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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春庭看月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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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年长些的责备着,还是顺着年轻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空荡荡的空地。
他白了年轻人一眼,低下头继续掰地瓜吃。
“又出现了!”年轻人叫道。
他张望了下,依旧什么也没有。
“它……在那。”年轻人都快哭出来了。
年长些的走过去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回来后拍了年轻人头一下:“再闹,今晚你就单独来守吧。”
说罢,年长些的移开了凳子,不与年轻人交谈。
时机已成熟,淮醉轻飘飘地落在院中,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
虽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进屋时他还是吓了一跳。
小小的义庄中,竟整齐地排放着十几具尸体,更让他惊恐的是,这些尸体都呈现出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扭曲姿态,状态也各不相同。
有的似烈火灼烧般面目全非,只剩下黑黑的躯体;有的浑身通红肿胀,比常人大了一倍;还有的……
淮醉看不下去了,加之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即便见多识广的他,胃里还是忍不住翻腾起来。
突然,屋中唯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慢慢走过去,手还未碰到白布,大门碰的一声被推开了,接着他便被人扑倒在地。
年轻人比淮醉壮硕许多,此时用全身的重量压在淮醉身上。
方才淮醉的注意力全在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没有任何防备,短时间内竟挣脱不开。
“我就说有人吧。”年轻人扭压住淮醉,得意洋洋地对年长些的说。
年长些的人脸色十分难堪,“居然让外人进来了!”他说。
察觉到淮醉想要挣脱自己的束缚,年轻人抬起胳膊肘狠狠击打了淮醉的肚子,淮醉顿时两眼发花,痛的弯下腰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把淮醉拖到村长面前,村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搜完身的淮醉,道:“外村人,别多管闲事。”
“村长,我那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让我走呗,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淮醉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放你走?”村长冷笑了声,“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
淮醉扭不过头,但他听到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拖着什么东西。
背后那人停下了脚步,铁链声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空气划破的声音。
淮醉孤注一掷地向前一翻,回首再看,一柄斧头砸在他原先待的地方。
那人用力拔出陷入地下的砍刀,往后踉跄了下,显然刚刚那下并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
“大侠,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您……”
那人不理会淮醉的求饶,转了转胳膊,提起砍刀又要劈过来。
“村长,不好啦!”就在这时有人边跑边叫,“官府那边来人了!”
村长腾得一下站起来,他的手颤抖了下,但很快冷静下来,先对提砍刀的人说:“你去把这个人关起来,现在杀他必然会被发现。”
又对围观村民道:“大家莫慌,都先回各家去,只要我们口径一致,官府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随后,村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向村口走去。
………………………………
第30章 救兵已到
雪渐渐小了,如柳絮飞扬,百步之外的视野亦清晰起来。
有些时间了,为何还不回来?
月瑾站起身,踮起脚尖儿眺望淮醉离去的方向,并没有归来的身影。
莫非出了什么意外?她这样想着,旋即否定了自己。
忽而,月瑾看见远处有人向这里走来,深色的衣袍在皑皑白雪中格外醒目。
那人显然没有看到月瑾,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左顾右盼,走得极慢。
是夜予安。
虽说来这儿找那种剧毒的蛇本就是他的提议,可这时候看到他,月瑾还是有些意外。
摸不清夜予安的来意,月瑾想了想还是主动迎上去,行了福礼。
夜予安回礼后问:“淮公子去哪了?”
听月瑾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完,夜予安留下身后的小厮,领着月瑾去了他来时乘坐的马车。
车夫掀开帘子,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瑾还未看清车内情形,就听萧晗曦不满地道:“我们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找她?”
夜予安道:“还有一人。”说完,他提了只药箱跳下来。
“可本宫想回去了……”萧晗曦话还未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哪来的野猫!赶紧给本宫赶下去!”
月瑾这才注意到小黑猫不知何时从她手中蹿进车内。
夜予安顿时变了脸色,丢下药箱,慌忙上车把小黑猫捉了下来,塞到月瑾手里,道:“你带它离马车远一点。”仔细拍去粘在身上的猫毛,转身又上了马车。
月瑾不知发生了什么,见车夫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自己,隐隐觉察出自己可能触了什么霉头。
她开口:“请问……”
“太子妃娘娘。”车夫道,“清河公主殿下碰不得这类毛物,还请您多担待,移尊别处吧。”
此话颇有逐客的意味,月瑾不是听不出来。
“她铁定是故意的!”萧晗曦就着水吞下夜予安递给她的药丸,愤愤道。
夜予安的嘴微微开合,犹豫许久,终究没说什么。
他安顿好自己身份尊贵的夫人,交代好侍女所需注意的示意,重新下车找到回到自己车前的月瑾,递给她一顶带面纱的帽子。
“请吧。”他说。
月瑾把小黑猫放进车里,用面纱挡住脸庞,跟在夜予安身后向村中走去。
还未进村,便有人拦住他们,夜予安不慌不忙地拿出张通缉令道:“官府办案,让你们村管事的来。”
那人客气地请二人到一屋中坐下,家中的妇人端来茶水请二人饮用。
夜予安故意对月瑾道:“你自己去村里转转吧,我这儿办事还有一会儿。”
月瑾心领神会地起身,妇人热情地迎上去,说:“姑娘,要不老妇陪你一起吧?”
