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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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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清以为是苏槿又来送鱼汤了,又心疼,又无奈,他同她说了数次了,可她从没有听过。
望了一眼烈日,他步子迈大了几分,出了门,一眼便注意到了树下那抹淡蓝色的身影,与往日的朴素不同,今日的她多了几分温婉明艳。
他一直都知道苏槿容貌好看,只是还是恍了一下神。
不过很快就注意到她旁边的沈峰,心思微转,大概知道所为何事。
他恭敬道:“小叔。”
“不敢。”
苏峰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气氛冷了下来。
祁云清面色未变半分,目光扫过几人手上的包袱,“回村?”
见苏槿点了点头,眼神落寂了几分,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只留了一百文,其余的全递给了苏槿:“跟娘一起买些吃得回去,别亏待了自己。”
见状,苏峰黑沉的脸色才暖和了许多。
苏槿没接,将钱袋子推了回去,柔声道:“云清我身上有钱。”
“拿着。”
祁云清将钱袋子放在她的手上,同时,眸光贪恋的流连在她俏丽的面容上,语气低沉磁性,以及隐藏在其中的不舍之意。
片刻后,他又道:“月底有一天休沐,到时候我会回村。”
苏槿对上他的眸光,微微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
突然他弯下腰附在她的耳边轻语道:“后日晚上,我等你。”说完直起腰,淡定的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明明很正常一句话,苏槿却听出了一些其他深意,甚至脑海浮现出男子精壮的身躯,未着寸缕。
她脸色刷得一下红了,下一秒对视他极有深意的眸光,仿佛心思被他看穿了。
不,不是仿佛,是他已经看穿了。
祁云清的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故作不知,“怎么了?”
见两人腻歪个不停,苏峰不知想到什么,缓和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沉声打断道:“天色不早了,回村。”
……
祁云清望着他们走远了,瞧不见身影了才回了视线,下一秒手抚上了胸口处,这里似乎空了。
……
回到月牙村已是下午了。
苏峰将她们送到门口,便转身回苏家了。
望着破烂的草屋,苏槿心里有种归属感,“还是家里好。”
李荷也会心的笑了笑,掏出了怀里的钥匙打开了锁。
推开木门,两人便笑不出来了。
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放置的木柴散落了地,李荷前些日子在墙角栽的小葱,全被踩烂了。
几个屋子的木门全倒在地上,成了大小不一的木块。
两人大步走进屋子,也是一地的狼藉。
平日李荷特别宝贵的书箱也碎了,里面的书籍和那幅画全被撕成了碎片。
李荷如同遭受打击,面色煞白,眼眶刷得一下红了,没了,什么都没了,一切的念想都没了。
她整个人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压抑的哭了起来。
还是头次见李荷如此奔溃,苏槿眸子复杂,自责、难受、愤怒交织在一起,短浅的指甲紧紧的没入掌心。
跟祁家有这么大仇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从不主动招惹旁人,可为何总是有人招惹她。
这时,李荷想到什么,立马爬起身冲到偏屋,走到床下的死角摸了摸,摸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小木箱,拿出来打开。
所幸户籍还在,她的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一屋子的狼藉,她忍不住又落下了眼泪。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眼瞧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又出了这档子事。
半响后,她抹了抹眼泪,放好木盒后,起身出了屋子。
却没发现苏槿身影,心里大惊,微微一想,便有些猜测她去何处了。
大门的锁也来不及落了,抬脚就往苏家而去。
………………………………
第五十九章好好的家,都被你们毁了
这边的苏槿已经到了苏家,从院墙过去,一脚踹开虛掩上的门。
“咚”的一声,吓得院子里扫地的苏宁氏惊叫了一声。
许是有些时日没吃饭了,她身子踉跄了一下,随后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重重磕在了地上,本就发昏的头此刻更昏了。
她缓了好一阵才撑着手坐起来,才看清是何人,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苏槿来所谓何事,嘴里哆嗦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是他……”
此刻的苏宁氏瘦的如同皮包骨,脸颊的额骨凸出,眼眶凹陷,有几分渗人。
苏槿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头,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苏宁氏到这种地步,大部分都是她作出来的。
倘若平时她护着几个孩子,如今她也绝不会是如此田地。
屋子里正在喝酒的苏汉,听屋外的动静,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同时打了个酒嗝,“你这臭婆娘,一天鬼叫什么,还不快去做饭!”
