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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庭满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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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风云变幻莫测,那刀疤鬼肯定是对姜姑娘势在必得,韩真哥哥切莫自责,姜姑娘也是被自己人所陷害,我们人不在润州,这些都是远非我们能预料的。”江梨落安慰韩真道,说完后陷入了沉思,这一切都太巧了,同样是三年前,同样是满脸刀疤,同样是阴险狡猾,别伤,连“伤”这个名字都一样,这绝不是巧合。因梨落拜了江湖大侠玉鼠为师后,对江湖上的很多事情也在有意关注,她在韩真面前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韩真哥哥,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刀疤鬼别伤很有可能就是三年前调戏江湖第一美人风灵儿的独孤伤,听闻此人奸诈多谋,又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祸害过不少江湖少女,被风灵儿的风灵刀砍伤毁容后远遁江湖。时间、刀疤、伤这个名字,这几处都对的上。听闻独孤伤此人性情暴虐,为人奸诈,还曾因谋害自己的师傅而被凌云门除名,此人留在润州,势力越做越大,对润州必定是个大的祸害。”

    人物介绍:

    刀疤鬼别伤:年龄约莫20…30岁中间,长青帮帮主,武艺高强,满脸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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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对江独思 命运从来说来就来

    夜半的风越来越大,江水一浪打着一浪,别伤靠在船头喝酒,心中有诸多感慨,其实更多的,还有悲愤。

    “江水去无极,无地有青天。怒涛汹涌,卷浪成雪蔽长川。一望扬州苍莽,隐见烟竿双矗,何处卷珠帘。”别伤一边饮酒一边对着江水吟诗,他将头发全部松散下来,赤着脚,本想对着江水一醉解百愁,但心里却更加烦躁。他本名独孤伤,是扬州独孤氏家族长独孤君的庶子,母亲是独孤君的第四位小妾,曾在扬州最有名的教坊拾月坊里当过歌姬,母亲是大着肚子嫁进门的,所以独孤伤一生下来就注定受各种冷眼嘲笑。

    但独孤伤却并不因此恼恨,他从小就表现得孤傲、独立,只要有人欺负他,他就狠狠地欺负回去,从来不用多余的话来为自己辩解,就算他因此被家法打的体无完肤。因为他明白,人都是健忘的,只有拳头和痛苦才能让别人长记性。他拼了命般地拜师学武,不管是夏季的酷暑,还是冬天的严寒,他都要坚持,就是为了离开这个家,去江湖上闯荡,为自己挣一份功名。然而,在独孤伤十七岁那年的夏天,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独孤家的嫡长子独孤吟诬陷他与父亲新娶进门的小妾紫阳有染,他为人一向孤傲,甚至不屑为自己争辩,只握拳瞪眼看着周遭的人,没料到,关键时候除了他母亲竟无一人肯为他出头,而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父亲也明显偏袒哥哥。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事实的真相其实谁也不关心,别人只在意自己是否威胁到了他们的财富和地位。既然如此,他便远走他乡,他本就无心与独孤吟争什么,既然他看自己不顺眼,那就索性离的远远的。

    那年他刚刚过完了自己十七岁的生日,拜别了母亲,一个人离开孤独家开始行走江湖。独孤伤明白自己现在的武功还远远不够,他继续去拜师学艺,甚至在江湖名门凌云门门口递了一个月的拜帖,才得到了与凌云门掌门凌霜见一面的机会,凌霜看中了他身上的坚忍和不服输的精神,便答应收独孤伤做关门弟子。只用了两年的时间,独孤伤便晋升为凌云门门下四位大弟子之一。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出门不到两年,父母亲便相继去世,孤独吟为了不让他回来,连奔丧这样的大事都没有通知他,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想着母亲死前思念儿子归来的孤苦与绝望,他就如同腕心一样的疼。

    那天夜里扬州下了很大的雨,大到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了起来,独孤伤一人立在独孤府的大门前,他此时正被独孤家一群府卫兵围着,孤独吟穿着孝衣,端立在大门前,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冷漠,很明显,他并不想让独孤伤来吊唁。不知道那天他们说了什么,独孤伤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打,一直在打,他使尽了自己平生所学,打伤了不少独孤府的府卫兵,却丝毫撼动不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直到自己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他越打越累,越打越无力,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看不清,倒下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跟独孤吟之间的差距,自己孤身一人,是怎么都斗不过他这位大哥的。

