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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需清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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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还没好。”何湿衣本就站在清浅身边,怎肯容秦一谦“放肆”。一伸手,已经将清浅揽入怀中。
“好,我这就去给大哥包饺子。”众人在场,何湿衣做出此举动。清浅顿时羞怯不已,忙快快的离开何湿衣的怀中,便要往厅里去。
“我也去。”何湿衣急忙跟去,后面一行人自然不落人后。霎时,长长的餐厅桌上围满了人。
一群人嬉闹着包完桌上的饺子,天已渐黑,年夜饭也端上了餐桌。
饭桌上,说起严老爷,气氛似乎一下子伤感起来。
“现在,都在传闻老……老爷已经病死在狱中,小姐不是真的吧?”管家老李与严业正虽明为主仆,实则情似兄弟。自从严业正与清浅双双被抓入狱,他便一边照料严家生意,一边设法解救严家父女,但奔波数月苦无结果。
小姐已被何少校救了出来,那么,关于老爷的传闻是不是真的呢?
清浅看了何湿衣一眼,没想到外界关于父亲的传闻竟然是这样。毕竟攸关潘芊芊的性命,清浅虽然极想告诉李叔父亲的下落,但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危险。
“严伯父并没有死,只是被人劫走了。严伯父在锦远的医界毕竟还很有威望,军部想要压下事态,是以如此处理。”何湿衣的话让一桌子人转移了视线。
“哦!原来是这般。”老李听完,甚是欢喜,似乎也安下心来,。
坐在桌前的吴午却是浑身一震,何少校竟将这样秘而不宣的事搬到饭桌上聊起来。坊间虽是有传言,但军部一日不发布确切的消息,那传言也只是传言。
“既是如此,那严老爷会是被谁劫走的呢?”秦一谦坐在何湿衣下手,端着酒杯眉头微皱;“清浅妹子,你爹可有与之交好的人。”
“好像没有,与父亲来往的人多不过一些病人罢了。”清浅一听心头一跳,极力佯装不知情的样子。
“哦,这倒怪了。”秦一谦举起酒杯,甚为不解。
“说不定是老爷往日救过的病人听说老爷入了狱,所以出手相救。”匡伯突然眼前一亮。
“不管怎样,老爷呆在外面总好过在监狱里受苦。估计等风声一过,老爷就会联系我们。”老李担心的太久,得了这样一个消息,又是何湿衣说的,自然是牢牢抓住,深信不已。
“嗯,只要父亲不呆在监狱就好。李叔,这些日子幸亏有你顾着家里,我敬您一杯。”清浅说着已经起身举起酒杯。
有了这个开始,下面自然是要一一敬过,一圈下来,清浅已微微醉醺。
官邸里备了好些烟花炮仗,吃过饭后一群人便到院子里放烟火。清浅本就是喜静的性子,又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便只静静的站在何湿衣近前,看着小西和一竿年纪尚小的佣人在院子里嬉闹。
几乎每个人手上都发了几根耍着玩的烟花,清浅看着手里的烟花伴着“哧哧”的响声炫彩的花火一会儿便不见。再看一眼站在近旁默默而立的何湿衣,心里竟是没由来的空茫。
父亲已经离开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砰”不知是谁点燃了地上的烟火,伴着一声一声轰天震响,绚烂的烟花在头顶上绽放。清浅手里捏着小烟花,仰头去望夜空上此起彼伏的花火。一双温暖的手捂到耳边,阻挡了声声震响。
这双手带着暖暖的的温度,柔软的触感。
烟火放完,清浅的醉意也愈来愈浓。送走一行人,回来官邸的路上,清浅已是微微靠伏在小西身上。
“你先去休息吧!我送你家小姐上去。”走近楼梯,小西连连喊了几声清浅,可清浅都是恍惚的情状。何湿衣走过去抱起清浅,低声对小西说道。
“是。”小西乖巧的应对,转身退下。
楼梯上铺了厚厚地毯,踩上去并没有声音。何湿衣抱着酒醺恍惚的清浅一步一步朝着二楼去。靠墙的壁灯散发着微光,照亮前路。何湿衣走的极慢,浅淡的背影洒落在白净的墙上,墙随影动。
怀中的人略动了一下,何湿衣低头去看,清浅似乎微微转醒,拨弄着他军装上的扣子。
“严清浅,你在干什么!”清浅埋着头研究何湿衣身上扣子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在何湿衣的脖间若有似无的抚过。何湿衣喉头微紧,语气不觉严肃几分。
“真是小气,不就是一粒扣子嘛!不看就不看。”清浅似乎还很清明,对何湿衣的怒意深感不满。小性子开始发作,抓紧何湿衣胸前的衣服扭过头去。
何湿衣静默不语,大步朝着楼上去。
回到房中,何湿衣轻轻的将陷入昏睡的清浅放下。一起身却觉得身上一紧,原来是清浅抓着自己的衣服未曾松手。隐约间,听到了她的一声呓语“何湿衣”。 心里似乎是被春风填的满实,就那样低着身子,打量着眼前的人儿。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两颊微微泛着红。细细看去,红晕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微微的细汗。何湿衣就着手,轻轻的为她擦拭,到后来竟是移不开手。轻抚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其实长的也不是国色天香,可偏偏就是烙在了自己的心上!
