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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嫡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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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微怔,下意识的抬头。面前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噙着笑的眸子含着几分凌厉与漠然,教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若是府上的四小姐醒了,还请当面道谢。”
言罢转身离去,却是一个眼神也不留给顾长歌。
顾长歌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原本是想着留顾明绣一条命,日后为她挡灾。此刻看来,顾明绣这条命,是不能留着了。
她看上的东西,她看上的人,都只能是她的。
“我们回府去看看四妹妹吧。”顾长歌回首,面上带着几分担忧与安抚,滴水不漏的模样。
顾明绣是在半夜才醒过来的。
烛火微摇,人影叠叠。她微睐双眸,好半晌才分清楚那是一个人的影子。等她看清楚这个人,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眼底沉下几分不悦的情绪。
坐在她床边的人一点眼色都没有,见她醒了,将脸转过来微微一笑:“醒了?”
“萧王。”顾明绣压着心头的不悦,缓缓坐起来。她拥着被子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点距离,淡淡的看着沈淮,“你为何会在这里?”
“想来看看你。”
顾明绣抿唇,眉眼间染上几分冷意:“萧王半夜闯我闺房,于理不合。若是传了出去,于你于我都不算什么好事,此事还望斟酌,一为意外,二为刻意,还请莫要再为第三次。”
未曾戴着面具的少年眯眼仔细打量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若我闯了第三次呢?”
顾明绣冷声:“萧王大可试一试。”
她仅着白色单衣,秀发未挽披于身后。许是收到了惊吓,额间鬓发微微有几分湿意。脸色苍白,唇色仍旧没有一点血色,双眸沉淀着几分凉意与坚定,丝毫不带畏惧。她紧紧的盯着他,眉眼间染上几分寒意。
沈淮抱臂瞧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眸色几分浮动,低低轻笑了一声:“呵…。”
三分自嘲,七分无奈。
顾明绣心下微怔,面上不露山水。沈淮却已经恢复情绪,将所有心绪收回,面上仍是那般漫不经心的顽劣笑意:“你小心顾长歌,她并非什么善类。”
“顾青元也不是慈父,顾府甚是危险。”
门口传来响动,沈淮淡淡瞧了一眼,站了起来。他闪身往窗口飞跃出去,不忘将木窗合上,竟是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顾明绣眸色微深,想着沈淮方才的话,不由自主的沉了眼眸。
“绣儿!”却是安离走了进来,瞧见她醒了,面色一喜,上前便握着她的手,“绣儿,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娘,娘去找大夫。”
“娘,我没事。”顾明绣笑着回握她的手,轻声道,“绣儿睡上一觉就好了,娘怎么还没有休息?不是说了不能整夜守着么。”
“方才阿景一直在这里,说要陪我等你醒,我才把他哄回去。”安离摸着顾明绣的头,眼圈微红,“绣儿,你又被她们欺负了。”
“娘知道绣儿不会做那些事情的,绣儿你放心,等你爹回来,让你爹给你做主。”
安离到底顾虑着几分董清,想要借机让顾青元做主,让顾明绣对这个爹生出亲情。
可是娘,你注定要失望了。
顾明绣微微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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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帮你一把
冬雪过后,天气转暖,不过一个日头的功夫,外头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将木窗支起,仰头看去便能见微微绿意,依稀有些许白雪藏于其间。
顾明绣靠在小塌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外头的风致。她拥着斗篷,随意将翻开的书卷置于小几上,侧颜镀上几分暖意,看着倒是少了几分病容。
刚刚跨进门的顾宣微微怔了片刻,眼底有深意流转。他轻咳一声,唤回小塌上出神的人的思绪,这才抬手握拳轻轻叩了两下房门,温和一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似乎打扰四妹妹休息了?”
