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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弦断洛阳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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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今日喜庆日子,吩咐央汐将花埋在后花园去吧。”
“妹已擅自做主将花埋了。。。”
“还是阿妹知我心意,花开红时悦人心,花谢枯时安入土,理当有个终归处。。。”
萧综渐渐喝上了兴头,下堂与众人拜礼同饮,说笑畅谈,罢了摇摇晃晃地走上台阶,对身边的仆人叨咕几句,随后仆人扯着嗓子喊停了歌舞。
“缘觉,好端端的歌舞为何叫罢?”看得正来兴的吴淑媛责问,萧综赶忙赔笑,“母亲,各位高朋,歌舞固美,只是弦乐交织嘈杂,听得久了不免搅扰心神,引人烦躁,何不听些淡雅安静的曲子,再请美人作舞,岂不妙哉?”众人饮得酣醉,最难受嘈杂喧闹,听萧综如此一说连连点头称是。
吴淑媛思量之下欲吩咐换些安静曲子,萧综却拦道,“母亲且慢,姬子的歌舞琴曲孩儿与众家都听得腻歪了哩。。。哦对了,子英不是也会些歌舞嘛,何不让她献上一曲?”吴淑媛思忖片刻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然萧综却陪着笑脸再三恳求,堂下宾客也在静静等待。
吴淑媛好于情面应之,随即将子英叫到跟前,“子英,今日喜庆之日,你且随便为大家舞上一曲如何?”子英面色为难,萧综贼贼地盯了她一眼,“众家兴致正酣,妻妹就不要推辞了吧。。。”子英转眼朝伏连昭看去,伏连昭难为之下冲她点头,子英便勉强应下了。
萧综喜悦,随即步下阶走到向林跟前把盏问道,“听沈儒说公子弹的一手好琴,何不趁此良日为众家奏上一曲?”正与向林畅饮说笑的沈儒笑道,“大人,许贤弟琴艺之高亦是世间少有呐!”向林幸蒙沈儒恩情才得以谋得今日赏识安生,自是怀恩感念,近日常邀沈儒家中闲坐,谈赋论经,一来二去沈儒便也领教向林高超的琴技。向林饮得尽兴怎会推辞,痛快答应,萧综随即命侍卫取琴置案。
酒席哄闹嘈杂,适才行酒令时子英并不在堂上,酒令罢后向林又与沈儒欢饮畅谈,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高庭上的子英,这会儿子英又去换衣裳了。萧综难得高兴,高声叫道,“众位高客亲朋,接下来便由妻妹与许公子为大家献上歌舞一曲!”众客欢呼,随后萧综兴冲冲地坐到吴淑媛身边,徒留伏连昭一人坐在一旁影孤身瘦,眉眼悲忧,坐了许久的她面容憔悴,虚弱疲惫,似乎快要体力难支。
没多大一会,子英便在几个舞女的跟伴下从堂内一侧缓缓上来,轻纱遮曼步,锦罗蔽玉身,桃腮泛泛,荔唇映映,柔指微挑,纤腰轻弄,眉间春柳叶,眼中秋涟水,半隐薄忧半隐愁,似仙不是仙,是仙更胜仙,纯美之容可尽世间言词。
堂上一时间鸦雀无声,看痴了的宾客哎呦嗲叫,向林抬眼看去惊得魂出七窍,似根木桩定在原地,随即顿觉心口剜痛,头脑刺疼,不禁得哎呀叫出了声,子英转眼朝他看去时心头一怔,丝丝刺疼穿心而过,眼前的男子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似中了魔蛊的她努力回忆,喘息声也愈来愈重,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决堤般倾涌而现,隐隐约约又而零零乱乱,子英抱着头痛苦不堪,身后的几个舞女赶忙扶住了她。
