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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骄-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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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会,他白皙的脚背已经冻得通红,苏槿当下就急了,就想脱掉鞋子,“云清,地上凉。”

    “我不冷。”

    祁云清伸手握着她的小手,神色柔柔安抚她。

    ……

    李家。

    祁云清赤裸着脚进来,李白氏、李荷以及李长松一眼就瞧见了。

    李荷连忙起身,寻了一双鞋子递给他,担心道:“云清,没事吧?”

    “没事。”

    祁云清转头看向苏槿,“去坐着将脚烤热。”

    随后转身就想去厨房打冷水洗个脚再穿鞋子。

    苏槿看出他的意图,小脸绷得紧紧,一把拉住他,“你坐着烤火,我去烧水。”说完,快步的进了厨房。

    没多时,她端了一盆滚烫的热水出来,等他伸了脚进来,她便蹲下身子,替他洗脚。

    祁云清连忙往后移了一些,结果脚被一双小手握着了,对上女子固执的杏眸,他心叹了一口气,就随她了。

    触及男子冰凉彻骨的脚,苏槿眸子渐渐泛起水光,头埋得低了些。

    夜幕降临

    一整个饭间,苏槿都绷着小脸,李家人都瞧出来了,更不要提祁云清了。

    他夹了两筷子菜放在她眼里,轻声道:“怎么?”

    “没事。”

    女子头也未抬。

    等众人放下了碗筷,苏槿起身收拾碗筷,李荷连忙拿过,“槿儿,你去娘屋子拿一件外衣出来,娘有些冷了?”说着对祁云清使了个眼色。

    “好。”

    苏槿点了点头。

    她前脚走进屋子,后脚祁云清就跟了进来,“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怎么了?”男子低沉的声音。

    女子久久不回,弯腰在箱子里找着衣裳。

    他走进一些,才瞧见她脸上两行清泪,紧紧咬着下唇。

    他心抽疼了一下,“怎么?身子不舒服?”说着急急的探上她的额头。

    对上男子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苏槿心里更是酸涩不已,下一秒,猛地抱住他的腰身,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你别对我太好了。”

    他总是把她当成娇弱的孩子,事事都担心她,却从来不考虑自己。

    闻言,祁云清才明白她在想着什么,大手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我们是夫妻,待你好是自然。”

    “别哭了,听话。”

    ……

    闲了三四日,到了蒋棋所说的第十日。

    这日上午,一扫前几日的阴雨,天空出现了阳光,驱散了许些寒意。

    蒋棋带了一大一包东西来了李家,苏槿一早就将李荷和李白氏支到了镇上买东西去了。


………………………………

第一百七十八章治病(感谢青灯拂月、秋棠前的打赏)

    蒋棋先是替李长松把了脉,看了一下他的口腔,然后问了他最近的情况。

    确定他昨日到现在没用饭,才拿出自制的验血型试剂。

    用细针刺破了他的手指,分别滴在两个碗中,半响后,确定了他的血型,抬头看向苏槿,“我需要数十名人验血,然后手术时进行输血。”

    怕他们不懂,解释了一下,“这位阿爷腹部长了东西,必须要将它切除,开腹会造成血流失,所以要补充血液。”

    开腹?

    李长松、李念脸色都变了,要是开了腹哪还有活路。

    “你先验我。”苏槿倒没有诧异,这点她还是清楚,随即伸出手道。

    祁云清脸沉了沉,一把拉回她的手,沉声道:“验我的。”

    “你们不行。”