指腹下一片酥麻,何湿衣是再也忍不住。就这样,低下头去,浅浅的一吻。再抬起头时,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上一片滚烫。
再低头去看,酒醉的清浅却还在昏睡中。
………………………………
第八章 春日(3)
早晨阳光透不过厚重的窗帘,房间一片迷蒙,如绵软的绸。
清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臂沉重,抬眼去看,何湿衣正趴伏在床边,一只手正紧扣着她的十指。
清浅小心的微抬起身子,靠近何湿衣的床侧,细细打量。
光线略显晦暗,月白的床单更衬的何湿衣一张俊容清冷薄凉。嘴唇偏薄,微微紧抿着,就算是在睡梦中,眉眼还是微微蹙着。
“真是喜欢皱眉。”清浅不觉间伸出手指,轻巧划过何湿衣的眉边。
略看了一会儿,看何湿衣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清浅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准备起床。
下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柜子,受伤的手一阵猝痛,清浅不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急忙瞄一眼何湿衣,床边的人竟还未察觉。清浅庆幸的将毛毯搭在何湿衣身上,进去里间洗漱。
掬起一捧热水,镜中的自己,比之几日前好像又红润了不少。清浅微微一笑,不觉便想起外间的那个人。清浅洗漱出来,床边的人也无醒来的迹象,清浅本已准备下楼,好似突然醒觉过来,疾步走到何湿衣近前,探手去摸何湿衣的额头,一手烫热。
医生来的极快,吃过药,打了针,何湿衣的精神似乎又开始好起来。
“病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说出来?”清浅的语气,心疼大于责备。
“并不是很严重,我以为挺一挺就会过去,哭了?”何湿衣细看清浅眼圈微红的样子,轻声问道。
“是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清浅本是极力忍耐,可何湿衣轻轻的一句,眼里的泪便如断线的珠子,滴滴落下。
“傻丫头,人那有不生病的,我这病一病也好,正好趁着这过年清闲,将这一年的病都给病了。”何湿衣就着袖口,轻轻拭去清浅颊边的眼泪。
“你又在哄人,那有你这样的说法。”清浅破涕轻笑。
“世界上这么多的人,我就只乐意哄你。”何湿衣本是极少开玩笑的,这样的一句话半带着笑意讲出来,清浅只觉得心头又暖又涩。
“清浅,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情。”何湿衣的神情微微严肃。
“嗯。”清浅还沉浸在何湿衣刚刚的那句话里。
“我想找个时机,安排你出国留学。”何湿衣的声音很平稳,可被子底下的手却已然紧握成拳。
“啊!”清浅霎听见,惊愣抬头。略过了一会儿,便只轻轻的应着“嗯,好。”
“伯父的事情,军部一时间绝不会罢手。你出国去避一避,等到事态放下了,我再去国外接你,到时候……”何湿衣静静的说着,一室静寂。
许久都没有听到清浅的回应,何湿衣微侧过头来。眼神小小的看向清浅,语气轻缓“你不愿意?”
