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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骄-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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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走到了他们跟前,先同李荷问了一声好,再看向了苏槿和祁云清,“祁兄,槿儿。”说话间视线落在了苏槿身上。
祁云清神色沉了沉,苏槿自然也是瞧见了,不过也没多想,毕竟她和柳安路的接触不怎么多。
她客套了一句,“安路哥又长俊了一些,看来柳婶婶有得愁了。”说着看向柳刘氏,轻轻笑了笑。
下一秒,她腰紧了一些,对上男子幽暗的瞳孔,苏槿后知后觉的发现,祁云清吃醋了。
有些觉得好笑,但还是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以示安抚。
“你婶子我倒是想愁呢,最好来年跟你娘一样能抱上个大胖孙子呢。”柳刘氏说着竟有几分羡慕李荷了。
说起来路儿还比祁云清大月份呢,可是祁云清亲也成了,如今孩子都有了,路儿连亲都没订。
她都有些急了。
柳安路的目光落在了苏槿的小腹上,抿了抿唇,“恭喜。”
“多谢。”
祁云清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搂着苏槿的肩头,男子富有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走吧!”
应是考虑到苏槿,他的脚步慢了许多。
这般明显的不待见,柳刘氏都察觉出来了,扫了祁云清一眼,最后又落到柳安路身上。
等李荷一行人走在了前面,柳刘氏盯着柳安路问道:“路儿,你可是哪里得罪了云清?”
得罪?
大概是吧。
柳安路目光落在前面的两道身影上,眼里闪过一丝落寂,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道:“没有,娘你想多了。”
闻言,柳刘氏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没再说这个话题了,笑着又道:“路儿,这一堂考试难不难?”
“还好,不怎么难”
……
从鱼庄出来,已经过了午时。
柳刘氏知道苏槿等会还有事要忙,就没敢耽误她,瞧着李荷,笑着问道:“妹子,你下午可有事没,要不一同逛逛,我想买些东西,但一人逛着也无趣。”
因为三日后就要放榜,她也不打算回镇上,省得麻烦。
李荷有些犹豫,倒不是不想,只是苏槿如今怀着身子,她不照看一些,总觉得不太放心。
“娘,跟着柳婶婶逛吧,柳婶婶经常来县城,肯定知道哪里热闹。”
苏槿想着柳刘氏同李荷年纪相仿,应该有话聊,便出声劝道。
紧紧着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塞给了李荷,“娘看着喜欢就买,别省着,来一趟县城不容易。”
随后又看向柳刘氏,笑着道:“麻烦柳婶婶了。”
“槿儿,娘身上有银子。”李荷连忙摆了摆手,又想将银子塞还给她。
见两人推脱不下,柳刘氏笑了笑,拉上她的手,“妹子,儿子儿媳孝敬你的银钱就收下吧,不收的话,小槿怕是会难过。”
“对啊,娘收下吧。”苏槿对着柳刘氏感激一笑。
最后,李荷只得收下了银子,走之前同祁云清叮嘱了好半天,才跟着柳刘氏走了。
至于柳安路几人无事,就跟着苏槿一起去铺子了,一路上,祁云清的下额都是绷着,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三生巷
薛家包子摊这会没啥生意,薛丁氏坐在小凳子上,端着一碗面正在吃。
薛大平则拿着两把菜刀在做剁肉,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摊子因此一晃一晃。
先瞧着苏槿一行人的是薛大平,他停下手里菜刀,热切的喊了一声,“槿丫头,云清,你们来了啊,吃了午饭没,没吃叔给你们拿几个包子,刚蒸好的,正软着呢。”
“薛叔,我们刚吃了,别忙活了。”
苏槿走了过去,又道:“婶子,现在才吃饭?”