    在独孤伤的眼睛即将合上之前,孤独吟一人撑着伞缓缓走来,他一席白衣,见独孤伤像一头困兽一样挣扎在水坑里,眼神里依旧毫无同情之意,“独孤家的百年乱事,是时候解决了,这个时候,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挡我的路。”他用独孤伤能听到的声音讲道,说完,独孤吟便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你的母亲死的时候很平静,不告诉你,也是她的意思。”见独孤吟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独孤伤大声嘶吼道,“你真的是我的大哥么,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从未想过跟你争什么。”他在水坑里拼命挣扎,仿佛使劲最后一分力气。独孤吟背对着他停顿了一会儿,稍稍一回头道,“想打败我,就变得更强再回来。”说完,便在雨中渐渐消失,只剩下一座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关上。

    沉浸在这样的回忆里,独孤吟又拼命地往自己喉咙里灌酒,酒苦涩而呛人,他却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从他生下来的那刻起,命运就常常捉弄他,陷他于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只剩下一身的伤口和满脸的刀疤,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连一个小帮派的姑娘都瞧不上他,宁愿焚船自尽,也不肯跟自己在一起。正当独孤伤沉醉于这样的情绪无法自拔之时,手下的人突然过来禀报,说姜家帮的人找上门来,让给姜暮霭一个交代,不然就来个鱼死网破,他们还在到处放火,弟兄们已经出去迎战了。“哼,还以为姜家帮里个个都是懦夫,没想到还有找上门来的,走,去会会他们。”说完就带着长青帮的兄弟们出去了,他一腔怒火正无处放纵,急于找一个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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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闯长青帮 谁在月下屋檐

    第二日一早,大队人马出发后,江梨落与韩真几人假装出行,半途中悄悄进了另外一个客栈。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韩真一早就出去打探情况,既然决定做了,就要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梁子辞跟黄应兄弟分开行动,梁子辞去了润州码头,令他手下的两人乔庄成商人的样子去收买姜家帮的一个小头目叶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令那两人偷偷潜入姜家帮,监视叶风的动态,不过显然梁子辞的担忧是多余的,叶风是姜暮霭和小五在姜家帮时的好兄弟,他早就对姜成和姜彦雨的出卖家人的行为十分不齿,正打算找机会去对付长青帮。姜家帮发生姜暮霭一事后,姜成突犯头疾,回自己的庄园里修养去了,姜彦雨不知是内疚还是逃避,夜夜在青楼买醉,所以姜家帮一时无主,叶风这个人虽说武功不强,但是口才却是极好,姜家帮的其他人被他有意煽动后,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在今夜巳时三刻跟长青帮的人大干一场,新仇旧恨一并解决。

    黄应、黄天两兄弟也是韩真手下的军士,曾多次跟着韩真走南闯北,完成过不少重要的军事任务,此刻他们正根据韩真的指示,潜伏在长青帮里,他俩长期在军队中做侦查的任务,画出长青帮的地图,对他们来说不算难。大约中午时分,他俩就送回来了长青帮的地图,里面详细标注了长青帮的仓库、会事厅、厨房、别伤的居所和书房等地方,并用标志把在长青帮值班把手的人数和位置标注在上面,梨落正在细细研究这个地图,计算他们潜入和逃走的路线。

    韩真亲自将路线侦查了一遍,并且去找了一些药店配了一些迷药,韩真是运送军资的,常常遇到江湖中的各种草寇,要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对手,迷药往往能派上不少用场,所以他在衢州的时候曾经专门找当地的高人学过。约傍晚时分,眼看夕阳刚刚落下,梨落和韩真换上当地普通人的衣服,在长青帮外面的酒楼里等候,酒楼二楼的视野刚刚好,可以看到长青帮门口发生的一切,他们在楼上观察,等姜家帮的人率先发动攻击。黄应兄弟已经找到了长青帮所有的仓库,他们悄悄在各个仓库附近藏了一些酒,就等着一声号下,便四处点火。

