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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策之西方有佳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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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茶楼是茶馆,各种小道消息、流言八卦传播的都极快,所以唐麟早就听到了那些传言,但是她一点也不难过,反正现在她也不打算嫁人,传出这样的流言正合心意,那就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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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并非只有嫁人一途
“你说,有人上门提亲,连带着媒婆一起被唐麟给打了出去?”安言哑然失笑,她能做出这种事来倒是不奇怪。
其实从茶业商会找上唐麟,将茶楼中其他商品带走之后,安言就已经听说了,他十分可惜,这明明是个非常好的商业契机,可大瀚的商会却认为是扰乱了商业秩序。
看来这繁荣昌盛的大瀚,也有不少井底之蛙。
当然,身为异族商人,安言不会插手这种事情,只是觉得可惜了唐麟的商业天赋。
随后听说她因为茶楼被罚和囤积茶叶过多,导致茶楼的资金链断裂,茶楼岌岌可危,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致,想要看看唐麟能不能力挽狂澜。
却不想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竟然是将上门提亲的媒人给赶了出来,他之前听闻大瀚的女子含蓄柔顺,这么看来也不尽然。
“少主,您要去哪儿?”看安言起身,灰守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
安言却是脚步也没停:“不用跟来。”
虽然很不情愿,灰守还是老实的留下,少主说的都是对的,他听就是了。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墨云:“你说,少主不会去见那个小娘子了吧?”
“少说话,多做事!”墨云面无表情,心里其实比灰守还要激烈,少主这么多年从未对女人起过兴趣,如今对那唐家姑娘感兴趣,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虽然这份兴趣只是因为那姑娘很有经商的天分,但已足够不同。
两个护卫担心的安言的确走到了吉祥茶楼门口,相比前些日子的熙熙攘攘,如今客人似乎少了些,还有些人在茶楼周围窃窃私语,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正要走进去,就听到两个妇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就是这家?”
“可不是吗?打了媒婆,还打了未来婆婆呢!听说是个不守妇道的,经常和那些男人眉来眼去呢。”
“真的假的?这种媳妇谁娶谁倒霉啊。”
“呵!”两人正说的起劲,忽然听到一声冷笑,抬头就看到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站在一旁,冷声道:“婚姻嫁娶,自然关乎己身,以一己之力反抗,怎么看都比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磊落!”
看着安言缓步走进吉祥茶楼,之前窃窃私语的人都没了声音,怎么忽然觉得那人说的有点道理?甚至有人羞红了脸,直接离开了。
外面的一幕被招揽客人的小二看在眼里,暗暗的给安言竖了大拇指,这个异族人倒是通透的很,他一定得告诉唐麟姑娘知道。
“不高兴?”见唐麟坐在一处无人的桌旁写着什么,安言坐在了对面。
唐麟有些惊喜,没想到安言会来,调整了一下情绪:“你想喝什么茶?”
“这个就可。”安言倒是没有客人的自觉,自己拿了桌上的茶壶倒茶,姿势优雅如行云流水,看得人赏心悦目。
“在我们西域,女子看上男子,可当街表白,强悍些的,当街抢人的事情也做的出来。所以,我觉得你赶走一个媒人,实在不是什么出格之举,而且天下之大,女子也并非只有嫁人一途。”
以为唐麟是在为流言失落,安言想要安慰几句,只是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所以说出的话有些生硬。
唐麟闻言,灵动的眸子却是瞬间盈满了神采,目光灼灼地看着安言:“你真这么觉得?女子并非嫁人一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这句话,也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了她心里的想法,谁说女子必须嫁人,依附男人才能生存?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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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可否愿意同行
安言没想到唐麟反应这么大,不过还是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自然如此,我们西域不如大瀚这般重视男女区分,不过就算大瀚,也不是没有横扫敌军的女将军,或是才华横溢的女才子,这有什么奇怪的?”
唐麟点点头,又摇摇头,安言是异族,或许不了解大瀚的传统,就算是那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军,只要成婚生子,那也只能困在后院的方寸之地,哪还有纵马杀敌的机会?
