她作为家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暗暗心疼女儿。
肖清荷不屑的撇撇嘴，都是些小屁孩儿，无知而又愚蠢，她和他们怎么可能有共同语言？
有交朋友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完成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
她说：“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玩耍上，等上了学，我会好好学习，争取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
林芳笑着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我相信荷花儿肯定能考上大学，吃上公家饭的。”
林静抿着嘴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离小学两百来米是卫生站，自打计划生育以来，卫生站就肩负起给已婚已育妇女安环，给超生妇女结扎，给被抓到的即将超生的妇女流产……的重任。
据说，每天都有被打下来的胎儿的尸体被扔在卫生站的茅坑里，使得每个从这里走过的人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只觉得整个卫生站都阴森森的吓人。
卫生站旁边不远，就是粮站，每年收粮食的季节，这里都会排老远的队。
这时候，杂交水稻还没有传播开来，很多地方种植的依然是传统水稻，粮食在全国范围内都很短缺，也因此，粮站在这时代是油水非常丰厚的单位。
再往前走，就是大礼堂，乡里放电影、开会，都是在这里举行。
大礼堂旁边就是乡政府了，派出所也在附近。
派出所的旁边是供销社的一个门市，副食、百货，应有尽有，这里也是每次赶集人最热闹的地方。
再走几步路，就是乡里的一个糖厂，白糖、冰糖、红糖、以及一些简单的糖果，糖厂里都有生产。
这时候，在糖厂上班的人可是很受人羡慕的，包糖果的时候，可以随意的吃糖，还可以悄悄带几颗回家给孩子。都是公家的东西，只要别做得太过分，领导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糖厂旁边是冰糕厂，冰糕厂基本也就在春末到秋初这段时间营业，其他时候都是大门紧闭。
冰糕厂旁边就是医院所在了，每逢赶集的时候，也就是医院最热闹的时候。平日里，大家有点小病小痛的都忍了，赶集的时候再顺路去医院看看。
医院隔壁，是农行和农村信用社。
离信用社大约两百米远，是乡里的车站，这时候交通还不便利，一天只有几趟车途经凤鸣乡。
这时候的车超载非常的严重，不仅车厢里塞满了，车顶也坐了不少人，还有胆大的就吊在车屁股上，也不怕摔下来。
每当车子经过，就有一群孩子追在车屁股后面闻尾气，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了。
车站旁边就是邮局，那时代的邮局还没分家，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大哥，通讯、物流、汇款一把抓。
邮局旁边不远是食品站，收购生猪、杀猪宰牛、卖肉、卖鸡鸭鱼都在这里。食品站的员工也是乡里平均体重最高的一个单位，几十号员工里面，想找个瘦子出来都难。
食品站过去大约三百米的位置，是乡里的中学，教学质量很一般，在县里基本排不上号。
中学旁边，有一座烈士陵园，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公家单位和小学、中学都会组织全体员工和全体师生前来祭奠英烈。
离中学不远，有一座预制板厂，十里八村建房子用的预制板都是在这里生产。
还有一座砖厂，在离乡里大约一里地的位置。
凤鸣乡虽小，却也五脏俱全，大多生活用品都能自给自足。而居民区和零星的几家饭店就散布在这几处公家单位附近。
“包子、馒头、稀饭……”
“单碗儿、豆花饭……”
“笼笼渣、烧白……”
“小面、味精面……”
肖清荷听到“味精面”三字，诧异极了，她拉拉妈妈的手，问：“妈，味精面是什么？”
“妈也没吃过，听说吃起来味道特别香，比小面还要贵五分钱呢。”
林芳说：“我家里有味精，炒菜、煮汤、下面的时候放一点，确实好吃很多。我们家一包用不了多久就没了，荷花儿想吃的话，回去到我家倒一点。”
“不用了，我随便问问的，我的口味淡，不喜欢吃太多佐料。”
肖清荷连忙拒绝，一来，她不喜欢蹭别人的东西，二来，味精那东西，对现在的人来说或许是美味，对她来说就一点也不稀罕了。更何况，味精吃多了并不好。