    蒋棋扫了两人一眼,但也没有解释,因为解释了,估计他们也不清楚。

    两人都是直系亲属,直系亲属之间输血会引发“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

    因为亲属之间抗原的相似度较高,当受体的免疫出现缺陷或受到抑制时,通常对于直系亲属血液中相似的淋巴细胞缺少识别。

    此时供血者体内的免疫活性淋巴细胞,在受体内迁移、增殖,反客为主,进而攻击受体的免疫系统。

    这种症状主要发生在输血后1周左右,表现为献血者的淋巴细胞攻击受血者的器官组织,导致全血细胞减少、肝功能受损严重、恶心、腹泻和皮肤黏膜出现大面积皮疹或大泡。

    通常这种病的发病率并不高,但在血缘关系越近时,“移植物抗宿主疾病”的发病率会越高,一旦发病死亡率达到九成以上。

    他拒绝了,定是有他的理由。

    苏槿柳眉蹙了蹙,这事不怎么好办,这里是封建社会,潜意识了都认为人流了血就会死。

    “验我的。”

    这时,黎升平提着一包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显然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没等蒋棋说什么,李长松回过神来,沉声道:“不行!病我不治了。”

    早知道是这种奇怪的法子,当初他就不会应。

    他这辈子还没做过亏心事,这次因为自己,连累了升平,他这心怎么能安。

    “如果不治你活不过三个月,再者输血不会要人命。”蒋棋沉了沉声,有几分医者的威严。

    随后他看向黎升平,“你过来,我给你验血。”

    黎升平没有丝毫的犹豫,走上前将手递给了他,随即指腹一疼,沁出了血珠。

    也算李长松幸运,黎升平恰好同他的血型一致。

    只是一个人不够。

    他又道:“你们还得找两三个人来。”

    “小舅,麻烦你跑一趟各家,就说要人输血,不会造成性命危险,成功捐献者十两银子。”苏槿想了一下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村子有上百来号人,总有几户人家愿意为了银钱,来冒这个险。

    李念犹豫了一下,想到刚才蒋棋说的话,咬了咬牙应了,紧接着大步走了出去。

    蒋棋没空去寻思他们再想着什么,让李长松进屋换上了他带来的手术服,随后给他打了两针全麻。

    因为这里许多东西找不到,麻醉的效果要差许多,以防麻醉不到位影响手术。

    做完这些,他让祁云清找了两张高低一致的桌子,当成简易的手术台,铺上消过毒的布罩。

    寻了两根晾衣棒,固定在手术两边,再将手术用具一一摆放在旁边,再三确认无误,才看向祁云清,神情严肃道:“等会我需要你协助我,这些东西我将名字说给你听,你努力记一下,等会我喊你拿什么,你就递给我。”

    设备本就简陋,手术时间不宜过长,否则保不齐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

    “我来。”

    苏槿扫了一眼摆放的手术用具,她对这些工具不陌生,几乎有一大半都认识。

    蒋棋看了她一眼,一时没有开口应下,似乎在考虑她行不行。

    “你说。”这时,祁云清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蒋棋将手术用具的名字仔细说了一遍,两人全都一遍记着了。

    考虑到等会的血腥场面,蒋棋最后还是让祁云清留在屋里帮忙。

    差不多过了大半个钟头,李念才带着一群人回来,大概有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其中还有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

    他们身上穿的衣裳多多少少有些补疤,估摸着家境都不怎么好。

    蒋棋一一给他们验了血型,有五个符合标准,三名壮男,一名老者,一名夫妇人,他只挑了身子骨壮实的三个汉子。

    苏槿也没让他们才来,一人数了五文钱,当作验血的补偿。

    原本没被选上的人,还想争吵一下,毕竟十两银子能盖一间院子了。

    见状,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吵,放好铜板欢欢喜喜的离去了。

    不多时,李长松身上的麻醉起了药效了,蒋棋等人进了屋子。

    李念不能进去,只担心的守在门口,来回踱步,神情有几分焦虑。

    苏槿见他守着也无用,吩咐道:“小舅,去买几只老母鸡回来,动作快些。”

    黎升平他们抽了血,肯定身子会虚弱。

    李念看了一眼木门,点了点头快步出去了。

    苏槿转身进了厨房烧火温水,没过一会,李念带了三只老母鸡回来,苏槿瞧他估计不会杀,也没喊他,只让他看着锅里,随后提到门口杀鸡了。

    ……

    鸡汤熬了两个多时辰了,屋子里还没开门。

    天色快暗了,去镇上的李荷和李白氏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苏槿唯恐她们打扰了屋子里的人,只得同她们说了。

    闻言,李荷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苏槿扶着她,恐怕就倒地上了。

    李白氏神色还好,因为知道有人给李长松看病的事,不过闻着浓烈的血腥味,她有些心慌,“槿儿,你阿公没事吧?”