“妹!”伏连昭见状大惊,忙忙赶下庭阶走到近前关切相问,略定心神的子英额头渗汗,转即又朝向林看去,向林也痴痴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冲她走去。
“怎么回事?!”萧综起身问道,向林怔神之下停住脚步,“大。。大人,小生粗鄙之人,今日幸见天仙姿容惊痴了眼,还请大人宽谅。。。”萧综闻言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呀,妻妹之容倾国倾城,天上的仙女恐怕也要逊色三分,莫说你痴了,堂上的男男女女,哪一位没有看痴呀?。。。”痴眼的众人回神应是,向林又拜,“大人,请准允小生敬酒一盏。。。”萧综答应,向林随即斟满酒走到子英面前。
向林看着子英眼眸泛泪,子英看着向林却是那么陌生。目光交织,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眼中虽陌客,长情亦犹存,且敬一盏浊酒,饮下相思与苦愁,再敬一盏浊酒,醉里相依赏黄梅。
“妹怎的又胡思乱想了。。。”
“阿姐,子英也不知道怎么了。。。”
敬完酒转身欲走的向林听到‘子英’二字心如刀割,定了定神未回头说道,“娘子喜爱西洲曲,便以此曲歌舞如何。。。”子英又是一惊,欲上前相问却被伏连昭拦下,“依公子便是。。。”吴淑媛等得心焦,唤回伏连昭催促开始。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向林奏琴,子英歌舞,时不时目光交织,向林的脑海中满是子英的音容笑貌,还有那段美好的记忆。众宾客听得看得如痴似醉,简直是像住在仙宫中那般快活,吴淑媛高兴地连连夸赞,萧综却面无表情,眼里只有子英歌舞的身影,别无他物。
歌舞作毕,子英冲向林笑眼作拜后缓缓退去,向林欲言又止,抬起的手臂也缓缓放落。随后,子英搀伏连昭先行回房歇息,吴淑媛也有些乏累先离,萧综与众人再饮几时后宴席方才散去。
………………………………
第116章 萧综通魏,郑荀献女
“子泰,此行可探得叔父消息?”萧综迎前忙问,子泰闭严房门悄声禀告,“大人,郡王爷现今身在北魏,拜雍州刺史,戍卫关中。”萧综听罢长舒口气,转而又急问,“甚好,可闻得叔父何意?”子泰恐隔墙有耳,附耳上去嘀咕一番,萧综大喜叫好,踱步思忖半晌后又沉眉吩咐,“速去保护贤弟安全,明日酉时初刻请来府上相见。”子泰应声退去。
祝安,字子泰,萧综身边的忠信谋士,聪慧善谋,胸藏百计,侍佐萧综已有八年之久,三月前奉命秘密出奔北魏,探寻萧综的叔父萧宝夤(yi
)的下落。却说这萧宝夤乃萧综的亲父东昏侯萧宝卷的同母兄弟,当年梁武帝萧衍得势天下,残杀南齐皇室,时为建安王的萧宝夤逃亡北魏,封丹阳郡公,迎娶孝文帝元宏之女南阳公主为妻,半年前北魏秦州叛乱,遂又转任雍州刺史,保卫关中。
次日酉时初刻,天色刚暗,刺史府门前驰停一辆马车,子泰先行下马,同守门的侍卫说了几句后忙忙迎到马车前,随后车上下来一位男子,貂裘加身,低垂的帽檐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
子泰将他引进厢房,早已等候的萧综急急迎上前去拜道,“可是贤弟??”男子垂着头四下扫视后掀开帽冠,盯着萧综拜道,“雍州刺史之子萧烈参拜王兄。。。”萧综大喜,回拜后挽起萧烈的袖口请上座椅。