“大哥哥说笑了。”顾明绣抿唇淡淡一笑。
顾宣上前,随意在她面前坐下,待墨竹上了茶后才打量起顾明绣的神色:“瞧着模样比昨日好多了,今日可还觉得哪里不适?”他品了一口茶,似乎是在打趣,“你可不知昨日你被送回府,脸色快同外头的白雪一般了。”
顾明绣半垂长睫,笑靥有些落寞:“大哥哥莫要取笑了。”
“是我说错了话,四妹妹别往心里去。”细细观察了人的神情,顾宣放下茶杯,状似不经意道,“四妹妹是因长歌跟筱蝶的话,这才导致伤神昏倒么?”话落便见人搭于斗篷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攥紧衣角却依旧不言不语。
顾宣心下明了几分,语气便更为和蔼:“筱蝶自小被骄纵惯了,是她的不是。长歌向来宠着她,难免怕她被人欺负,一时疏忽才气着了你,昨日的事情我且都听了,到底是自家姐妹,我罚她二人抄写经书,权做惩罚为你出气,可好?”
他的心思十分简单。顾长歌应是阳州第一才女,名声才情皆不能有所受累旁人,方才是未来母仪天下之人的风范。现下年纪尚小,难免闹出几分事端,只要不大倒也无妨。昨日的事情到底牵扯了顾长歌,似乎众人心觉“阳州一绝”这个称呼更适用于顾明绣。
红笺盗诗一事亦未曾查清,幸而倚澜园所来之人皆是京中世家子弟,倒也不多担忧会外传。长歌表现有几分不妥,反倒落了下风,在那些少爷公子眼中全然不如顾明绣。
这不是顾宣乐于看到的事情。
他更是担忧顾明绣会将此事闹到,即便他跟父亲有能力解决,到底会累及长歌的声名,故而不得不来试上一试顾明绣的口风。
“你若是还不满意,那我便去请祖母为你做主可好?”顾宣瞧她半天不说话,轻叹了一声,颇为无奈的便似要起身,真要去寻祖母的架势。
顾明绣猛然抬起头,急声道:“大哥哥!不能去寻祖母!”她抿了抿唇,神色微微泛着几分着急,“我…我没有想要罚二姐姐跟六妹妹,我只是…。”她垂下眸子,轻声道,“不能怪她们,是我自己亏欠了十几年的姐妹情罢了。”
“她们大抵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你们生疏过久,难免少于表达。”顾宣安抚似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我替你罚过她们了,待她们来看你时,要记得好生谈一谈。”
顾明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她如此乖巧,顾宣笑着点了点头,眉眼间有几分满意:“那么四妹妹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过些时日再来瞧你。”
不动声色将人的神情收入眼中,顾明绣微微冷笑起来。
她岂会不知道顾宣在打些什么主意?不过是想息事宁人,哄着她来给顾长歌挽回名声罢了。既然如此,她便来帮上一帮,替顾长歌做这件事,只是不知道这名声挽回之后…。顾长歌自己受不受得起了。
顾明绣淡声道:“墨竹,前几天吩咐的事情今日可以去办了。”
站在她身后的墨竹闻言,刚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视线落在顾明绣的脸上,墨竹迟疑道:“姑娘,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这件事…。”
“这件事是顾长歌十分想瞧见的,也是我想看见的。她以为是天在帮她,殊不知是她该还债了,”顾明绣漫不经心道,轻轻冷笑一声,“只是希望我那位一心只想为顾长歌铺路的父亲,莫要让我失望才是。”
墨竹沉默片刻,褪去语气中的迟疑,坚定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将小几上的茶杯收起来,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刚到门口便瞧见缪兰笑眯眯的端着药碗进来,身后还跟着顾离依跟顾景二人,瞧见她手中的茶水,顾景蹙眉道:“谁来过了?”
墨竹行了个礼,回道:“是大少爷,跟姑娘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大哥来做什么。”顾离依轻声道,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二人进了屋,缪兰先将手中的药端给顾明绣,轻声道:“姑娘,喝药了。”
顾明绣正要接过碗,忽而秀眉轻蹙:“闻着味道便觉得难受,这药这般苦,日日喝哪里受得了。”她将手收了回来,盯着药碗便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有几分抗拒。
像是不爱喝药的小孩子一样。
缪兰瞧着她这个样子微微一怔,面上露出几分奇怪之色。这药是喝了多年了,幼时姑娘喊过几回苦,自从大了些后已经数年不曾说过这些话了,每每喝药总是十分平静,哪里像是今日这般姿态。
顾景本是忍不住想笑,转念一想顾明绣都喝了那么多年的药,一时之间又觉得十分心疼。他瞧着顾明绣苍白的脸颊,放柔了声音道:“我去给你拿蜜饯跟梅子好不好?喝了药吃点这些,就不觉得苦了。”
“那就有劳阿景了。”顾明绣笑着点了点头,“缪兰,你且带路,免得阿景找不着小厨房。”
缪兰心下虽觉得奇怪,仍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顾景出了门。
听不见脚步声后,顾明绣的神情转而冷淡,淡声道:“依依,一会儿想法子让娘亲带你去郊外的白元寺祈福,把阿景也哄过去,今晚你们便不要回顾府,呆到明日早晨再回来。”
顾离依原是想打趣自家姐姐,此刻却微微一怔:“为何要避着阿景说这话?”她蹙着眉头,怀疑的看向顾明绣,“绣姐姐,你要做什么?”
