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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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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竟是如此,真是为难栈哥哥了。”凌潺说道。
“湲儿这是说得什么话,只要是你的事,就不叫为难。”延陵栈佯怒地说。凌潺讽刺的以一种很难察觉的弧度弯了弯唇,凌潺想,他的话,她又能相信几分呢?
一缕风拂过,透过单薄的纱裙,带着丝丝凉意,使凌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却恰巧被延陵栈捕捉在眼中。“天凉,在这待久了不好,你又是大病初愈。走,回去吧,小心在这着了风寒。”他关切的说道。
凌潺点了点头,起身用绸缎袋子装好琴,就在她准备撑伞抱着琴离去时,延陵栈从她怀里接过了琴。这琴对于凌潺来说,是她最爱的,因为害怕有所损坏,所以每次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现在延陵栈接去了,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任由他拿着。然后两人便撑着油纸伞,在雨幕中并排着缓缓向回走。周围是雨落在伞上和木板上的声音,木板两侧的水随着细雨波动着。木栏上积着密密麻麻的雨珠,不住的滴落在木板的边缘,最后流入湖中。
“栈哥哥来侯府,可曾见过父亲?”凌潺边走边说道。
“见过了,我去时,叔父正在与朋友对弈,我便没有打扰。”凌潺听了后也就没有再问。隔四日休沐一日,钟离翊与门客对弈,已经很平常了。而侯门世家养门客就更平常了,这个时代没有科举选拔制度,各地的官员多半是靠察举制推举的孝廉,剩下的便是门阀子弟,比如钟离沐就是如此,或者是各个府中有才能的门客。一些想要踏入仕途的人,别无他法,便只能投身于名门望族,做一个门客,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被举荐。
回到桃溪榭,凌潺换了一身衣服,招待延陵栈用了一盏茶,有的没的说了一会儿,便有奴婢来说钟离翊让他们去膳厅用晚膳。
晚膳后见时间已不早,延陵栈便离去了。凌潺想,延陵栈是真的无事可做了,竟然在这陪了她这么久。
又是几天过去了,雨后初晴,空气格外的清晰,一切都是那么的明净,远处已不再朦胧。侯府开始陆陆续续的筹备凌潺的及笄之宴,一时间都开始忙碌,也只有凌潺自己还是如平常一样,待在院落中做着那些每天都做的事,其他的一切好像与她无关。其实也是,其他的事有的是人去筹备,她只要在当天穿着华服,佩戴不俗的出来露个面就行了。
明明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可是皇上早已派宫里的各司来协助,这场盛宴,除了她自己,好像都格外的在意。
………………………………
晚风徐徐秋千起
午后,凌潺正在塌上小憩,这已成为了她的习惯。她隐隐听见有一众人踏入了院落,随后进了屋子,原来是何氏,不过身后却是跟着一群人,屋内顿时被这些人给挤满,他们手里都恭敬地端着不同大小的盒子与各色的绫罗绸缎,这场面着实惊到凌潺了。凌潺起身,何氏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走到这些人面前,指着这些东西说道:“湲儿,过来看看,这些首饰以及其他物件都是皇上命人送来的,这些可都是其他各国进贡的上品。”
凌潺看着这些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宝、金银首饰,纵使自己有十个头,十双手,怕是也戴不了这么多吧!
“太多了吧。”凌潺说道。
“不多的,皇上恨不得把世上好的东西都给你,区区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些只是皇上准备的,父亲母亲给你准备的,将来就留给你做嫁妆吧。”何氏拍了拍凌潺的手说道。
凌潺很好奇:“皇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的湲儿乖巧呀,皇上膝下无女,你父亲又与皇上关系匪浅,自然是把你当女儿看待了。”何氏解释道。
凌潺心里想着,只是这样吗?这总感觉好像哪不对劲,似乎理由太多牵强,但她也没有再问。她想着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也不急于一时,多思无益。
“来,湲儿,你觉得哪一种颜色好看,哪一种材质舒服,挑一种,好让司衣坊尽快赶制一套,及笄当日穿。这雨下的,已经耽误了好几日,再晚就来不及了。”何氏指着这些绫罗绸缎,让凌潺挑。
凌潺放眼望去,与她而言,这些绫罗绸缎好像都一样,颜色在她这并没多大区别,于是随意指了一种:“就这个吧。”
何氏看了看她所选的,柔声细语的说:“湲儿,你不能用这个颜色,你换一种试试?”