“怎么会呢?”清浅抬起头,笑着面向何湿衣。自遇见你,你事事为我考虑的周全,时时小心翼翼的关互着我的心情。
我,何德何能。
初二的时候,何心婉来了浣园官邸,并带来一个消息,她将要与骆荣凯结婚。何湿衣对这个消息极为火大,当场便拍响了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乒乒作响。
清浅与庄小贤早已退到楼上,留给母子二人一片安静。
“您怎么能嫁给他。”何湿衣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否决。
“我一定要嫁给他。”何心婉似乎又变成了十年前,那个怒赶何湿衣离家的决绝母亲,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何湿衣可以清明的看到母亲眼中的坚持。
“为什么?您难道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当年华寄伊是怎样谋害您的吗?”何湿衣的脸上,已渐失了往日的沉稳自制。
“华夫人是华夫人,并不是司令。况且,当年如果不是司令,你我母子二人那里能活到现在。”何心婉沉声道。
“是吗?我倒是还不知道司令待您这般情深意重。”何湿衣满语讥讽之意。
“湿衣,他也是你的父亲。”何心婉的声音不觉低了几分。
“我曾未觉得他是我父亲。”何湿衣将脸侧向一边,大厅窗户上贴着大红窗花,活泼可爱的剪纸兔子,红艳如新。
“湿衣,逝者已逝,我们忘记过去,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何心婉轻轻叹息。
“不好,就是因为您这样的个性,骆荣凯才敢将您搁置在竹园几十年不予理会。”何湿衣一时气恼,不觉口无遮拦。
“湿衣,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司令待我,已经倾尽全力。”
“不论我如何想,您与司令不能结婚。”何湿衣已经显得慌乱起来。
“你为什么这样不赞同我与司令结婚,你年前要我去司令那里,不是已料到会有今天的结果了吗?”何心婉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我……”何湿衣微微语涩。
“湿衣,我与司令结婚,并不是因为你。可,如果不是你的缘故,我也不会想到答应他的求婚,你明白吗?”这一刻,何心婉看着何湿衣的眼神真诚而柔和。
“我不能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何湿衣霍然回过头来,脸上尽显萧杀之气。
“你不必感到自责,这本就是我亏欠于你的,你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将来……”何心婉缓缓的说着,神色从容而淡然。
“您不要说了,您并不亏欠我什么。谁亏欠了我,我知道。”何湿衣冷然道。
何心婉看着何湿衣如此情状,不觉心头一跳,只脸上并未显出来;“既是如此,那你便答应母亲一个要求,算是此番的交换,将来等到了那么一天,你万不要为难司令。”
“您对我这么有信心,您就不怕到了那一天,不是我为难司令,而是司令为难我?”何湿衣轻笑;“再者,您既已料到会有那么一天,却为什么还要同意与司令结婚,逞了我的心。母亲,您还是变不聪明啊!”
“我再不会上你的当了,你大抵是不想我与司令结婚,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看来,你心里还是在意我这个母亲的。”何心婉淡淡一笑,甚是开心的样子。
“您真的想好了,你不介怀十年前的那一刀。”仿若是被那慈和柔丽的笑眼感染,何湿衣渐与平静。知道再想什么法子改变母亲的决定已是不能够,只能用这最后的一击。
“逝者已逝,苦抓着前事不放只会自苦。湿衣,也许你现在还不能体会我的话,但我希望终有一日你能明白。”何心婉慈悲的看向何湿衣。
“好。您想嫁便嫁吧!”隔了良久,久到桌上茶盏皆已彻冷,何湿衣才沉声点头。
………………………………
第八章 春日(4)
骆荣凯与何心婉的婚礼定于正月十五。
因为何心婉与骆荣凯的关系特殊,婚礼本不该大肆宣扬,过份铺张做那些虚礼。但骆荣凯在这件事上很是坚持,何心婉也没有特别的不赞成。证婚人请的是锦远城极有声望的老人,报纸上也做了大版面的报道。
有不知名的小报找出三十年前,还只是骆家二公子的骆荣凯的唯一艳史小报,细计较。然来,那小报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彼时的新娘—何心婉。
于是,一场锦远最高长权者的婚礼,演变成了众人翘首企盼的痴男得尝所愿戏码。半无一人提起那位早逝的骆司令正室,昔日七台华家之女华寄伊。
婚期定于正月十五,本该是很仓促的。但骆荣凯似乎早已做了准备,雅慈官邸里的那些人,做事又是极有效率,一切进行的都很是顺利。
骆川华会回来参加婚礼,清浅没有料到。
何湿衣这几日很忙,清浅虽不晓政事,但大抵也明白其中的绝妙。
一般的小报,敢如此谈资骆司令情史。这背后的诀窍,稍有眼色的人都是通透的,更何论在军队里混迹的掌权者们。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同一般。聚餐之后醒来的那个早晨,何湿衣的话还盘绕在脑际。
离开锦远,怎么离开?
