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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落尽负流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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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笙将小脸埋在男人的怀中,不断的抽泣,眼泪将男人胸口的衣服打湿。
自两人相识以来,这还是花笙第一次说自己错了,也是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
陌言歌一时慌了深,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的功夫,花笙哭的累了,这才松开了抱住陌言歌的胳膊。
蓝缎水纹的锦袍上,留下了两个暗色的园洞。
“笙儿,你都记起来了?”
看着眼前哭红双眼的小人儿,陌言歌依旧不可置信。
没有解药,她又是如何记得起的?
花笙点点头,抬手揉了揉自己方才撞得生疼的脑袋。
“想起来了!刚刚才想起来!”
说罢,小手指向了树林中她们来时的方向。
“刚刚从山坡上摔下去,脑袋撞到了树上,这才想起……啊!你干什么?疼!”
“别动!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一听到花笙受了伤,陌言歌便慌乱无神,拉过小人儿便左右的看,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丝。
………………………………
第两百七十二章:一夫当关
一番详细的“检查”过后,发觉花笙不仅扭伤了脚腕,身上还磕磕碰碰出了许多的淤青。
陌言歌再看向花笙时,眼中满是怜惜不舍。
“笙儿,随我去一个地方!”
还不等花笙同意,陌言歌便上前一步,将小人儿打横了抱起,飞身上了马背,将小小的身子搂在了怀里。
大手握住缰绳,调转马头,对着一旁还在懵逼中的玲珑道:“条件有限,还委屈姑娘与我兄弟同乘一匹马,多谢。”
点头示意之后,便将目光看向了水生,此刻他正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玲珑上下打量。
水生此刻满脑子的疑问,姑娘?这是……姑娘?
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陌言歌咳了两声,这才将水生的目光吸引了回来。
“咳!水生!照顾好这位姑娘,跟着我来!”
说罢,陌言歌手握缰绳,双腿用力夹了下马,马便向着前方奔跑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
“医治你身上的伤!”
“我没事的,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花笙说着,脑海中回忆起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便觉得瑟瑟发抖。
如今的沉央,早已不是当年的沉央,现在他可是北狄的王爷。
回京不过半年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朝廷中半数的势力,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是。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隐瞒了她原本的记忆,他从来就没有真的想要她幸福!
她从未觉得沉央如此可怕过……
一切都是假的!
花笙顿了顿,继而说完了那剩下的半句话:“沉央他,恐怕不会放过我们的……”
“笙儿不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分毫!他若来了,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
快马奔腾,一路向着药峡谷而去。
……
暮色降临,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一行人才赶到了药峡谷。
这一路上,陌言歌将此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花笙。
原来,来药峡谷是为了找聂神医,当日他为了救花笙,曾答应了聂神医,替他杀了归一门的门主。
陌言歌为此而潜入了归一门半月,终于在昨天夜里,得到了门主的消息。
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潜入了他的房内,将他杀了。
听闻昨夜陌言歌经历了的一场恶斗,花笙连忙转头去看身后的人。
“那你可有受伤?”
“我无妨!只是一切都太过于顺利,我担心……担心他并不是真的门主!”
陌言歌想起昨夜的事,不免让人心生疑虑。
都道归一门的门主武功高强无人能敌,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力。
可昨夜他杀的那人,虽然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感受到了陌言歌的紧张,花笙伸出小手,放在了那只握住缰绳的大手上,轻轻拍了拍。
“别担心了!就算杀的不是真的门主,我现在也不需要解药了呀!我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花笙轻声笑着,小小的身子靠在男人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久违的温暖让她心生依恋。
………………………………
第两百七十三章:峡谷之巅
夜路有些黑,仅凭着一丝月光和记忆中的路,一行人许久才摸索到了药峡谷之巅。
远处的院子门前挂着一盏红灯笼,随着微风有些摇晃。
鲜艳的红色发出猩红的光,在这寂静的暗夜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笙儿,我害怕!我们什么时候回府啊?”
玲珑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搂着花笙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向前挪。
她虽然不知道花笙与这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她心底里多少也明白,那王府,花笙兴许是不会再回去了。
可没了花笙,她又有何资格留在哪里?