“为什么不能用?”凌潺还以为这个颜色犯谁的忌讳,就问了句。
“大喜的日子,用白色可是不吉利的。平常穿穿还是可以的。”何氏解释说。
凌潺看了眼那颜色,果真是白色的,她默然了,古代白色在喜庆的日子最是忌讳,她竟然没有注意到。
“那就这个吧”这次凌潺粗略注意了一下,应该不会有错了。
“紫色的是不错,那就这个吧,来为小姐测量尺寸吧。”何氏向司衣坊的人吩咐道。
司衣坊的人花了一个多时辰为凌潺仔细的测量了一番,之后又是各种琐碎的事,弄得凌潺筋疲力尽。
晚膳后,凌潺独自坐在秋千上,吹着夜风,感受着丝丝凉意,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天气并不热,可是她却喜欢上了风拂过肌肤的凉意,它可以使凌潺更加的清醒,内心更加的平静。没过多久,院内多了一个男子的身影,钟离沐站在那里看着树下的凌潺,眼神里尽显温柔,那是一个哥哥对妹妹所展现出的疼惜之情,凌潺说道:“三哥,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可以在家休息三天,终于有时间陪我们家小丫头了,十几天不见,想我吗?”钟离沐说。
“你这是才回来就到我这来了吗?”见钟离沐风尘仆仆的样子,凌潺问道。
“是,坐好了。”钟离沐走到了凌潺身后,帮她荡起了秋千。就这样,在钟离沐推力的作用下,秋千便开始一起一落,微风拂起凌潺的衣襟、裙摆,随着秋千的摆动衣襟也随之在空中翩飞,她耳边是呼呼拂过的风声,眼前是快速变幻的景物。凌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虽然她这么久以来时常坐在上面,却没有试图荡起它,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荡秋千竟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原来她早已被二十五年来纸醉金迷的生活所麻木,不愿再去尝试原始的事物。
夜色渐深,秋千停了下来,凌潺站了起来,邀钟离沐进了屋。
“锞儿上茶。”她对锞儿吩咐道,然后又对钟离沐说:“三哥舟车劳顿如此辛苦,却不忘来看我,谢谢三哥对我这么好。”
“真是天上下红雨呀,小丫头会说谢谢了,”钟离沐接过锞儿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谢我做什么,这都是应该做的,你可是我的妹妹。”
钟离沐拿出一个纹路清晰,线条流畅的古铜色手镯给凌潺,手镯上镶嵌着几颗火柴头大小的豆绿色和红色玉石,看着有一种很强的中国少数民族风。“那是我一个朋友从西域回来时,带回来的,仅此一个,最重要的是,它不仅是一个手镯,看见这个机关没有?只要一按,它就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小型匕首,我觉得这个你应该会感兴趣的,便威逼利诱地用别的东西换了回来,本来想在你及笄之日送给你的,但是我又怕那天我有公务,便提前送你了。”钟离沐边说边给凌潺演示如何使用。
“谢谢三哥,这个手镯我很喜欢。”凌潺对这个手镯产生了兴趣,竟然还是一把软匕首,用来防身,再好不过了。
“不用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钟离沐说着便起了身。
凌潺端详着手镯,越发觉得古人的智慧一点也不差,竟然能造出如此精巧的防身武器来,从而也越发喜欢。
凌潺听钟离沐说,城里新开了一家酒楼,除了极佳的菜肴外,还有歌舞表演,于是便想带凌潺去看看。凌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不想去,于是钟离沐从早上就开始说服她,最后没办法,凌潺只好答应他晚上与他一起去。而整个中午,钟离沐都在这陪凌潺听夫子讲解授学。开始还好,过了一会儿,他干脆把夫子给打发走了,说要亲自教凌潺,弄得凌潺也是哭笑不得了,不过凌潺得承认他讲解的的确比夫子要细致。
“三哥,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凌潺手握毛笔在纸上认真书写着,嘴里说道。
