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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嫡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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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覆在顾明绣的身上,沈淮倒是没有盖着多少。
沈淮一条腿屈起,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手微微揽住她。
顾明绣顿了顿,这才抬手轻轻将沈淮揽住她的手拿开。她起身离远了些,微微扒开青萝的一些缝隙,细细打量了四周一眼,登时明白过来现下的处境。回首看了一眼沈淮,顾明绣将衣服搭在他的身上,旋即便闻见淡淡的血味。
她看了看岩壁上,眸色晕出几分担忧。
“沈淮,沈淮。”顾明绣跪在沈淮身侧,抬手覆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压低声音唤他,“沈淮,你醒一醒。”
被微微摇动的少年,向来警觉的少年没有半丝回应。
顾明绣蹙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旋即便摸到了腰上的香囊,她登时松了口气。细细看了看沈淮手臂上的伤口,顾明绣蹙眉,而后打开香囊,倒出里面得一颗丹药。
看了看沈淮,又看了看手中的药丸,顾明绣将药丸放到嘴里,双手捧起沈淮的脸便靠了过去。碰上少年的唇,顾明绣将药丸缓缓渡给他,这才起身。
顾明绣摸了摸自己的裙袂,沿着已经被撕裂了的小口子迅速撕下好几块块紫色的布料。
她拿起一块布料靠向青藤口,小心翼翼的积着上头的露水。水很快将布料一角染湿,扒开沈淮手臂上的伤口,顾明绣伸手小心翼翼的擦去他伤口上的血迹。偶尔抬眸看一眼沈淮,顾明绣手下的动作便快了起来。
将香囊里面的粉末倒在伤口上,又将伤口包扎后,顾明绣这才俯身抱着沈淮。
将少年的重心往自己的身侧移过来,顾明绣往后靠了靠,好让沈淮趴在自己的膝盖上。这一动作也没有惊动昏迷的人,顾明绣没有丝毫迟疑:“沈淮,你还不能死。。。。。莫要怪我毁你清誉了呀,萧王殿下。”
她叹了一声,伸手便褪去沈淮的上衣。
不敢看身前赤裸的胸膛,顾明绣别开视线将他再次放趴下,俯身开始清理沈淮背后的伤口。那道箭伤有些深,瞧着便格外疼。少年背后除了那道箭伤,还有大大小小别的伤口。
顾明绣没有在意那些伤痕,只是俯身借着光仔细清理着那道箭伤。
长长的布料围了两三圈,才将沈淮背后的伤口包扎好。敛眸看了一眼自己破烂不堪的裙袂,顾明绣眸色没有丝毫异样。她拉过玄色外套,盖在沈淮的后背上,这才往后靠向深浅不一的岩壁,有些疲惫的放下双臂。
闭上双眸,顾明绣轻轻舒了口气。
沈淮趴在她的双膝上,脸色微微好上了几分。眉头被抚平,少了几分凌厉与顽劣。少年的眉眼干净而温和,清俊的不像话。顾明绣伸手拨了拨沈淮的鬓发,歪首看着他半晌。
顾明绣眸色微深,几分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沈淮。。。。。”
半晌,少女轻轻叹了一声,轻柔而认真。
“你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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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察觉
梦中的岁月似乎漫长无比。
宫殿上的灯火被风吹得摇曳不止,灯火忽明忽灭,投在廊下的白裙少女身上。她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之中沿着长廊缓缓前行,霜雪般的神色在风雪中有些模糊不清。白色的长裙拖曳在身后,漆黑的长发未曾挽起,沿着脊背垂落到裙摆上。
顾明绣抬起脚,下意识的往前而行。
她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却凭着感觉知晓要往前方而行。
片刻间,风雪大至。背后猛然扑过来一人,抓起她的手边喘着粗气便慌慌张张解释道:“太子妃、太子。。。。太子已经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了,我们也快些逃吧!那些人来势汹汹,怕是跟您算得不大一样,我们许是中了计,还请太子妃快些跟着奴婢逃走!”