侧过头去看一旁担惊受怕的玲珑,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实在让她担惊受怕了。
小手将玲珑的手握在掌中,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语气柔和又带着歉意的道:“对不起玲珑!我们不能再回去了……”
看着玲珑眼神中的失落,她有些于心不忍,玲珑一直以来对沉央的爱慕,她在一旁看的真真切切。
那些爱,一丝也不亚于陌言歌与她之间的感情。
她又怎么舍得将她们分开,可若是现在让她回去,定然会将消息传给沉央,到时他和陌言歌能否安全回到烟阳都是另一回事。
………………………………
第两百七十四章:寂静一片
只见男人身上穿着的麻衣,已经被鲜血染的湿透,除了一片的猩红,已经看不清楚了从前的颜色。
身体的胳膊,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衣袖在摇摆,脖子上的头颅,是被砍下后又用绳子缝上去的。
原本该是眼睛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两个黑暗的洞穴,向外流出暗红色的液体和腐烂的肉。
眼前这一切,又岂能是一两句凄惨能言语的。
回头看了眼院中的花笙,好在没有让她进来,若是看到这样一幕,恐怕会吓晕了过去。
抓起床上的衣服,将聂神医的尸体遮盖住。
正当此时,耳边一丝声响传来,房屋顶的茅草中传来一丝细微的颤动。
这般细微的声响,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想必来人的武功很是高强。
一阵风吹过,院中掠过一个黑影,陌言歌担忧花笙,正准备出去之时,突然房门被关上。
在门缝合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院中黑暗处站着一抹黑衣人影,正悄悄的盯着花笙一行人。
房门关上,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得院中响起了刀剑之声。
陌言歌伸手去开门,发现房门并没有反锁,看着院中黑衣人将水生打倒在地,冷剑朝着花笙而去,便也来不及多想,持剑冲出了房间。
“笙儿小心!”
冷剑越发逼近小人儿,花笙来不及闪躲,连连向后退,脚下踩到石头,身子不由主的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陌言歌赶来身边,洛尘剑起,将黑衣人击退数米。
………………………………
第两百七十五章:昏迷不醒
将陌言歌扶回房间,简陋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扶着男人躺下,目光停留在了桌子前坐着的人身上。
鲜血顺着身体流下,流进了竹屋的地板里……
“这人死了么?死了怎么还能坐着?”
水生嘟囔着,脚步便向着桌子前的“人”走去。
好奇心驱使着他,想要掀开衣服来看一看这死人的面容,伸出的手却被花笙给拦下了。
“水生,死者为大!”
“哦!不看就不看。”
水生不太乐意的念叨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花笙一番:“你跟我大哥还真是一个模样,就会拽那些文绉绉的!”
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花笙也顾不得和他多言语,手指搭上了陌言歌的脉搏。
索性这半年来,在王府里曾经跟着沉央学过些医术和用毒,这会儿还能排上些用场。
这样想来,也该是多谢沉央了才是。
“我大哥怎么样?你到底看出来了什么没有?”
水生看着花笙不说话,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听着水生的喧闹,花笙也一脸不耐烦的道:“哎呀闭嘴!你这么吵让我怎么安心诊治,你若是闲的没事干,就去把那尸体埋了!”
“…………”
水生看看昏迷不醒的陌言歌,看了看花笙,最后低头看看自己,思量片刻,转身朝着聂神医走来。
………………………………
第两百七十六章:共处一室
花笙将手中放着毒药的纸搁置在桌子上,连忙出了房间。
“玲珑,发生什么事了?”
环顾一周,院子里,早已不见了玲珑和水生的踪影。
不远处的树下,有着挖了一半的坑,坑的旁边,躺着聂神医的尸体。
尸体的一旁,还丢着陌言歌的洛尘。
“玲珑?水生?”
花笙走至树下,捡起洛尘,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人,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气氛。
就在这时,背后一阵冷风吹过,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了花笙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触及皮肤,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之气,席卷全身。
“…………”
花笙倒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片刻,两人就这么站着,也不见身后之人开口说话。
就在花笙犹豫着想要回头之时,突然脖子上的冷剑又向前了一分。
“别动!”
阴冷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魂一般。
花笙缓缓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看起来镇定一些。
不顾脖子上的刀刃,一股气猛的转过了身去。
见着花笙如此这般不要命,身后的男人怒吼道:“站着别动!再动就杀了你!”
眼见刀刃在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渗出鲜红的血液,黑衣人手中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花笙忍着疼痛,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道:“你不敢杀我!”
“哦?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活着,对你的主子有更大的用处!”
“…………”
听到花笙的话,那黑衣人明显有些诧异。
话音刚落,便听的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丝亮光。
“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真不愧是陌将军的心上人啊!”
一个男人满是傲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循着声音转身去看。
烛火中,一群人推开院门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花笙认得他,那年在将军府将她打晕的人就是他。
“是你?”