“怎么?小丫头不喜欢三哥陪着你吗?我可是难得有时间的。看来小丫头长大了,心也变了,心里只有那个延陵栈,连三哥都不要了。”钟离沐故作悲伤的说。
“三哥,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他吗?可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懂什么是喜欢吗?未免有点可笑。”凌潺并未理会钟离沐的调侃,而是话锋一转。在她的世界观里,世间之情怕是永远也比不过对欲的渴求,现代人如此,古代人亦是如此。八九岁的孩提不过是多了一颗充满童稚的心罢了。把世界想得有多美好,最后真正看到的就有多丑陋。
“那个时候,我们旁人看到的场景就是一个翩翩少年郎身后总是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时不时嘴里叫着‘栈哥哥,等等我。’我们都拿你没办法。”钟离沐说道。凌潺听后不再说话,继续做她的事。
“小姐,侯爷叫你去他书房。”一个丫鬟走进来禀告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凌潺放下笔说。今天钟离翊回得比往日都要早,但她并不知道找她有何事,她听了丫鬟的话后便过去了。
“父亲,你找我?”凌潺走进钟离翊的书房,看见他正一个人坐着喝茶。
“你不来看为父,那为父就只有叫你来了,来,过来坐。”凌潺应声坐在了他对面。
“这壶中的茶还没煮好,要再等片刻。”钟离翊见凌潺为他添茶,提醒道,可为时已晚,茶水已入杯子,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
“明天我休沐,准备带你出去玩,可高兴?”钟离翊说。
凌潺觉得倒是有趣了,怎么都要带她出去,问道:“去哪?”
“宫里,皇上要见你。”钟离翊平静的说。
“这也叫带我出去玩?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凌潺很是无语。
“那总比天天窝在屋子里要好吧。以前总是不着家,害得我们时时担心你的安危,而如今家是着了,却又是这般模样,真是让我们操碎了心。”钟离翊没好气的说。
“三哥也去吗?”凌潺问。
“他不去。明天我给他安排了其他的事,美差。”钟离翊说。
“好吧。父亲,那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凌潺说道。
“就不愿多陪我说说话吗?茶煮好了,你也尝尝,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茶。”茶壶里的水不断的沸腾着,发出水开时特有的声音,水蒸气弥漫在空气中,本来不觉得热的天气也被搅热了,怕是也只有古人才有这样的心境,印证了心静自然凉这句话。于是凌潺陪钟离翊饮了会儿茶。
君都的夜市果真是热闹,一盏盏灯笼延绵至看不见街的尽头,各种小吃摊都出来了,卖糖人儿的、卖冰糖葫芦的、卖馄饨的等等,以及提着花篮卖花的少女。街上行人很多,走得缓慢,有的是专程来逛夜市的,有的则是去戏园子听戏的、茶楼听书的,还有一些出入于各种店铺酒楼的达官显贵。凌潺和钟离沐走在嘈杂的人群中,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太平盛世下百姓们幸福美满的生活。钟离沐带着凌潺走进了一家酒楼,现在虽是夜晚,酒楼里却是如同白昼,伙计们忙碌的楼上楼下的招呼着,客人更是络绎不绝。见他们进来,立刻便有人来招呼:“三爷,楼上请,雅间已为你准备好。”钟离沐听后点了点头。
“三哥,你先上去吧,我……想去如厕。”快要上楼时,凌潺有点难为情的在钟离沐耳边说道。
“那好,我让店里的丫鬟带你去吧,你不知道地方。”钟离沐说道。
如厕回来,凌潺正要上楼,却听到一个男子愤怒的声音:“我让你叫的人呢?”凌潺往过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正冲着对面的人趾高气昂的说着,而那人显得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爷,不是我不去请,只是这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啊!人家不来!”
