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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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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那现在怎么办?”那手下瞅着丫鬟出去的单薄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回过头来怯怯的问了句。
“派人继续找,还有派人查看一下顾盼曼今日有无异常行为。”荀扬眼睛微眯,心中早已怀疑起顾盼曼了,苦于还未找到证据。手下人立马会意,拱手行完礼就匆匆而去。
正在浅寐的顾盼曼气定神闲的支着如同凝了霜雪的皓腕撑在案几边缘,眼睑闲适安逸的轻合着。面前的一盏清茗尚未冷却,丝丝缕缕的白雾配上她今天这一身洁白如雪的真丝薄纱衣,是说不出的静谧淡雅、安逸美好。
“荀门主,我家主人正在休息,你晚些再来吧。”殿门外,顾盼曼的侍女伸手挡住了荀扬的去路,清晰的婉拒声随着风儿传进顾盼曼的耳朵里,终究还是扰了她的清梦。对于荀扬的到来,她倒是未料到,她更不知这荀扬来找她所为何事。她未睁眼,任由侍女与这个不速之客周旋,自己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沉静与凌潺相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有时甚至都令人恐惧。
荀扬对这个侍女渐渐的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索性点了她的穴道,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顾门主还真是清闲得很,清茶雅梦,果真不似俗人。”荀扬端坐下来,不紧不慢的为自己盛了一盏茶,饶有兴味的盯着随手指而缓缓转动的盏壁,语气里充斥着若有似无的傲冷。他找了大半天的凤儿依然了无踪迹,不过却让他查到了一点,在他走后不久,凤儿曾独自跑去了顾盼曼的住处附近,如此顺手牵羊之事做起了不费吹飞之力,想必顾盼曼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顾盼曼这才慢慢抬起眼帘,眸子中带着微不可见的愠色,她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她浅寐时来打扰她。况且她这才回崖两天不到,她没去找这荀扬的麻烦,而荀扬却反过来不知发的哪门子的疯,竟跑来她宫里,还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这使她心中更加的窝火。
顾盼曼轻轻的瞟了荀扬一眼,语气淡淡:“荀门主不好好做你的慈父,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况且荀门主好歹也是堂堂君子,这样不经通报就随意闯入我宫里,怕是不好吧。传出去可是有损你的颜面呢。”
荀扬听了这话,轻笑了两声,笑声里掩不住的是不善与轻视:“我的颜面不要紧,就是不知顾门主要不要这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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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笑淡淡生内乱(二)
顾盼曼不明白这句话是何意,只当荀扬今天是吃饱了撑的,诚心来找她的不痛快。想到这,顾盼曼更加恼怒,淡淡的语气变得如同用薄冰冷却过一般:“我不明白荀门主这话意在何处。如果荀门主没有别的事,还请离开,不送。”
荀扬将那盏始终未饮的清茶放下,充满寒光的眼直指顾盼曼:“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们就将话挑明了。将凤儿交出来,你堂堂一个门主,对一个小孩下手,实乃卑劣行径。”
顾盼曼这才算听明白了,弄了半天,原来是因这事莫名其妙的来找她问罪来了。她掩嘴笑了几声,荀扬自己都能听出这笑声里的讽刺意味,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顾盼曼收住笑,闲适自若的轻抿了一口清茶,顿了顿后,一双纯净的眸子饶有兴味的盯着荀扬的眼睛,狡黠的说道:“荀门主怕是在说你自己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就是已经对一个小孩下手了吗?如果崖主知道有人对他不忠,你猜那人会怎样?”
“你休要含血喷人,将凤儿交出来。”荀扬彻底变了脸色,手上青筋正一根一根应运而生。
顾盼曼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见荀扬恼羞成怒,浅笑得肆意妄为:“证据呢?无凭无据便将脏水向我身上泼,我只觉得恶心。别说我不是你,不屑于对一个小孩下手,就算我有心抓她,我也不会这样愚蠢,留下蛛丝马迹让你来兴师问罪。况且,如果我真藏了她,我会再交给你吗?”