    “阿婆,我不会害阿公。”苏槿望着依旧紧闭的木门,心里也提到嗓子眼了。

    这事成功便好,要是反之,恐怕她没法向李家交代。

    天色黑尽了,屋子里掌起了油灯,因为油灯的可视性不高,点了四五盏油灯。


………………………………

第一百七十九章就当从未相识

    再过了一两个时辰,门终于打开了,先出来的是祁云清,神色在微黄的灯光下有几分煞白,估摸着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场面。

    苏槿上前几步,扶住他的手,担心道:“云清,你没事吧?”

    “没事。”祁云清摇了摇头。

    要不是亲眼所见,这种剖腹治病的荒唐事,他恐怕不会信。

    紧接着走出来的是黎升平等几名汉子,神色比祁云清更要差上许多,甚至有几分惊恐,步子有些漂浮。

    最后一名汉子没跨出门就软在地上,没有昏过去,只是嘴唇哆嗦的厉害。

    许是被吓到了。

    苏槿赶忙让李念把他们掺扶到堂屋坐会,她则去了厨房,端了几大碗鸡汤出来给他们喝,最后递了祁云清一碗。

    祁云清摇了摇头,“你喝吧。”

    不知那三位汉子是谁先“呕”了起来,紧接着三人都开始“呕”了,却又呕不出什么。

    过了半刻钟,蒋棋才走了出来,眉间明显疲惫,沙哑道:“等他醒来看情况。”

    见他们想进屋,他又道:“这会最好不要进去。”

    李长松这会身子正是虚弱,加上还没醒,不宜探视。

    闻言,苏槿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他没说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

    白昼划破黑夜的宁静,村子里传来第一声打鸣声,惊动了谁家的狗,随即响起阵阵狗吠声。

    李家,堂屋

    守了一整夜的众人,神色都有几分憔悴。

    吱呀一声,主屋的木门打开了。

    男子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他醒了,你们进去吧。”

    蒋棋靠在门边揉了揉眉心。

    闻言,李白氏和李荷快步走进了屋子。

    李荷瞧见李长松虚弱的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半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哽咽道:“爹。”

    “哭。。。什。。。么,我。。没。。。事。”

    李长松缓慢转动着眼眸,最后视线落在妇人红着眼眶的模样上,费力的安慰她。

    “爹。。。”

    李荷紧紧握着他的手,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李白氏忍不住转头偷偷抹了两把眼泪。

    “升。。。平?”

    李长松缓慢的扫了周围,没瞧见黎升平,语气带着几分着急。

    一旁的李念温声道:“爹,黎大哥没事,这会在家休息。”

    “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李长松精神明显撑不足了,眼睑下搭,缓缓昏睡了过去。

    。。。。。。。。。。。。

    守到了中午,蒋棋再替李长松仔细检查,身体没有不良反应,“细细静养一两月就无碍了,要是阿爷身子有发热现象,就让人到镇上梧桐小巷第三家来唤我。”

    “至于用食要等排气后才可,饮食尽量清淡。”

    “我回家了。”这句话他是看着苏槿说的,

    他出来一天多了,娘肯定会担心他。

    “云清,把银子给他。”

    苏槿迫使自己不要去瞧蒋棋疲累的样子,她以为她会对这人恨之入骨,或者想杀了他,但并不是这样。

    罢了,以后各走各的路,好也好,坏也罢,各不相干。

    她不是圣母,只是站在她这个角度,这样的局面最好。

    她不可能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杀她,这样不过是硬生生的将伤口撕裂,血淋淋的摊开,让人看出她的懦弱。

    何必呢?