面对着花笙满是怒火的眼神,额尔达力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脸上又转瞬出现了一抹笑意。
“看来,笙儿姑娘已经都记起来了!”
那双洞察人世阴暗的眼睛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花笙,像是透过她在看着一出精彩的好戏即将上演。
见花笙不语,男人又冷言嘲笑的道:“只是笙儿姑娘恢复了记忆的事情,我们的小王爷知道么?嗯?”
顿了顿,抬脚走向花笙的身边,目光瞧了瞧屋内,又落在了花笙的身上。
“若是他知道你恢复了记忆,而且还和陌将军在一处……你猜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会怎么样?”
“呵!怎么?如今就连自己的主子也要算计了么?”
………………………………
第两百七十七章:深仇大恨
回想起过去发生的种种,看着眼前老陈稳重的男人,花笙只觉得不寒而栗。
从一开始他出现在将军府,就是一场长远的计谋。
首先便是让她中了毒,以此来逼迫沉央离开安阳,跟随他回到北狄。
这许久以来,一直以她的性命相要挟于沉央,让他能安稳的坐在如今的高权重位之上。
可当他发觉沉央威胁到他的时候,便又传信给了陌言歌,又是以她的名字来引诱陌言歌来北狄,以此来分散沉央的注意力。
“以我的性命逼迫沉央回北狄,既在皇帝心中落得一个忠君爱国的贤名,又为将来铲除掉沉央做好了准备!国师真是好手段啊!”
花笙表面冷嘲热讽着,心中却觉得颤抖。
可听着花笙的嘲讽,男人倒也不愤怒,反而摆出一副很有意思的样子。
“哦?何以见得啊?”
“你其实早就查清了夏侯皇室早年遗失的皇子是谁!
明明在许多年前,你就有机会将他带回北狄!
可你偏不!你选择把他留在安阳,把他孤身一人留在了仇人身边,成为你手中的一把刀!
你不过就是为了利用他!
后来,没想到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命令你将沉央带回来,你迫不得已,才将真相告知。”
………………………………
第两百七十八章:褐色药粉
“姑娘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些吧!”
面对额尔达力的嘲讽,花笙不以为然,他心中所想,花笙越发看的明白。
“不是我自信,这一切难道不是国师大人告诉我的么?”
“何以见得?”
“国师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夏侯央有多恨你,你心里很清楚,从一开始的欺骗利用,到后来的步步相逼。
只不过国师很聪明,你将这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使得朝野上下的人尽皆知,一旦有一天,他对你有一丝的不利,便会被人称之为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小人!
而你,则会一直是人们口中称赞的贤良忠臣!
不过你还是害怕他!你怕他日益壮大,你害怕终有一日你会约束不了他!”
花笙说着,面带笑容走至额尔达力的身前,以一副看透世俗的眼神看着他。
对上花笙的目光,中年男人竟有些心慌,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好在她只是一介女流,若是生为了一个男儿,恐怕会成为一个比沉央和陌言歌还要难以对付的劲敌!
见着男人沉默,花笙轻笑。
“只不过,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
你也没有想过,他会成长的如此之快,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就在朝中占据了大半的势力。
深受皇帝信任,一度威胁到了你的地位!
所以你才会暗中传信给了陌言歌,告诉了他关于我的下落,便是要引诱陌言歌来到北狄,以此来制约夏侯央,好让他分心乏力,暂时无法对付你。
你让他们两虎相争,而你则是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无论他们哪一方失败,对你来说,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花笙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了男人拍手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姑娘果真是好口才!可是即便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又如何?”
中年男人笑着,缓缓弯下了腰身,目光对上花笙,双眉轻瞥,露出一副奸诈的模样。
“可你才是那个让他们反目成仇的理由!只要你存在,他们的战争就永远不会停下!”
“呵!”
花笙无奈冷笑着,趁人不休息之时,偷偷将手背在了身后,从袖中取出了两包药粉。
“那若我死了呢?”
花笙说罢,邪魅的一笑,将手中的药包全部倒进了口中。
药粉迅速在口中融化,看着花笙咽下,众人皆是惊呆。
额尔达力明显没有想到,连忙迈步上前封住了她的穴道,可已经来不及了。
花笙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失重,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只听得“咚”的一声,整个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额尔达力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她鼻子前探了探。
手中攥着的纸包上,还残留着褐色的药粉。
见这灰褐色,又抬头望了望竹屋的门,心中便有了衡量。
“把她带回房间!”
说罢,抖了抖衣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又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身边的守卫。
“把这药给她服下,等她醒过来,带她回归一门!”
