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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妻本风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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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太幼稚,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所以我花心,我风流,我追求无数女孩,却从来不知真心为何物。但是我遇到了你!从看清自己的心那一天起,我就决定,要像你从前爱我时一样,坚持、付出、一心一意!”他轻轻地执起她的手,“我在美国的每一天,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来。因为,你在这里!如果你在G市,我就回来G市,如果你不在G市,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现在,我只想卑微地请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再推开我,你会看到我的真心,我的……爱!”

    梅飞飞有一点微微的动容。能看得出,安迪这番话,实在是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点水分在其中。她也没有想到,事情过去四年,两人分开了四年,他对她的渴望仍然如此深切。

    他满怀企盼地仰视她,她的目光里神色复杂,良久之后,却只是微带了怜悯之色,轻轻摇了摇头,说出一个字:“不!”

    安迪脸色一变,握住她的手不由自主用上了力。“你,说,什,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

    梅飞飞顿时觉得手上一阵剧痛,忍不住咬住红唇,锁紧了眉头。

    安迪陡然惊觉,不觉手上力道一松,放开了她。目光一瞥之下,只见她手背上顷刻多出了几道红痕,心中顿时一阵后悔。下意识地想抓起她的手细看,却又硬生生地忍住。旋即站起身来,语气变得冰冷:“你说‘不’?”

    “给你机会,便是给你希望。但纵然再给你一万个机会,我也不会爱你!”梅飞飞认真地道。无论为了什么,她决不出卖自己的感情。

    她的认真,被安迪看在眼里,更是觉得一阵心凉。他冷笑着道:“你不爱我?那你爱谁?傅远吗?那就不要忘了,你今天到底为了什么而来这里!”

    不料,梅飞飞也冷笑一声:“傅远?谁说我爱傅远?你是不是刚回国,所以还没有看清楚状况?”

    “什么意思?”安迪皱眉。

    “你为什么不去打听打听,我现在的男朋友是谁?”梅飞飞笑得淡定,“至于傅远?如果我真的爱他,你认为,这么多年了,他还会只是我的普通朋友吗?”

    “你有男朋友?”安迪怀疑地道。在他收集到的资料里,似乎没有一条。追她的男人很多,这个他知道,但他一直认为她的心里只有傅远。

    “念心,全国知名作家,《探索与思考》杂志社总编,我的顶头上司……怎么样?还要我说得更详细点吗?”

    “林文鹤?!是他?”他语气之中充满了不确定。

    梅飞飞微笑点头:“我和他在不久之前才确定了关系,也难怪你不知道,连杂志社里还无人知晓呢!”她面上镇定,心里却在暗暗地道,林文鹤,对不起了!

    安迪似乎一时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不由怔然地转了身,缓缓走回自己位子上去。他站在椅边却不坐下,只是背着身,手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许久,他终于回过身,脸上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如你这样说,傅远岂非很冤?”

    梅飞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神情自若,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心里却只盼着他说出一句:“那就算了。”

    不料安迪话锋一转:“不过,当年若不是他闹了那么一场,我又岂会让父亲逼去美国呢?让他尝几天牢狱之灾,也是好的吧?”

    梅飞飞心里一沉,面色转冷:“安迪,不要让我恨你!”

    安迪笑得邪魅逼人:“我既然不能让你再爱我,那么,能让你恨我,也是好的!”

    梅飞飞蓦然起身:“既然如此,我看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说着,把刚才倒在桌上的东西往包里一扫,拎了就走。

    “且慢!”安迪开口道,“倘若我答应就此罢手,你又能给我什么?”

    梅飞飞站住,没有回头:“除了我的心,和我的爱。”

    安迪沉默,随即抛出一句:“好!那就陪我一晚!”

    梅飞飞猛地转身,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好卑鄙!”

    安迪沉着脸,一语不发。

    “安迪,不要忘了,还有二审呢!你以为,我真的赢不了这场官司吗?”

    “好,让我们拭目以待!飞飞,我的手机随时为你开着。”

    梅飞飞最后牢牢盯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安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脸上泛起微笑,像是冷然,像是得意,又像是苦涩无比……

    **

    梅飞飞走出绿茵阁,林文鹤远远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里。看她出来,他急忙快步走近,先拉住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怎么来了?”梅飞飞不答反问。

    “我不放心你啊!”

    梅飞飞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拉着他先远远地走开。谁知道安迪如果看到她与他的亲昵,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两人直走出几条街,梅飞飞这才放了心,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对不起!”

    林文鹤一怔。

    “我告诉他,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她低声道,满是愧疚。

    他笑起来:“这有什么错?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他的确是为当年的事而来,他以为我爱的是傅远……”梅飞飞说到这里,抬头看他一眼,复又垂下头去,不知怎么继续说下去。

    “你爱的,难道不是傅远吗?”林文鹤这才听懂她的意思,微笑里忽然有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为了转移安迪的注意力,保护他,所以你才肯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是这样吗?”