    就当从未相识。

    明明女子声音淡然,却有一种萧瑟决绝之。

    蒋棋似有所感,余光瞥了她一眼,触及她的侧脸,心里莫名有种悲伤之意,但很快就压在心底了。

    他接过祁云清手里的银子,说了一句,就大步离去了。

    少年的背影纤瘦却犹如寒冬盛开的梅花,坚韧、挺立。

    以前她盼着他长大,现在他。。。。长大了。

    她眼睑渐渐向下,似蒲扇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眸中复杂的情绪。

    突然一只大手揽上了她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无声的安慰。

    ……

    李长松的事情放下心了,苏槿就进了厨房忙碌午饭,估摸着这会他们的心思也没再吃食上

    她索性下了一锅鸡汤面,先垫子肚子。

    快要起锅时,她找了个大海碗装了满满一碗面条,递给一旁的李念,“小舅,端去给黎大叔。”

    听祁云清说做手术时,血不够用,黎升平比其他人多抽了一些血。

    “好。”

    李念声音还未落下,李荷就开口道:“我去吧。”说着接过碗,没看他们的反应,垂着眼眸走了出去。

    黎家

    大门虚掩着,李荷刚想敲门,木门便打开了。

    她手僵在了半空中,对上汉子憨实的模样,她咬了咬唇道:“你去哪?”

    “不去哪,我听见你说要过来。”

    黎升平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遂后想到什么,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好出来找碗水喝。”

    两家只有一墙之隔,加上李家的厨房刚好靠着两家的院墙,只要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多多少少都能瞧得见。

    李荷直视他,“你身子好些了吗?”说着紧张的握着碗边。

    “好着呢!”

    黎升平拍了拍胸膛,声音故作粗狂,以证明自己没事。

    男子憨厚却让人莫名感受到踏实。

    有什么触动了李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眼睑向下,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谢谢。”

    她真的很感谢这个男人,要不是他,她恐怕再也见不到李长松了。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做的事还多。

    “有啥好谢,只是一些小事。”

    瞥见妇人愧疚的神情,黎升平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消失不见了,他转移话题道:“这面闻着好香,肯定是槿儿做的吧。”

    一听这话,李荷才想起来面这事,低头看了一眼,面已经糊了,她连忙道:“面糊了,我去换一碗。”

    见她准备走,黎升平反射性的就伸手去端,“面糊了才香。”

    李荷没料到到他会如此,手还没来得及手,就被他连同碗一起握住了。

    温热的触感,顿时两人都愣了。

    很快黎升平触电般的收回手,于此同时,他泛黄的脸颊红透了,他磕巴道:“对……不……起……,我……”

    半响也没说出一整句话。

    “我还是给黎大哥换一碗。”

    李荷端着面转身就走了,步子明显带着慌乱,手中的汤面因此都洒了一些出来。


………………………………

第一百八十章学堂塌了

    对于李荷去而又返,苏槿有些疑惑,也没多想,“娘,黎大叔没在家吗?”

    原本李荷脸不怎么红,听见这句话,莫名的有些心虚,像似做了什么坏事,“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感受到几股视线,她脸越来越红了,脑子蒙了半响,憋出一句话,“面里进灰了。”

    苏槿瞥了她的脸颊,随后又收回了视线,她像似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一般,淡然道:“那娘换一碗端过去。”

    闻言,李荷心更慌了,话没经过大脑,就从嘴里跑了出来,“我想起爹让我拿我个东西,念儿去端。”说完慌忙的出了厨房。

    这种拙劣的谎话,明眼人都瞧得出,幸亏厨房只有苏槿、祁云清以及不太懂男女之事的李念三人。

    最后李念重新端了一碗面去黎家了。

    厨房内只剩两人。

    苏槿递了一碗面给坐在灶门口的祁云清,随后自己端了一碗面,坐在了他的旁边。

    没有言语,偶尔听得见筷子和碗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半响后,祁云清放下碗筷,视线落在她青黑的眼底,温声道:“我去学堂了,你在家睡会,被子盖好,晚些我回来做晚饭。”

