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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弦断洛阳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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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三九便扯着嗓子喊将迎来,神色慌张,似乎有甚么要紧事相告,向林心头一紧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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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钰娘难产,舍儿保母
三九本要去寻向林,然刚跑到府门口便与向林撞了个满怀,着急火燎地说道:“不好了公子!钰娘生了!”向林一惊,“慌甚么,大喜之事怎言不好!”说着就要赶去厢房,三九急得额头冒汗,“哎呀!公子!钰娘难产大出血了!”向林头皮一酥,惊慌一声赶忙跑去。
门阶处听见凝钰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向林心头一紧欲将推门而入,看门的两个婢女忙忙迎到跟前,“公子可算回来了!钰娘她。。。”向林知觉大事不妙,绕开二人就要进去,婢女回身又拦道:“公子暂不可进去打扰,老娘(稳婆)正在尽力接生!”向林心焦如焚,步趋又止,急得原地乱转。
房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凝钰躺在床上痛叫不止,发乱额头,汗流满面,双手死死抓住床单,床单已被抓破,指甲刺破了手掌的皮肉,留下道道血痕。接生的稳婆汗如雨下,满手是血,使力喊着,“用力!快了快了!”若兰也忙得手慌脚乱,一遍又一遍地用热布巾擦拭凝钰的脸,急得快要掉眼泪了,“挺住啊钰娘!快要好了!一定没事的!”屋内还有三五个婢女侍奉,打水的打水,递物的递物。
稳婆又忙活了好一会,然而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眼瞧着凝钰失血过多,筋疲力尽快要挺不住了,稳婆忙喊:“不行不行,主家的哪里去了?这苦命孩子恐怕生不出来了!保大保小快些主意!”若兰明显感觉到凝钰气力渐弱,神智渐迷,再听稳婆这么一说吓坏了,扔下布巾就冲出房去。
“公子!钰娘快要不行了!老娘说。。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如何是好啊公子!”若兰哭求,向林闻言大惊失色,如遭晴天霹雳,软了一脚差点栽倒,随即便觉头痛欲裂,三九赶忙扶住他。若兰哭道,“公子!怎么办?!钰娘挺不住了,快想想办法哪!”向林心神难定,忽而又闻凝钰惨叫,回神忙说:“不!凝钰不能死!不能!快。。。快去告诉老娘保住凝钰!”若兰不敢耽搁,抹把眼泪又冲了进去。
那稳婆忙腾半晌后喘着大气,“幸好幸好,再去抓些补血药来!”惊神未定的婢女应罢口忙忙去抓药,凝钰因精力溃竭,失血过多昏厥过去,若兰拉住稳婆急问:“老娘!钰娘她昏过去了!”稳婆说道:“钰娘气血大亏,好在保住了性命,只是暂时昏迷,会醒来的。”若兰这才缓缓松了手,使婢女将稳婆送出府去。