未等月瑾回答,夜予安道:“阿婆,没事的,让她自己去吧。”
“可是……”妇人面有难色。
“正好下官有点问题想要问您。”
夜予安笑着,拦住妇人,月瑾趁机走了出去。
村长带人来到屋中,还未进门便开始嚷嚷:“贵客啊,来,都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送给官爷。”
夜予安没起身,抬抬手道:“不必,下官来只是传达下官府的指令。”
“不知官爷有何吩咐?”村长憨笑着,捶着胸口咳嗽起来。
夜予安把通缉令放在桌上,道:“可否见过此人?”
通缉令上,正是淮醉的画像。
村民们相顾无言,纷纷看向村长,想听他的意思。
村长凑近仔细瞧了瞧,恍然大悟般点着头:“见过。”
“此人在何处?”
村长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上面说,协助办案可得千金,可是真的?”
“自然为真。”夜予安站起身,“可若包庇瞒护,那就不好了。”
“实不相瞒,此人不久前来村中行窃,已被抓住。”
村长心里乐滋滋的,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嘛。
他转身对一年轻人道:“小乙,你给官爷带路。”
小乙低着头,走在前面,屡次抬头望向夜予安却都欲言又止。
见状,夜予安问:“有事就说吧。”
“草民说的话,官爷能不能不告诉村长?”
夜予安点点头。
小乙深吸口气,他往夜予安身边靠了考,声音低到近乎耳语:“村里前段时间莫名死了人,草民总觉得怪怪的。”
转过弯道时,小乙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尸体都放在义庄。”
末了不忘再次提醒道:“您可千万不能告诉村长是我说的啊,不然……”
夜予安心中已了然,这和他得知的情报差不多,而去查验尸体正是此行的根本目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那茶水是谁准备的?”
小乙一愣,讷讷道:“只要来了外人,都是那种茶招待的。”
话正说着,已走到间柴房前。
淮醉被猛击颈部,他强忍住眩晕感,闭上眼睛装晕,随后他便麻绳捆绑住手脚丢进柴房。
待四周安静下来,他先是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确定只有自己一人后,一下一下挪动到柴堆旁,慢慢在那磨着麻绳。
好在那麻绳捆得匆忙,并没有缠多少道,不多时便磨开个小口来。
淮醉用力一挣,双手解放开来,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摸了根手臂粗的木棍,虽不是很顺手,却比没有的强。
淮醉藏身在门后,举起木棍等待着。
门吱嘎一声开了,传来声“咦”,接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淮醉想都没想就敲了上去。
小乙惨叫一声,捂着头蹲在地上,淮醉毫不犹豫地又挥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夜予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小乙进屋后便传来惨叫声。
他敲了敲门框,试探性唤了声:“淮公子?”
淮醉每见过夜予安,自然觉得声音陌生,他把没还手之力的小乙拖到一边,抖了抖木棍,向外走去。
“你是让开呢?还是也来试试?”淮醉冷冷道。
夜予安退后几步道:“淮公子,是有人托我来找你的。”
“是吗?”淮醉上下打量了番夜予安。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他在心里道。
“谁让你来的?”
“自然是太子府的人。”
………………………………
第7章 那个很重要的人
是夜,疏星隐月,寂寥无声。
林老先生提着纱灯独行在鹿鸣堂的小路,刚过转角,一柄匕首抵住他的腰部。
“别出声,否则……”那人阴冷冷地威胁道。
林老先生双手微颤,腰板却仍挺得笔直,如同傲立断崖的松柏:“你是何人?”
那人勾起邪魅的笑容,匕首猛然刺入林老先生的身体,殷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用拇指拭去刃上的血迹,一字一句道:“盗侠,淮醉。”
“所以那个人叫淮醉?”羽林卫大统领黎槊揉着眉头听林老先生讲述。
这件事本来和他八竿子打不着边,可林老先生是何人,不仅仅是太子太傅,更是当今圣上的恩师。此事一出,皇帝萧瑞立刻派他过来了。
“是他说自己叫淮醉。”萧永清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着了,一个人可以说自己是任何人。”
“嗯,殿下说的有理。”林老先生虚弱地说,“太子殿下啊,新婚刚过就要为臣这半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烦忧,真是辛苦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学生是您看着长大的,哪来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哎。”林老先生长叹口气,“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来。”
“太傅大人,好人有好报,您一定会没事的。”黎槊挠着后脑勺憨笑着,“黎某就一粗人,不太会说话,请您见谅。”
“是啊,先生。您可得赶紧好起来,学生还有一堆事要叨扰您呢。”
“臣可不敢偷懒。”林老先生被萧永清逗乐了。
见林老先生心情好转了些,萧永清给黎槊使了个眼色,站起来道:“先生,您好好休息,学生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黎槊拜别林老先生后,在林府外追上萧永清:“太子殿下,您刚刚在想什么?”