她的发间沾了白色的雪花,眉眼却被灯火映得清晰无比,眼神干净而又担忧。
顾明绣微微张唇:“缪兰。。。。。。”她眨了眨眼睛,如梦初醒一般,“我们快走——”
“是!马车已经备好了!”缪兰急匆匆的回首看了一眼她来的方向,抓着顾明绣的手腕便朝着漆黑处奔了出去,“别怕!奴婢这就带您离开!”
她的动作迅速而猛烈,顾明绣被抓的一个踉跄,却是朝前跌了几步,手上的力度便突然消失。刹那间的异样让她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楼阁,长灯明亮,暖炉满屋。
“姑娘,她们逃了。”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顾明绣猛然望过去——
在她的身侧两步处,黄衫女子与碧色丫鬟站在窗口处,齐齐微笑着遥远远处的宫殿,却正是顾筱蝶与落月主仆二人。出落成大姑娘的顾筱蝶褪去稚嫩与青涩,满脸都是明媚而又和善的神情。
顾明绣只听她抿唇微微一笑,娇声道:“我跟二姐姐早已忍她太久,如今殿下大计将成,断断不可再留下她。只是先前二姐姐总是拦着我,每每寻不着机会。。。今日连殿下都没有给她一条后路,想来应是也顾不了她的死活,那总归是可以动手了。”
“她占着二姐姐的位置,占得实在太久了些。”顾筱蝶轻轻一笑,挥了挥手道,“喏,你就将她——那个人射杀了就是。那么远的距离,也不知你做不做得到?”
“顾六小姐未免太小看我了。”一道女声淡声答道,一身紧身衣裙的宁霏走了出来。她在窗口停住,利落的挽起手中的弓箭,便瞄准一个方向开始蓄力。
她下意识的看去,便瞧见明亮的宫殿深处,通往漆黑的小径之处,有两人正快步奔走。一人绯红色深衣,时不时回首而望,一人白裙若飞,墨发在背后飞舞。
那是她跟缪兰。
顾明绣心中一怔,旋即在顷刻间明白过来:“不行——”
“姑娘!!”缪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耳畔猛然响起,顾明绣抬头,便见缪兰奋不顾身朝着她扑了过来,眼底是慢慢的决绝与着急。她扑的那么快,顾明绣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便看见一支飞箭射穿了缪兰的心口位置。
“缪兰!”顾明绣惊叫一声,搂住倒下来的缪兰,几乎全身在发抖,喉咙有什么梗着,“缪兰。。。。。”
“姑娘。。。。缪兰以后。。。。怕是不能继续。。。。”虚弱的姑娘朝着她露出一个笑靥,一句话还没有讲完,眼神猛然一震,便咬着牙狠命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姑娘——跑啊!!”
顾明绣被推了一个趔趄,重新又倒在了柔软的毯子上。
耳畔是一声气恼的跺脚声:“你还敢你说你厉害,两箭都射不死她!死了一个丫鬟——那个丫鬟虽然可气,可我想要顾明绣死,宁霏,你再射一箭!”
手指攥紧,顾明绣咬牙不言。
她当然记得这夜的事情。。。。可却从未想到这才是真相。她跟沈旸入了别人的鸿门宴,后来她借机将沈旸先护送了出去,自己只身作为诱饵以让沈旸安全。那夜精兵数百,超出她的估算范围。。。。两支冷箭在暗地袭来,一支要了缪兰的命,一支教她身受重伤。
没有第三只箭,可是那夜的人数。。。也来得那样不对且突然,简直像是有备而来,像是要取了她们。。。。或者说是,她的命。
“筱蝶!胡闹!”