“你说西域对女子没这么苛刻,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唐麟好奇的问道。
安言想了想,道:“应该是讲究的吧,越是坐在高位,越是身不由己,倒是普通百姓活的更加自由一些。”
唐麟点头:“那西域那边商业繁荣吗?我听说大瀚的丝绸到了那里能卖出天价呢。”
“价格高是真的,天价,倒也要看是什么样的丝绸。不只是丝绸,还有瓷器、美酒,在西域都颇受欢迎。”
“那茶叶呢?西域有没有茶楼?”
“有,但极少,西域没有茶树,大瀚的茶叶在周边还算多些,越往西就越是稀少。”
“这么说来,若是去西域做茶叶生意,倒是紧俏货了。”
两人一问一答,安言是西域人,听他的意思还是来自极西的地域,知道很多说书先生西域记里没有提到的东西。
而安言也有些诧异,唐麟竟然知道一些西域传说,比如神秘的鬼洞族,在西域都极少有人知道,这大瀚的说书先生,也太博学了一些。
两人相谈甚欢,唐掌柜和唐婶在不远处看着,唐掌柜几次想要上前阻止,但看到唐麟脸上的笑容,还是叹了口气,这孩子好几天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唉,这孩子怎么不听话,李家的婚事多好……”唐掌柜满脸可惜。
李婶虽然也叹口气,但没有多少可惜之色:“那婚事砸了就砸了吧,她李婶不是个好相处的,咱们是为了九娘有个依靠,可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要是九娘过的不好,再好的人家有什么用?”
唐掌柜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就算唐麟将他们赶出去不对,可这些日子李婶诋毁唐麟的话可没少说,两家结亲的可能是断了。
“李家就算了,可九娘现在……那可是个异族人,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流言呢!”唐掌柜一心想让唐麟嫁个好夫婿,最好是知根知底离家又近的。
安言虽然长得天人之姿,不说唐麟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只异族这个身份唐掌柜也不会考虑。
唐婶经此一事倒是看开了不少,低声道:“依我看,以后九娘的婚事你就别忙活了,她还不到十五,多陪我们几年难道不好?”
“我,我这不是着急吗?”茶楼要是倒了,唐麟的婚事可就更没着落了!
唐麟和安言越聊越投机,或者说安言给唐麟描述了一个和凤翔京完全不同的地方,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是何当壮阔!还有形形色色的商人和稀奇古怪的商品,都让她神往。
见唐麟的样子,安言略微敛下眼睑,品了口茶,随口道:“离开凤翔京的时候,我会带一批大瀚的商品回去,你有没有兴趣跟着商队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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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危机解除
唐麟下意识的想要说愿意,小时候她就有个愿望,可以周游列国,去看看各地不同的风光,只是长到如今,她最远只去过凤翔京外的庄子。
若是能去西域一趟,还是跟着安言的商队这种相对安全的成熟商队,她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她不能走。
所以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不过去西域经商,你肯定会喜欢,西域的商会从不会阻拦你店里卖什么。”安言见她犹豫,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后面还有一句,“只要交出足够的费用”没有说出来。
这对唐麟来说绝对是个诱惑,自己想出的商业点子被扼杀,她自然是不甘和惋惜的,要是有能实现的机会她也不想错过。
不过唐麟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我还是先解决了茶楼的生意再说吧。”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什么都是空谈,而且,阿爹和阿娘肯定也不会同意自己去西域的,太危险了!
