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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光影中的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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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如你所愿(上)
“我心里还是有一个奢望,那就是,或许哪一天我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我们两个就都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最普通的两个人,我不再是影子,你也不再是什么专家,没有犯罪,没有血腥,也没有阴谋,什么都没有,只有最普通的我们,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送走了这天最后一个做心理咨询的来访者,从昕玥走出咨询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每天的这个时候是从昕玥最放松的时候。从昕玥的办公室的一侧是一面透明的玻璃,此时秋日的夕阳正斜斜地照了进来,将办公室所有的一切都染上秋日独有的温暖。从昕玥很喜欢这个季节,没有春季的温润,没有夏季的灼热,也没有冬天的冷冽,这是个适合放松的季节。
每当这个时候,从昕玥就会忍不住想起一年前自己听到医生对莫西的诊断时的心情。那个时候从昕玥只觉得自己肝肠欲裂,她甚至开始恨自己,恨自己那样逼迫莫西,那段时间自己几乎是在自责中渡过的。直到后来莫西还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自己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却发现那只是一切艰难的开始,因为莫西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后来医生发现他失去的还不只是记忆,还有正常人的自理能力,他不说话,也不动,就像是一个睁着眼睛,会呼吸的娃娃。在心理医生干预后发现,莫西的大脑确实是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他失去自理能力却不是因为脑损伤,而是因为他受到刺激后的自我封闭,感觉上就像是一个重度自闭症患者那样,专业上说来就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从昕玥明白医生这话的意思,她也知道莫西为什么会自我封闭,而想要莫西恢复正常,就是要让他从那个创伤里走出来,可是这也需要时间,按照心理医生说的,这个过程很漫长,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或许是永远,这都要看患者自己的意志了。
从昕玥从那天起就离开了警队,一心扑在莫西的治疗上,每天两点一线,来往于家和诊疗中心,后来经朋友介绍从昕玥进入了一家心理咨询公司,接一些心理咨询的活儿,这样也好养活自己和孩子。因为莫西毕竟是儿童拐卖组织的大Boss,他的治疗一直都是在指定的机构里,有警察日夜看管,直到他能够接受审讯,所以从昕玥每次去见莫西都要在一堆人的监视之下,不过从昕玥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她觉得只要能见到莫西,知道他还好好的,每天都有进步,她就很高兴了。
“还没回家呀,”同为咨询师的祁灵,正准备回家的时候见从昕玥还坐在办公室发呆就推开门询问。
“先休息一下再走,”从昕玥思绪被拉了回来,转头就看到祁灵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明显是有话要说,“你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明天约了男朋友出去,所以。。。”祁灵冲从昕玥挑眉,脸上依旧堆着笑。
“明天的督导你又不想参加了?”从昕玥低头,无奈地一笑,“你这是第几次了?你这样对你的专业成长可不好呀,”
“没事的,我又不想做什么专家,从姐姐,你就帮我请个假吧,”祁灵双手合十,做出一副祈求的样子。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请假的,”从昕玥也是拿这位算是半个师妹的同事没有办法,“你就安心去约会吧,”
“谢谢从姐姐!我先走啦!”祁灵高兴地转身离开了从昕玥的办公室。
从昕玥见祁灵那么高兴,自己也受她的感染,脸上多出了一抹笑。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昕玥抬手看看手表,是时候该去看看莫西了,而且今天从昕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那就是去实现莫西的心愿。
来到莫西接受治疗的心理诊疗所,从昕玥一如往常那样在接受了检查后,径直走向了诊疗室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打开门,从昕玥见到莫西照旧是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上,背对自己,在听到响动后,转过头,在木讷地盯着从昕玥看了几秒钟后,然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然后又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今天他情况怎样?”从昕玥问还在一边给莫西做着常规检查的医生,神色也变得很冷漠,因为从昕玥很不喜欢这里的心理医生,他们总是用鄙夷的眼神看莫西,这让从昕玥很不舒服。
“还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医生也只是冷漠地回答着从昕玥的话,说完也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一年了,为什么感觉他没有好转的迹象?”从昕玥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的大脑因为神经性毒素受到了创伤,这让他对外界的刺激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做出反应,而且他又是具有双重人格的人,我们在给他做心里治疗的时候经常会遇到阻碍,两个人格会交替出现,扰乱我们的正常心理干预,综合这些因素,他的治疗要比一般的PTSD都困难,”那名医生也是很冷漠地回答着从昕玥的话,主要原因是他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从昕玥这个女人,他觉得一个专家居然会爱上一个影子,还为了这么个罪犯放弃了自己的前途,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女人。
“左医生,我知道在你看来莫西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从昕玥能感觉得出这位医生言谈间语气的不善,可她从昕玥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决不允许有人欺负莫西,“但是我想说,不管他是什么人,在你这里,他首先是一个病人,有医无类,无论是什么人,作为医生你都应该尽力给他医治,而不是像这样每天做一些基本的治疗,敷衍了事,”
“敷衍了事?”左畅一听这话立刻就怒了,他怎么允许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指责,“你凭什么说我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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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如你所愿(下)
“敷衍了事?”左畅一听这话立刻就怒了,他怎么允许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指责,“你凭什么说我敷衍了事?”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从昕玥脸色变得异常沉肃,语气也是冷硬了很多,“你每天给莫西做的治疗我都是知道的,所有的治疗过程我都了如指掌,所以有没有用心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更清楚,”
“你居然!”左畅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翻看了自己的治疗记录,“谁给你的权利!”
