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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请还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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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将柳老太太请到主位上坐着,递上茶水。
“什么事啊,需要我亲自来,我都一把年纪入土的人了,非折腾我,如果是屁大点事我可得拿你是问”
柳老太太佯装生气的别过脸去,手还是接过茶。
这一来一往的全然忘了地上还跪着一个人,荀悠心里真是憋屈的很…
院长拿出荀悠的绣布,递给柳老太太看。
“这是我们一个学生的”
柳老太太满意的看了看,说道“不错,针脚细腻,排针均匀,用色也灵活,是个好手,看来你这园里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
院长摇了摇头,点了点绣布。
“姑姑,您好生看看,两面都看看”
柳老太太顿时觉得好笑,不过一块绣布,绣的精致点罢了,有什么新奇的。
“哎呀,虽然绣的确实不错,你见过的绣品上千,怎么就宝贝这张了,还两面…………咦?”
柳老太太混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颤抖着身躯,不敢相信的看着院长。
“这是画的?”
“姑姑,你摸摸,这像是画的么”
柳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摸着绣布两面,“一面牡丹,一面海棠,怎么做到的!连用色都不一样!这大庆,不,整个东黄大陆,没人能做到!这怕是只能是天上的织女绣的吧”
院长又摇了摇头,朝着荀悠看去。
“是她?”
柳老太太终于看着了荀悠,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你莫不是在开我这老婆子的玩笑,糊弄我吧”
“姑姑,您觉得要是玩笑,我何必大老远的把您老请来一趟”
“可是……”可是这明明不过是一个小女娃子而已……这针法这么沉稳,不应该啊!何况还是阴阳绣,恒古至今,都没听说过……
柳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到荀悠面前,厉吓一声。
“说!”
荀悠被震的眼皮一跳,无奈的抬起头。
“老太太,您要我说什么啊,我都说了好几遍了,你们就是不信,这真是我绣的,那么多人看着呢,而且没有什么人教我,全是我自己琢磨的,自学成才的!真的,不然我嫁不出去!”
荀悠已经无力辩解了,先是贾嬷嬷审问她,然后院长又把她关进小黑屋审问了一番,现在一个老太婆又来审她,这是要干嘛啊,该说的她都说了啊,偏要让她说个什么是非出来…天啊,早知道就不那么秀了………
“当真没人教你?”
“真的,比珍珠还真!”
柳老太太不再逼问,转头看向她身边的王秀娟。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法,可谓千年奇才也,若非天赋异禀,就是有仙人指点,你说是吧”
老人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沙哑又沉厚,吓得王秀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回老太太的话,我与荀悠自幼一起长大,她真的没有什么仙人指点,就是荀悠婆婆之前在王爷府上当过差,那绣活确实数一数二,荀悠许是受她婆婆教导呢……”
“是吗?”
“老太太明鉴,民女说的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大可差人去户政司那去问问,民女不敢妄言啊”
柳老太太回头看了看院长及众嬷嬷,院长摇了摇头,接着,柳老太太竟然做了一件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事,她扔掉拐杖,亲手将荀悠扶起。
“丫头,你可愿做我这个老婆子的徒弟?接我的班?”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做柳老太太的徒弟,这可是多少名媛都梦寐以求的事啊,至今为止,可没一个人能入的了她的眼,若做了她的徒弟,在整个嘉陵,甚至整个大庆的名媛圈,你都可以横着走,就算皇后召见,也可以不用行礼。
可荀悠不乐意啊,这都把她扶起来了才来这么一说,这不明摆着没给她退路么,说是做她徒弟,实则就是想学双面绣!
不过,荀悠还是很识时务的,立马从旁边桌子上端过一杯茶递给老太太。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咚咚咚,三个响头,不偏不倚。
“好好好”
众人见状,齐声恭贺。
“恭祝柳老太太喜得贵徒!”
……
………………………………
015闻名嘉陵
嘉陵城这两日可热闹了,不管走到哪里,都聚集着一群人在碎碎念,她们都在讨论什么呢?
就是这两日的爆炸性新闻,柳家老太太,就是那个大庆最历年年轻女官,一手绣活独步天下的柳繁花,居然收了一个小女娃作徒弟!