“只是一个娼妓而已,让陪个酒,是小爷看得起她。没用的东西!”说着便踢了那人一脚。
凌潺本就不在意这种与她无关的事,如今只是无意间看到了,于是转过头准备上楼,不去理会。结果那人明显是看到了她,走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着她,她顿时心中有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这人还真是衣冠禽兽,绝好的皮囊之下却有一颗肮脏的心。
“让开!”凌潺冷淡的说。
“陪我喝杯酒,我定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你把小爷我伺候好了,我纳你做个妾,以后荣华富贵有你享用的。”那人狂妄的说着,一只手正准备来抚凌潺的脸。
凌潺本想不与这般人计较的,可是心中怒火中烧,于是啪得一巴掌打在了那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五指印。那人彻底被激怒了,伸手要来掐凌潺的脖子,手却被一把折扇档了下来,凌潺望去,见是一个身着华服,气质非凡的男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那华服男子对那人说道。
这时钟离沐也下了楼,“我见你这么久没上楼,便下来看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三哥。”钟离沐对凌潺说道。
凌潺指了指那个想要轻薄她的人,而华服男子这时也看向了他们这里,钟离沐拱手行礼道:“原来是二皇子啊,失敬失敬。”凌潺这才知道原来那人是二皇子延陵束,即使他是皇子,但他的那只狗,凌潺却不想善罢甘休。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有做错什么的,还请三公子原谅。”延陵束说,“这是湲儿吧,多年不见,我都认不出了。”
“我原不原谅不重要,重要的是湲儿原不原谅。”钟离沐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延陵束向那人问道。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主殿下。”那人低着头说道。
“只是这样吗?刚刚是谁口出狂言,说要纳我为妾的。”凌潺的语气寒如薄冰,吓得他立马跪了下来。
钟离沐附在凌潺耳边说:“这是延陵束的小舅子。”凌潺可不管这些,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冒犯她,这种气她可忍不下。
“湲儿,看在束哥哥的面子上饶了他吧。”延陵束说道,凌潺知道这明显是护短。
“如果我不想呢?”凌潺轻蔑的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
延陵束误解了凌潺意思,从护卫手里拿过剑扔在了那人面前说:“你自己向公主赔罪吧。”那人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剑,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不想善罢甘休,可我也没想要了他的命,把剑收起来。”凌潺想,在古代,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说杀就杀。
“那湲儿想如何?”延陵束问道。
“他不是那么喜欢女人吗?那就让他天天与女人相伴,把他送去青楼,做三年苦役。”钟离沐听凌潺一字一句说完后,噗呲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而延陵束和那人脸上的表情及其复杂。凌潺不再理会,与钟离沐往楼上走去,中途说道:“三哥,命人打盆水来,我的手脏了。”
钟离沐嘴角微弯,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分:“好,是该好好洗洗。”而
身后的延陵束表情又添了几分复杂。
“手疼不疼?”到了雅间之后,钟离沐问凌潺。而这时菜已备齐,舞姬在丝竹声中曼舞,步伐轻盈,婀娜多姿,而美妙绝伦的旋律又随舞姿变幻,二者交织缠绵,让人沉醉不知归路。凌潺心中的怒火虽已消散了不少,可她欣赏歌舞的兴趣却不高。
“刚刚不觉得,你一说,还真是有点疼。”往往人在怒火中烧的时候会忽略掉一些东西,如今凌潺听钟离沐这样一说,还真是觉得手疼。
“不疼才怪,他脸上那个巴掌印估计得半个月才会好了,小丫头下手够狠嘛!”钟离沐笑着说,“他的姐姐是延陵束最宠爱的侧室,父亲在朝中位居只不过四品,平时仗着延陵束这棵大树,在君都坏事可没少做,只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如今也着实是活该,只是不知道湲儿是怎么想到这种羞辱人的办法的,送去青楼做苦役,以后他怕是抬不起头了。不只是他,你同样也给了延陵束一个重重的耳光。”