向林拦下稳婆再问情况,问罢急急赶入房内,端见若兰一边啜泣着一边擦着凝钰白煞煞的脸,几个婢女清扫着血水血布,满屋子一团糟乱。向林抓起凝钰的手说道:“凝钰,你一定要活着,会好起来的。。。”说罢接过布巾细心地擦脸,理理凝钰浸满湿汗的发丝,又发现凝钰双手的血痕,心如刀割,吩咐若兰取来创伤药膏亲自敷上。
“若兰,你和三九下去歇着吧,有事再叫你们,我在这里守着凝钰。”向林眉头忧忧淡淡说道,若兰便同几个婢女退下,半个时辰后若兰端药进来,“公子,老夫人那里奴婢去过了,晚些才会过来。”向林谢道:“辛苦你了,下去歇着吧。”若兰又说:“公子哪时累了就唤奴婢来,我和公子守着钰娘醒来。”说罢走了,向林喂完汤药一直守着,也不思食,晚时婢女端来清粥方才吃了些。
向林整整守了一夜未合眼,次日早上凝钰苏醒,缓了缓神似是记起什么,神色惶惶想要挣扎起来,向林忙说:“凝钰,你身子虚莫要乱动,想要什么我给你拿去。”凝钰愣愣看着向林问道:“向林,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如何听不见哭声?是若兰抱去他祖母那儿了吗?”向林闻言红了眼,强颜欢笑道:“凝钰,孩子很好。。。你安心养身子就是。。。哦对了,你肯定饿了,我去端些粥饭来。。。”说着就要出去。
“向林,你把孩子抱来好不好,我现在就想看看他。。。”向林回头看时,凝钰已泪眼盈盈,说着还要挣扎起来。向林顷刻间心如刀绞,忍着泪坐到跟前,“凝钰,我们的孩子。。。难产死了。。。”向林思忖之下忍痛实言相告,纸终归包不住火,自己也该尊重凝钰知情的权力。凝钰闻言如遭晴天霹雳,昨日发生的一切忽地涌现脑海,霎时间凝钰双眼惊恐,泪流满面,嘴唇双手都在发颤。
向林见状不对,急忙握住凝钰的手试图安抚情绪,然凝钰似发癫狂般挣开他的手猛地坐起,推开他喊叫着就要去寻孩儿,向林着忙抱紧她,“凝钰!冷静点好不好!冷静点。。。”凝钰神智已乱,叫喊着又要挣开,向林哪肯松手,凝钰情绪亢奋之下一口咬在向林的手腕上,似是把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咬了进去,向林强忍着疼痛仍不松手,过了一会凝钰松了口,转而嚎啕大哭,倒在向林怀里哭晕过去。
正在这时,若兰听到响动赶进房里,只见向林受伤的手臂微微发颤,正欲相问,向林却沉着眉头吩咐她快寻医家,若兰来不及再问便跑了出去,随后向林缓缓将凝钰抱到床上去。少时医家即来,诊过后确无大碍,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去了。
凝钰再醒来时神智清楚了许多,向林尽心照料安抚,凝钰虽然泪目纵横,痛如剜心,但好在明白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任谁也回天乏术。
许母刘氏在凝钰临盆那日并未在房,而是在西头小堂内拜佛求福,祈愿母子二人平安无事,谁料菩萨未显灵通,事与愿违,凝钰因难产差点母子遭祸,一尸两命,婢女报过噩耗后刘氏也哭了个死去活来。
刘氏素来佛性中人,看事顺其自然,向林舍子救母的决定并没有让她心中不衡,凝钰休养身神的日子里,刘氏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一般悉心照料问候,这让凝钰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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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久病将愈,亭中摆宴