薛丁氏连忙咬断面条,随即放在摊子上,擦了擦嘴角,笑着回道:“快午时的时候吃过了,这不饿了,你薛叔去面摊子给我我端了一碗面来。”
瞥见她身后的几名少年,眼神闪过一丝惊艳,这几名少年长得真俊秀,瞧那身上的学服怕都是上县城考试的书生。
因为薛棋是秦中明拜托了沈辰,挂在了私塾的名下,所以便是同祁云清他们穿的是一样的学服。
倘若没穿学服,官差是不会让书生入内。
………………………………
第二百十四章苏棋,别喊我姐
紧接着薛丁氏又问道:“这几位是?”
“这是我小舅,那位是云清的同窗。”
苏槿看向蒋棋时顿了了下,又道:“婶子,这位是大夫,艳儿妹妹的脸他或许可以有法子,所以我带他来瞧瞧。”
闻言,薛丁氏看了蒋祺几眼,有几分不信,毕竟从没见过大夫这般年轻,还是名书生。
但考虑到这是苏槿的好心,她并没有拒绝。
再者同苏槿接触有一段时间了,这丫头做事向来就有分寸,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她感激道:“槿丫头,你费心了。”
苏槿眼里浮现了许些真切的笑意,薛丁氏不相信是正常反应,要不是她知蒋棋,或者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怕是也不得信自己的话。
但薛丁氏还是相信她了。
她神情真切了一些,“婶子再说这种客气的话,槿儿就不敢在上婶子家了。”说着微微扭头,故作出一副小女子的姿态,瞧着有几分讨喜。
薛婶子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道:“是婶子说错话了,下次一定注意。”
。。。。。。
等薛丁氏吃完了面,就带着苏槿、蒋祺回了薛家。
至于祁云清几人被苏槿留在了铺子,毕竟艳儿是女子,再上脸的缘故,她有些自卑。
薛家
此刻薛艳正在井边提水清洗衣裳,许是水桶盛的太满,她脚蹬着井口,手紧紧的抓着麻绳,使劲的往上拉,因此露出的半边脸涨红。
见状,薛丁氏连忙走过去帮忙拉起来,因为水装得太满了,荡了一地,还打湿了两人的鞋尖。
“艳儿,水拉不起来,就喊你大哥拉。”
“大哥刚才出去了。”
“那你也不要一个人拉水,水桶被你爹做大了一些,你拉不起来,别被拉下井了。”
“娘,我没事。”
薛艳对着薛丁氏温温一笑,余光这才瞥见苏槿以及一名陌生的男子,她慌忙的低下头,手下意识的捂住被头发遮住的那张脸。
苏槿像是没瞧见她的举动,温笑着跟她打招呼,“艳儿妹妹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称得皮肤好白。”
这话她倒没有说假,许是薛艳不怎么出门,皮肤格外白皙,但并不苍白。
薛艳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夸她,缓缓的抬起眸子,女子的眸子没有旁人严重的嫌恶,反而眸子清澈真诚。
她心里的自卑感顿时消散了不少,但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很轻,“这是娘买的。”
“很好看,艳儿妹妹皮肤白,穿这种颜色艳丽点的衣裳正合适。”苏槿笑着又夸道。
薛丁氏感激的冲她一笑,“槿丫头,你们等一下,我跟艳儿说几句话。”
苏槿知道她这是要跟薛艳先说这事,点了点头。
薛丁氏拉着薛艳儿进屋去了。
院子里只剩苏槿和蒋棋,场面有些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等到薛丁氏喊他们进屋。
屋内
“失礼了。”
蒋棋欲伸手撩开薛艳的青丝,薛艳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他手顿了顿,温声道:“没事,一会就好。”
少年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低哑,有种安抚的魔力。
薛艳身子愣了一下,纤长的睫毛上扬,最后落在男子清秀的面容上。
他的眸子有些像杏眼,但眼尾偏长,微微上扬,他的瞳孔是浅黄色,似乎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干净。
于此同时,蒋棋撩开了她的头发,凹凸不平丑陋的侧脸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他眉头轻微蹙了蹙,这烧伤很严重,单纯靠药物治疗根本不行,除非换皮。
许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他微微低头,女子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越发明显,他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就在薛艳忍不住要捂脸时,蒋棋起身,轻轻放下了那缕头发,“有一半的成功率,不过得看你们能不能接受治疗的法子。”
随即他将换皮大概得解释了一下。
听到要从身上割皮下来,薛丁氏脸色蓦地都变了,当即道:“不行。”
“我愿意。”
蒋艳眼里散发着希冀的光芒。
也许旁人不知这种滋味,她最清楚了,每当别人明着背着喊她丑八怪时,她尽管表面不在意,其实心里已经在意了。
有好多次她都想一死百了,爹娘也不用跟着忧心了。
别说一半的成功率了,就算有一丁点,她也愿意!