………………………………
第两百七十九章:我很想你
正当额尔达力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瞧见了院内树下的尸体。
一脸嫌弃的道:“把这尸体处理掉!”
“是!”
身后的随从身上还扛着两个大麻袋,似是装着两头不会动的死猪一般。
眼瞧着众人离去,黑衣人将花笙扛回了竹屋,屋内只有一张床,无奈只能将她放在了陌言歌的身旁。
掏出额尔达力给的药瓶,将里面唯一的一颗药丸塞进了花笙的口中。
见她还未清醒,便转身出了房门,去处理院子中的尸体。
听着脚步声离去,花笙微微睁开眼睛,巡视一周,瞧着人已经离去,翻身坐了起来。
看着身旁昏迷不醒的陌言歌,翻身贴近他,俊秀的脸庞近在眼前,她已经许久没能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看他了。
心头涌上一股热泪,险些夺了眼眶哭出来。
忍住要流出的泪水,俯身贴近男人的胸膛,温润的唇对上男人有些干燥的唇,将解药渡给了男人。
花笙本就没有中毒,当时听到玲珑叫喊声之时,她将纸包里的毒药放在了桌上。
可就在转身离开之时,脑海中莫名涌现出一副画面,那是她服毒自尽的画面。
虽不知为何会有这些画面,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又将桌子上的药包叠好收了起来。
而她刚才吞下的,是一包褐色的荞麦粉,趁人不注意之时,将毒药粉撒了满地。
额尔达力向来自大,他巴不得花笙快些闭嘴,自然不会去仔细查看毒药的真假。
这才得以骗来了解药。
只是,看着陌言歌现在的样子,等他醒来,恐怕还需要一个多时辰。
花笙下床,提起裙边,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踱步到了门口处。
探出一些头去偷偷的朝院中观望,院中的树下,黑衣人将聂神医的尸身丢进水生挖好的坑里,正在填土。
趁着额尔达力的黑衣人手下还在院中埋尸体,花笙左右张望一番,匆匆跑至了桌前。
大手一挥,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我在寒窑,平安勿念,水生玲珑被带至归一门,小心陷阱,笙儿。
将纸张折叠再折叠,塞进了陌言歌的手心。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熟悉的眉眼紧闭,花笙的心沉了又沉。
这么许久的分离,这才刚刚重逢,便又陷入了危机。
“将军……对不起……我很想你……”
小手掠过男人的眉眼,轻柔的触摸,在他耳边小声的呢喃。
对不起,是因为她将他忘记。
而很想你,是发自内心的想念……
小人儿温柔的俯身,在陌言歌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蜻蜓点水一般。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花笙连忙离开陌言歌,在一旁躺平了身子。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身旁感觉到了来人。
就在花笙沉住呼吸,屏气凝神之时,只觉得胳膊被人用力拽起,一时间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扛在了肩头。
“…………”
花笙努力忍住不发出声音,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得自己离床榻上的男人越来越远。
直到出了房门,便再也看不见了。
………………………………
第两百八十章:有何不敢
黑衣人出了院子,拐弯向了后山。
后山的树林中停着一辆马车,看来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花笙连忙闭上眼睛,做好了被摔的准备。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一点也不温柔,打开马车的车门,便一把将花笙扔了进去!
没错!就是“扔”!像是扔垃圾一般!
只听得“咚”的一声,花笙整个人在车板上翻滚了一圈,脑袋冷不防的撞在了木板上。
疼的花笙咬紧了牙齿,却仍旧不敢出声。
听见车门关闭,马车开始移动,花笙微微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四周漆黑一片,很是颠簸。
确认了马车里只有她一人,便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纤细的手指撩开车帘,马车正行驶在一片树林。
花笙也不认得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像他们来时的路。
环顾四周,若是现在逃跑,这深山老林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野兽出没。
这漆黑一片,更是不知道该跑去哪里。
索性又一屁股坐回了车厢内,只盼着陌言歌能快些醒来。
思及此,花笙从袖中掏出一把指头大的小刀,从裙摆上割了一块衣角下来。
将锦缎割成一条一条的布条,每当马车行驶出了一段距离,便将一条布条从窗户丢出马车。
雪白的锦缎从窗户飘出,飘落在路边的草丛中。
洁白如雪,在黑夜之中尤为明显。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这回花笙也不再装晕了,生怕一会儿黑衣人再将她扔在石头洞里,那时估计脑袋都能给她撞破了。
果然,黑衣人打开车门之时,看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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