而且听说这小女娃也是不得了,竟然独创了一门神奇的阴阳绣法,可以两面绣不同图案,异色异形,还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鸳鸯绣。
荀悠这两日可是个大忙人,自从拜了那柳老太婆后,院长立马给她冠了个什么'绣师'的头衔,并为她单独开了一个院子,还给了她执事嬷嬷的权利。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她每月初一、十五、二十这几日都必须开一个什么刺绣会,美其名曰大家坐在一起绣绣花啊,赏赏鱼,交流交流感情什么的,实则就是想荀悠教她们鸳鸯绣。
连那柳老太婆,在拜师后的当天就回家收拾行李了,晚上就已经入住芳园了,住的院子刚好就在荀悠隔壁,墙壁之间还特意打通了一个拱门,说是方便荀悠给她的老师傅请安。
荀悠真是苦不堪言啊,本来想低调,没想到一下从鸡尾变成了凤头,每日登门拜访的人把她小楼的楼梯都踩塌了好几阶。
而且最近老是收到什么茶会、马会、诗会、赏花会………反正各种各样的会,她必定在那邀请函内,托她师傅的鸿福,她还不能拒绝。反观那王秀娟,这两天比她还春风得意,收到的都是些零嘴啊、鲜花啊、甚至还有情书,明明是她的跟房,受到的青睐却不比她少。
上林村,荀家
荀钱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回屋,手里拿着一张府报。
“阿娘!阿娘!阿娘!”
大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他又急冲冲的跑去田间,见人就问自家人的身影。
“牛大爷,你见到我阿娘在哪儿吗?”
“哦,你娘啊,在东边水道上和那王婆子不知道在吵撒呢,都快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好嘞,谢谢牛大爷”
…
荀钱一路小跑到了东边水道,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娘亲和那王婆子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正撸起袖子准备干仗呢,村里人都围着看热闹,急忙走过去。
“你这个死寡妇,你信不信老娘把你嘴撕烂!”
“来啊!有本事你来啊,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汉子嘛,那还不是娶不到媳妇,我呀好歹嫁过人!你家可是一窝的单身汉!都没人敢嫁!你家那姑娘也指不定嫁不出去哦~~~”
“你你你你”金小翠气的嘴唇都在发抖,周身直哆嗦,愣是想不出词来反驳。
荀钱刚好赶到听到这出,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大石头就向着王婆子砸过去。
“你个老毒妇!叫我不打死你!”
王婆子吓得,拎起裙摆就跑,连滚带爬,仓皇而逃的背影活像受惊乱窜的老母猪,周围人都笑喊道。
“哎哟,老寡妇害羞咯~”
“明明是害怕咯!”
“哈哈哈哈…”
人群渐渐散开,金小翠终于舒心了,拦住还在扔石头的荀钱。
“你咋回来了,你不是跟着黄大夫去隔壁村出诊去了么?”
原来荀钱是县城里福寿堂黄大夫的学徒,自九岁便跟着,今年正好十年,偶尔得空回家和家人小聚一下,今天本该和黄大夫去下罗村出诊的,预计三两日才能回来,这才第一天就回来了,让金小翠有些惊讶。
“阿娘,出大事了!你看”
荀钱将府报给她看。
“你莫不是急糊涂了,你忘了阿娘大字不识几个?”
荀钱“啪”的拍了脑袋一下“哎呀,这不急得嘛,我给你说吧”
金小翠在旁边找了一大石头坐定,等着荀钱给她讲。
“今日我不是应该和师傅出诊的吗,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运通钱庄的许老板进来看病了,然后我师傅就说先给他看了再走…”
“停停停,你这罗里吧嗦的,能不能说重点,我还赶着回家做饭呢,你爹和兄弟该回来了”
金小翠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她这二娃子人哪都好,就是一点,啰嗦!
“哎呀,就是那许老板,说咱嘉陵府州台柳家的柳老太太,收了一弟子”
“哦?欸,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柳繁花啊?不是说她是皇后娘娘的师傅嘛,怎么又收了一个,我记得她今年都快八十了吧,哎哟,这把年纪还折腾撒啊”
荀钱大呼了一口气,将金小翠按住。
“阿娘,你知道她收的徒弟是谁吗?”