    “对不起!”梅飞飞只能再一次重复道。

    “傻瓜!不用说对不起!”林文鹤抬起她的下巴,“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你愿意承认我的身份,我很开心!真的!”

    “文鹤……”她说了两个字,哽咽住了,眼睛里微微泛了泪光。

    “既然是你的男朋友,自然要为你遮风挡雨。因为,我爱你啊!即使,你还不爱我……”林文鹤笑了笑,“没关系!你愿意利用我,说明还是看重我的,说明还愿意和我走下去。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对不起,对不起!……”梅飞飞一叠声地道,泪水如珍珠般滑落,主动环住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怀里。

    林文鹤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温柔地笑道:“好,既然你想说,那就让你一次性说够。只是,以后再也别对我说这三个字,好吗?”

    梅飞飞的泪水尽数洒在他胸膛,心中只是越发愧疚。在她对安迪说出不爱傅远,林文鹤才是她的男友时,她便知道,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生,她的一颗心,一腔爱,都只能给了那个人!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呵,她还能拿什么来还他的这一片真情?

    **

    第二天,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她办公桌上。川海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份详细的档案在里面。梅飞飞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把每份资料都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川海的总经理杜习军与安迪早有来往,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但从台面上看,他们的来往却与傅远的案子无关。

    梅飞飞又看了王槐的档案。这个人在银丰已经做了好几年,但是一直混得不怎么如意,不过是一个业务部门的主任。再看他的个人资料,他有个下岗的太太,还有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而且其中一个身患严重的肾病,倘若不能尽快换肾,则每周至少需要做一次血液透析才能勉强维持生命。这一切资料都表明,他是一个急需用钱的男人!

    在这个案子中,虽然他与其傅远可以称得上共犯,但他做为污点证人,却得了轻判,只是一年徒刑而已。梅飞飞立刻决定去会一会他。

    当天下午,两人在接待室里会面了。

    王槐见到是她,愣了一下,立刻转身要回去。

    梅飞飞急忙喊道:“等等!我刚刚去过你家,你难道不想知道家里的情况吗?”

    王槐顿时呆住。

    梅飞飞放缓了声音:“王槐,别走,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王槐渐渐回过身来,神色复杂,盯着她,嘴唇抖索了半晌,才道:“你……真的去过我家?”

    梅飞飞认真地点点头。

    王槐缓缓地在桌边坐下来,垂下头,轻声问道:“他们……还好吗?”

    梅飞飞叹了一声:“妻子没了丈夫,孩子没了父亲,你说,能好吗?”

    王槐蓦然抬头,眼中似乎有了泪光,看了一眼她感慨的神情,又低下头去。

    “王槐,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我不知道安迪给了你多少钱,但是,钱总是会花完的。而你,进来一次却有了前科。一年之后,虽然你就能出去,但是一个有前科的人,将来却要在社会上如何立足?你觉得,你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吗?”梅飞飞谆谆善诱。

    王槐怔了怔,却又摇头叹道:“你既然去过我家,就应该知道,我的小儿子,他是多么需要这笔钱才能活下去。我……我哪里还能顾得了以后?”

    “这我能够理解,天下父母心,为了孩子,做父母的可以作出一切牺牲。”梅飞飞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种做法,将来会让孩子们怎么看你?更何况,你在法庭上所说的,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凭空捏造!傅远何其无辜?他又为什么要为了你的家庭,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承受这种牢狱之灾呢?”

    王槐脸上羞愧之色难掩,无话可说,半晌只能道:“是,我的确对不起他……我的家庭,本该由我这个做男人的来承担!……那时候,我正为了孩子换肾的钱急得头发也白了,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却说什么也迟了。”

    “不!不迟!”梅飞飞急切地道,“我一定会再提出上诉的,只要,你愿意推翻之前的证词,傅远他就能无罪释放!毕竟,这个案子里,是你的证词定下了他的罪名!”

    王槐听了,只是沉吟不语,脸上神色不定。

    梅飞飞见他意有所动,便乘热打铁地道:“王槐,你在银丰做主任这么多年,我不信你就没有一点捞钱的机会。倘若你真是那种为了钱不顾一切的人,早就不知贪了多少钱。但是,你没有!正因如此,我才会来找你!难道,你真的忍心将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你可知道,他才刚刚硕士毕业,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这三年监狱坐下来,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

    王槐低着头,一声不吭。

 第九章 爱与放手【手打VIP】

    梅飞飞心中急切万分,却清楚这时候不能逼得太紧,否则适见其反。于是又叹了一声道:“这样吧,三天之后,我再来。希望这几天,你能好好想清楚,行吗?”