“《天泽志》。”
“嗯?”
“此人潜入鹿鸣堂重伤太子太傅,居然只为盗取一册古籍,这说不通啊。”萧永清沉思着,“说句不好听的,他若真想灭口,先生根本躲不掉。”
“可目的呢?这样看来就像……”
“就像在挑衅。”
黎槊大惊:“若真如此,那他在挑衅谁?”
“天子脚下作恶,挑衅的是整个寒酥。”萧永清握拳一顿,“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臣这就把羽林卫的人全调动起来,直到找到此人为止。”听闻此话,黎槊觉一腔热血难疏,恨不得立刻把那恶人拉到跟前碎尸万段。
“不行。”萧永清摇摇头道,“岁将大计,万国来朝,此事绝不可大肆宣扬,若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岂不正中造事者下怀?再者,宫城内外的警戒绝不可松懈,士兵都是血肉之躯,昼夜不休又能坚持多久?”
“那臣该如何?”
“黎大统领,你相信本宫吗?”萧永清负手站定。
“臣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若本宫的命令与圣意相反,当如何?”
黎槊一怔,想都没想就半跪在地上拱手道:“恕臣难以从命。”
“很好,如此本宫便放心了。”萧永清双手扶起黎槊,“随本宫去见个人。”
/
太子府,竺院。
月瑾靠在椅背上身体后仰,脸上盖着本账册,叹了口气慨叹道:“这么多账目哪年才能查完啊。”
幽南站在桌旁研着磨:“公主可是陪大娘娘理过国账的,还怕这点小钱嘛。”
“那时候大舅母天天防着我,还不是说给我舅舅看的,哪会真让我接手。”月瑾取下脸上账册丢在桌上,“我的任务不过就是每天坐在那看着那群负责誊抄的女官。”
“可惜奴婢不识寒酥的字,帮不上公主忙。”幽南垂下头。
“来,我教你写你名字。”月瑾顿时来了精神,把账目推到一边,抽出张空白的纸铺在桌上。
“这些账目公主不看了?”
“反正看不完,不急这一会儿。”
月瑾抓着幽南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幽南”二字,随后便把笔交给幽南让她自己尝试。
幽南依样照葫芦画瓢写了几遍,又在角落里用北漓文字签下自己名字,她开心地端详了番,道:“那公主的名字在寒酥文字是什么样的呢?”
“这样的。”月瑾伸手取笔,胳膊肘却不小心撞上了堆放在桌角的那两叠账目,账目散落一地,看过与未看过的混合在了一起。
幽南手忙脚乱地拾起账目,满怀歉意道:“都是奴婢的错,要是奴婢没有想学寒酥文字就好了。”
“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月瑾拿起本翻了翻,“也不是什么大事,看过的总有点印象,分起来也不难……”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月瑾直愣愣地盯着手中的账目。
“怎么了?”幽南问。
“这是兰院今年的账目,怎么草药的购入量这么大?”月瑾蹙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她指着账册侧面的字对幽南说,“你帮我把带有这几个字的其他账册全找出来。”
幽南见公主神色紧张,知道此事恐马虎不得,非常快速的翻了出来。
月瑾将其余几本快速地翻阅了下,兰园的账目虽只有四年的记录,但从前年的三月开始,草药购入量忽而增加,此后每年支出越来越多。
“阿宸是哪年几月出生的?”月瑾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的原因。
“是前年,但月份不清楚。”幽南说完又问了句,“您是怀疑这些是买给小皇孙的?”
“但愿是我想多了。”一想到一个孩子从出生就要吃这么多苦药,月瑾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不正好杀杀苏侧妃的锐气……”幽南小声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呢!”月瑾斥责道,“哪家做父母的会愿意看到自己孩子受苦,这等毒话可不许胡说。”
幽南道:“公主,您太善良了,难怪在北漓是总被他们欺负。”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月瑾一本正经道,“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过:身处黑夜,莫偷生;心存善念,昼终见。”
“是那个对公主来说很重要的人说的吗?”