    梨落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找出别伤藏账本的地方。长青帮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能够成长为润州第一大帮派,必定向官府行了不少贿赂,如果能找到他们索贿官府的账本,或可以此为要挟令官府彻底审理姜暮霭一案,再不济,如果查找到长青帮在码头走私的证据,可以将证据交给漕运十三帮的掌舵人,此人可令别伤从此在漕运一带无安家之处。江梨落坐在楼上暗想,这事必须做得十分隐秘,绝对不能连累爹爹或其他人,所以计划的每一个步骤都十分重要,把握好每一个时间点、安排好岗哨、拥有绝世的轻功,这三者缺一不可。

    巳时三刻,姜家帮的人果然在叶风的带领下前来,他们个个身穿白缟,神情哀痛,前面领路的几人抬着一具棺材,后面的人紧跟着边走边喊道,“杀人偿命!”“为三姑娘讨回公道!”“长青帮帮主禽兽不如!”梁子辞和其他两人皆换上姜家帮的衣服,走在队伍中间,边走边喊,引来了不少住在街边的人开窗注目。长青帮的人看到这种阵势后急忙派人去喊他们的帮主,其余人迅速地将他们大门关上,随时准备开打。

    趁着夜色,韩真和江梨落两人偷偷潜到长青帮的后门附近,后门背靠江边,人烟稀少,两人迅速穿上夜行衣后,静悄悄地翻墙而入。韩真本有些担心梨落是否能跟的上,但见梨落几乎跟紧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毫不吃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边探路边带着梨落,根据长青帮的守卫和值班的情况,悄然地朝别伤的住所那边靠近。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后,韩真悄悄放出信号,早早就准备好的黄应兄弟立即开始四处点火。外面打杀的声音越来越大,里面突然四处起火,见姜家帮的人里应外合,长青帮的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有些发慌,四下忙着救火,又忙着守门。

    此时的长青帮帮主别伤,正好憋满了一肚子的气,急需要一个发泄口,他匆匆忙冲出来,准备大干一场。韩真在确认别伤离开后,带着梨落悄悄地潜入了他的房间,检查房间里没有任何危险后,才悄悄出来让梨落在里面搜账本,别伤的书房和主卧连在一起,如果藏东西的话,极有可能藏在这里。韩真守在外面屋檐的一角,偷偷潜伏着,聚精会神地观察四周的动静,在他的心里,找账本事小,而保护江梨落的安危,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这是一种奇怪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动心,但却像信念一样刻画在他的内心里,如同捍卫自己的家人。

    梨落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摸索,她闻到里面到处都充斥着酒气味,借着窗外的一丝月光,她见在靠窗的地面上洒满了酒壶碎片,看来此人是刚刚饮完酒出去。梨落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对付别伤这样的狐狸,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韩真是先检查完房间里是否有危险后才飞到外面守着,有他在,梨落心里很踏实,他们从小就认识,有一种特别的默契。江梨落心里知道姜暮霭这个女孩对韩真来说很特别,韩真很少对外表露出什么情绪,出了这个事情,显然给他带来很大的打击。梨落环顾四周,开始认真地搜查房间,她找到类似账本的东西后,轻轻拿出怀里的悬珠,利用悬珠露出一丝光亮,仔细检查账本的内容,可两刻钟过去了,依然没有查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梨落渐渐有些焦虑,她果然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如果说别伤就是独孤伤本人的话,独孤伤之前在江湖上犯过不少案件,是典型的老奸巨猾,他随时有可能发现他们的真实意图而杀回来,江梨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独孤伤,他姓独孤,这个姓氏非常特别,独孤伤的想法和套路也不像是一般的江湖草莽,他的房间摆放非常的有格局,很有一些江南大家的风范,连院子外种的海棠和竹子也是参照江南大家的风水方位栽种,一点都不像润州本地风格,他会不会是扬州大家独孤氏族的人。听爹爹讲过,独孤家族的人不仅通晓政务法令,还擅长奇门八卦,是江南少有的能历经上百年经久不衰的大族。