苏槿依着记忆走到堆放柴火的地方,拿起砍刀,走出来见东西就砍。
吓得苏宁氏沙哑着嗓子喊,“救命啊!”
“救命……”
喊了两声,她便没有力气喊了。
屋里面的苏汉闻声,心里顿时一个激灵,他想起身,但是由于喝多了酒,身子不太利索,好半天没起来。
片刻后,就见女子拿着砍刀劈到了木门上,木门应声而裂。
阳光落在刀锋上,反射到他的眼上,透露出丝丝寒意。
他的酒意立马褪去,动作也利索了,站起身指着苏槿粗声道:“你个死丫头,你想干什么!”
与苏宁氏截然不同,苏汉红光满面,甚至还胖了几分,苏槿嘲讽似的低嗤了一声。
下一秒,抬起柴刀朝他砍了过来,苏汉神色一变,眸子微凸,呈现惊恐,大喊道:“啊!救命啊。”
“三弟,救命!”
说着慌忙的躲开,逃窜似的出了屋。
苏槿眼神极冷,刚刚那一瞬间她是真的砍死苏汉。
随后屋子里响起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除了祁家的东西,苏槿全砍烂了。
但是又能怎样,祁云清的书已经毁了。
主屋那边的人隔着墙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立马绕着跑了过来。
苏峰刚到门口便遇上了惊慌失措的苏汉,苏汉看见他,一把抱住他,哭喊道:“三弟,救命,苏槿那贱丫头要杀我。”
闻言,苏峰一把拎着他的领子,带着几分薄怒的声音:“你又干什么了!”
这次苏汉学聪明了,连忙摇头否认,“三弟,我什么都没干,是这贱丫头抽风!”说话间他眼神飘忽,很明显说了假话。
苏峰脸色阴沉,一把将他掷在地上,沉声道:“好好的家,都被你们给毁了!”
有时候真的想一拳抡死他们,还家里一个清净安稳。
没过多久,苏槿提着柴刀出来了,目光极冷的瞥了众人一眼,随后大步去了厨房。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苏宁氏整个人缩卷成一团,面色呈现死寂,凹陷的眸子暗到无光,嘴里一直重复道。
自从分家后,苏宁氏的日子比往常还要难过好几分,家中分的银子和田地没两天便被苏汉输光了。
没了银钱和粮食,苏汉性子阴沉暴躁了许多,整日殴打她,好几次被打昏死了过去。
后来听村里人说祁家去了镇上,苏汉便去偷了祁家的粮食,不过太少了,苏汉不满意,便将祁家的东西摔了个遍。
再后来苏汉便不让她吃饭,粮食全紧着他一个人,她已经有两三天没沾过饭菜了,不过期间去山上塞了两把带泥的野菜。
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了……
想到这里,她沧桑死寂的眸光,移到砖墙。
下一秒,她摇摇晃晃起身,随后在众人的视线下,猛的冲到墙上,“咚”的一声。
她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下一秒,她两眼一闭,如同破烂的布偶倒在了地上。
苏家众人始料不及,皆变了脸色。
苏北和苏樱同时红了眼眶,他们紧紧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两人谁也没有去掺扶苏宁氏。
他们心里恨,恨苏宁氏生下他们为何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义务。
苏赵氏第一反应便是捂着苏溪的眼睛,不让她看。
她的视线落在苏宁氏的身上,难免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受。
如果不是苏溪,她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苏汉呆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大喊道:“臭婆娘,你干什么!”