月瑾点点头,清澈的瞳眸中闪烁着憧憬的微光:“他叫苏昱,是我的心上人。”
………………………………
假条
今天作业太多啦,实在更新不了,抱歉,少的这章会在周末补上的,感谢理解。
………………………………
第32章 所谓蛊毒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夜予安猛地从腰间甩出一物。
那人惨叫着缩回了手,双手拼命拉扯着缠在他脖子上的那条浑身赤红的蛇。
“予安。”萧晗曦见到夜予安没事后,先前支撑她的勇气一时间烟消云散,她含着泪水躲在夜予安身后。
现场一片混乱,萧晗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到了马车上。
侍女替她整理着发饰,发现方寸拉扯间有根喜爱的发簪被折断了,她有些不大开心。
本以为夜予安回来哄她,却见夜予安用左手在药箱里翻找出些粉末撒在右手上。
不知为何,那双原本光洁的手掌此时布满黄豆大小的红点。
萧晗曦放下手中的簪子,担心地凑过去道:“你怎么啦!”
夜予安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摇头道:“没事。”
话虽这般说着,他已努力克制,可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悬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萧晗曦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把下巴搭在夜予安肩上,摘去粘在他发丝上的灰尘,半天没说话。
“真没事,就一些小毒罢了。”夜予安笑着揽住萧晗曦,摸摸她的头道。
萧晗曦嘟囔着:“这群人太可恶,回去一定要皇兄来好好治治他们!”
夜予安没接话,笑眯眯地听着萧晗曦在那抱怨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肿胀的右手,自己不过是短时间触碰了那蛇一下,就……他叹了气,蛊毒果然厉害。
所谓的蛊,就是将多种毒物放在同一器皿中使其相互吞噬,最终留下的那个就有着毒中之毒。
当然也有另一种与此相似的说法,据说那样养出的蛊毒性更强,唯一的区别在于将器皿改为宿主。
而刚刚甩出的那条红色毒蛇就是他从义庄中的尸体中取出的,好在这样的蛊离开宿主后活不过半个时辰,否则其危害不敢想象。
/
太子府客房内,黎梁刚刚清醒,他摸着柔软的被子觉得很不真实。
他以为自己死了,准确来说早以为自己死了。
有几个月了吧?
那时突袭胜利了,可伤亡亦极为惨痛,他所带领的那支小队与大部队失去联系几乎全军覆没。
身负重伤的他,凭借心中的那丝念想,硬是含着最后一口气,一路颠沛流离,辗转回到寒酥。
想到这里,只觉口干舌燥,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可总是差了点距离。
于是黎梁挪到床边,试着站起来,可精疲力竭的他却两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听到响声,小厮慌忙推开门走进来,冲过来扶起他道:“黎小将军,您有什么事吩咐小的一声就好。”
“习惯了。”黎梁接过小厮递来的水抿了几口,抬起头环顾四周,家具陈列颇有陌生的熟悉感,便问,“不知这是何处?”
小厮道:“这是太子府。”想了想又补充了句,“黎小将军忘了吗?是苏侧妃派人送你来的。”
他猛地按住小厮的肩膀急切地问:“那太子殿下现在在何处?我有要紧事要禀报。”
小厮被他吓了一跳,嘴上说着“稍等。”火速出了门。
黎梁等了会儿,却先等来了苏念。
“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点白粥来。”苏念说着,让小侍女端着粥去黎梁面前。
黎梁拨弄了下白粥没说话。
苏念又道:“不是我不给你吃啊,是夜予安特地嘱咐这段时间你需要清淡饮食。”
见黎梁没什么反应,她只好佯装生气道:“你要不吃那就饿着吧。”
黎梁一听忙让小侍女将其放在床上的小桌上,用左手拿勺子别扭的挖了几口送到口中。
见他颤巍巍的样,小侍女想上前帮忙,却被苏念阻止了:“他还有手,让他自己吃。”
黎梁一怔,余光瞥见自己空荡荡的右臂,叹了口气轻轻地问:“她……”
“她不知道。”黎梁刚一开口,苏念就接话道,“这段时间康太妃把阿宸带走了,我让她一起去了。”
看出黎梁心情不太好,苏念转移话题道:“萧永清去鹿鸣堂拜访林老先生了,若真有什么急事,不建议的话和我说就好了。”
“嫂子。”黎梁放下汤匙看着苏念道,“这件事确实和你有点关系,但还是等太子殿下来了再说吧。”
/
不远处的月瑾抱着小黑猫刚回到自己院中,不料淮醉也跟了过来。
幽璐看到这一幕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月瑾身边:“公主,外面风寒,不如我们进屋吧。”
月瑾看着幽璐好奇的眼神,怕这小妮子想多,便一本正经地道:“素闻盗神大人以物换物,不知今日想拿着小猫换些什么?若是差价太高,本宫可不会给你。”
淮醉先是一愣,随即抱着手臂看着她,哈哈大笑起来:“本盗圣想换的东西还从没有换不到的。”
“是吗?”月瑾戏谑道。
“是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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