萧烈乃萧宝夤之子,亦即萧综的堂弟,因萧综降生之前萧宝夤已逃走北魏,萧烈又是南阳公主所生,所以二人从未见过面,萧烈此番冒险前来也是受萧宝夤的重托。
兄弟二人相见皆喜,亲切畅谈,罢了忽而唉声叹气,萧综道,“亲父已没,二十几年来我却蒙在鼓里,认贼作父,实在愧对列祖列宗!。。。”萧烈安慰道,“贤兄莫要悲伤,今已明了身世为时未晚。。。家父虽身在北国心却在南朝,何尝不思匡扶宗室,重振先祖江山,只惜未等到大好时机。。。如今若得贤兄倾力相助,待良机成熟时,定能光复齐祖天下,大业必成呐!”萧综听得热血沸腾,请萧烈坐下后再问详细。
叙谈两个多时辰后,萧烈起身拜别,“如今两朝水火之势又起,愚弟断不能久留,即刻返回北魏,贤兄。。。后会有期!”萧综也不敢留他多时,拟下令旨后吩咐一旁的子泰连夜将萧烈送出城门,一直护卫到南北朝边境才罢。
却说上回押解向林的两位差官寻丢了向林后急急赶回建康,将向林逃跑的事情告知廷尉官,谢深知晓后又奏萧衍,萧衍大怒,诏令各个州郡拟下海捕文书,誓要将向林抓捕诛杀,听到风声的伯尘赶忙写下书信,差人快马寄给萧综,萧综知晓后唤来向林询问详细,向林不敢隐瞒道明内中缘由,萧综有意保他周全,随后亲自拟家书奏禀萧衍,萧衍这才作罢令旨,至于是何人从中作梗萧衍却未追究。
又过两日,东扬州刺史郑荀造访,身边还有一女,正是他的女儿郑小乔。萧综近日心情大好,未多细问便唤入接见,走到客堂门阶时,郑荀示意女儿门外候着,自己入堂先行拜见。
参拜过后萧综请他落座,“郑大人此来有何要事哪?”郑荀起身言,“回大人,前些日子下官因公务缠身实在脱不开空,遂耽搁了令爱周岁拜贺要事,还请大人恕罪。。。”郑荀之前收到了萧综差发的请柬却因公事未来,心里忧忧不安,今日特来拜会请罪。
“大人太过多虑了,庆贺事小,公务事大,何罪之有吖?大人不必拘礼愧疚,来来来,坐下说话~”郑荀坐定却面带难色,似有别话要说,萧综察觉又问,郑荀又起身拜道,“大人明察秋毫,下官的确还有一事相告,只是。。只是有些难以启齿。。。”萧综呵呵一笑,正要细问何事如此为难,门外的郑小乔却兀自摆了进来,既不说话也不参拜,旁若无人地扭着脖子四下观瞧。
郑荀心头一惊吓出了冷汗,“孽障!谁让你进来的!还。。还不快快参拜大人!”说罢自个儿先跪在地上,郑小乔却慢悠悠地回神拜道,“小女子拜见大人。。。”郑荀又赶忙接过话头,“小女莽撞无礼,冒犯大人威严,下官甘愿受罚!”萧综似乎被这个胆大包天、莽撞闯入的女子怔住了心神,既未发怒也未责骂,盯着她缓缓起身走到近前。
“好个大胆的女子,你可知此为何处?”
“大则刺史府,小则不过一堂而已。”
“那你可知本官何人也?”
“大则皇子亲王,小则不过一州刺史而已。”
“哦?那你可知罪?”
“大则人头落地,小则不过失礼乱节而已。”
萧综未再问,绕其身细细端详,随后又托起她的下颌凝眼相看,端见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郑小乔亦缓缓抬眼盯着萧综,双眸水亮,似如涟波漪漪,春水漾漾,看不到一丝惧色。
“大人,可否容小女子起身?”郑小乔作参拜之姿尚有一会,实在撑不住了开口说道。萧综闻言一愣,回神后不禁得哈哈大笑,坐回椅后示意她起身,“有趣,实在有趣!想不到郑大人还有这样的女儿!”郑荀吓得半晌未言,额头直冒冷汗,“小女年幼又生性如此,求大人莫与她计较,万乞宽恕!”萧综笑着给郑小乔使个了眼色,郑小乔随即走到父亲身边将他扶起。
“令爱年方几何?”
“小女虚岁二十。。。”
“还未婚嫁?”
“未嫁。。。”
“上门说亲的都没有?”
“倒是有几家,怎奈小女尽看不上眼。。。”
“大人缘何带小女而来?”