“是谁?”
金小翠呆愣的看着荀钱,突然灵光一闪,倏的就站了起来,刚好撞到了荀钱的下巴,把他疼得一声大叫。
“不会是那糟心的王秀娟吧?!天爷啊,我就说不要她跟着去嘛!幺妹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被白眼狼掏了心!”
看着自家娘亲哭丧着脸骂骂咧咧的,荀钱哭笑不得,揉了揉下巴,说道。
“阿娘,不是王秀娟,是咱小妹!咱小妹!咱小妹成了柳繁花的关门弟子啦!”
“嘎”金小翠吃惊的张大了嘴。
…
荣府
自打荀悠被柳老太太收为徒弟的消息传开来后,整个荣府也是炸开了锅。
荣家主母本就与那柳老太太交好,当天听说了这天大的事儿后,就令人去柳老太太那求得了荀悠的绣布。
这两天啊,天天守着那绣布看,简直爱不释手,连睡觉都枕着,外面的邀约聚会,甭管是谁,通通给推了。
荣青自然也听说了这档子事,后又听说是个叫荀悠的,有点惊讶,还特意问了向君兰,可惜她与荀悠也不过一面之缘,问不出来点卅,不过他从母亲那借来了荀悠的绣布。
荣青摸着手里的绣布,针脚细腻又百转千回,更让人惊讶的是用色也是很鲜艳大胆,上次见面的时候,她似乎不过平常女子,如今,怎么成了这般风云人物,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向君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里面是少爷吩咐她特意从库房取出来的《十二侍女卷》。
”少爷,取来了”
荣青藏起绣布。
“嗯,好,找块好点的绢布包起来”
“诺”
…
………………………………
016柳家茶会
今日是七月初三,柳家茶会的日子。
柳老太太前天晚上就差人给荀悠送来了一套新的服衣,今天要和荀悠一起去,原来这就是她自家举办的茶会,发起人就是她的嫡孙媳妇柳氏王若云。
荀悠今儿天没亮就被王秀娟从被子里拉起来了,说今天是第一次在公众亮相的日子,作为柳老太太徒弟的她必须得打扮的隆重点。
所以这一早上可把荀悠折腾的够呛。又是花瓣澡又是束腰的,化的面容还格外的精致,额头上还点了一红点,跟观音娘娘似的。
话说这荀悠本尊长的确实不漂亮,一张娃娃脸,还面黄肌瘦的,吧她给愁的,只能自我安慰道,我才十一岁,可能还没长开吧。
王秀娟自然穿的也是比较正式的,今天她可不是作为荀悠的跟房去,也是被正式邀请在列的,邀请人:孟琅音。
“今天你可千万别紧张了啊,别又像之前荷官选人那样,一激动又晕过去了”
王秀娟正在给荀悠梳头,对着镜子里的她嘱咐道。
“不就一茶会嘛,看把你紧张的”
荀悠微眯着双眼,她还没睡够呢,得抓紧时间再补补觉。
“什么茶会啊,这次会有很多官少爷和富公子也在呢,我告诉你,但凡什么有男人的聚会,那都不是聚会,是相亲!只要你在这茶会上和某个贵公子看对眼了,你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拉!”
“哧”荀悠冷笑一声,这王秀娟真是想嫁豪门想疯了,只要有机会,拼了命都会往上爬,她真怕哪天这小姑娘为了所谓的爱情在背后捅她一刀。
“好啦,你看看,我手活不错吧”
王秀娟得意的看着荀悠,荀悠瞅了瞅镜子,虽然看不清,但看这发型的高度和满头的簪子,想来肯定是很霸气的,绝对不敢玩弄她,毕竟她俩的命可是连在一起的。
“好看是好看,可是我是客人,没必要打扮的这么隆重吧”
“这还隆重啊,你怕是不知道吧,如今的你,去哪可都是主角儿,不打扮漂亮点,怎么震慑住那些人呢”
荀悠想了想,也对,如今她也是风云人物了,可不能丢了门面。
“那走吧”
…
柳老太太直接是在大门口等候的荀悠,跟她们同行的还有赢丽、孟琅音、康鸾文等几人。
赢丽走上前来,亲切的挽过荀悠的手臂。
“荀妹妹,不如你和我同坐一车怎么样?”