“艳儿,娘不同意!”
薛丁氏哪会不知这些年薛艳心里苦着呢。
可是要她一个当娘的看着自家闺女受苦,她做不到!
平日里切菜划上一条口子都疼,更别说割皮了,而且她从未听说话这种治病的法子。
薛艳咬了咬唇,当即跪在地上,哽咽道:“娘,艳儿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这次艳儿求你了。”
薛丁氏眼眶一红,想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话了,半响后,才同意了。
……
准备出薛家门时,蒋棋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薛艳,“你擦了香什么,何处有卖?”
那股香不像这种地方有的东西。
空气中安静了许些,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这样一句话。
薛艳脸颊却渐渐红透了,随即低下了头,“我娘带给我的。”
薛丁氏反应过来,也没多想,笑着接过话道:“是香水,槿丫头家卖的。”
就是这一两句话,苏槿就知道瞒不住了,凭蒋棋的敏感一定察觉出来了。
蒋棋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胡同口,孩子的嬉笑声萦绕在耳边。
快要出胡同口时,蒋棋停下了脚步,盯着前面的倩影,他道:“姐,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无人瞧见他垂在两侧发颤的拳头。
他在赌,赌这人就是苏槿。
苏槿身子一顿,但很快恢复了如常,抬步继续向前走。
不多时,一双大手从伸手环抱住了她,肩头随即一沉。
苏槿神色微冷,刚欲挣脱他,下一秒,响起少年隐忍哽咽的声音,“姐,你活着真好。”
入狱的那几年,他常常做噩梦,梦见她洗手煲汤等着他,喊他小棋。
梦醒了,子弹穿透了身体。
他死了,也解脱了。
闻言,苏槿眼眶泛红,但强忍着没有掉眼泪,她声音异常冷漠,“苏棋,别喊我姐。”
………………………………
第二百十五章为夫不是摆设
语气如此冷漠,少年非但没有难过,反而搂的她更紧了。
他窝在她的颈窝,神情有几分贪念,似笑似哭。
“姐,我好想你。”
“做梦都想你。”
“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姐,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少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感受到脖子上的湿意,苏槿的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最后从眼角滑落,于此同时嗓子眼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难受。
她红唇微微颤抖,一字一句道:“苏棋,你以为我会信你?”
她不是傻子,有些路栽了第一次,不会栽第二次。
明显感受到少年的身子一僵,半响后,他扯出一抹真切的笑容:“你活着就好。”
上辈子的事他根本没法证明,凭一张嘴解释,怎么能解释清楚。
她不会信他,否则她认出他时,为什么不质问他。
现在知道她还活着,他已经很满足了。
苏槿眼里浮现许些嘲讽,随后稍微用力掰开腰间的手,一句话也没说,抬步离开了。
苏棋你做出这幅模样给谁看?
我如今没什么值得你图。
你不必装出这副姐弟情深的戏码。
。。。。。
听见细碎的脚步声,祁云清的视线从书中移到了门口,触及那么倩影,神色刚放柔,下一秒触及她通红的眼眶,蹙起了眉头。
他起身走了过来,沉声道:“怎么了?”