她想提醒林芳少给她儿子吃味精，想想还是算了，她无凭无据的，说了别人也不会信。
一路走，一路看，肖清荷发现几家饭店的生意都挺好。
也是，下放土地之后，只要家里有劳动力，又肯干，没有亲人患病，日子还是一天比一天好的。
像她们娘俩这样，家里缺少劳动力的，到底是少数。
这时候，稀饭3分钱，馒头也是3分，菜包子5分，小面3毛5，豆花饭6毛5，笼笼渣1块2毛，价格还是很亲民的。在赶集的日子掏几毛钱潇洒一下，就当犒劳自己了。
民以食为天，尤其是在大吃货国，饮食行业在什么时候都是有市场的。
肖清荷琢磨了一下，心里隐约有了个想法。
………………………………
第22章 卖菜
很快就到了菜市，虽然不懂什么叫集群效应，但老百姓的智慧却是不可小觑，自发的达到了集群的效果：卖菜的在一处，卖鸡鸭鹅的在一处，卖锅碗瓢盆的在一处，卖筲箕、萝兜的在一处……
现在天才蒙蒙亮，林静她们来得早，占了两个好位置，把背篼放了下来，摊开一块塑料薄膜铺在地上，将菜放上面整齐的码好。
林静把小板凳解下来，让女儿坐着。
隔壁卖菜的老大娘看到林静卸下来的折耳根，说：“这不是折耳根吗？这玩意儿也拿来卖？”
林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孩子闹着玩的。”
老大娘看了肖清荷一眼，啧啧道：“这是闺女还是小子啊？”
肖清荷那一头狗啃似地头发，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
肖清荷轻声道：“奶奶好，我是女孩子。”
老大娘笑眯眯的道：“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不过你这些折耳根怕是没人买哦，这东西味儿大，吃起来又涩，没多少人喜欢的。再说了，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真想吃，跑山里自己挖一点就是了，谁乐意花钱买？”
肖清荷说：“折耳根凉拌的时候撒点白糖，就不会涩了。”
老大娘就呵呵笑道：“白糖那么精贵的玩意儿，谁舍得拿去凉拌折耳根？”
肖清荷抿嘴一笑，不管什么时候，总归是有人不缺钱的，白糖对于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的确精贵，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就不算什么了。凤鸣乡虽然是个小乡镇，但肯定有不缺钱的人。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个身着青布棉袄的老妇人过来问价了。
“这是折耳根吧？怎么卖的？”
肖清荷见她衣裳整洁，一个补丁也没有，便知道她日子过得不错，说不定还是个有身份的人，有心给她留个好印象，便脆生生的道：“奶奶好，这是我昨天才去田坎上挖的，都是挑的最嫩的，一直用泥裹着根保着鲜，今天出门前才洗干净的，只要两分钱一把。”
老妇人拨弄了几下，点头道：“的确挺嫩挺新鲜的，这一把是半斤吧？”
“是呢，都是半斤一把的，秤都称得旺旺的。妈，你给奶奶称了看看。”
林静随意拿了一把折耳根放称上，拨到半斤的准星儿，果然，秤杆高高的翘了起来。
老妇人满意了：“我要两把。”
她仔细的选了两把自己感觉最好的，看到旁边的竹笋，问：“笋子怎么卖的？”
林静说：“楠竹笋八分，慈竹笋一毛。”
“贵了点吧……”
“奶奶，不贵的，您看这楠竹笋，多嫩呀，您掐一下试试，是不是很嫩？您再看着慈竹笋，一尺不到，完全是挑最嫩的挖的。您要是炒腊肉，就买楠竹笋，要是炒新鲜肉，就买慈竹笋。”
“那称一斤慈竹笋吧。”
林静忙给她称了一斤，她正准备付钱，肖清荷又说：“奶奶，您还要买点别的菜不？我家的莲花白又甜又脆，青菜也很嫩。您拌个折耳根，拿笋子炒个肉，再炒个蒜蓉莲花白，煮个青菜汤，有荤有素，有汤有干，有凉有热，简直就是绝配。”
老妇人呵呵笑道：“哎呀，说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三菜一汤，这可是干部的标准啊，我家可吃不起哟。”
肖清荷说：“奶奶一看就是有文化，有身份的人，家里条件肯定好，您都吃不起，还有谁吃得起哟？”
如今改革开放已经有几年了，现在的人已经不再像十年前那般耻于谈钱了，老妇人被肖清荷捧得心里乐呵呵的，笑着说：“你这小姑娘还真会说话，行，那我就再买个莲花白，称两斤青菜。”
林静连忙给老人家挑了一个看着最漂亮的莲花白，上秤一称，四斤二两，又称了两斤嫩嫩的青菜出来，说：“折耳根两把四分钱，笋子一毛，青菜两斤一毛二，莲花白四斤二两两毛一，一共四毛七。”
“便宜点，四毛五。”