凝钰因难产丧子悲痛万分,愧疚自责,向林母子及若兰三九等府上仆人关切劝慰,悉心照料,凝钰方才心绪渐安,然虽如此,丧子的痛楚已经在心底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对一个母亲来说这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伤痕。
怀胎十月,怀的不仅仅是腹中的胎儿,还有美好的期待与向往,凝钰盼想着为许家生个一儿半女,孩儿出生时举府欢笑的场景无数次地闯入梦中,她甚至早已想好了孩儿的名字,然而不幸的是苍天不遂人愿,一切的美好幻想瞬间变成了泡影。
“母亲聚众在此可有要事吩咐?”萧综与郑小乔拜过母亲吴淑媛,又见伏连昭与子英同在堂上,遂问何事,吴淑媛似笑非笑地说道:“今日将你们聚在堂上确有喜事相告哩!”郑小乔瞄了一眼伏连昭转而笑道:“哎呦母亲,您老人家说得我们这心里和猫挠似的直痒痒,到底有甚喜事快快告诉我们嘛!”萧综随话,伏连昭和子英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只语不言。
“昭愿久病渐愈,气色渐好,身子骨也愈发康健,此不为大喜之事哪?!”吴淑媛呵呵喜笑,郑小乔瞥了一眼伏连昭忙忙笑应,“母亲,大姐病了那么久尚能康复如初,真乃多福多寿之人,可喜可贺呀!”说着走到伏连昭身前眉目诡笑,伏连昭躲眼相谢,吴淑媛瞧在眼里遂说:“锦之,愣着作甚呀,还不快快吩咐婢子们准备饭菜,今儿个我们好好庆贺一番。”郑小乔忙忙答应,唤上央汐先行备席去了。
几年前萧寒死后,伏连昭悲郁焚心,痛苦与折磨似迷雾般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继而大病一场险些丧了性命,亏得子英与吴淑媛悉心照料方才挽回一命,然虽如此,血肉之躯却已沦似行尸走肉,心魂俱失,伏连昭自那时起卧床久病,神形俱瘦,命如庐草般牵丝折根,飘摇欲殁。
而后,萧專某錾缤荒ㄑ艄馊鹘寻滴尢烊盏男挠纾研南倒侨猓鐾杀募仓鹑战ズ茫蜗胱畔糇刍蛐砘峁四罘蚱耷橐狻⑶咨侨獬先认啻辉傧裢漳前憷淠耷椋晃挪晃省�
然而世间之难事莫过于知人知心,本就冷若冰霜的萧综非但不念夫妻情分,对伏连昭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冷言相向,反而趁此另生花情,又结欢好,这让伏连昭心头升起的一缕微光瞬间幻灭,徒留暗无边际的漫漫黑夜。
期望变绝望,伏连昭的内心寒如九冬,冷似冰霜,悲伤与绝望再次将她拖入鬼门关,但为了女儿萧專故羌崆康毓痘钕吕础�
人生在世,得失相伴,失去的同时便意味着得到,当发现自己几近一无所有、失无可失的时候,又怎在乎还会失去什么。
伏连昭彻悟之后变得豁达宽朗,从那之后一心抚育萧專鹞匏睿儆凶佑⒋优哉展耍纳碜庸侨战プ茫褚灿踊婪ⅲ指慈绯踔溉湛纱�
“瞧瞧我这乖孙女儿,这小脸蛋儿生得和她娘一样俊俏哩!”吴淑媛要抱孩子亲热,子英遂将萧專У礁埃馐珂旅憾豪挚嘶ǎ婧笥痔镜溃骸罢言改模舛稳兆涌烧媸强嗔四憬忝昧┝恕!!!狈盐⑷灰恍Γ罢言赣薪袢杖灸盖状拱!!!蔽馐珂掠忠凳比醇《驹谝慌岳涿祭涿娴牧钊瞬恍耍焖担骸霸稻酰阆氯グ锝踔钍掳桑 毕糇垡跻蹩戳艘谎鄯逊薹尥巳ァ�
半个时辰后央汐来报:“老夫人,二位阿姐,酒菜俱已备好。”吴淑媛等人随即便往跨院长亭而去,走时伏连昭抱过萧專纸胂降缴砬埃把胂惆褜|儿抱去我房里先看着,锦娘那里我自会去说,去吧。。。”央汐鼻子一酸眼泪打转,“阿姐,我。。。”伏连昭冲她笑了笑,央汐未言,抱着萧專岱咳チ恕�
央汐本是伏连昭的贴身婢子,主仆情意甚浓,后来央汐被郑小乔看中,强要了去,遭受了不少打骂责罚,委屈苦楚,今日伏连昭托她哄孩,央汐情难自已差点掉下眼泪,她知道伏连昭一直把她当作妹妹待见。