“你!”荀扬彻底被激怒,一掌“啪”地拍向案几,茶具瞬间随着内力的震动高高弹起,清茶就这样幻化为一张张大大小小的水幕倾泻而出。
顾盼曼素手一勾,离地的身子向后一旋,两根玉指稳稳的接过了那盏自己饮过的杯盏,洁白的裙摆宛若刚刚展露芬芳的栀子花正迎风起舞。素手白衣皆未湿,盏中清茗丝毫未洒。案几已湿了大片,茶具七零八落的静躺案几地板。顾盼曼站在那若无其事的将杯盏靠在唇边浅浅一抿,淡雅玩味的笑意在那张倾城的脸上荡漾漫舞。
“荀门主,好大的火气,小心伤身。我给你降降火。”顾盼曼话音刚落,手中的茶盏就已被内力推出,飞向两米外的荀扬。眼看就要将荀扬击中,他却一个弹指,杯子瞬间折出一个拐角,砸在了墙上那副湖光沙鸥字画上,晕开一片水渍,整幅画立马失了原有的光鲜,沦为了残品。
厉色从顾盼曼眼中一闪而过,贝齿微咬,心中想着:好你个荀扬,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以为我好欺负。荀扬竟敢毁了她所珍爱的字画,她又怎会善罢甘休,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门主,那个小丫头找到了。”两人正打得难分伯仲,端放的案牍竹简已凌乱不堪,地上更是一片狼藉。荀扬那刚刚进殿的亲信不敢上前,只得站在角落处用声音来拉回沉浸在打斗中的荀扬。荀扬猛击出一掌,将顾盼曼震得向后退去数米远,转头向他的亲信问道:“人呢?”
“这个,这个,门主,先不要问这些了,你还是先去一趟崖主那吧。那丫头不知怎得,将崖主给惹怒了……”亲信脸色沉重,语气带着丝丝惊恐。
荀扬一听,脸色顿时失了颜色,暗叹一声,这凤儿做什么不好,翩翩要去正殿在那个喜怒无常的太岁头上动土。顾盼曼听了这话,抿唇而笑,理智清晰的她不再多花力气揪着荀扬不放,待会自有他的好果子吃,不必再劳她动手,只等着看好戏即可。
“这次是我错怪你了,但我没时间与你赔礼道歉。”荀扬已没有那份心情去看顾盼曼脸色洋溢出嘲讽又戏谑的笑容,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而去。
顾盼曼漫不经心的拍了两下手,拿出丝帕拭去了挂在嘴角的一点血迹。白衣的袖口已被荀扬撕裂,她心中的怒火却已消失殆尽,只因看到了荀扬最窘迫忐忑的一面,还有接下来他要面临的后果。
“到底怎么回事,凤儿怎么会出现在正殿?”荀扬脚步匆匆,额前被顾盼曼打散的那一缕发丝随意低垂,任由微风捉弄,他却丝毫顾不上,只是侧头向亲信问着事情的缘由。
亲信疾步尾随荀扬的脚步,低头不敢去看一身狼狈的荀扬,语气急促地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利,当得知消息时,崖主已经发怒了。”他可不敢告诉荀扬,这个消息还是孔伯炤殿内的侍从来告诉他的,切确的说,不是告诉,而是命令。
“凤儿现在如何?”他很了解孔伯炤这个人,杀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况且凤儿还激怒了他,想来凤儿的性命堪忧。
那人说气话来变得有些结巴:“这个,属下不知。”他可没有勇气亲自去孔伯炤那里查看一番,飞彻崖上也只有四个人在孔伯炤面前不用提着脑袋,而他显然不是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个。
“没用的东西!”荀扬罗袖一拂,脚步更快了几分,将自己那个办事不力的亲信甩在了身后。
荀扬到正殿时,凤儿正被一个紧身黑衣男子护在身后,她看上去还一脸的有恃无恐,怡然自得的样子。再看看坐在主座青筋暴露的孔伯炤,一头披散的花发正与同样花白的长胡须相互编织交融,一串串编织精巧的小辫子整齐有序的挂在一张气得发黑的脸上,随着孔伯炤嘴角的颤动一摇一摇的,恰如正在向刚刚走来的荀扬俏皮的招手。看得荀扬目瞪口呆,竟有了抚额的冲动,他不用多想,这滑稽的杰作定是出自凤儿之手。只是他不明白的却是,像孔伯炤这样一个警醒的人,就算是睡着了,没人看守,估计凤儿也很难近孔伯炤的身。
孔伯炤这下想吹胡子瞪眼,胡子都吹不起来了,只能干瞪眼。“荀扬,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带回来这样一个顽劣子。”孔伯炤手指颤抖的指向躲在紧身黑衣男子身后的凤儿,那一群小辫子招摇的更加肆无忌惮。
“崖主,还请息怒,小孩子,顽劣是常有的,我想荀扬也是无心之失。”黑衣男子说得小心谨慎,捏着一把汗。他便是飞彻崖上三门之首的门主柯天序,他没有荀扬那样大的野心和卑劣的阴谋诡计,这崖上恐怕也只有他是真正效忠于孔伯炤的。当年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孔伯炤救了他,心存感激的他不管孔伯炤做任何事皆愿意肝脑涂地。今天如果不是因柯天序有事禀报,估计到现在都不会有人知道凤儿在这里。他进去时,凤儿手里的活计还未完,被他一声询问,便问醒了睡梦中的孔伯炤,结果凤儿就被孔伯炤一把扔了出去。柯天序反应的及时,凤儿落入了他的怀里。