肖清荷忙道：“奶奶，您就行行好给四毛七吧，不然一会儿回家，妈肯定要把少的两分钱算我头上。来之前妈说了，我挖的折耳根，卖的钱全归我。这样，我再送您一把野葱，野葱配折耳根才是绝配呢。”
老妇人笑着打趣：“你野葱卖多少钱一把？白送给我，不还是亏吗？”
“野葱一分钱一把，总比亏两分好嘛。”
老妇人笑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会做生意，行，就给你四毛七。”
肖清荷闻言，便高高兴兴的拿了一把野葱递给她，一边道：“奶奶，我有特殊的选折耳根的技巧，您回去尝尝，我这些折耳根肯定比您平常吃的要更好吃，您要是吃着好，下次赶集再来买啊。”
今天早上她就尝过了，这些浸泡过元气水的折耳根，属于鱼腥草的味道变得浓郁了不少，但口感中的涩味却减少了许多，绝对比普通的折耳根要好吃！
老妇人笑道：“行，真要是好吃，我下回再来买。”
说是这么说，她却不觉得这小姑娘挖的折耳根能多好吃。
不过各个摊子的菜价都差不多，在哪家买不是买？这个小姑娘这么有趣，她家的菜又摘得很干净，没有一根黄叶子、老叶梗，泥巴也洗得很干净，看着就舒服。要是有自己想买的菜，照顾她家生意又何妨？
老妇人提着菜走了，林芳一脸惊讶的看着肖清荷，对林静说：“林静，你家荷花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林静也是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
肖清荷一本正经的道：“妈，芳姨，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改变，不能再想以前那样畏畏缩缩的了！”
林芳嘟囔道：“这变化也太大了……”
肖清荷不理她，时间长了，她们会习惯的。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赶集的人也多了起来，摩肩接踵的，很是热闹。菜市的人也多了起来，有肖清荷帮着招呼人，林静这个小摊子上的蔬菜卖得很快。
林芳见了，酸溜溜的道：“荷花儿真是太能干了，我都想生个女儿了。”
“想生就生呗。”
“计划生育这么严，我敢生吗？我可不想东躲西藏的，要是被抓到了，还要被强制打胎，我可受不了那份罪。”
………………………………
第23章 林芳仗义执言
天色大亮的时候，苏桂枝带着女儿姗姗来迟。这时候，地段好的位置都已经摆满了，要摆，就要往更偏僻的角落里摆了。
她扯着女儿的手，骂骂咧咧的道：“都怪你，让你待在家里你不干，偏要跟着来，事儿又多，一会儿要拉屎一会儿要拉尿，下回再也不带你来了。”
林兰被骂得眼泪汪汪的，抽抽噎噎的跟着。
苏桂枝一边骂一边经过了林静的摊子，她没留意，林兰却看到了，她看到肖清荷脸上丰盈起来，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又瘦又丑的模样，心里就无端生出一股讨厌的感觉。
她拉了拉妈妈的手，说：“妈，小姑和荷花儿在那边。”
苏桂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林静和肖清荷。
林静母女来得早，占的位置自然是比较好的，苏桂枝见了，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拉着女儿就走了过去。
“五妹，你来得挺早啊。”
林静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苏桂枝，厌恶的皱了皱眉，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三嫂。”
肖清荷也冷淡的道：“三舅妈。”
苏桂枝推攘了女儿一下，低喝：“叫人啊！人家荷花儿都知道叫人，你连荷花儿都不如吗？”
林兰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喊了句：“小姑。”
林静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现在对这个娘家侄女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了，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女儿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对她也就只有厌恶和憎恨了。
林兰朝妈妈身后躲了躲，她以前在小姑面前有多放肆，现在就有多恐惧，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桂枝呵呵笑道：“五妹啊，你这摊子上都没剩多少菜了啊。嫂子今天来晚了，没好摊位了，这样，反正你也要卖完了，你给我挪个地儿，让我摆一摆。”