“刚路过柳树下,细渣落进了眼里,我揉了几下。”
苏槿不想他担心,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是什么运气柳树渣才会同时落进两只眼睛,连同声音也变哑了。
祁云清幽深的眼眸凝视了她半响,心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了许多,“我瞧瞧。”
他拉着她坐下,随后微微弯腰,一手请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朝她眼睛吹了吹。
对上男子温柔的星眸,女子心里的那股不甘和委屈越发强烈了,眼眶渐渐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她慌忙低下头,“没事了,云清。”
半响后,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捧着她的小脸,随后从袖子里拿出方帕,轻轻替她擦着眼角,认真道:“为夫不是摆设。”
苏槿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一暖,伸手揽上了他的腰身,头靠在他的肩头,“云清,我没事。”
她和苏祺之间的事,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帮着解决。
。。。。。。。
天色刚黑,街道两旁的灯笼还没点上。
客栈
柳刘氏、李荷、苏槿无事围着桌子磕瓜子扯着话。
柳刘氏道:“我怀路儿时,老遭罪了,成天吐,吃不下饭,人都瘦了好多。”
“我怀云清时还好,云清这孩子不折腾人。”李荷将剥好的瓜子丢进碗里,笑着接话。
这时,坐在苏槿旁边的祁云清起身,温声道:“我出去会。”
苏槿扭头看着他,随意问了一句,“云清,你去哪?”
“下去走走,一会就回。”祁云清道。
苏槿也没多少想,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屋子,祁云清伸手拉上了门,朝着楼下而去,路过长长的廊道,最后停在客栈尽头那间昏暗的屋子。
屋内亮着微弱的黄光,窗上倒影着男子束着发冠的头,微微低着。
“咚咚。。。。”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谁?”
屋里穿传出来少年的声音,透露出有几分敏锐。
“祁云清。”祁云清薄唇轻启。
闻言,蒋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药酒瓶搁在木桌上,放下卷起的裤腿,起身打开了门。
许是木门有些陈旧了,发出了难听的“吱”声。
蒋棋也没问他来做什么,侧身让他进了屋子,随后合上了木门。
“屋子简陋,没有茶招待你。”
“不必了,我不是来喝茶。”
祁云清扫了一眼桌上的药酒,随后视线落在了蒋祺身上。
明明他和苏槿不是一家人,相貌却比苏北苏樱同苏槿还相像,特别是那双淡然饱经沧桑的眸子。
这种荒缪之事,要是放在从前他不会信。
察觉到他的打量,蒋棋也没有丝毫的躲避,反而直视他。
半响后,祁云清低沉道:“我不管你是谁,从何而来,只要你敢动她一丁点,我不会放过你!”
蒋祺盯着他,嗤笑了一声,挑眉反问道:“我若要,你又如。。。。。”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突然锁住他的喉咙。
“那我不介意沾上人命。”祁云清眼神冷到极致。
蒋祺却丝毫不惧,一字一句,笃定道:“你不敢。”
“你试试!”
脖子上禁锢的那股力道越来越重了,蒋棋的脸色渐渐涨红,最后泛着青色。
祁云清绷着脸,松开了他,“我从来不说笑!”
他确实不敢,因为苏槿对蒋棋还在乎。
蒋祺身子晃了一下,随后忍不住低头咳了好几声。
等缓过来之后,他笑了两声,眸子直直的盯着祁云清,突然神色一收,凌厉,“你最好对她好,否则我才是不会放过你。”
他眼里的在意骗不了人,祁云清蹙了蹙眉头,却什么都没有问,抬脚出了屋子。
他并没有立马上楼,而是出了客栈,买了些吃食,才回到了屋子。
此时柳刘氏已经不在屋子了,只剩李荷陪着苏槿说话。
见他回来了,李荷拍了拍身上无意沾上的渣子,笑着道:“云清回来了,娘就回屋子休息了。”
“嗯。”
祁云清递了两份吃食给她,“娘带一份给小舅。”