“这就是你的好计策,都这么几天了,崖底还一点消息都没有,看了那个阁主也不是很在意他这个女儿,既然这样,我今天便要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孔伯炤怒目圆瞪,这些年来,还没有人敢对他这样不敬,本就脾气暴躁的一个人,被凤儿这样一戏弄,怒火比燃烧的火焰还烈。倘若不是柯天序的阻拦,再加上他还并未糊涂的理智,他定不会让凤儿活到现在。但为了他的春秋霸业,他只能强压着怒火,等着荀扬来看他的好戏。
荀扬讪讪的还未开口,凤儿从柯天序身后走了出来,眼中丝毫没有惧色,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辩驳道:“谁说我爹爹不在意我!我爹爹可好了,你这邋遢的小儿,放眼望去,全东洲,除了乞丐,有谁像你一样懒得不束发,披头散发长胡须,看得就像一个鬼,人家有些乞丐还知道束发呢!我好心帮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说我爹爹,哼!”面对凤儿那一大推话,听得荀扬不忍直视孔伯炤,想要让凤儿别说了都做不到。
柯天序与荀扬两人此刻已不敢反驳一个字,静静的立在两旁,凤儿直挺挺的站在殿中间,一脸高傲的小表情。柯天序瞥了一眼气得面部扭曲的孔伯炤,知道他与荀扬已谁也保不住这个孩子了。凤儿不说话还好,这一说,火上浇的不是油,而是**,她根本就不担心激怒孔伯炤的后果。
“荀扬,你干得好事,你听听,这个小孽障都说了些什么!”孔伯炤气得连拍案几。
荀扬背上直冒冷汗,面色有些苍白,但他是真的很喜欢凤儿,不想看着凤儿去死。他甚至觉得凤儿的这番话蛮有道理的,他也认为孔伯炤的确不修边幅。他定了定神,双膝跪在了光洁的墨绿大理石地板上,眼睛望着前方的一小块地面,地面反射出淡淡的光,照得他仿佛不能视物。他拱着手,谦卑的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崖主责罚。凤儿毕竟还是个孩子,行事难免会有过失,况且她也是一番好意,所谓童言无忌,请崖主不要将她这番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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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笑淡淡内乱生(三)
“什么?好心?那么你也认为我邋遢?”孔伯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荀扬嘴里说出来的,一时又惊又气。
荀扬连忙摇头,额前那一缕垂下的发丝飘荡得欢畅,而这发丝之事却已被他忽略,他故作镇定的说道:“不是的,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我只是希望崖主您大人有大量。”
“你这糟小儿,我说你怎么了,我还要骂你呢!邋遢鬼,邋遢鬼!”荀扬这个情还未求完,凤儿站在那还在有恃无恐的撒**。听得荀扬眉头紧皱,隐在阔袖中的双手已紧握成拳,指节咔咔作响,泛着苍老的白,内心既有恐惧又有惋惜,这次他是真的救不了凤儿了。他深深地望了凤儿一眼,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那一缕垂下的头发已难掩他额上暴露的一根根青筋。
“去死吧,小孽障!”孔伯炤话音未落,身子已离开了主座,撑着七分力道的掌风直逼凤儿而去。隔着老远,荀扬与柯天序就已感到一股巨大的内力波在涌动,但是却无能为力。荀扬只能将眉头皱的更紧,眼帘锁的更严。
凤儿偏着脑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朝她而来的掌心,她不但没有一点恐惧,脸上反而绽放出天真灿烂而玩味探究的笑来,那是对孔伯炤的不屑。掌风越来越近,内力波动带来的轻风缭乱了凤儿肩头的发丝,就如失去了重力般在空中乱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一闪而来,将凤儿牢牢地抱在了怀中。两掌相击,“嘭”的一声,巨大的气流波向四周迅速击去。孔伯炤瞬觉体内气血翻滚,真气乱窜,手臂麻木,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深了墨绿的地板,染红了万一齐衣袖的一角,更染艳了他自己的银辫子,就连身子都被弹得向主座的方向飞去,又是一声巨响,主座前的案几已被孔伯炤沉重的身子砸的四分五裂。两旁的荀扬与柯天序还未来的急反应就已被这两掌相击而孕育出的内力波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墙壁间,后又从墙上摔落在地,顿时口吐鲜血,已无力爬起。
孔伯炤一手撑着地,一腿半跪着,眼中充满震惊地望着自己前方接他一掌而毫发无损的万一齐,说不出一句话来,他难以置信,这世上除了水南羌在拼死一搏的情况下略胜他一筹外,眼前这个小辈竟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伤成这样。
万一齐脸上带着那抹邪魅的如同魔咒般的笑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孔伯炤片刻,之后转移了视线,对着凤儿柔柔的一笑,指着孔伯炤的小辫子问道:“这是我的凤儿编的?手艺不错。这几天玩的可开心,可有想我?”