肖清荷闻言，气乐了，多大的脸啊，竟然还好意思让她们给她挪地方。
她们母女俩还没说话，旁边的林芳就忍不住了，冷嘲热讽的道：“苏桂枝，你也要点脸吧！你往常是怎么对林静母女俩的？现在倒好意思让人给你挪地儿，你咋不上天呢？”
苏桂枝一手叉腰：“林芳，有你什么事儿？我们姑嫂之间说话，要你来多管闲事？”
“我倒是不想管你们家的闲事，可惜你们做得太过分了，是个人都看不下去！兰花儿弄伤荷花儿，你们不认账不说，林静问你们借点钱给荷花儿治伤，你们借过一分没有？昧着良心省下两百多块钱，这才多久的事，你现在好意思说姑嫂了？”
这会儿正是菜市最热闹的时候，江州人喜欢看热闹，林芳一句话让周围听见的人都兴致勃勃的围了过来。
嘿，有好戏看啰！
当场就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问林芳怎么回事，林芳就绘声绘色的把苏桂枝一家做的好事揭了个底儿掉。
旁边卖菜的老大娘恍然道：“我说这丫头脑袋上怎么秃了一块呢，原来是摔破了头。作孽哟，这么点大的孩子，就要受这样的罪。”
苏桂枝见周围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气急败坏的道：“林芳，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兰花儿推的？我们一家子都能证明，是荷花儿自己摔倒的！”
“那是，谁不知道你们家两个老的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谁不知道你们家两个兄弟两个媳妇都是出了名的自私自利？林静一个外嫁女，家里又没个男人顶门立户的，可不就是任由你们搓圆揉扁吗？”
林芳可不怕苏桂枝，她爸是林家沟的会计，家里亲兄弟就有五个，她年纪最小，家里人都宠她。夫家又不缺钱，她又给夫家生了唯一的孙子，腰杆子可不就硬气得很。
她嘴皮子也利索，苏桂枝完全说不过她。
苏桂枝对着林静道：“五妹，你到底还是不是林家人？不就是让你挪个位置吗，多大的事儿？你是仗着今天妈没来，胆子大了是不是？”
肖清荷抢在妈妈之前，说道：“三舅妈，就这么大个摊子，你让我们往哪儿挪？挪到尾巴上去，把这个地方让给你么？那我家还卖不卖菜了？为了给我治伤，家里还欠着大姨和芳姨两百多块钱，求你行行好，别抢我们的位置，让我们能多卖点钱，早点把欠的钱还了吧。等我们菜卖完了，就让给你卖，好不好？”
她抬起头，抿着唇，一副坚强着不让眼泪落下来的模样，点燃了吃瓜群众同情弱小的心，纷纷出言指责苏桂枝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苏桂枝再是泼辣，一挑多，还是败下阵来，灰溜溜的走了。
肖清荷对着四周声援的人群鞠了个躬，感激道：“谢谢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
小小的孩子，瘦瘦弱弱的，身上的衣裳也单薄得很，弯下腰去，后脑勺露出来，一片光秃秃的地方，还能看到一道已经痊愈了，但依然狰狞的疤痕。
于是众人更加坚定这孩子是受害者了，而肖清荷的道谢，也满足了他们伸张正义的自豪感。
准备买菜的，纷纷掏钱，这个买一个莲花白，那个称两斤青菜，竹笋最受欢迎，没多久，就把摊子上的菜全卖光了。
然后母女两个又帮林芳招揽生意，等林芳的菜也卖完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哎呀，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快卖完过。”
肖清荷抿着嘴笑，今天还真是要感谢三舅妈了，要不是她习惯性的来占便宜，还不会引起人们的同情，真想给她发一张好人卡。
林静把秤和板凳收到背篼里，说：“我去让三嫂过来。”
林芳阻止道：“你算了吧，你三嫂那人，记恨不记好的，你这会儿去叫她，她不会领你的情，说不定还会埋怨你。”
林静淡淡的道：“她记恨埋怨都是她的事，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林芳就摇摇头，林静就是心肠软，要换了是她，早就和娘家人断绝关系了！
“荷花儿，你和你芳姨在这里等一会儿，妈去叫你三舅妈过来。”
肖清荷点点头，心里却和林芳是一个想法，她妈这会儿过去肯定是讨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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