瞧着苏宁氏恐怖的血脸,他心里没牛裁挥泄シ銎鹚漳稀�
最后是苏峰走了过去,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些微弱的气息。
他沉声道:“二哥,去喊王郎中。”
苏林应了,转身拔腿就跑。
苏槿出来,就瞧见这幅场景,面色没有一丝波澜。
这时,李荷跑了进来,一眼便看见躺着地上流血的苏宁氏,顿时惊叫了一声,随后看向苏槿。
见她手里提着刀,李荷面上的血色尽数褪尽,身子忍不住的打哆嗦,不过她强装镇定的走到苏槿的身边。
她红着眼眶,哽咽道:“你个傻孩子……”
何苦为了些不值当的人,赔上性命。
随后她夺过苏槿手中的砍刀,看向院子里的人道:“人是我杀的,不关槿儿的事,是我杀的,要抓就抓我。”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之音。
苏槿瞧着李荷明明害怕,却还是护着她,心里升起了暖意。
她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娘。”
“槿儿,别怕,娘在你身边。”李荷强装镇定安抚苏槿。
苏槿含泪笑了笑,“娘,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撞墙了。”
闻言,李荷神色徒然一松,手中的刀随之落地。
下一秒,她紧紧的抱住苏槿,压抑不住地的哭出声:“槿儿,吓死娘了……你要是出事了,娘怎么活……”
“娘,没事。”苏槿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
这事闹得不小,惊动了全村的人。
王朗中替苏宁氏把了脉,蹙了蹙眉,“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再不进食恐怕也活不过明日了。”
………………………………
第六十章他有罪,当罚
众人一片哗然,贺村长蹙了蹙眉,看向苏强道:“这怎么回事?”
苏强感受到众人的眼神,面上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向苏汉,怒道:“怎么回事!”
“家里没粮食了。”苏汉语气有几分理直气壮。
“胡说!分家时分给你了三亩地,五十斤粮食,二两银子,这才短短几天,怎么就没了!”
苏强想到什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拿去赌了!”
苏汉对上苏峰凌厉的眸子,畏惧的缩了缩脖子,随后指着苏宁氏道:“不,不,是那臭婆娘拿去花掉了。”
这话众人显然不信,苏宁氏这人,就算是被饿死了,也不敢偷银子。
苏峰眸子眯上,透露着一阵阵寒意,久久未语,但任人都瞧出了他的怒气。
这时,苏槿走上前,对着贺村长道:“贺爷爷,苏槿有一事相求。”
“说吧。”贺村长语气还算温和。
“我记得村规有一条入室偷窃者,断其手臂。”苏槿瞥了一眼苏汉,声音异常冷冽。
贺村长来时听人说了几句,大概知道了苏家的情况,心中对苏汉也有几分恼意。
哪有亲老子去偷自家闺女夫家的东西!
这事若是传到外村,月牙村指不定会让人笑话。
紧接着苏槿又道:“我要告苏汉入祁家偷窃。”
众人一片哗然,一半是不耻苏汉的行为,一半是苏槿竟然要告自己的亲爹,说起来也算大不孝。
贺村长蹙了蹙眉,沉思了半响,问道:“有何证据。”他这话明着实在询问,其实是在劝苏槿不要再追究了。
并不是偏袒苏汉,而是这事追究起来她和苏汉的名声都落不了好,月牙村的名声更落不了好。
苏槿仿佛没听出他的话外意,转头对着李荷道:“娘,去将祁家的东西找出来。”
随后她走到苏汉的面前,眼神凌厉,“云清的鞋,你穿着可满意?”
众人这才注意到看苏汉的鞋子,鞋子明显不合脚,因为前尖脚趾都拱了起来。
闻言,苏汉神色一慌,脚往后挪了挪,企图想遮住众人的视线,他梗着脖子道:“胡说!这是我的鞋子!”
贺村长见她苏槿不肯罢休,心叹了一口气,随后面色严肃,公事公办,“云清媳妇,如何证明这鞋子是云清的?”