“不怕大人笑话,小女活泼好动,陋府关她不得,此番又嚷着要来兖州玩耍,下官无奈便允她一同随行。。。”
“大人此言差矣,想我南梁之地丽丽河山,美景数不胜数,令爱又如此开朗直诚,招人喜爱,关在府上岂不憋出病来呦!”
萧综呵呵发笑,郑荀连连应是,随后几人一同走出客堂,郑荀命随行仆从将贺礼抬到厢房后拜辞离去。“既有心,本官怎可无意。。。”都作糊涂人,心头如明镜,萧综望着郑荀父女的身影盈盈发笑,回堂后踱步思量半晌,转而又朝其母吴淑媛的房中走去。
………………………………
第117章 隆冬初寒,小乔初嫁
“。。。孩儿今有一件大喜事告诉母亲。。。”萧综参拜,吴淑媛见他满脸堆喜,不似平日那般冷冰冰的模样,遂问因何生喜,萧综道,“母亲。。母亲可想。。日后抱得孙儿?”吴淑媛一愣,“哪里来的孙儿?此言何意?”萧综赶忙坐到吴淑媛身边,“倘若孩儿再娶一妻,日后母亲何愁抱不上孙儿啊。。。”吴淑媛眉眼一阴似乎有些怒火,“再娶?你又看上了哪家娘子?!”说着便愤愤站起身来。
萧综迎笑着将郑荀造访的事娓娓相告,吴淑媛听罢心生怒火,“我儿怎的如此愚蠢,那郑荀携女登门乃醉翁之意不在酒呐!”萧综扶她坐下后说道,“母亲错怪,孩儿怎能不知郑荀之意,只是那郑小乔不仅生得美俏似仙,性情言行又颇遂孩儿心意,如此女子怎不惹人喜爱。。。既然那郑荀有意将女儿献给孩儿,何不顺水推舟圆满了这门亲事,日后母亲定可喜得孙儿,我萧室天下亦会后继有人呐。。。”萧综说罢喜痴了眼。
“孽子啊!当初若不是你心狠杀了寒儿,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如今昭愿思痛成疾,你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今又盘计再娶妻室,你这是要剜昭愿的心呐!。。。缘觉呦!咱娘俩欠她的还不够多吗。。。”吴淑媛说着悲从心来,声泪俱下,孙儿萧寒之死在她的心头拓下了深深的烙印。
“母亲!当初确是孩儿糊涂冲动才造下如此罪孽,孩儿又何尝不悔恨痛心!可。。可是寒儿已经去了,任谁也无力回天呐!。。。如今昭愿身薄体弱,生养无望,难道母亲要眼睁睁看着我萧室天下后亲无人,基业无继吗?。。。”萧综扑通跪地泣声央求,吴淑媛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悲痛难掩,随后萧综起身缓缓坐到身边,母子俩拥着手相视而泣。
萧综哭求劝慰,吴淑媛心软之下答应了再娶之事,世间哪个母亲不偏心自己的孩子,亲儿与半女,舍谁全谁稍思便知。
心怀愧疚的吴淑媛思虑半夜,隔日便寻到伏连昭房里看望她,伏连昭躺在床上面色泛润,气色见好,女儿萧專闹芩昵焓孪怖衷猜舛运此当闶悄蟮陌参浚缃裣魧|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吴淑媛嘘寒问暖一番后脸色沉沉,面容难堪欲言又止,伏连昭坐起身问道,“母亲可有话对昭愿说?”吴淑媛看了看伏连昭,又看了一眼旁边怀抱萧專淖佑⒑嵯滦乃档溃罢言福锸翟诓幌肼髂悖稻跛!!!被熬。颜裰滤苦呃幔嫔祝倭税肷嗡档溃胺蚓笪首樱凳裁幢闶鞘裁矗胱鍪裁幢阕鍪裁础!!U言覆还患蓿钟泻卫碜枥埂!!!彼底爬崴贫舷叩闹樽拥温洹�
吴淑媛抓住她的手劝慰,“昭愿且宽心,有为娘在,缘觉就算再娶三妻四妾,你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事呐!”伏连昭淡淡苦笑摇头,“母亲,昭愿如今面憔心悴,身恙多病,夫君再娶妻妾亦在情理之中,毕竟萧室王土怎可后继无人。。。”吴淑媛泪眼盈盈,“昭愿如此通达情理,为娘更是于心惭愧呐。。。”伏连昭嘴角泛白,“昭愿别无他求,只愿專桨步】担炜炖掷值爻ご螅龃吮愫谩!!!蔽馐珂略偃拔考阜筇酒肴ァ�
子英半晌未言啜泣不止,萧專埠龅卮罂奁鹄矗迅厦魧|接过怀中,痴痴唤着名字哄她,忽而悲郁冲心剧烈地咳喘起来,子英赶忙将手巾递给她,伏连昭捂着嘴似要咳出肺脏来,再看手巾却已鲜血浸染。子英吓坏了忙忙扶她躺下,又抱起萧專垦栈缎逅训目谥谢乖诘突阶艑|儿。
伏连昭的身子骨眼瞧着日渐恢复,如今又遭打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旧悲未散新悲又来,只落得个心似残花,身似断枝,一腔悲苦何道哉。
“不知刺史大人是否钟意呐。。。”郑荀叹气道,女儿郑小乔当日的意外举动让他心头泛起隐隐忧虑,郑小乔眉尖一硬笑道,“父亲莫忧,过不了几日女儿定会风风光光地嫁进刺史府。。。”郑荀见她如此成竹在胸,点头又言,“乔儿,萧综不仅是兖州刺史,更是当朝的二皇子,深得圣上赏爱,此番若有幸与之结亲,今后我郑家便可一帆风顺,青云直上呐。。。”郑小乔闻言却面无喜色,双眸中泛起隐隐怨恨,答应几句后退去。
正如郑小乔所料,未过几日郑荀便收到了萧综寄来的书信,郑荀看罢大喜,随即回信一封应下了亲事,又忙忙吩咐下奴仆人紧快置办喜帖嫁姿,张灯结彩,府门上下一时间欢声笑语,喜气腾腾,想来这郑府自打姬未央被杀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喜庆过。
郑小乔红襟绸衣,外披貂裘,跪在母亲姬氏的灵位前泪眼盈盈,再三叩拜,罢了走出府门上了马车,时值初冬,当日琼花飘舞,郑小乔泪别郑荀后离城而去。
萧府上下亦是喜庆欢闹,爆竹隆隆,喜乐声声,唯留伏连昭躺在病榻之上形容憔悴,悲愁满目,听着屋外阵阵欢庆喜乐一言不发,双眸泛泪。
“阿姐。。。阿姐莫再多思生忧,伤了自己的身子。。。”子英满目盈泪,缓缓将一勺汤药喂到她的口中,子英连日来忙碌无歇,悉心照料,然伏连昭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着实令人堪忧。
“外头好不热闹,比我当年成亲的时候热闹多了。。。妹扶我起来,我想出去看看。。。”伏连昭挣扎着就要起身,子英的眼泪夺眶而落,随即忙忙扶她躺好,冲她摇头道,“阿姐勿要动身,外边天冷,屋里暖和些。。。”说罢转头啜泣不止,当年伏连昭嫁进刺史府的场景仍是历历在目。
没多大一会,央汐红着眼进屋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补汤,“夫人,这是老夫人命我端来的补汤,说是天寒,让夫人暖暖胃腹。。。”子英看她还有话说遂问,央汐啜泣道,“适才老夫人吩咐奴婢请夫人前去正堂参贺亲礼,奴婢说夫人身体欠安不便动身,老夫人允了,谁知小老爷却因此生怒,打了奴婢一巴掌,还说夫人故意推辞不去,又骂咧了好大一顿。。。”
伏连昭闻言又要起身,央汐近前忙言,“夫人好生歇着,小老爷虽怒,老夫人却不惯着他胡闹,现已不挑夫人的理了。。。”伏连昭还是放不下心,子英和央汐再三劝嘱,伏连昭这才躺下身子,神色却愈加凝重。
在喜庆喧闹的锣鼓爆竹声中,婢女将郑小乔小心翼翼地搀进府门,院内人头攒动,欢笑贺喜声此起彼伏,天地高堂,洞房花烛,却道是几处欢喜几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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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玉尘知苦,落指瞬泪