“谁?”从昕玥冷笑,“谁命令你过来给莫西治疗的,就是谁给我的权利,这个案子原本就是我主导参与的,不管我跟莫西是什么关系,我都有权利了解涉案人的一切!你最好是清楚这一点!”
左畅被从昕玥这么一吼反倒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这么强势的一面,眼神寒气迫人,犹如两道闪着寒光的利刃直插自己的内心。
“还有,”从昕玥绕过左畅,走到莫西身边,轻轻地挽起莫西的衣袖,露出满是乌青的手臂,“这些伤,都是你们粗鲁蛮横地施针造成的吧,原本我并不想多说什么,可是今天,我再也不能忍受了,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你们也没有权利这样对待他!”
从昕玥气得握着莫西的胳膊的手都有点抖了,正当从昕玥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坐在自己一旁的人嘴里模糊地吐出了两个字:“玥玥,”
从昕玥震住了,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身边的莫西,“你刚才说什么?”
“玥玥,玥玥,”莫西眼睛依旧没有交点地望着窗外,嘴巴却像是机器程序一样机械而单调地发着声音。
“你知道我是谁了?”从昕玥心里一阵激动,她立刻蹲下身子,平视着莫西,双手捧着莫西的脸,试图让他看着自己。
可是莫西却没有看着从昕玥,依旧是两眼无神,没有焦距地盯着从昕玥的身后,单调地从嘴里发出声音,只是这次又多了几个字,“玥玥,玥玥,不生气,玥玥,不生气,”
从昕玥看着眼神依旧空洞的莫西,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她这一年来第一次听到莫西开口叫自己的名字,从昕玥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她意识到,莫西即使痴傻了,心里也就是只有她。
从昕玥流着泪,笑着,望着莫西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莫西,我不生气,玥玥,不生气,玥玥,不生气,”
听到从昕玥的话后,莫西不知道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听明白,身体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睛里是如水般的平静,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似得。
站在一旁的左畅,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他给莫西治疗已经有一年了,莫西不要说是说话了,就连给个反应都没有,痛也好,苦也好,任何刺激在他身上都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刚才从昕玥一发脾气,莫西居然开口了,还连续说出了好几句,这让左畅感到不可思议。
看着又回到呆滞的莫西,从昕玥慢慢地收拾起自己的心情,站起身,变回到刚才冷傲的语气,“左医生,我已经向新任局长霍子科,霍局长提出了申请并得到了批准,也向蓝州市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请,莫西将由我来做她的主治医生,并且将莫西转移到我的住处进行隔离治疗,法院也同意了我的申请,这是两份批准的调令,”
从昕玥从包里取出两张批准的调令,交给还处在震惊中的左畅,而左畅接过调令,愣了好几秒才开口,“这怎么可能!就凭你跟莫西的关系,上面也不可能同意把莫西交给你的!”