“娘给我们缝制衣裳,都会绣上各自的名字,贺村长不妨让苏汉脱了鞋子,一看便知。”
今日之事,苏槿不打算放过苏汉,这人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时不时的爆炸一下,虽不死,但也够恶心人。
贺村长看着苏汉道:“脱下来瞧瞧。”
苏汉哪敢脱,粗声道:“不脱,这是我的鞋子,凭什么要脱!”
下一秒,身子徒然凌空,鞋子被人脱掉了,紧接着他摔倒了地上,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哎哟。”
苏峰一眼拿起鞋子一看,果然在鞋跟后发现一个祁字,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沉声一字一句道:“苏汉,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什么?”
不再称他为大哥,就已经证明苏峰对他真恼了。
苏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他知道这事要是他承认了,一定会被苏峰砍手。
他连忙否认道:“三弟,不是我,这鞋是捡的。”
这时,李荷将棉被这些抱了出来,“这些被套是我亲手绣的,都落了祁字。”说着将字一一找出来给他们看。
苏峰不善的盯着苏汉,声如寒冰,“这些也是你捡的!嗯?”
苏汉噤声了。
这事不用再问下去,众人也知道了。
贺村长沉思了一会,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云清媳妇,东西你们拿回去,看还有什么差得没,我让苏汉补给你们。”
苏槿神色未变,便摇了摇头,“我是被苏汉卖给了祁家,理应不再是苏家人,苏汉入祁家盗窃,按大元律法,他有罪,当罚!”
她没有说书籍被毁之事,因为没有证据,说了苏汉也会否认,如今只能逮着苏汉偷窃。
周围安静了下来,苏强板着老脸忍不住呵斥道:“你流的是我苏家的血,一辈子便是我苏家的血脉!你爹拿些东西的,又怎么!”
“难不成你还想上公堂告不成?”
对于他理所当然话,苏槿蓦地冷冽了几分,低嗤了一声,“不管阿爷怎么说,到了公堂上县令大人自有定夺。”
贺村长听到公堂二字,连忙出声道:“云清媳妇,别将事情闹大了。”说着责怪的看了苏强一眼。
这苏家男人,除了苏峰没一个人拎得清,怪不得在村子里的人缘不好。
紧接着他又道:“这事是苏汉的不对,我让他给祁家赔个不是,云清媳妇也别恼了。”
闻言,苏槿没有立马应话,扫过众人,过了几秒,她冷声道:“如果每个歹人做错了事,都能得到宽容,那天下还有何安定之日?”
众人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杨家老头子杨安忍不住附和道:“村长,这事还是得严惩,否则日后又有人犯。”
众人附和,“对啊!”
“是啊,村长。”
见状,贺村长面色闪过一丝无奈,最后出声道:“三儿,去请林伯伯,李伯伯、薛伯伯他们来一趟。”
这几位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般村里有什么大事,便会请几人商量。
……
一刻钟后,几位老者到了苏家,贺村长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几人对苏汉平日的所作所为有些了解,心里也有些不喜。
不过断双臂确实太严重,当初设村规时,只是想告诫村民。
月牙村的村民一向淳朴,从没发生过偷盗的事情,没想到头一次发生,竟然还是发生在月牙村最穷的人家。
几人小声商讨了一下,最后林柏捋了捋胡子道:“祁家把东西拿回去。”
随后他看向苏汉,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喜,声音带着几分严厉,“村中最近不是要挖池塘了吗?苏汉跟着二狗他们一起挖,小惩大诫,如有再犯,我们就按村规办事。”
苏槿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刚欲想说什么,李荷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轻声道:“槿儿,就按林爷爷说的做。”
………………………………
第六十一章云清,我忘了
这林柏以前是秀才,当了二十几年的账房先生,为人和善仁义。
前几年闹过一次饥荒,李柏将家中的粮食全部用来帮助村里人度过难关。
也多亏了林柏,否则那次饥荒她和云清就挨不过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林柏,语气恭敬,“今日麻烦林伯伯走这一趟了。”
李柏面容和善,“没事。”
这事只能这样算了。