对于唐麟的答案,安言并不意外,反正他现在也不着急离开凤翔京,只要唐麟有想要去的意思,那就好了。
“听说你在为茶叶的事情发愁?”安言开口,唐麟是个人才,大瀚看不到她的价值,他不介意将她收为己用,所以适当的帮一下忙,他也乐意。
唐麟点点头:“之前买了太多的茶叶,现在有了解决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安言诧异的挑眉,他还想帮忙,没想到唐麟已经有了想法:“如果你相信,可以说来听听。”
唐麟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开口道:“我们茶楼不大,但囤积的茶叶不少,只靠茶楼来销售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想……直接把茶叶卖给其他茶楼。”
这个想法唐麟反复想过了,如今不管是云苍茶还是茶饼,或者她后来引进的四种茶叶,在凤翔京都不多,集中在他们吉祥和品秀两家茶楼,其他茶楼想要售卖,也要等茶商运进京城。
而这就是她的机会,虽然说卖给茶楼的价格肯定比直接在自家茶楼卖价格低,但至少可以解了燃眉之急,将茶楼断裂的资金链给接上。
安言闻言点头:“的确是个好主意。”就吉祥茶楼目前来说,唐麟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是最有效的了。
他原本想直接出钱替唐麟度过难关,顺便入股吉祥茶楼,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唐麟思维活跃,他想要期待更多的惊喜。
之前的失败,让唐麟一直坚定的信心有了一点动摇,安言的肯定,无疑是给了她勇气,于是很快就行动起来,去拜访了多家遍布凤翔京各处的茶楼。
结果比她预想的要顺利,除了一家拒绝之外,其余几家都从吉祥茶楼购买了一批茶叶,成功的在规定的日期之内凑够了买茶叶的尾款。
唐掌柜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内疚,那一日唐麟说她不会让茶楼倒闭,她也做到了,那不嫁人的话,想来也不是气话,再想想唐婶说的话,倒也不再提嫁人的事情。
吉祥茶楼这样都能翻身,让秦掌柜气的恨不得咬碎一口牙,狠狠地摔了个杯子,骂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原来那日他听到唐掌柜和李长贵的话,就私下找了李家,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提亲的,但他以五十贯为诱饵,让李家提亲,只要让唐麟交出花茶饮的方子,他就再给李家三百贯!
李婶一听就答应了,这才有了提亲的戏码,谁知道李婶竟然被唐麟给打了出来,自己白白损失了五十贯,花茶饮的毛都没见到一根!
至于听闻吉祥茶楼翻身,李婶在家有多后悔那就更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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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的偶像
吉祥茶楼的生意渐渐稳定下来,天气也逐渐回暖,人们已经换下冬衣,穿上了轻薄的春衫。而伴随着南归燕子而来的,是越中方家要进京的消息,在京城的商业圈子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大瀚帝国的商业版图中,越中方家,虽不是天上的神仙,但地位之高也差不多少。江水环抱之中,悦州、琴州、江州、明水郡这三州一郡,乃是风光秀丽、草长莺飞的福地,家家以蚕桑为业,五色绚烂的丝绸便是这物华天宝的特产。
而最优质的蚕丝与桑树、最能干的蚕娘与织匠,都掌握在方氏一族手中。
若只有这些资源,方家还只算是丝绸“名门”,但他家的独门秘技是别有关窍的织机,明明用了一样的时辰,可出货就是比别家多快好省。还有种种独出心裁的印染花式,别家比方家的艳丽,却没有方家风雅;勉强学了方家的风雅,却又拍马难追方家的新巧。
如此几代下来,方家成了丝绸业中的巨擎,方家的出品,就代表着品质,更引领着南北的风尚。从中原到越中,谁都以穿用方家丝绸为荣,至于边塞化外之地,更被传为了梦幻逸品,连见一见摸一摸都是难的。
这些全都被穿的神乎其神,唐麟这些日子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过方家的丝绸的确是名声远扬,凤翔京中方家的分号日日客源不断,长乐街上的同昌布庄每次进到方家的料子,都是被一抢而空。
当然,方家虽为商家,但颇受各方重视,因为它不是普通的商家,而是皇商,当初太祖皇帝打天下,方家可是太祖皇帝的钱袋子,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吉祥茶楼的莫先生更是顺应潮流,很快就将方家的事迹给编成了故事,从方家当年跟随太祖皇帝打江山,到现在方家的当家主母,再到方家少爷方书乾,讲的是滔滔不绝滔滔不绝,绘声绘色。
客人们讨论最多的,还是方家那位少爷方书乾,据说生这位小少爷的时候虽是隆冬,却惊雷阵阵,天象不凡。而方少爷七月能言,九月可行,三岁能诗,五岁能赋,七岁就指出了家中账本上的错账,可谓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才十六岁就被越中郡守和乡绅推举入朝为官,可方书乾以尽孝为由拒绝,从此孝道美名传遍天下。
这些年更是帮助母亲打理方家事务,将方家的生意推向了顶峰,更难得是据说方公子英俊潇洒,乃是人中龙凤,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而唐麟的关注点却是方家主母,她没想到传闻中的丝绸巨擘方家,当家人竟然是女人!据说这位方家主母手段非常,本是方家家主的独女,年轻时招赘了夫婿,后来夫婿早逝,她一个人硬是让方家屹立不倒,并且培养出了优秀的接班人。
这让唐麟心驰神往,这位方家主母简直就是她的偶像!