荀悠委婉的笑了笑,对赢丽作了个揖,指了指柳老太太的车道。
“我倒是想和丽主子坐一块呢,可是师傅偏让我上她车啊”
“你怎么和我如此生分?咱俩如今都是芳园的学女,自然是姐妹,以后就叫我丽姐姐吧”
荀悠尴尬一笑,“不敢不敢,荀悠不过一青匾子弟,若和丽主子您称姐妹,岂不是降了您的阶匾?王爷不得教训我,不过谢丽主子抬爱,荀悠心里也是吧丽主子当姐姐一样尊敬着呢”
赢丽听着荀悠说的这话,心里甚是满意,想不到一平民家教养出来的,礼数也没比那些官家小姐差了多少,是个懂规矩的。
“罢了罢了,不难为你了,不过以后可得跟我多走动走动,我正愁没人跟我说话呢”
“好勒,那丽主子,我去我师傅那儿了”
“去吧”
看着荀悠走远,赢丽身边的贴身丫鬟彩云从马车后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说道。
“主子,这荀小娘子是个懂礼数的啊,怎么孟小姐说起她的时候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呢”
赢丽看了眼不远处的孟琅音和她身边的梓涵,扶了扶发簪,玩味的笑道。
“有些没脑子的人呢,从来都是只听别人说,自己不会去瞧一瞧,所以往往这类人只会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彩云听得云里雾里,“主子您的意思是说孟小姐被别人做棋子耍了一番?”
赢丽弹了下她的额头,不再回答,转身上了马车。
“主子,你干嘛又弹我啊,我又说错什么了嘛”
彩云不满的揉了揉额头,对着马车里的人做了个鬼脸。
“再不上来,你就自己走路去吧”
“别别别,主子我这就上来”
彩云仓惶的上了马车。
“驾!”车夫挥起手中的鞭子,众人启程去往柳家。
…
今日的柳家门口可谓是宾客如云啊,往常像这种无聊的茶会都是没几个人的,只有少数几个附庸风雅的人聚在一起做做样子,今天不知怎么的,整个嘉陵的名媛和贵公子们都来了,一些老人也跟着一起来凑热闹。
荀悠扒开车帘,虽然她实际年龄都四十了,可是她还是有些怕生,最主要的是,前两天收到了那么多邀请函,她都打开看了一眼,她惊奇的发现,这的文字居然不是汉字!只是有的字与汉字相仿,难怪她一直都顺利的认得清名字呢。
“丫头,你不用怕,今日来的都是些小娃娃罢了,偶尔有几个长辈,那也是和我交好的,要么就是得尊呼我一声老太太的,今儿这场子除了我,谁你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柳老太太身上就是有一股江湖侠女的味道,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从不避讳什么,如今荀悠成了她的爱徒,她自然是爱护的不得了。
荀悠清了清嗓子,理了下衣服,再顺了顺头发,壮着胆子道。
“师傅,你放心,以前我是一普通女子,头都不敢抬一下,现在有你撑腰,横着走我都不带怕的”
荀悠这一番话,十分对柳老太太的味,惹的她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看来我这徒弟没收错,合我口味!合我口味!”
荀悠扶着老太太下了车,柳家总管柳二立马迎了过来,并高喊道。
“老夫人您回来啦,奴才该死,本该亲自扶着您下来的,瞧我这眼睛,就该剜了喂狗”
柳老太太扬了扬手“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你这双眼睛都不知道剜了多少次,哪次真喂了狗了”
她就是不喜欢这柳二,整日就知道溜须拍马屁,一双嘴巴厉害的很。
柳二看见了荀悠,打量了几眼,惊讶道“老夫人,这就是您那刚收的徒弟吧,哎哟。真是个可人儿”
老太太瞥眼看着他“给我仔细着点,她可是我的爱徒,但凡有人敢欺负她,我就拿你是问!”