“今夜在白元寺许是能碰见一个带着幼女的妇人,姓许,生的十分面善。想法子让她跟娘亲见上一面,之后便随她们,无需再干涉。”顾明绣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轻声交待,“那妇人明日若是能跟着你们回来便更好,记住了么?”
她认真的看着顾离依,柔声道:“这件事十分重要,关系到我们之后的谋算,且不可露出半分刻意之色。依依,你能不能做好?”
“自然是能的!”顾离依被她那么一看,旋即坚定表决心。
顾明绣轻轻一笑,往后微微一靠。顾离依抿唇也跟着笑了笑,而后才觉得不对,还未问出顾明绣的打算。她瞪着眼睛正要再开口,便见顾明绣抬眸轻笑:“真慢。”
“选的有些费工夫了。”顾景不好意思的走过来,将手中的篮子打开,先是摆出一碟甜点道,“这是给五姐的,我尝着觉得挺好吃的。”再将底下的小盘子拿出来,摆在小几上,笑着道,“给四姐也选了几个,喏,可以喝药了?”
“我一会儿便喝。”顾明绣柔声道,眉眼间有几分疲惫色。
蹙眉对视一眼,顾离依便站起来,拍了拍顾明绣的手:“那绣姐姐,你喝完药就睡一睡,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来看你。”她转头看着顾景,笑道,“指不定一会儿娘亲就要来看绣姐姐了,我们先去截着娘,跟她说会儿话,等绣姐姐休息休息。”
顾景点点头:“好主意。”
二人叮嘱了缪兰等顾明绣喝完药便让她休息,不许再看书做旁的事情后这才转身离去。
缪兰看着二人的背影,笑着道:“我原以为五小姐真的是不讲道理,如今看来,五小姐是真的十分关心姑娘才是。”她试了试药碗的温度,将碗捧过去,“姑娘,喝药吧。”
顾明绣弯唇淡淡一笑,接过后将一碗药慢慢喝尽。
缪兰拿了帕子正要给她,才伸手接过空碗,手立即被顾明绣握着。脸色苍白的姑娘顺势趴过来,却是将刚刚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黑色药汁中掺了淡淡的血味,将缪兰整个人都惊呆了。
“姑——”
“莫要说话。”顾明绣蹙眉道,“莫要惊动旁人,也不用找大夫,重新熬一碗就是,只说方才不小心打翻了,将这里收拾了。”
缪兰急声:“可是姑娘——”
“府里等着我出事的人都瞪着眼睛看呢,指望着我这边有一点动静好让她们称心如意。一群财狼虎豹如饥似渴,我们哪里有给人送上门的道理。”顾明绣拿帕子捂住嘴,脸色苍白语气却分外冷漠,“虎视眈眈的瞪着敌人,就看不到自己身后的危险了。”
她的眸色幽深,依稀透着几分寒意。
缪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红着眼圈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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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惩罚
二人刚刚走到安离的院门口,便瞧见安离由丫鬟陪着正要出门。迎面遇上二人,安离的神色亦带了几分惊讶,笑着道:“却是头一次瞧见你们二人一同过来,我正要去看看你们四姐姐,同我一道去看看么。”
同顾景对视一眼,顾离依上前挽住安离的手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若是晚一些来,只怕就同娘亲错过了。”
“娘。”顾景行了礼,微微颔首,“我同五姐才从四姐那里过来,四姐喝了药,有些犯困,我们便先过来了。”
“是呀,绣姐姐估摸着要睡上好一会儿,娘亲现在过去也见不着她,不若我们陪娘亲聊会儿,再一同过去?”顾离依笑着撩开帘子陪着安离进了屋,磨蹭了好一会儿,试探道,“娘,我们去给绣姐姐求个平安符好不好?”