……
苏槿一行人将东西拿回了祁家,苏峰瞧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皱,他就想不通。
为何为人父,能作贱自己的女儿到这种地步。
他瞧着便有几分心酸,更不要提苏槿了。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苏槿面上,却见她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他薄唇微启,“去苏家先住一晚,明日一早我再给你们修整。”
“不了,小叔,这会离天黑还有一会,手脚麻利一点收拾,还来得及。”
苏槿弯下腰将地上残破的纸张捡到一旁,心里有些难受和自责。
这些书不便宜,要想重新买回来,恐怕要花不少银子。
她手中是有几两银子,可顶多也只能买一两本。
李荷知道她心里瞥着气,但这事确实不宜闹得太大,不论怎么说苏汉是苏槿的亲爹,告上公堂又如何,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东西坏了就坏了,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槿儿,娘来收拾就好,你坐着休息一会,别动了胎气。”说着蹲下身,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
苏槿自然明白她的好意,抬头冲她笑了笑,“娘,我身子没事。”
之后几人便开始收拾,没过一会苏贾氏等人也来帮忙了。
人多力量大,没到天黑都收拾好了。
至于桌子和木床只能明天添置了,好在天气热,铺些枯草睡一晚上也不会着凉。
期间李荷揣了些钱,去村子里的人家买了些米、菜这些。
做好饭菜,她便去唤他们去洗手用饭。
苏贾氏和苏赵氏拒绝了李荷的好意,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大男人。
苏槿拉着两人不让她们走,“阿奶,二婶婶,吃过了饭再走。”说着看了苏峰一眼,示意他开口说话。
“用过再走。”
苏峰目光扫过几个孩子渴望的眼神,最后落在苏贾氏和苏赵氏身上,沉声道。
闻言,苏贾氏犹豫了一下:“峰儿,你爹……”
“娘不必担心,爹他们有手有脚。”
苏峰说完,苏贾氏和苏赵氏对视了一眼,犹豫了几秒便点头应了。
……
饭菜虽简单,但众人吃着却很开心,苏槿坐在苏贾氏和苏赵氏的中间,偶尔替两人夹些菜。
苏贾氏吃些吃些眼眶渐渐泛红,眼泪滴落在了碗中,许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头又低了几分。
对于她的异样,苏槿自然察觉到了,轻轻揽着她的肩头道:“阿奶,再等些日子,槿儿就接你过来生活。”
苏贾氏心里一暖,随后伸手抹了抹眼角,看向苏槿,欣慰道:“槿儿过得好,阿奶就放心了。”
……
吃过饭后,苏家人便走了。
昏暗的天色,羊肠小道上。
苏溪牵着苏赵氏的手,咬了咬嘴唇,脆声道:“阿娘,我们什么时候才不跟爹爹生活?”
她想同在阿姐家一样,不用挨打挨骂,不用小心翼翼说话行事。
此话一出,一行人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苏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小孩子清澈的眸子染上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害怕、无措,以及那抹厌恶。
苏赵氏摸了摸苏溪的头,低哑着声音,“溪儿乖,别胡说。”
那样的日子恐怕还要等好久。
……
接连两日,苏槿忙着修整家里,出了苏汉这事,她心里警惕了一些。
同李荷商量了一下,花了百来文请了村里的人帮忙将院墙用黄泥和石头砌高了一米。
苏槿还是不放心,最后让人在院墙上放了许多削尖的木块。
这日下午,崭新的木床和木桌都重新添置好了,苏槿忙碌的身子,总算得了喘息。
李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劝她又没用,只好从吃食上下了些功夫。
……
入夜,苏槿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却又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纠结了半响,没想起来,她便抛之脑后,不再想这事了。
于此同时,镇上,幽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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