    王槐仍然一语不发。梅飞飞只得起了身,准备离开。想了想,又道:“你的儿子,这两天已经在准备手术了。情况还算好,就是听护士说,一直在找爸爸。”说完便要开门出去。

    “飞歌律师!”王槐突然开口喊道。

    梅飞飞回过头来,只见他满脸踌躇,许久终于说道:“能不能,等我儿子做完手术,再说?”

    他这样说,无疑是表明了愿意翻供的态度。梅飞飞顿时心中一宽,点点头,微笑道:“好!你且放心,你家里,我会着人照看一二的。”

    “谢谢!”王槐低低地道,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

    梅飞飞看过王槐出来,心中总算是暂时舒了口气。她回身看看,想起傅远也正关在这里,心里顿时又有了无限牵挂,真恨不得立刻回去看一看他,但甫一迈步却又顿住。

    她实在不应该这样放纵自己的感情!

    坦白说,那日听到艾洁的一番说辞,她其实根本没有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惊讶与愤怒。是,她是最恨受人欺骗,但这一次,如果不是被欺骗,她怎么还能有机会认清傅远对自己的心意,又怎么能有机会看懂自己对他的爱意?

    纵然傅远曾经用过手段,但五年来所有的一切,又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说起来,她还要感谢艾洁,如果不是她,他们不会有了五年的时间,让彼此在一个最适当的距离,深入地了解。

    只是,爱,是一回事,在一起,却是另一回事。

    曾经,她决定离开,是没有信心维持彼此的爱;如今,面对安迪的步步紧逼,她又怎么能再拖他下水?

    为此,她宁可在众人面前放出狠话;为此,她宁可把林文鹤拉来做挡箭牌;为此,她宁可硬生生收回迈出的脚步,压抑下满心的牵挂,走出这座牢笼……

    **

    听到王槐可能松口翻供,何律师脸上有了喜色。梅飞飞却始终不能彻底放心。上一回的庭审就是因为太过大意,以为推翻了录像视频的证据,就能取得胜利,却没想到,对方还有一手后着。

    她沉吟了许久,向何律师问道:“在这案子发生之前不我,川海有一个保安辞职走了,是不是?”

    何律师微微一怔:“是有这么回事。”随即一惊:“您是怀疑,这人与这案子有关系?”

    梅飞飞点点头:“不管有没有关系,我要你先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我立即去办。”

    “等等,”梅飞飞又道,“这事要隐秘,不要让对方察觉。”

    何律师脸色郑重:“是,我明白。”

    **

    王槐的儿子,手术做得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成功。当梅飞飞把这个消息带给他时,他立刻爽快地答应了翻供。想来这几天他在狱中已经想得很清楚,反正如今也脱不了身,无论说不说实话都要坐牢,既然如此,又何必违背良心,硬拖傅远下水?何况,儿子的手术已经做了,大不了,等他出来,省吃俭用地再把这笔钱还上。梅飞飞也答应尽力替他周旋,希望能将他妨碍司法罪的刑罚减到最轻。

    辞职的那个保安虽然还没有消息,但只要王槐肯说实话,那么对方根本再不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二审胜诉的机会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大。

    梅飞飞终于决定去看一看傅远。

    坐在接待室里,她一再地提醒自己,这一次见他,只是作为辩护律师,履行常规的公务。然而,当傅远穿着监狱服出现在面前时,她仍然心里一阵疼痛,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猛然站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却只是抬起头,淡淡地打了个招呼,随即低下头,假装翻阅起案件的材料。

    傅远从一进来,目光就锁在她的身上。她能够感觉到那灼热的目光里饱含了关切、忧心、思念……等等多种情感,怎奈却无法抬头回应。

    “你瘦了。”傅远静静地道。

    她扯扯嘴角,算是回应,随即若无其事地道:“我们来谈谈这个案子吧!”

    “这几天,很忙?累坏了吧?”傅远像是没有听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什么忙不忙累不累的?”她职业化地回答。

    傅远轻笑:“我好像,没有给你律师费。”

    “艾洁替你给了。”梅飞飞抬起头,目光疏离而冷漠。

    他明显一怔:“什么?”

    梅飞飞笑起来:“我说,艾洁替你给了啊!有这么个仗义的好朋友,你运气还真是不错呀!”

    傅远皱了皱眉:“飞飞,你在说些什么?”

    “我有说错吗?”她耸耸肩,语气漠然得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你落难的时候扶着你,你束手无措的时候还能帮你出谋划策……你说这么好的朋友,上哪里找去?”

    “飞飞……你……”傅远终于听出了某些不妥。

    梅飞飞摆了摆手:“好了,反正呢,这是你的朋友,与我无关。我的时间很宝贵,还是赶紧地进入正题吧!”