安离闻言微怔,她一度以为顾离依同顾明绣的感情并不是那般好,此刻听顾离依这样说,心底倒有几分安慰。
“好啊,那便过几日,娘陪你一起去。”安离道。
顾离依顿了顿,摇了摇头:“娘,现在绣姐姐生着病,也不能出门,我十分担心。不若我们下午便去白元寺吧?白元寺离此处倒也不远。”她见安离面有犹豫,又道,“绣姐姐之前在佛寺休养,不是颇有成效么,指不准绣姐姐真跟佛法有缘,她回来总是生病,我们去求上一求说不定绣姐姐便好了。”
她年纪尚小,说话时还带着几分稚音,偏生模样十足的认真。
安离瞧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念一想顾离依说的也确是不错,便点了点头:“也好。”
见安离答应,顾离依心下松了口气,转头笑眯眯的看向顾景:“小弟,你也同我们一道去,人多力量大。”不等顾景犹豫,她笑吟吟的堵完他的话,“你是不愿意去给绣姐姐祈福还是不愿意跟我和娘亲多待着呢?”
这话一出,顾离依气定神闲的看着脸色带着几分慌张跟无措的顾景,也只是笑。
安离拍了拍她的手臂,嗔道:“莫要欺负阿景,”她转头温和的看向顾景,道,“左右你也无什么事,不若跟我们一起出去走上一走也好。”
离回学院倒是还有些时日,学堂那边倒也无什么事情需要他做。顾景的目光掠过安离温柔的脸庞,瞧见她身后的顾离依扬手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顿了顿,稚嫩的脸上浮出几分笑意:“好啊,我陪着娘亲跟五姐一起去。”
安离笑了笑,便吩咐丫鬟去准备。顾离依叮嘱了两句,也带着灵荞回院子去做些准备,路过明心阁时有几分犹豫,到底没有进去。
顾筱蝶从一旁走出,见顾离依站在门口,笑着上前打招呼:“五姐姐,怎么不进去看看四姐姐呢?”
“娘说下午去给四姐姐祈福。”顾离依摇了摇头,看向里头,神情中含着几分担忧。
眼底闪过几丝惊讶,顾筱蝶眨了眨眼睛,微笑道:“若是祈福的话,在寺庙中住一晚,将平安符供在佛前更为有效呢,五姐姐不若今晚陪着母亲在寺庙中过夜。”
心头划过几丝担忧,顾离依面上不露山水:“若是这样,我便求一求娘,今夜便不回来了。”
顾筱蝶笑了笑,眼底带着天真烂漫。
顾明绣这一睡便足足睡到了日暮四合。
墨竹进来点灯的时候,她已经坐起了身子,撑着额头不言不语,脸色有几分苍白。沉香端着盘子进来,帮着墨竹一起将房间内的灯火都点燃。
随意拂开鬓发,顾明绣抬首看向被墨竹撑开的木窗,嗓音有几分虚弱:“已经这个时辰了?”
“是。”墨竹给她在身后垫了几个垫子,柔声道,“事情已经办好了,夫人跟五小姐七少爷下午去了白元寺,现下还没有回来,下人回来通报大约今晚是不回来了。”她拿起帕子给顾明绣擦了擦额角,轻声问,“姑娘,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要不要吃一些东西?”