女人怎么了?像方家主母这般,不依靠男人照样活成了传奇啊!
唐麟暗示说书先生多讲几遍这个故事,尤其是当着唐掌柜的面,唐掌柜知道女儿的意思,只好暗自苦笑,看来这婚事必须要缓缓了,反正目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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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偶遇
听说同昌布庄那边来了新料子,记得唐麟喜欢各种花色的布料,唐婶就拉着唐麟去逛逛,也正好买些时兴的料子给她做几件新衣。
唐麟是喜欢布料,却不像其他女孩子是为了爱美,而是喜欢布料上各种各样的花纹,小时候她可没少往同昌布店跑,没事儿就缠着杨掌柜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为什么有狮子滚绣球纹、海马葡萄纹、喜鹊联珠纹,没有猫儿睡觉纹?难道猫不漂亮?”
“为什么不能把一整个春天织在锦上?然后一副锦做一条裙子,不就是把春天穿在身上了吗?”
这些问题可没少让杨掌柜头疼,跟唐掌柜抱怨说唐麟生错了人家,应该生在他这样做布料生意的人家才对。
记得四五岁的时候,她突发奇想,见过织着各种花儿的料子,为何没见过织着雪花的料子呢?于是隔三差五就缠着杨掌柜问,杨掌柜无法,只好许诺下次进货的时候给她找有没有雪花的料子,她在一个雪天来看料子到了没有,也就是那次她遇到了那个小哥哥。
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唐麟眼神暗了暗,却被唐婶拉了一把。
她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同昌布店门口,只不过此时布店门口挤满了人,比他们茶楼还要热闹,一打听才知道这次的布料有江南方家的,怪不得人满为患。
一听有方家的料子,唐婶也拉着唐麟挤了起来,“过五关斩六将”可算是到了布店里面。
同昌布店面积不小,分为布料区和成衣区两个部分,当然因为成衣不如布料卖的好,所以成衣只占了一小部分,唐麟一进来,就看到了成衣区站着两个男子。
实在是他们在一堆女人中太过显眼,一个身着淡青色锦衣,只在衣摆处绣着一枝青竹,却一眼就能看出布料和绣工都是极为上称的。旁边的男子要矮上半头,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小厮。
不过布店里热热闹闹,这两人倒是有些自成世界的感觉,唐麟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杨掌柜远远看到她就开始招手:“九娘,快点过来,看杨叔给你淘到了好东西。”
“哦,杨叔是有好料子了?”唐麟也有了几分兴致,走近才发现杨掌柜手中的料子——
一枝红梅斜斜伸出,素色的布料上洒满星星点点的雪花,是一副红梅傲雪的图样。
“怎么样?记得你小时候总要雪花纹样的料子,这次看到,叔特意给你捎了一匹,虽然已经开春了,但这可是方家出的,抢手着呢!”杨掌柜爱不释手的摸着布料。
唐麟点头:“是好料子。”
不管是从做工用料还是花样,都是挑不出错处的,只是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可能因为这雪花的纹样,和小哥哥身上的雪花不一样吧?