“原本我也是不插手的,因为我相信你能把莫西治好,可是,结果显而易见,所以我在一个月以前就开始申请这两份调令,而莫西在你这里受到的忽视与虐待,我也一并交给了霍局长和法院,最后权衡了案件审理的需要以及莫西的重要性,霍局长和法院那边才会同意我的申请,”从昕玥冷冷地盯着左畅,语气也是冰冷,没有一点温度,“今天我就要带莫西离开,左医生,走之前,我也希望你能听我一句,一个医生无论医术好坏,医德还是很重要的,有医无类,希望这四个字能成为你以后行医的准则,”
从昕玥转身走向莫西,低下头,在莫西耳边轻语,“莫西,跟我回家吧,”
莫西又一次慢慢地转过头,望着从昕玥,眨了眨眼,又转回头望着窗外,喃喃自语,“玥玥,玥玥,回家,”
“对,我们回家,”从昕玥扶起莫西,陪他慢慢地走着,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诊疗室,“如你所愿,我们去做普通人,好不好,”
莫西没有回应,只是那样表情木讷地走着,可是在左畅看来这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因为在他给莫西治疗的这段时间里,莫西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指令做出任何反应,每一个动作都要自己花力气才能让他完成,可是从昕玥居然只是搀着莫西,莫西就乖乖地跟她走了,还开口说话了,这就好像从昕玥用了什么魔法似得那么神奇。
从昕玥带着莫西回到了自己的新家,那是从昕玥把市区的房子卖掉后再贷款买的,在郊区的一套独栋小院。两层的小平房,房前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种绿化。莫西没有回来前,从昕玥带着女儿莫小夏就住在这里,洛司瀚偶尔会回来看看自己。
从昕玥对洛司瀚也是心存感激,为了能让孩子有个名义上的父亲,洛司瀚同意了从昕玥的要求,跟她假结婚,半年后两人又办理了离婚,孩子跟着自己,这样,这个孩子也就有个户口,有了个身份可以生活下去了。
“莫西,”从昕玥把车开到小院门口,自己先下了车,走到另一边帮莫西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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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初入新家
莫西慢慢地下了车,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正当从昕玥想要牵着莫西进家门的时候,洛司瀚正好从房门口出来,看见从昕玥正牵着莫西慢慢走着。
“回来了,”洛司瀚快走两步帮从昕玥打开了小院的门。
“嗯,回来了,”从昕玥冲洛司瀚笑笑,想牵着莫西继续往里走,却感觉莫西僵在那里不肯走了,“怎么了?莫西?”
莫西盯着洛司瀚,慢慢向后挪了两步,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他好像不喜欢我,”洛司瀚怎么会感觉不出莫西对自己的抗拒。
“莫西,他不是坏人,”从昕玥一只手握着莫西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莫西的手背。
莫西慢慢地转头,看着从昕玥,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确认,过了好几秒钟后才又回过头看着洛司瀚,然后才又慢慢地向前挪了两小步。
“要不我回避一下?”洛司瀚感觉得出莫西对自己还是本能地很警惕。
“不用,你不可能一直回避他的,而且我觉得他需要跟不同的人接触,说不定能刺激他的大脑,让他想起什么,”从昕玥把莫西接出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莫西能接触到更多人,说不定哪个人就会刺激到他,让他从自我封闭的状态中走出来。
“玥玥,玥玥,”莫西把从昕玥的手握得很紧,嘴里一直念着从昕玥的名字,表情也显得很紧张,“玥玥,玥玥,”
从昕玥能感觉到莫西的紧张和对洛司瀚的警惕,从昕玥只能不停地安抚,“别紧张,莫西,他是好人,是玥玥的朋友,莫西,别紧张,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说完这话,从昕玥明显感觉到莫西放松了下来,握着自己的手也放松了,还转过头冲自己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话是不是真的。
从昕玥冲莫西笑了笑,“我不会骗你的,莫西,相信我,”
莫西捏了捏握在自己手里的那只手,好像是在确认这只手还在不在自己的手里似得,然后才慢慢地又向前挪了几步,“回家,玥玥,回家,”
“嗯,我们回家,”从昕玥反握住莫西的手,牵着莫西慢慢地推开小院的门,从洛司瀚身边走过,走进了房间。
从昕玥牵着莫西走进房间后,先是自己脱了鞋,然后又蹲下帮莫西脱掉了鞋子,在鞋柜里翻出了已经藏了很久的,为莫西准备的拖鞋,“莫西,穿上拖鞋,不然脚会冷的,”
莫西一听这话,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些画面,不过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对于现在的莫西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他只是愣了一下后低下头,看着正在给他穿拖鞋的人,然后也学从昕玥蹲下来,鹦鹉学舌一样开口说着,“穿上拖鞋,脚会冷,”
从昕玥猛然抬起头,盯着莫西,她很想知道莫西刚才的话是出于自己内心还是只是单纯地学她说话,可是还是让从昕玥失望了,因为莫西眼神是没有交点地盯着自己的,这说明他根本就是无意识地在说话。
“莫西,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从昕玥知道莫西要恢复到以前是很难的,可是面对莫西时还是会有期待,可期待过后却又总是失望。
“回家,”莫西被从昕玥牵着,慢慢地走到二楼,嘴里还是时不时地说着话,“玥玥,回家,”
从昕玥没有再理会莫西的自言自语,她把莫西带到了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那是从昕玥为莫西准备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衣柜。房间整体的色调是暖色调的,这会让莫西情绪保持安定,不会焦虑或者紧张。
“莫西,这个是你的房间,”牵着莫西的手慢慢走近房间,从昕玥能感觉到莫西有点紧张,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手心都出汗了,“别怕,这里是你的房间,以后除了你和我,谁也不会来,所以你不用紧张,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莫西,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莫西没有松开从昕玥的手,只是转过头盯着从昕玥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反应了。
“莫西,”从昕玥不知道莫西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只是看着,“你不喜欢这个房间吗?”