“这几天玩的很开心,不过如果有爹爹在,我会玩得更开心哟。”凤儿搂着万一齐的脖子,笑得仿若夏季傍晚里的云霞。
受伤的三人愣愣的望着这殿中央亲密互动的父女俩,荀扬与柯天序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武功这样高强的人物实在是令人畏惧,荀扬现在才明白为何派去那么多杀手去刺杀他,却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但又有另一件事令荀扬产生了疑惑,那便是万一齐是如何上了这飞彻崖的。孔伯炤愤恨难消,准备起身偷袭将注意力放在凤儿身上的万一齐,结果一运功,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在心中恨恨的想着:也不知这人练的是什么功夫,今天一时不注意竟着了这黄毛小儿的道,他日他必奉还。
“你们也不要用这样幽怨恐惧的眼神望着我,我如今已不杀生。我说过,我对你们那些无聊的争斗不感兴趣,你们就算斗得天翻地覆也与我无关,最好别再在我身上花心思。”万一齐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令人生寒,好似有一种莫名的威压。
“你?你便是万简阁阁主?”在场的三个人都未见过万一齐的真面目,如今看到真身,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荀扬撑着身子,有气无力的问道。
万一齐没有否认,也未承认,目光轻轻瞟了荀扬一眼:“这几天你将我的凤儿照顾的不错,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好自为之。”
万一齐对着孔伯炤那张臭脸又是戏谑一笑,奚落道:“还别说,我的凤儿编的辫子就是好看,这些辫子倒是很适合你呢。”
孔伯炤的精气神已缓和不少,慢慢的站了起来。这一次所受的内伤,没有十天半月,是难以痊愈的,令他庆幸的是这一掌他未用全力,如果用了全力,伤得会更重。此时他表情扭曲的古怪,他不知他这一天到底种了什么邪,竟被这对看似稚气未褪的父女捉弄成这般狼狈模样。万一齐捋了捋凤儿刚刚被掌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怀抱凤儿转身踏着地上的狼藉一片出了这座殿宇,留下的只是那六道目送他离去的灼灼视线。
夜晚月光淡淡,伴随着殿内投射出的盏盏微弱灯光,荀扬一副微醉的模样,身子就如失去了骨头般慵懒随意的倚坐在自己的殿外石阶上,不停的向嘴里灌着辛辣的液体。一个个侍从都已被他撤退,周围寂静的只剩下风拂绿叶和三三两两的虫鸣声。凤儿就这样悄无声息得从殿旁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这个药给你,对你的内伤很有帮助的。”凤儿在荀扬面前站定,夜风轻扫着凤儿额前的碎发,痒嗖嗖的却使凤儿感到很舒服惬意,她将手中那只白玉瓶递给了荀扬。
荀扬闻声,一丝惊喜讶然瞬间从他眼中闪过,他侧眸,迷离的视线落在了凤儿身上,双眼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你怎么没走?可有受伤?”荀扬有些微愣,迟迟没有去接凤儿手中的药瓶。
凤儿俏皮一笑,将药瓶塞进了他手里,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说道:“我没事,他伤不了我的。反倒是我害你受了伤,这当然得弥补了。我走后,那个邋遢鬼可有为难你?”凤儿清楚,她惹怒了孔伯炤,即使万一齐不来,孔伯炤也奈何不了她,而无处撒气的孔伯炤定会迁怒于荀扬。
“没事。”荀扬淡然无谓地摇了摇头,眼睛里是掩不住的茫然沉郁,他猛地又将一口酒灌入了肚中,他不会告诉凤儿当时孔伯炤看他的眼神是有多么凶狠可怕。凤儿被万一齐带走后,怒气冲天的孔伯炤如发了疯的野兽般冲至荀扬身前,死死地掐住了荀扬的脖子,后来经过柯天序的极力求情,才保住了荀扬这条命,但却要他将功补过,下次的任务将由他带领手下去完成。飞彻崖被凤儿这样一闹,三个有权威的人纷纷受伤,只剩顾盼曼一人难以处理过多事物,孔伯炤已命人给古珉罗飞鸽传书,要求他不管人在哪里,都得速速回崖。