正当晚,风清月明,花香满院,吴淑媛等人共聚一亭,子英亦在席上落座,吴淑媛命左右婢女斟上好酒,起身笑道:“昭愿久病将愈实乃大幸大喜之事,今日宴席也是特地为她所设,为她迎迎喜气!”说罢端起酒盏,萧综和郑小乔不敢怠慢,起身笑应把盏。
吴淑媛忽又说:“昭愿的病还未好利落,以水代酒便罢。”伏连昭忙说:“昭愿身子抱恙还未全愈,实在不能饮酒,夫君锦娘勿怪。。。”子英接着说道:“老夫人,阿姐不能饮,就让子英代阿姐敬姊丈、锦娘一盏吧。”吴淑媛夸道:“瞧瞧这孩子,人长得俊俏也就罢了,偏偏又如此地仁善知礼,昭愿有这样的贤妹真是福分呐!”伏连昭和子英对视一笑,眼中尽是浓浓的姐妹情意。
吴淑媛对二人夸不罢口,萧综和郑小乔像两根木桩似的站了半晌也不掺话,面带僵容越听越气忿,郑小乔实在难忍,用手捅了捅萧综的腰窝子,萧综领会意思遂故作笑脸说道:“母亲,桌上的饭菜都要凉了,还是边吃边聊吧。”吴淑媛回道:“哎呦,瞧瞧为娘说上了兴头,竟将你二人忘在了一边。。。来来来,吃下这盏酒都坐下说话罢。”萧综和郑小乔敬罢酒冷冷坐下,连句祝福的话都没有,吴淑媛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说责。
宴席将毕,郑小乔寻借口欲先回房歇息,吴淑媛却叫住她起身说道:“锦之,你且先坐下,为娘还有话吩咐。”郑小乔见吴淑媛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心犯嘀咕,未敢多言便又坐下,萧综也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遂问:“母亲可是有要紧话吩咐?”
吴淑媛看着郑小乔笑道:“老子有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昭愿既是友邦吐谷郡主,又是圣上钦命的皇族正室,如今她久病将愈,府上的女家常事理当皆由她操劳做主,闲杂人等还是做好分内之事便罢了,休要动什么歪脑筋为妙。”
郑小乔听罢不由得心头一怵,转而笑道:“母亲说的是,自大姐生病以来府上的家常琐事皆由小媳照应,如今大姐身子骨恢复如初,锦之自当让回主事之权,从旁帮衬,至于府上的仆人家奴,锦之亦会相助管教。”吴淑媛未应话只是点点头作罢。
萧综眉心一皱拉下脸郁郁愤懑,想要说什么却被郑小乔抢过话去,罢了伏连昭也有话要说,吴淑媛却打断道:“昭愿呐,天色不早了,回屋歇着吧,有什么话改日再说也不迟。”随即吩咐仆人撤掉宴桌,各自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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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仙子花巷,梦冬勾忆
萧综二人悻悻回房,郑小乔憋了一肚子愤气没处撒,顺手推翻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咬牙骂道:“好个深藏不露的女人,原想你是个自知老实的人,不成想身子骨刚硬实便去老夫人那里告暗状,真当我郑小乔是好欺负的!”
萧综也骂咧道:“这场饭席必是她怂恿母亲设下,仗着母亲的势指桑骂槐,警告于你,我与她夫妻几年,竟未看清她的城府如此之深!”所谓己厌者诸事错,莫论真与假,是与不是,二人只管撒气愤骂,骂完鬼鬼祟祟盘计一番方才睡去。
吴淑媛因几年前孙儿的死长怀愧疚,因而处处偏护伏连昭,萧综与郑小乔看在眼里却敢怒不敢言。郑小乔初嫁过门后尚显老实,言行规矩,时恰逢伏连昭病魔缠身,无力顾家,吴淑媛遂将管家之权交于她手,同时也为探探她的品行能为。