何湿衣的考虑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现在,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平静。可是,难保哪一天又会突生变故。毕竟父亲的公案还未了结。军部追究是迟早的事,何不趁他们还没追查的时候离开。在牢中的时候,本是怀疑了一些事。可是,当看到何湿衣对自己种种的好,清浅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如果真是如她猜测的那样,何湿衣并不需要来救自己,更何论安排她出国去。
况且,他而今的身份,自己待在他身边到底是不合适的。
经过这些日子将养,清浅已可以四处走动。初八的时候,清浅觉得精神好了很多,特地回了
严宅一趟。刚进熟悉的家门,伙计看见是她,脸色微变,急忙迎了上去。
“小姐,齐家的人来收宅子,何少校与齐大爷正在里面谈。”
清浅随着伙计的引领,一路直奔内院,脚步微微凌乱。刚准备推门进去,里间隐约传来对话声,急忙缩回了手去。
“湿衣,你这样做,是要违背我们当初的约定吗?”齐霍的声音。
“我自有打算,但就违背约定这一点,我们彼此彼此。”是何湿衣。
“既然你想要严家在锦远还有一席之地,我也不勉强。只是你如此为她设想,置她人心意于何地?只怕终有一日,她会成为你的牵绊……”齐霍的话语义不明,清浅听着阵阵心悸,何湿衣又在默默为自己做了什么!
盟约?
他人心意?
“你多虑了。”何湿衣理所当然的口气。
“希望是我多虑了,严家的事你看着办吧!”齐霍的口气微微松弛下来“然来,你有着这样的身份,我倒不知晓。”
“我并无意瞒你,你不要他想。”
“那是自然,你就算瞒我,也并没什么。”
“吱。”突然,门从里面被推开。
门外的清浅与门内的男子都是一阵错愕。清浅没有想到,正说话的齐霍竟会悄无声息的跑来开门。
“严小姐好。”齐霍脸上神色平静,倒好像刚刚谈论的话题里,并没有清浅一样。
“清浅?”里面的何湿衣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早已出了门来。
“嗯,我回来看看。”清浅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做坏事的人,明明背后说人的是对面两位。
“怎么不与我打声招呼就出门,身体又没有完全好。”何湿衣微微皱眉。
“对……不起。”清浅手足无措的道歉。
“湿衣,严小姐,齐某先告辞。”齐霍与二人告别离去。
“你与齐公子很熟?”待齐霍走的远了,清浅轻声问何湿衣。在清浅的意识里,不觉得这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一个是部队军尉,一个是世家商人。
“以前是战友。”何湿衣略略一带而过。
“噢,齐霍还当过兵,真是看不出来。”清浅真是很难将富贵闲人般的齐霍,与打打杀杀的士兵联系在一起。
“很久以前的事了。”何湿衣似乎不愿多说。
两人站在一起,目送齐霍步出院门的背影。
“湿衣。”两人已经走近客厅,清浅喊住何湿衣。
“嗯?”何湿衣回头,询问般的看向清浅。
“刚刚,你们是在谈论关于我家的事?”清浅站在背光里,身后是温暖的阳光。
“是小事,我会处理好。”何湿衣给清浅一个安心的微笑。
和煦的阳光正照在门扉上,何湿衣看着阳光里的清浅,西式的月白束腰风衣,颈脖间配一条杏黄色的纱巾,略显女人味而不失娇俏的装束。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这样的装束了。在官邸里,时时穿着那身粉绿睡衣,如一枝柔弱的新绿静姝。是了,她每次在外的时候,她都会把自己收拾的很妥帖。
“我可以去问李伯。”这一刻,清浅想要固执一些,得出答案。
很多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会给她一种摸不透的感觉,现在就是这样。虽然只是咫尺的距离,但却觉得好似很遥远。
“齐霍想要收购严家老宅并几处药铺,不要你知道,只是不想你徒增烦恼。”何湿衣在清浅眼中看到了坚持。
“你说服他了。”
“嗯。”
“齐霍怎会如此听你的话,就此罢手。”清浅没料到,齐霍竟不止要收回严家老宅。
“是我这“司令公子”的头衔比较好用吧!“何湿衣状似漫不经心的开着玩笑。
“湿衣,对不起。”清浅眼帘低垂,他的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自己为眼前的这个人做过什么呢?细细想来,似乎并没有。反倒是他,在时时的庇护着自己。
“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话吗?”