    对,奇门八卦,江梨落仔细观察这个房间,如果我是房间的主人,房间最中间的位置是在乾位,那么我会把东西藏在,对,火位,梨落迅速地看向房间的东北方向,发现在靠窗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纹理精致的玉勾连云纹灯,她轻轻拿起这个灯,发现在灯芯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暗关,一般人很难发现,启动暗关后,书桌旁的木架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巧的木箱,虽然梨落闯荡江湖的经验少,但跟着玉鼠认真学过两年的奇门暗甲,所以她轻易地避开了里面的机关和毒药。果然,在这个小木箱的最底层藏着长青帮的三本账本,和一本小册子。梨落有些激动地拿起小册子后,发现这本册子的下面折叠放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这种纸张在如今奇贵无比,梨落忍不住好奇地打开,发现纸上是一张人面像,画像里的女子一身绿裳,眸含秋水,巧眉大眼,梨落正想辨认此人会是谁时,突然听到韩真在屋顶用手敲信号的声音,那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三声,意味着有敌情,立马撤退。

    梨落虽然轻功不错,又学过不少机关暗术,但正儿八经的武功决斗却是丝毫不会。她立马把东西还原,将账本和小本子放进身后的包裹里,从后窗翻窗而出,同韩真一道,迅速地消失在夜色里。

    别伤在外面打着打着虽然有些过瘾,但也立马发现了不对之处,这些人虚张声势,根本就没有强攻的打算,让他迅速地失去了兴趣。如果这帮人的意图不在于进攻长青帮,那目标,别伤想了想,肯定是冲着账本来的。“哼,就算被找到了如何,”他心里一阵冷笑,难道官府就真的敢查他。虽是如此,但他却对这幕后之人异常的有兴趣,仿佛这才吊起了他的胃口,究竟是谁想跑到他跟前来生张正义,他倒是想看看。别伤提着轻功,如同猎鹰一般,朝自己房间那儿赶去。

    梨落背着账本提着轻功紧跟着韩真身后,她心里十分忐忑,心跳个不停,她虽然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鼠的徒弟,但其实从来没有跑过江湖做过正儿八经的任务,若不是此次想铲除别伤这个祸害,为姜暮霭出一口恶气,她不会轻易将自己暴露出来。黑夜里江风疾疾,一阵接着一阵地打在身上,月光越来越亮,月色下梨落仿佛觉得身后有一只野兽在追赶。

    黑夜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房檐之上,夜风吹起他的白色衣裳飘动不止,远远看去,此人的站姿如同芝兰玉树,月光下看他的下颌露出几分冷峻,此刻他正悠闲地用极目镜监视着这一切,这个极目镜是他的好友司南发明的,极为好用,此人嘴角微微一笑,心情似乎很好,“润州果然没有白来,到了京师,可要好好会一会这个小娘子!”说完,他突然转身对身边的两个身着黑衣的下属狡黠一笑,你们两个,去把独孤伤拦住,试一下他的深浅,“是”,那两个黑影迅速在黑夜里消失。跟在他旁边的一清瘦黑衣男子嘴巴抽动了几下,你想救人家姑娘就直说。

    没过一会儿,另有一黑衣男子使轻功悄然靠近,对着该白衣男子行礼道,“公子,打探清楚了,是三皇子景予来润州了,他的船正停靠在江面上,已经有好几天了,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耽搁?”这位白衣公子立马低头陷入沉思,有什么事情会还会让景予耽搁,听说景予此次出京是奉旨查案,在这个时候回京师,是也想回来调查京师的事情么。“不管了,我们得赶紧溜,我可不想跟那个冷面阎王碰到。”该白衣男子似乎颇为忌讳这位三皇子,收起手中的极目镜,带着身边两黑衣人提轻功,悄然飞下屋檐,向夜色深处而飞奔而去。

    备注:

    悬珠,又称夜明珠。

    景予(19岁):皇帝第三子,称号为晋王,乃裴贵妃所生。裴贵妃一族在朝中势力庞大,裴贵妃的伯父是当朝宰相裴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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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半掌灯 独孤伤受伤