顾明绣摇了摇头:“沉香。”
站在一旁的沉香应了一声,稳声回答:“清院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二小姐一日都待在芷兰院。老爷回府以后,六小姐去找了老爷,两人便一同去了清院,此刻都在芷兰院,看样子是打算对姑娘动手了。”
顾明绣冷笑一声:“顾青元在外想必是听到了那些流言,自然是大发雷霆。”她掀开被子,眸光沉沉望向逐渐被黑暗笼罩的院外,静静道,“给我梳妆。”
墨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后只是轻轻一叹:“是,姑娘。”
将桌上端盘内的小米粥端起来,沉香安安静静的捧到顾明绣面前,轻声道:“姑娘吃点吧,否则怕是一会儿没有力气应付,这夜还长着呢。”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沉香,对方眉眼平和,没有一丝异样。顾明绣瞧了她片刻,微微一笑:“好。芷兰院只怕是火气大得很,也没什么食欲用晚饭,我们还是不要饿着自己了。”
沉香点了点头,将粥端给顾明绣。
诚如她所言,此刻的芷兰院未有片刻安宁。
伸手将桌上那一瓶红梅砸到地上,顾青元眉目沉沉,语气十足不耐:“早知道就让她在寺中待着,这辈子也不要回顾府来!果真是个扫把星,尽是给府里头丢脸!”他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红梅,“以后四小姐的东西不要摆在长歌的房里,平白无故沾了晦气。”
原先顾明绣送的红梅早就被顾长歌盛怒之下给砸了,此刻的红梅是明珠寻了过来充数摆着的,跟之前的到底有些许区别,只是顾青元自然看不出来这些东西。
顾筱蝶见状,上前拍了拍顾青元的脊背,语气天真:“爹爹,你不要生气呀,你会吓到筱蝶的。姨娘说气大伤身,你伤了身子,二姐姐心中也会自责的。”
顾青元果然看向顾长歌。
娇俏的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眼圈微微泛红,唇畔却挂着极其安抚人心的笑弧。见顾青元看过来,她连忙展露笑靥,柔声道:“爹爹莫要生气,其实这些事说来说去到底是误会,四妹妹她…。。”
“二姐姐,你要帮四姐姐说话,却也要看四姐姐究竟领不领情呀。”顾筱蝶撅着嘴巴,她转头去看顾青元,“原先在文会的时候,二姐姐一直在维护四姐姐,偏生四姐姐一点都不领情,还倒打一耙惹得二姐姐难过。”
顾青元神色微沉,看向董清:“为何不将这些事情告诉我?”
董清垂眸,柔声道:“夫人才是一家主母,自然什么事情都是夫人做主。左右夫人都未曾提起,那便是长歌的错了,又何必说这些让你烦心。”
她这副模样倒是让顾青元的怒火降下去几分,反而多出几分自责跟怜惜:“我还以为安离是个不争的性子,定然不会让你们委屈。如今你看看,你跟长歌便都是太过心善,竟是让她们那般欺负!”
顾长歌摇了摇头,为顾明绣开脱一般:“四妹妹她毕竟跟我们生疏多年…。心中有怨也是应该的,我身为长姐,理应好生开导。”
她做足了姿态,顾青元的神色便越发怒意十足。
不过是一日时间,阳州传满了顾府的风言风语。讲的皆是他那个好女儿顾明绣,不单单说她在寺庙便同人私定终身,更是带着那人入了顾府,堂而皇之的私会;又说顾明绣慧心才情,却是压了顾长歌一头,顾长歌心生嫉妒便陷害顾明绣舞弊。
这两则流言皆让他十足震怒。
顾长歌是他的掌上明珠,自小便聪慧玲珑,怎会做出这种心生妒忌的蠢事。他寻了顾筱蝶问了那日的事情,便已经笃定是顾明绣所为。
这个女儿做出这种让顾府丢脸的事情,竟还敢往自己的姐姐身上泼脏水。顾长歌是他的女儿,是该凤命在身,珠华满身的宝贝女儿。
任何人都不能够阻了顾长歌的路,不能给她身上抹黑一点点。
不管这个人是谁。
顾青元看着顾长歌温婉的神情,捕捉到她眼底的几分委屈,猛然间沉了脸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冷道:“既然安离不懂得怎么教女儿,那么我替她教!这种女儿留着丢了我顾府的脸,简直是孽女!”
他怒喝道:“来人!把顾明绣给我绑到祠堂去!”
顾长歌闻言,瞬间眼圈就红了:“爹爹你等一等,莫要这样——爹爹,四妹妹她身子——”
“我看她身子好得很,就是为了哄你莫要同她算账!”顾青元连忙安抚了顾长歌,语气尽量压得温和几分,“如此罔顾廉耻,城府极深又心胸歹毒的人,定然是要治上一治!长歌,此事你们莫要管,更不许为她求情。”
言罢,他又拍了拍顾长歌的脊背,这才拂袖转身大步而去。
顾长歌还要再说些什么,见顾青元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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