清浅低下头,‘其实还是需要的,当你成为骆家公子的时候开始,我们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长久的沉默,清浅从思绪里出来,恍觉四周太过安静。
抬起头,正对上何湿衣郑重的目光。
何湿衣等了这许久都未曾得到清浅的回应,记得上一次也是,严业正入狱后,清浅与他的抗拒,他不是没有感觉到。难道又是哪里引起了她的怀疑,何湿衣心内升起一丝不安。
“对我,你无需觉得对不起。”何湿衣扶住清浅的双肩,格外严肃的道。
“好了,我们进去吧!”略顿了一会儿,何湿衣的右手在清浅肩头轻拍了一下,故作轻松的准备进门去。
“我想,等骆学长回来参加完伯母的婚礼之后,我跟他一同出国。”清浅的喉头有些发干。
“并不需要这样着急,我自有安排。”何湿衣猝然转过身来,脸上虽还是平常的神色,但肢体上已显得不那么自在起来。
“我……”
“等川华回来再说吧,我们先进去。”何湿衣并不等清浅说完,脸上挂着浅笑打断。继而伸出手朝向清浅,细碎的阳光在他修长的手掌上蜿蜒璀璨。
清浅贝齿轻咬,握上何湿衣的手。
暂且就这样吧。
其实,很多的时候,何湿衣也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虽然,他拒绝或坚持的方式显得那般柔和温软。
………………………………
第八章 春日(5)
客厅矮几上摆着一盘棋局。
父亲不在家,想来他们二人刚刚在里间一边下棋一边讲话。清浅禁不住走上前去。打开的白瓷茶盏里还剩半盏清茶,茶水已经冷却,寂冷无波。
棋局上黑子数目远胜于红子。
“你觉得那边会赢?”何湿衣也走到近前,俯看棋盘。
“你持什么子?”
“红子。”
“那红子会赢。”清浅笑道。
“就这么信我。”何湿衣亦轻笑。
“父亲又不在,我自然是要信你的。”清浅注视着棋局轻声道,伸手捻起一枚黑子。
“我们接着下完可好。”何湿衣殷切的看向清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清浅微白了何湿衣一眼,放下棋子,走进了里间。
“把父亲的棋子收好,等他回来生气了,我可不帮你讨饶。”何湿衣正准备跟上去,清浅的声音止住了他的步伐。
何湿衣持起清浅捏过的棋子,并无特别。正准备收拾,眼角余光瞥过,先前放置过棋子的地方正有一摊水渍。
齐霍放茶盏的力道,的确是稍重了一些。
半盏茶前,为了清浅,何湿衣与齐霍有过一段略显激烈的争吵。
自将清浅接去官邸,何湿衣便时时去往严宅。前几日,管家老李说齐霍这几日会来严宅。何湿衣早早的便赶了过来。
“你果真是要护着严清浅的。”齐霍进门之后自拣了椅子坐下,俨然自家一般。一进门便是这样的声气,以何湿衣对齐霍的了解,知道他对自己已是极为不满。
“何大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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