“是是是。老夫人放心,我一定好生看着荀姑娘,定不叫人给欺负了!”
柳二恭敬的点头哈腰,心中冷不丁颤了一下,这荀小娘子真是好本事,能得了老夫人的庇护,日后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
………………………………
017茶会风波
柳二那一声老夫人刚好吧众人都引了过来,大家都知道,今日那角儿定是跟着老太太一起来的。
人头攒动,偶尔听得见几句闲话。
“你看,那就是荀悠”
“啧啧,长的跟个乡巴佬似的,一双巧手却是厉害。所以啊,这就是命啊!”
“欸,徐公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人家有那门手艺,自然是能得贵人赏识的”
“连姑娘说的是,听说这荀悠出身也不差,虽是末等匾,家底倒也丰厚,收回家做个可人儿也不是赖的”
话音刚落,“啪”一声,一根棍子落在这人头上,“哎哟!谁敢打我!”
徐阳怒目的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正是柳老夫人,旁边还站着荀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徐阳腿一软,这可不得了,背后说人闲话当场给正主逮着了,这可是忌讳,赶紧给老夫人行了个礼,连声道歉。
“老夫人对不住,对不住,晚辈不过开个玩笑,呸!是晚辈嘴碎,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周围人都热闹的看着。
“哼”柳老太太轻哼了一声,拉起荀悠的手,背对着徐阳说道。
“这对不住可不是对老身说”
徐阳意会,连忙转向荀悠,诚恳的说道“荀姑娘,在下徐阳,刚对不住,我不是有意调侃你的,嘴碎罢了,嘴碎罢了,你见谅”
荀悠轻回了个礼,做淑女样的掩嘴笑了一下,回道。
“荀悠本来不过一寻常女子,如今能被大家熟识,是小女的福气呢,怎么会介意呢,徐少爷您说见谅可真是折煞我了”
哟!众人一听,这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的,懂事!有那么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连柳老夫人也惊讶的看着她,心里对她的喜爱越甚了。
“荀姑娘真是大度,确实当的了老夫人徒弟的,以后但凡有什么人敢说你闲话的,我定和他理论一番”
“那荀悠就先谢过徐少爷了”
徐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荀悠,这小丫头,有点意思,看来真可以考虑下收了她。
这一小插曲虽发生的短暂,不过刚好被荣青看见了,心中不免诧异,这姑娘,小小年纪就行事作派如此老道,实在让人意外。
…
随着众人进了柳府,荀悠大吃一惊,这柳家到底是个多大的官儿,这府邸也修的太豪华了吧…从进门的影壁,就是一大手笔,整个都是汉白玉堆砌的,那图案也绘的是百花齐放,还参了金粉。
再穿过一进门,二进门,一路进来的地砖也都是大理石,正红色的廊柱还绘了流云纹,而且十步一楼,五步一阁,听说还特意挖了一人工湖,里面的鲤鱼也是特意从淮城老家那运过来的,就是为了给老夫人一个念想。
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茶会,布置的也是华丽,鲜花铺地,灯笼高挂,绕着湖边设了一流水宴,男宾在上游,女宾在下游。而且宴会上的吃食,也是专门请的嘉陵第一酒楼食味居的大主厨周师傅亲自过来操刀的;待会整个宴席里,还有鸳鸯阁的姑娘们过来吹弹歌舞,这场宴会,真是好生热闹啊……
“丫头,这是祝夫人”柳老太太拉过荀悠对着一妇人说道。
荀悠行礼“小女荀悠见过祝夫人,祝夫人安好”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转身又拉着她跟一妇人打招呼“这是冯夫人”
荀悠行礼“小女荀悠见过冯夫人,冯夫人安好”
“好好好,哎哟,这真是个懂事的可人儿”
妇人摸了摸荀悠的脸,又想说话呢,柳老夫人又拉着荀悠见过一老妇。
“这是唐老夫人”
荀悠行礼“小女荀悠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问安”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唐老夫人慈爱的看着荀悠。突然荀悠脸色一边,眉头一皱,手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唐老夫人顿觉不妙,急忙上前询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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