“玥玥的,不能进,”莫西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眼睛没有交点地望着前方,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像自言自语。
从昕玥这才明白莫西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肯动了,随即便拉着莫西走到床边,试图让莫西去触摸这张床,“莫西,这个不是玥玥的,是你的,可以坐,可以摸,这个是你的,不是玥玥的,”
“不是玥玥的,”莫西又回头看了看从昕玥,“玥玥的,”
“我的在那边,”从昕玥笑了,她牵起莫西的手,走出房间,朝对面那间房间走过去,“莫西,你看,这是玥玥的,那个不是玥玥的,是你的,你可以坐,可以摸,”
“可以摸,”莫西只是单调地重复着从昕玥的话,然后就走到从昕玥的床边,低下头,慢慢地伸手,摸了摸,然后突然就笑了。
从昕玥惊讶得不能自已,她没想到莫西居然会笑,“莫西,你很高兴吗?”
“玥玥的,”莫西的手来回摸着从昕玥的床,慢慢地又弯下腰,像是要把脸贴到从昕玥的床上。
“莫西,你要做什么?”从昕玥不明白莫西这是要做什么。
“玥玥的,味道,”莫西很认真地闻了闻。
从昕玥明白了莫西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她知道莫西一直很迷恋自己的味道,不管重伤还要紧紧地抱着自己。从昕玥就这么站着,看着莫西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你喜欢?”
可是莫西一听到这话,好像是触电了似得,一下子又变得很紧张,站得笔直,嘴里又开始不停地嘟囔,“玥玥的,不能进,玥玥的,不可以,”
从昕玥立刻上前两步,绕到莫西的面前,捧着莫西的脸,盯着莫西的眼睛,“莫西,你看着我,莫西,玥玥的就是你的,你可以进,可以摸,也可以做任何事,莫西,你明白吗!”
“Sophia,你冷静,他已经很紧张了,你别再逼他了,他一下子不能接受是很正常的,你慢慢来,”洛司瀚从刚才就一直跟在从昕玥和莫西身后看着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见从昕玥着急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口了。
从昕玥松开了莫西,可是眼睛却依旧盯着满脸紧张的莫西,“莫西,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从今天开始,我们在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这是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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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快乐的事
被洛司瀚提醒后,从昕玥冷静了下来,把还很紧张的莫西慢慢地带出了自己的房间,又带回了给他准备的房间,然后试着让莫西能放松下来,“莫西,别紧张,这里是你的房间,不是玥玥的,你不用紧张,放松,”
从昕玥一边安抚着莫西,一边试图让莫西做到椅子上。一开始莫西还有点紧张,不敢坐,慢慢的,在从昕玥的引导下放松了下来,坐在了椅子上。明显放松下来的莫西开始四处张望,好像是在观察这个陌生的环境。
站在莫西身边的从昕玥,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放松了下来,开始四处张望,从昕玥心里也跟着放松下来,语气柔和,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焦虑,“莫西,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的家,我们一起,明白吗?”
莫西听到从昕玥的话,慢慢地坐直身体,转过头,抬头正视着从昕玥,像是要确认从昕玥的话是不是真的,过了好几秒,莫西才单调地开口,“玥玥的家,莫西的家,一起,玥玥,莫西,”
虽然莫西说话还是那么单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昕玥就是觉得莫西此时的心情应该是高兴的,所以从昕玥也盈盈地笑了,“是的,玥玥和莫西一起,开心吗?开心的话,莫西能笑一笑吗?”
“笑,”莫西依旧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从昕玥,过了很久才裂开嘴,露出了一个不算是笑的笑,“开心,”
从昕玥微微蹙眉,她想看到的不是这种制式化的笑,而是刚才在自己房间里,莫西发自内心的那种笑。从昕玥低下头,双手再一次地轻轻捧起莫西的脸,眼泪让她看不清莫西的模样了,“莫西,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就像你以前保护我那样,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从昕玥轻轻地在莫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而同时,莫西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又变得很紧张,放在腿上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玥玥,玥玥,”
从昕玥松开莫西,冲莫西笑笑,“别紧张,玥玥没事的,这是表示友好和喜欢,明白吗?”
莫西又慢慢地放松下来,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从昕玥,眼神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但是出乎从昕玥意料的是,莫西居然在盯着自己几秒后,抬起手,伸出食指,僵硬地在自己眼睛边划过,像是要帮自己擦眼泪,嘴里还低低地自言自语,“莫西,不好,玥玥,难过,玥玥,难过,莫西,不好,”
从昕玥伸手轻轻握住了莫西的那只手,露出浅浅的笑,“玥玥不难过,玥玥高兴,这是高兴的眼泪,莫西很好,玥玥很喜欢,”
“喜欢,”莫西盯着自己那只被从昕玥握住的手,似是在思考,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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