诗云:西辞河关嫁东梁,三载悲长满园深,仙客奄奄今凋泥,合指相思诉琼花。当日雪降无风,房内虽静却孤,身虚气弱的伏连昭缓缓下了床,披上裘衣推门而出,站于门台之上放目高眺,漫天纷飞的琼花白晶莹亮,自在飘舞,白了庭阁与榭台。
伏连昭咳喘几声后盈眉一笑,伸手去接飘落的琼花,然而落于掌中的雪花即刻消融,化水流落指缝,欲说却罢伏连昭眉眼忧道,“只言片字还未来得及说,你却如何散了,难道连你也不愿意听吗?。。。”起眉又望,落眉又叹,“罢了,说与不说又有甚么分别。。。”子英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侧,道:“玉尘知苦悲,落指瞬作泪,阿姐哪里还来得及言诉。。。”姐妹俩未再言,亦无须多言,静静看着漫天的琼花无声飘落,过了一会相携回到房内。
晌午饭后,伏连昭喝罢汤药正欲休憩,屋外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临到门口时却忽地罢了,也未见来人入内,伏连昭吩咐一旁的婢女出门探探奇怪,婢女迎到门口时端见郑小乔满面春光地站在门外,水灵的笑眼中却带着几分轻蔑傲气,身后跟着一个侍女,正是央汐,低着头满面愁容。
“原来是如夫人,小婢怠礼了。。。”婢女赶忙拜礼,随即相请入内,郑小乔迈了一步却又忽地停下,直勾勾盯着婢女看也不言语,婢女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其意,央汐见状忙言,“外头天寒,这雪又下得急,夫人要是冻出个好歹来婢子如何担待得起,还是快进屋吧。。。”郑小乔侧头瞄了央汐一眼,央汐连忙低头闭口,那婢女见状又道:“如夫人稍候,待小婢报过夫人。。。”随即匆匆入内禀报。
子英听罢欲出门迎会,伏连昭思忖之下摇头阻拦,子英便搀着她缓缓迎到门去。郑小乔见她二人亲自迎来顿时眉开眼笑,一步跨入房内迎上前去,“哎呦!大姐身子虚羸,亲自相迎如何使得呀!”伏连昭言,“婢子言小妹前来探望却迟迟不肯进门,遂来相察缘由。”郑小乔笑着搀住伏连昭就往里去,“大姐勿怪,妹怎会不知大姐病状,适才只恐搅扰大姐休息养神,遂迟迟不敢贸然进屋啊。。。”伏连昭陪着笑未再多言。
“好不浓烈的药味儿。。。”郑小乔捂紧口鼻脱口而出,随即又赶忙移开帕子盈笑,伏连昭说道:“实让小妹见怪,大姐久病未愈,里里外外讨问过不少医家,这良药偏方也似家常便饭日日不断,如今端个香房却变成药房了。。。”郑小乔扫了一眼略显阴沉死气的屋子笑道,“大姐莫要叹气,依我看大姐的病迟早会痊愈的。。。妹赶明儿再寻良医来,日久天长定能治好疾症啊。。。”伏连昭道谢未言,子英缓缓将她扶上床榻。
二人紧着又说了几番逢迎话,随后郑小乔离去,子英抱着萧專椒焉砬埃鞍⒔悖庵P∏欠鞘堑认兄耍档绷舾鲂难鄄攀恰!狈训溃霸稻跣郧槎啾淠岩宰矫幻婢捅幻粤诵那希说扰酉肜淳羌虻ァ!!!弊佑⒀裕鞍⒔阒还苎。俣嗵硇氖拢悄锬抢镒杂忻美戳粜摹!彼蛋战逊龅酱采闲蓓侄枣九V黾妇浜笸巳ァ�
却说郑小乔嫁入府内已有一月之久,今日才是第三回探望伏连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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