    “我又不是孩子,这些事我知道,时候不早了,云清你快去学堂吧。”苏槿好笑道。

    下一秒,投下一片阴影,男子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神情颇为严肃道:“在家不要“胡来”,少操心事情,凉水这些别扔,有什么要洗的东西就留着我回来做……”

    男子唠唠叨叨的嘱咐,苏槿眉眼渐渐弯成了半圆弧,随即抬起下额,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很快又离开了。

    下一秒,唇被人堵住。

    刚准备踏进厨房的李念,还没来得及瞧见厨房的景象,木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于此同时,苏槿连忙推开了祁云清,脸颊绯红的拢了拢衣裳。

    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下次,别引诱我。”

    对于她,他从来都没有过自制力。

    闻言,苏槿脸颊更红了,她明明就是想堵着他的嘴让他去学堂而已。

    ……

    下午,阳光透过云层照了下来。

    此刻,李长松正醒着,李白氏、李荷、苏槿和李念,站在床边守着。

    突然李长松神色一变,语气有几分急,“你们快……”出去。

    话没说完,悠长的屁声传了出来,同时携带着一股臭气,顿时弥漫在整个屋子。

    李长松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他当着闺女、外孙媳妇的面放了个屁。

    苏槿总算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阿公可以进食,正好锅里的粥也熬好了。”说着就出门,没多时端了一碗青菜米粥。

    “槿儿,你们出去吧,我来喂他。”李白氏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粥。

    苏槿也瞧出李长松的难为情,点了点头,李荷却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守着爹。”

    最后只有苏槿一人出来了,在堂屋坐了一会,就有些闲不住了,将家里的脏衣裳都搜了出来去河边洗衣裳。

    锦河村的河要比月牙村的河要小上几分,河边铺的石板铺了一长排。

    最末处有抹眼熟的身影,苏槿抬脚改了方向,朝着那末身影去。

    在他附近的空石板处放下背篓,才笑着打招呼,“黎大叔。”

    黎升平闻声抬头,顿时咧着唇道:“槿儿,你来洗衣裳?”说着往后瞥了两眼。

    “嗯。”

    苏槿自然是瞧见了他的小动作,轻笑了一下,解释道:“阿婆和娘在照顾阿公。”

    对上女子的洞悉的眸子,黎升平有种被人看穿了心事,慌忙偏回头,快速的搓洗衣裳。

    苏槿笑了笑,拿出衣裳,打湿了水,放了些皂角在上面,拿着棒槌轻轻敲打,“咚咚咚。”

    没一会,村子传来“轰”的一声,似乎像似什么倒塌了,再过没多久,开始嘈杂了起来。

    “不好了!学堂塌了!”

    “快来人搬来木头!”

    ……

    苏槿起初在敲打衣裳,没听见他们在吼些什么。

    想听清楚他们再说着什么,她便停下棒槌竖着耳朵听动静,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眼。

    塌了……学堂……夫子……

    顿时,她脸色一变,丢了棒槌就起身往学堂跑。

    学堂附近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远远瞧过去,苏槿已经看不见学堂的屋顶了,她血液似乎都快凝固了。

    跑近之后,她扫了一圈,学堂的孩子都好好站着,唯独没有祁云清的身影,她慌忙抓住一个孩子,急道:“夫子呢?”

    “师母,夫子为了救我们被屋顶压住了……”孩子估计也被吓得不轻,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压住了?

    苏槿脑子“嘭”的一声,化为一片空白,随即她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刚好瞧见,两名汉子扶了祁云清从废墟中走了出来,他脸上有一块乌紫,右脚微微抬起。

    其中一名汉子道:“快去请郎中过来,夫子的脚被砸伤了。”

    苏槿大步走了出去,慌乱道:“云清,您没事吧。”

    女子的神色虽努力镇定,但声音却明显带着颤抖,以及无从安放的手,似乎想碰他,却又害怕把他碰疼了。

    祁云清心疼不已,示意两边的汉子松开手,随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轻轻安抚道:“我没事。”

    苏槿紧紧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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