郑小乔以为吴淑媛已然信任她,得了小势便原形毕露,耀武扬威,先是强要了伏连昭的贴身侍女央汐,赶走了不顺心意的老家奴,又时不时地对下人无辜撒气施暴,不开心便骂,不顺意便打,只搞得府上众奴叫苦连天,怨声载道。
郑小乔肆意妄为,萧综却不管不问,有奴告状也不理不睬,每日只顾和府上门客消遣闲娱,对棋论道。纸难包火,吴淑媛知情后叱责郑小乔,郑小乔方才收敛些,却也不过是表里做样,打倒是不打了,骂却是照骂不误。
仗着萧综溺爱纵容,郑小乔才敢如此嚣张妄为,因为她深知萧综的为人秉性,只要掌锢住他的人,吴淑媛就算再不满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顶多口上责骂,若是做的过了,依萧综阴晴难定的秉性还不知会做下什么惊天骇事,当年萧寒残死的奇事郑小乔可是暗里探得仔细清楚。
吴淑媛设宴庆喜,伏连昭恩谢感护,但却没料到席间她对郑小乔说的那番话,有心偏护不假,可同时又激起了自己与郑小乔之间的矛盾。伏连昭为人和善,性情温软,实非争高低论长短的心窄之人,即便郑小乔做了女主家恐也不会背里闲话,因为如今她的心里只有女儿萧專渌囊磺卸运此挡还撬性戮抵谢ǎ允切槊伟樟恕�
吴淑媛的一番话让伏连昭心头难安,次日便孤身找到郑小乔房里道歉,郑小乔骂她阴险小人,两面三刀,伏连昭却也不生气,替吴淑媛道完歉后又说这女主家自己可不要,她要是想做便做去,不料郑小乔越听越来气,最后竟使唤婢子将伏连昭推出门去,伏连昭无奈悻悻回房去了。
恰子英进屋照看,问何故生闷,伏连昭便说与适才之事,子英说道:“阿姐实不该去,这一去不但说不清来龙去脉,反而惹来恨气,得不偿失,倒不如不去理她,也教她知道这个家不是她一人独大,如此一来那郑锦之往后也可敬阿姐几分。。。阿姐善不成意反遭恨,实在失了打算。”伏连昭叹道:“我欲与人善,人却无意和,罢了罢了,任她闹去罢。”不提这事,随后子英端来结香花茶给她喝下。
却说伏连昭身体渐愈,大病不染,唯独隔三差五心口阵痛,问过医家,医家说长期服药过甚所致,不宜再开方配药引起副反,子英讨问疗方,医家思量现今正值嘉月花开时,遂荐言可采结香花序入茶,外加稍许糖蔗,每日两奉最为相宜,坚持三五月必能护心去痛,子英识百花晓花道,闻之大喜,遂遵医家的嘱咐寻来结香糖蔗,做茶饮用。
结香又名梦冬,可惜花园未栽,子英探问婢子得知城南有条花巷唤作仙子巷,实乃美妙仙处,有诗赞曰:
天上飞花令,人间百花会。
恍惚入仙踪,朦胧误人眼。
这处争美俏,那端斗云香。
呼风落缤珑,唤雨流彩柔。
巷头孩提闹,巷尾黄发笑。
俊郎桃弄鬓,窈窕荷坠髻。
除却天宫境,人间哪多处。
似入南柯梦,梦回又南柯。
子英心中暗喜,几日前同侍女梦妍寻到仙子巷,端见摊铺林立,百花争艳,花香浓冽扑鼻,俊男俏女信步来往,眉开眼笑好不闲情。
二人玩赏一番后寻到一处铺面,头家是位老伯,子英相问可有结香,老伯引她见过,但见那结香花灿枝柔,子英莫名看痴了神,老伯见状笑道:“小娘子莫非念起了心上人呀?”子英闻言心头一阵刺痛,脑海中思忆乱起,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她看不清那人的脸,那株打过结的梦冬花却是格外清晰。
“这结香又名梦冬,传闻只要相爱之人在它的枝上打两个同向的花结,便能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呀!”老伯自顾说话,子英再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头疼欲裂,脑海中的记忆如昙花般肆意浮闪,子英再难承受抱头痛叫,梦妍见状不对忙忙叫道:“别再说了老伯!”随即扶住子英,老伯这才回神闭口不言。