“突然就想到了这个主意。三哥,我是不是得罪了延陵束?”凌潺问。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怕什么?有什么事三哥给你担着。”钟离沐无所谓的说道。
………………………………
入耳声声尤未懂
第二天一大清早便有人来给凌潺谢罪,凌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她更是懒得见。那人便只能在钟离翊面前说着一些套话,教子无方什么的,整整在那磨了一早晨,自家儿子的不是都被他说了几车。
用过午膳,钟离翊就带着凌潺去宫里了,阳光很烈,照着凌潺的眼睛难以睁开,即使是坐在马车里,也难挡这烈日烘烤下的炎热,她手里拿着檀香扇, 不断的扇着,而钟离翊看着好像并没有那么热,她觉得古人还真是不怕热,在那个没有空调的年代,这种热怕是早已习惯了。可是凌潺却很难适应,自从雨后,便一天热似一天。
马车缓缓驶进宫里,最后在一所宫殿前停了下来,宫殿绿树环绕,树上蝉鸣阵阵。其实宫里大部分宫殿都是这样的,绿树成荫,这也是依山而建的精妙了。凌潺随钟离翊进入了宫殿,才发现原来这是皇上的寝殿外加书房。
此时皇上正批阅奏折,见钟离翊与凌潺到来,顿时笑容满面,放下了手中奏折:“子单,怎么才来,朕等你们好久了。来湲儿,坐父皇身边来。”
“参见父皇。”凌潺向皇上行了礼,然后才坐下。
“上糕点。”皇上向身后的柴公公吩咐道。
“来,子单,尝尝这茶,今天这茶朕亲手煮的,来湲儿也尝尝。”说着便亲手为父女俩添上了茶。
钟离翊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品茶起来。
“湲儿累不累?”他关切的问。
“回父皇,儿臣不累。”凌潺恭敬的答道。
“朕看你满头大汗的,”他转头向宫人吩咐道:“来人,为公主扇扇。”
“多谢父皇,儿臣没事,不用如此麻烦的。”凌潺见两个宫女拿着扇子走了过来。这时,糕点也陆续端了上来,一一摆在几案上,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色彩纷呈,外形各异,晶莹剔透。
“来,湲儿,这是御膳房新来的御厨做的桂花糕,尝尝味道如何。”他指着一盘淡黄色糕点向凌潺说道,凌潺顺着他的意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小口,质地顺滑,带着丝丝甘甜,入口即化,可以说非常的爽口。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凌潺,希望得到答案,凌潺说道:“很可口。”
“那与城南的比呢?”他问。
这可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凌潺可没吃过城南的桂花糕:“回父皇,我回家这么久,还没吃过城南的桂花糕呢,府中的糕点倒是没少吃。”
“那与府中的比呢?哪个更好?”凌潺觉得他这可真是问得奇怪,只好答道:“各有特色吧。”
“哈哈,湲儿真会说话。来,再尝尝其他的。子单,你也尝尝吧,还有你最爱的杏花酥。”他与凌潺说完,又对钟离翊说。
“延陵兄,你这煮茶的功夫倒退了呀看来是很久不煮了吧,手艺都生疏了。”钟离翊毫不避讳的说,他们两人间完全没有君臣之礼。
“你煮的好,那你来煮呀,不喝算了,朕自己喝。”皇上说着便抢过了钟离翊手中的杯子,而钟离翊也不甘示弱,又抢了回来:“谁说我不喝。”完全如同两个小孩子,没了当日宫宴上所看到的那种样子,之后两人相继而笑。
“湖里的荷花开了,湲儿陪父皇去看看吧。”皇上说着便
起了身,并吩咐宫人将糕点都搬去了湖边的凉亭。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凌潺觉得用来形容眼前之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湖边清风徐徐,很是清爽,炎热已驱走一半。他们在凉亭坐下,这不似候府中的凉亭,比府中的更大,也没了石凳、石桌,而是铺着凉席,放着案几。这的人其实很少有坐椅子凳子的,只有一家人一起用膳时才会围坐一桌,估计这就是一个过渡期吧,从席地而坐过度到椅子时代,是需要时间的。就如同中国古代,唐朝以前也是席地而坐的,直到宋朝,人们才真正接受了桌椅。
“湲儿,朕听说昨晚有人欺负你,没受伤吧?”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凌潺感慨了一番,这皇上还真是神通,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掌心,不知道君都有多少他的暗卫。
“回父皇,没事。”凌潺说。
“没事就好,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自己出手,交给你身边的人。”
凌潺淡淡的说:“父皇消息真灵通,我打人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那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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