    “不!”傅远断然道,“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和艾洁是好朋友了?我一直只是把她当作普通同学!”

    “傅远!你还想骗我一辈子不成?”梅飞飞把桌上的案卷一拍,冷笑道,“如果不是艾洁教你使那些手段,你以为今天我还会和你坐在这里说话吗?谁教你写信求我原谅的?谁让你飞到G市来讨好我的?谁为了你故意打电话刺激我,利用我的心软重新接受你的?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和艾洁串通好的?!”

    傅远的眼中流露出一种痛苦而无奈的神色,他低低地道:“不错,你原是最恨别人欺骗的。只是,那时我实在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挽回你……我实在无法想像,如果生命中没有你,我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那种日子,那种日子太过枯燥,单调,寂寞,无聊……”

    他垂下头,仿佛又陷入曾经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去,没有发现梅飞飞的眼里,有一种叫做不忍的情绪闪了一闪。

    “以前,我真的不够了解你。我只以为你坚强独立,却看不到你内心的脆弱与不安;我只以为你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却忘了,有些话一定要说出来才能让人明白;我只以为你追求精神的满足与超脱,却不懂得,有时候一个小动作就能温暖你的心。”他抬起头,“飞飞,纵然我曾经为了接近你,用过一些手段,但五年的相处,难道你还不能看到我的改变我的真心吗?”

    梅飞飞闭了闭眼,把头偏到一侧去,她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汹涌的情感,淡然说道:“你既然已经了解我,那么不会不清楚,只要被骗过一次,我就不会再轻易说原谅!”她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对安迪,是如此。对你,也是如此!”

    听到“安迪”二字,傅远终于彻底呆住,心中一片冰凉。

    接下去的谈话,根本算不上是“谈”话。因为傅远一个字也没有再说,而梅飞飞三言两语简单交待了王槐的事情,便几乎是“逃”出了接待室。

    她不敢再去看傅远失望而落寞的眼神,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所有的伪装就会土崩瓦解。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把傅远从安迪的圈套里拉出来,把他远远地推离这个漩涡,而不是抱着他流泪,告诉他--“其实,我真的爱你!”

    **

    那天之后,梅飞飞再也没有去看过傅远。在给艾洁的电话里,她淡淡地将案件情况大概说了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二审胜诉的把握很大,但淡定的语气,让艾洁一时也无法置疑。

    上诉的申请已经交上去,梅飞飞又暗中使了些手段,使得中级法院很快有了同意的批复。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二审的前一天,她申请约见王槐,想要最后一次确定出庭时的相关证词之时,王槐居然拒而不见!

    “您说,他这是不是又要变卦?”两人从狱里出来,何律师忧心地问。

    梅飞飞沉默地向前走,一声不吭。

    为什么会突然不肯相见?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毁诺的信号。

    “去他家里看看。”她蓦然抬起头,果断地道。

    果然不出她所料,已经人去楼空。王槐的妻子和孩子们,统统消失不见了。他们向邻居打听,却说是不在家好几天了。再问是否知道联系方式,却是一问三不知。

    梅飞飞只得回到监狱,再次申请约见王槐。

    这一次,还是没有见到人,却见到了王槐递出来的一张便笺,上面寥寥几句话写着自己无法再满足她的要求,深为愧疚等等。

    “这可怎么办?”何律师看过便笺,不由恨恨地道,“居然这个时候才变卦!明天可就要开庭了!”

    “那个辞职的保安如何?还是没有消息?”梅飞飞沉吟着问。

    何律师正要答话,突然手机响起来,他匆匆说了声抱歉,走到一旁去接。梅飞飞只听他小声说了两句,随即惊呼了一声,很快挂断了电话,脸色极其难看地回来。

    “什么事?”梅飞飞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那个保安……找到了……”何律师艰难地说道,忽然伸手抹了抹额上渗出的冷汗。

    “在哪?”

    “在……在医院……重症监护室……”

    “怎么回事?”梅飞飞惊问。

    “几天前出了车祸,至今,昏迷不醒。”何律师的声音有点抖,脸色也有些发白,说着偷偷睨了她一眼。

    梅飞飞的脸上血色顿失。刚才看到王槐便笺时就已经猜到一切,如今这个消息更是确凿了她的猜想。这种手段,除了那个人,谁还能使得出来!她只是没有料到,他居然连杀人放火的事也做得出来!是了,他既然能让王槐知法犯法,法律在他眼中还算得上什么东西!

    她深深吸了口气,紧紧闭上眼,徐徐睁开时,目光里有了一种毅然决然的坚定。

    “何律师,”她淡淡地吩咐,严肃地盯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明天应该要做的,今天要照常全部准备妥当,知道了吗?”

    她的镇定感染了何律师,他当即点头应道:“是!不过……”犹豫了一下,事到如今,明天该要怎么上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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