“你能告诉我,你今天是如何进入正殿的吗?我找了你好久,你上哪去了?”荀扬无力地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夜空中,乌云半掩的月,柔声问出了自己心中不解的疑惑。
凤儿嘟了嘟嘴,小手撑着脑袋, 瞥了荀扬一眼,语气中竟带着一点埋怨:“你不陪我玩儿了,我一人觉得无聊。就趁别人不注意时,爬上一棵梧桐树上睡觉了。浓密的梧桐叶遮挡,你们找不到我的。后来睡醒了,又觉得无聊,就到处逛逛了,谁知就让我看见那个邋遢鬼躺在座位上睡大觉,后来的事你都知道的。”
听完凤儿的话,荀扬才算明白凤儿为何会出现在顾盼曼的住处附近,只因飞彻崖上就那里有一棵梧桐树,那还是儿时他们四人共同种下去的。儿时的天真无邪、亲密无间早已不复存在,四人的关系在残酷无情的成长中不知不觉已变了质,再也回不去了。
荀扬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个凤儿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开口:“你为何这样喜欢梧桐?这倒是与你的名字很般配呢,凤栖梧桐。”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酒也被荀扬喝进了嘴里,他摇了两下空壶,确定一滴都不剩后,便随意一扔,“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你活得真痛苦。”凤儿见荀扬这副略微颓靡消沉的样子,蹙了蹙眉,轻叹了叹,又说道:“这药可是我特意向爹爹要来的,你快点吃了吧。”
荀扬端详着手里的玉瓶,对着凤儿涩涩一笑:“你未离开,就是为了给我送药?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爹爹一直都对我说,做错了事就得尽力弥补。我害了你,这是我应做的。只是那个邋遢鬼脾气那样差,你为何不离开呢?忍受他这样的人,煎熬。”凤儿将最后两个字咬得稍重。
荀扬怅然的抬头微眯了眯眼,好像想要更加清楚的看清天空那一轮遥不可及的月亮。他自顾自的叹息一声,自语般的说道:“你还小,这些身不由己,你是不会明白的。对了,你爹爹呢?他就这样放心将你留在这,不怕我杀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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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景潇潇巧抓贼
“你如果想杀我,早就动手了。爹爹让我告诉你,他还是那句话,你们这些事,他没兴趣,就算整个东洲都覆灭了,都与他无关。万简阁只是做生意的,别再去找万简阁的麻烦,不然,他虽答应过我娘亲不杀人,但折磨人的方式却多得是。”凤儿将万一齐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荀扬如今想来,他还是小看了万一齐这个实力深不见底之人,他想要与万一齐合作的心思最终还是落了空。一阵夜风袭来,竟使他感到一阵凉意,他侧头看着凤儿,语气是关切的:“冷吗?小心着了风寒,随我进去吧。”孔伯炤受的内伤不轻,已去闭关了,因此荀扬不担心凤儿还在飞彻崖的事会被孔伯炤知道。
“不用了,爹爹还在远处等我呢。我要离开东洲了,谢谢你这几天陪我玩,我很开心。你多保重吧。”凤儿站了起来。
“离开东洲?离开东洲之后还能去哪?”在他们的眼里,东洲便是整个世界,不像凌潺知道世界之大。离开了东洲,荀扬还真不知道还能去哪。
凤儿嘴角一弯,故弄玄虚的说:“我自有我的去处。记住,如果受不了那个邋遢鬼了,就离开他。”
“那你何时再回来?我送你们下崖吧。”荀扬摸了摸凤儿的头发,起了身。对于凤儿的离开,他竟有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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