过了好大一会子英才缓缓定神,煞白着脸说道:“梦妍,这些结香花金黄鲜嫩,入茶再合适不过,都要了吧。”梦妍说与老伯,老伯便将几十枝结香插到瓶中递上:“老朽适才胡言,还望娘子见谅。。。这花瓶你便拿去,里面有老朽灌入的养水,管保这些结香三五月不会枯萎。”子英谢过,却不敢再看瓶中的梦冬,梦妍付过银两抱起花瓶跟随离去。
晚些时分,郑小乔房内入来一婢女有事禀报,郑小乔令她关好门问道,“有何要事非要夜里来报?府上人多眼杂,你可要小心行事,以免失了马脚。”婢女低声道:“夫人教诲,奴婢自会小心,只是有件事奴婢不知轻重,遂前来告知夫人,还请夫人拿个主意。”郑小乔说:“你且说来。”婢女点着小步走到身前低声细说。
郑小乔听罢说道:“依你所言倒真是件怪事,你且盯紧便是。”婢女应是,刚要退下又被郑小乔叫住,嘀嘀咕咕吩咐一通,婢女听罢似乎有些惊慌,趁着夜深人静竟自退去。
因为梦冬之故,子英接连几日郁郁难乐,夜不能寐,独身坐在门阶上愣神发呆,她不愿去想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个男子的身影,但越不想却越难摆脱,如此得情不自禁而又莫名其妙,与此同时,那些往日未曾出现过的忆象也似浪潮般涌入她的脑海里,长梦中。
………………………………
第129章 心如蛇蝎,机关算尽
因几日前吴淑媛在饭席上的一番说辞,郑小乔郁郁烦躁,怀恨于心,她恨伏连昭背里使坏,也恨吴淑媛含沙射影,偏心袒护,她深信上回宴席不过是二人合谋摆下的鸿门宴,然吴淑媛话里有话警告她不假,但伏连昭对此并不知情,她也无心与她争高低论贵贱,然郑小乔素来警惕在心,此番吴淑媛指桑骂槐有意偏护伏连昭,虽是好心好意,但却惹得郑小乔不辨是非曲直,怨恨焚心,全将满腔的怨恨记在伏连昭头上,真所谓:
流水静自游,无意争高处。
偏遇断江石,激翻千重浪。
伏连昭登房致歉,郑小乔非但不领情意反将她撵出屋门,伏连昭诚心遭辱,心里却还是隐忧不安,隔日又去吴淑媛房里说道,请求道明原委摒除误解,然吴淑媛听罢非但无意调解说和,反而怒气涌冠大发雷霆,叱骂郑小乔目中无人胆大包天,正欲唤来训斥一顿,伏连昭忙忙道千句说万理相拦,吴淑媛亦觉有理方才作罢。
一日夜里,郑小乔端坐床头眉眼森森,无意入睡,稍时入来一位老仆,年近花甲,腰身佝偻,瞧上去倒是精神硬实,满脸褶皱,左眉稍一颗黑痦甚为显眼,黑白发间杂错落,一身粗布衣裳油亮藏垢。
老仆低首参拜后木木而立,畏手畏脚不敢近前,郑小乔扫了一眼后将她唤到跟前,“抬起头来让我瞧瞧。”老仆低声应是缓缓抬头,郑小乔仔细端详半晌方才问道:“李妈妈是否?”老仆忙应道:“老奴正是。。。不不不,老奴身贱,怎敢劳小夫人以‘妈妈’相称。。。”
郑小乔笑道:“妈妈不必慌张。。。妈妈入府尚有多少年头?”老仆应说:“禀夫人,老奴入府已七载有余。。。”郑小乔起身又问,“妈妈年岁几何?膝下可有儿女?”老仆回道:“禀夫人,老奴今载五十有二,尚有一子年过而立,却无什么大本事,勉强在酒楼里做个穿堂伙计。”郑小乔点头阴阴一笑,“妈妈说的我竟知晓。。。”老仆闻言一愣,转而忙忙陪着笑脸却不敢冒昧相问。
郑小乔思忖之下缓缓走到老仆跟前,双目忽显杀气,阴沉着脸低声说道,“不瞒妈妈,你的儿子现在我的手里。。。”老仆闻言浑身惊颤,一口气差点顺不上来,随即扑通跪地苦求道,“老奴实在不知孽子哪里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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