    江边的夜色有些浓郁的化不开,皎白的月光疏疏落落地透过云层进来,虽说是六月,江梨落却不自觉打了几个寒颤。

    在刚刚使轻功飞出长青帮不久后,韩真跟梨落立刻感觉到身后追击的影子,他们俩本计划分开行动,由韩真飞去去引开那人,但刚跑过一个小巷子,那人的气息却消失了。

    他们在黑暗中暗自观察许久,也不见身后有人追来。江梨落感到身后那种野兽般的追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她和韩真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做停留,立马朝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客栈前边的小巷子,韩真守着让梨落先进去,见梨落回房后,他才慢慢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梨落回到房间后,立马令守在房间里的樱桃掌灯,并让樱桃悄悄叫来了紫米、槐花和玉竹几人,紫米几人知道今晚有任务,所以都只是稍稍眯了一会儿。

    梨落一人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拿着账本和册子,心却突突跳个不停,看来这次是真的高估自己了,想是一回事,真正做确是另外一回事,为什么后面追击的人会突然消失了呢,难道有人在暗中协助,会是谁呢?

    韩真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绕道去找梁子辞,他脚步匆匆,看起来一脸心事。

    其实他心里明白,要铲除像孤独伤这样的江湖败类,仅仅依靠官府是不够的,长青帮在润州经营多年,若没有好的官府关系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速成长起来。

    若是能调动江湖的势力前来相助,估计此事事半功倍,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怎样才能做到呢,而且经过今晚的事情,他隐隐约约觉得,在润州可能还隐藏着其他的势力,这是一种军人天生的敏锐,自己确实莽撞了,若是因此事连累梨落,想到这里,韩真心里不安起来,

    “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润州,自己低估了这个刀疤鬼的实力,而这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势力。”韩真这样想着,加快了他的脚步步伐。

    江梨落的房间了,几盏油灯亮着,不远处,润州码头的一些灯笼也在闪着黄光,码头有时候赶货,经常夜半还在忙,两边的烛火在夜空下显得有些交相辉映。

    江风时不时吹进来,烛火上的黄光扑闪扑闪,四周静悄悄,只见几位女子正端坐于两个桌前,埋头奋笔疾书。

    江梨落正在誊抄长青帮的小册子,这个小册子有些奇怪,上面不仅仅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润州此地官员收受的贿赂,还记满了独孤家在漕运码头走私贩卖的记录,看来这个别伤一直都在暗地里调查这个独孤家。

    槐花、紫米、樱桃、玉竹几个大丫鬟正在誊抄账本,他们几个从小跟随江梨落,在江夫人的教导下,也有认真学过认字写字。

    自从江梨落跟着江秉在衙门做一些公干后,他们也时不时地跟着梨落做一些誊抄之类的差事。

    独孤伤此刻回到长青帮里像极一只受伤的野兽,在他朝两个黑衣人追赶的路上,遇到了两名高手,他们的武术套路不像一般的江湖人士,招式看似平凡,却配合有度,一张一弛,竟让自己无丝毫还手之力。

    独孤伤一气之下,准备拿出自己藏在衣袖里的毒药偷袭,好让他们长长教训,没有料到此二人不仅立即发现了还当即卸了独孤伤的一条胳膊,胳膊被卸的同时手臂传来钻心之痛,他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冷气直抽,

    “两位好汉姓甚名谁,报上姓名,等我独孤伤养好了伤,来日再报!”他几乎用尽力气恶狠狠地说道,眼睛里射出一道狠厉的光,自从独孤伤离开凌云门后,他几乎没有在打架上吃过这样的亏。

    那两名黑衣人却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用眼神打了个信号,随即两人便向后使了一个轻功,飞至房顶并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等长青帮的帮众找到独孤伤时,他正一个靠在小巷子里的墙壁上,手臂痛得快晕厥过去。

    尽管如此,他却还在脑海里飞快地回想今夜发生的事情,一拨人挑动姜家帮的人佯装进攻长青帮,还派人四处点火,然后来到自己房间偷走了账本和册子,却没有拿走画像,他们时机选的太好了,此时是渗入了姜家帮里煽动里面的帮众的最佳时机,他们还极为熟悉长青帮的地图,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破了房间里的机关,找到了自己藏东西的小箱子,看来是有备而来,另外一拨人是两个黑衣高手,他们似乎是有意协助前一拨人,此二人的武功招式极为怪异,看似招式普通,却每一招都打到自己弱处,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难道说他们研究过自己的武功招式。

    这两拨人是一起的,还是仅仅是个偶然,独孤伤忍着剧痛在帮众的协助下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天上的弯月,突然满脸刀疤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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