李荷低头一看,是糖心糯米糕,就在附近有卖,不怎么便宜,一块差不多就是十文,昨日她见人多,也给苏槿买了几块。
她有些心疼,倒不是给苏槿他们吃了心疼,而是祁云清给她也买了一份。
”娘不喜欢这些东西,下次别给我买了。“
李荷说着又递了一份回去,”留给槿儿吃。“
祁云清没有接下,盯着李荷,眼里闪过一丝亏欠,他抿了抿唇道:“还有四块。”
苏槿心里仿佛被什么填满一般,起身走过来,轻轻推了推李荷的手,“娘,我吃不下了,晚些吃太多了,留给我怕是也浪费了。”
“再说了,云清也不是经常买这些东西,娘不喜欢也尝尝鲜,免得这县城白来了。”
………………………………
第二百十六章有人想占便宜
一听这话,李荷想着刚才苏槿确实吵着吃撑了,犹豫了一下,才收下了,不过还是朝着祁云清再叮嘱一遍,“云清,下次别给娘买这些,你给槿儿买就是了。”
知道他是一片好心,语气也没说多重。
随后再看向苏槿,“娘回屋了,槿儿有啥事就喊娘。”
“娘,不用担心我,云清在这呢。”苏槿眉眼弯弯。
。。。。。
蜡烛灭了,床幔随之放下。
祁云清搂着她,应是担心她受冷,将她光洁的小脚轻轻压在小腿之间捂着。
许是今日起晚了,苏槿这会并没有多少困意,靠在他胸膛上,突然想起李荷和黎升平的事,就细细说给他听了。
前几日他在考试,她怕他分心,就没有说。
听完之后,祁云清沉默了一会,“明日我去衙门报死亡。”
。。。。。
次日,三生巷。
香水铺子里只有苏槿一人,这会没有客人,她提笔画着春季的衣裳款式。
李荷无事在薛家的包子摊同薛丁氏一起剥大蒜,祁云清一早去了衙门办死亡证明了。
突然投下一片黑影,苏槿轻抬头,来者是一名身穿绸缎直襟的中年男子,相貌无什么特别,只是眉尾有一颗黑痣。
这第一次有陌生男人来相水铺子。
怕是别有来意。
苏槿面色不显,态度不冷不热,温笑道:“香水在柜台上,老爷可随意挑闻香味。”
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抬手拿起一瓶香水,拧开瓶盖,低头嗅了嗅,声音有种特有的沙,“香水很独特。”
紧接着他又看向苏槿,“小娘子可有时间去对面的茶楼一坐,谈笔生意。”
苏槿没拒绝,点了点头。
出了铺子,她同李荷嘱咐了一声,李荷有些不放心,但听说就在对面的茶楼,才同意了。
这会是上午,茶楼没几个人,有些安静。
苏槿冲着柜台不远处拨弄算盘的老者喊道:“秦阿爷,上壶茶。”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
秦老头子上了年纪,耳朵有些背,通常说话得比平常声音大一些才行。
秦老头子看向她,笑呵呵的应了,“槿丫头,马上就来,你们找个地方先做。”
不多时,茶上桌了,还多了一盘赠送的炒豌豆。
钟明智想探探她的态度,就没有开口,端起架子,微微抿了一口又一口的茶。
却没到面前的小娘子,神色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同他一样端着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眸子时不时的透过窗户看着街上的热闹。
一时茶桌陷入安静之中。
最后钟明智收起心中的轻慢,开始重视面前的小娘子了,让人惊讶的不是她容貌,而是她眼里的淡然、不惊。
这笔生意怕是不好做。
他酝酿了一下,才开口:“我看过香水,很不错,但位置太偏,知道的人只要那几个,卖不了多少。”
在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帮你。”
苏槿轻笑了一下,神色没有丝毫的惊喜,“帮我?怎么帮?”
“我在主街有间闲置的两开大铺子,可以送你。”钟明智抿了一口茶。
主街的两开大铺子折换成银钱下来,最少也能值上千两银子,可以说是大手笔了。
女子不为所动,淡淡反问道:“什么条件。”
“将香水的秘方卖给我,香水你依旧可以卖。”
外人看来这笔生意亏了,但钟明智心里明白,他手里有银钱,生产香水的速度比苏槿快多了。
就算苏槿继续卖香水,那也不过是捡些散碎的利头。
“老爷是聪明人,可我这乡下妇人也不愚笨。”
苏槿从怀里数了十文茶钱就准备起身,不欲再谈。
见她拒绝了,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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