“知道你就喜欢,这匹料子分你一半,剩下一半我做样子用。”杨掌柜喜滋滋的开口。
不等唐麟回答,唐婶就答应下来,还要拉着唐麟多选几种花色,正选的起劲,就听到一声尖叫,一个小二抱着几匹素绢进来,堆在最上面的一匹滚了下来,带翻了桌上记账的墨汁,全泼到了雪白的素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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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君子如竹
看闯了祸,小二的脸都白了,这素娟质量不错,还是方家出品,价格自然也比普通的高出不少,这一下子这个月都要白干了。
“真是晦气!”生意人讲究彩头,今儿来的新货,这么一来,杨掌柜的心情也不好起来。
唐麟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小二,又看了看被墨水泼到的素绢,笑道:“杨叔,这墨汁可是文人常用的东西,怎么算晦气?不如把料子给我看看?”
唐麟笑起来甜美可爱,这话说的也好听,杨掌柜脸色好看了不少:“罢了,这墨汁怕是洗不掉了,你别弄脏了手。”
“我倒不觉得,山水泼墨,如果可以利用墨汁浸染的纹路绣成山水屏风,倒是能遮住污迹。”唐麟思索了一下开口。
“对……对啊!还是九娘的主意好!”杨掌柜仔细思量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要是利用好了,说不定还能做成别的。
刚才还以为彻底浪费的布料瞬间有了价值,杨掌柜高兴不已:“九娘,还是你有主意,怪不得你家茶楼越来越好,街上全都羡慕你阿爹有福气呢!”
唐麟被夸的有些脸红,有些不自然的往旁边走了几步,正好都是适合男子的布料,就想着给阿爹选些料子,倒是离那两个男子近了一些。
“少爷,这还是京城呢,怎的料子这般粗糙,你看上面这花纹,针脚都不是平的。”
“观砚!慎言!这布料虽不够精美,但纺织的手法特别,人外有人,切记盲目自大!”
唐麟没想到会听到两个男子对话,当下对那位少爷颇有好感,声音好听,温润柔和,言语间也颇有气度,唐麟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刚好那公子转身,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芝兰玉树,君子如竹。
唐麟脑海中蓦地闪过说书先生讲才子佳人故事里的话,其实这少爷长的眼窝深邃,鼻梁高耸,皮肤偏白,有些异族人的特征,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平和的高贵气质。
和唐麟对视一瞬,那人就移开了目光,朝别的布料看去,唐麟却不由皱眉,这人怎么有点儿熟悉?
那小厮似乎发现唐麟盯着他家少爷看,往前迈了一步挡住唐麟的目光,还不满地挑了挑眉,听到少爷叫他才转身。
“少爷,刚才那姑娘还挺聪明的,可惜是个花痴。”当初他们少爷也是用这种方法救了一件被墨汁污了的华服,能和他们少爷想到一样的办法,那个小娘子也是个聪明人,虽然花痴点,倒也不怪那姑娘,谁叫他们少爷长得好呢?
喜滋滋的小厮也不管少爷根本没有理会他,继续道:“没想到少爷命人织造的雪花锦在京城这么受欢迎,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被人当做花痴的唐麟已经扭头,余光却扫到了青衣男子腰间晃动的荷包上,目光陡然一顿,似乎和记忆中那荷包是一样的款式?
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唐麟赶忙追去,在门口被推挤几下,等她跑出去,只看到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走远,车厢上雕刻的花纹中间,隐隐约约似乎有个“方”字,看的不甚分明。
“方?”唐麟脑海里轰的一声,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有什么在逐渐清晰,方,方小公子!她记起来了,当初那些人叫小哥哥就是“方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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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十年前,唐麟还不足五岁,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她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大雪后的傍晚,大家都在茶楼听莫先生讲故事,她却想到杨掌柜说给她找雪花纹样料子的事情。
一个人出了茶楼想去同昌布店看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踩着雪玩儿,却冷不丁和街角转出的人撞了个满怀,唐麟被撞得往后一仰,在雪地里坐了个屁墩。虽说不甚疼,可猛吓一跳,忍不住瘪瘪嘴要哭。
那人却猛人竖起手指抵在她唇上,低声道:“嘘!”
依唐麟的脾气,就要一口咬过去,但她抬眼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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