下一刻,熟悉的女声带着淡淡的怒意,打破了她心底的疑惑。
顾明绣弯了弯眸子,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向进来的三人——粉衣柔美的顾长歌端的是母仪天下的气质,疾步上前打断顾筱蝶的话语都是带着淡淡的宠溺。顾青元微微蹙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沈旸——她本该以为安全离开的人——她的夫君抬手淡淡的挡下宁霏手中的第三只箭,神情温和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情景,眼底没有丝毫波动:“顾明绣于我而言,尚有大用,现下除她,有些可惜了。”
他的语气平淡而温和,丝毫不担忧他的妻子,似乎那只是一件物品。
“二姐姐!”顾筱蝶气恼的瞪了一眼外头的人,愤愤道,“明明你才该是太子妃——顾明绣平白无故的占了你的位置那么久,现下竟然还不能除她?!你却还拦着我?!”
顾长歌叹了一声,安抚似的拍了拍顾筱蝶的手,温柔的看向沈旸:“殿下,是家妹顽劣,未曾顾全大局,现下坏了殿下的大事。。。。是长歌未曾好好管教家妹,请殿下恕罪,莫要责怪于她。”
她说着便要行礼下跪,却早被沈旸扶起:“长歌,莫要胡言。”
“二姐姐,你总说什么顾全大局顾全大局,可是你顾全了大局,谁又来顾全你呢?!”顾筱蝶跺了跺脚,十分不满,“你跟殿下两情相悦,却让那个人做了太子妃,你却见着了殿下还要行礼保持礼数——我们忍了那么多年了!”
顾长歌闻言,忍不住有微微黯淡之色,却仍是微笑道:“若是为了殿下的大业,即便我只能在殿下身侧做个棋子也是甘愿了,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殿下,”顾青元缓声开口,,拱了拱手道,“我们当日有约,事成之后要将长歌扶为皇后,可是如今老臣却不忍心看女儿这般委屈。若是殿下心中已看重顾明绣,那便早早同老臣说一声,老臣这就将长歌择个好人家,莫要再委屈下去!”
他长袖一拂,满脸痛惜之色。
不等顾长歌说话,沈旸已经温声开口:“这是什么话?我心中自然也是喜爱长歌的,只是今日景况你也看见了。。。暗地里想要我死的人全然不少,不单单针对我,还有我的妻子。如今是顾明绣替了顾长歌受这些,若是将长歌放置在这般危险的境地,你我都不忍。如今大局未定,我仍旧需要顾明绣替我扫清障碍,待我君临天下那一日,自然是长歌母仪天下之日。”
“殿下。。。。”顾长歌含笑唤他,秋水眸色含情脉脉。
“有殿下这份心,老臣也就,满足了。”顾青元露出满意的笑靥,慈爱的看向娇羞的顾长歌。她们几人面带喜色,对着一地风雪畅谈家国与儿女私情,而顾明绣就跌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说话。
她的眸色死静一片,连恨意都迸溅不出半分。
“顾长歌,我还不曾料到你原来是这般痴情?”半晌,顾明绣才缓声开口。她起了身,独自站在风雪之中,面前是缪兰冷透的尸首,眸底映着暗色中那盏窗口后的孤灯,“呵。。。。我成全你,让你嫁给沈旸,让你如愿跟他在一起。”
“让你们如愿,死在一处。”
白衣被风撩起,长衣若飞。女子站在风雪之中,眸色霜雪一般,死静而绝望,恨意迸溅出,蔓延整片湖水一般的眸底。风雪愈加浩大,孤灯在风中孤零零的摇曳,猛然被吹灭,狼狈的卷落到水面。
顾明绣一人站在风雪之中,耳畔似乎还响着那几人的笑声。
“顾明绣!”
急促的呼唤带着强迫跟凌厉,穿过岁月的长河,将风雪之地驱散。她猛然醒转过来,对上年一双漆黑而幽深的眸子,藏着几分着急,藏着几分担忧。
宛如缪兰一般。
“你哪里不适?”
摇醒她的少年面色不佳,双眉紧蹙,见她醒来便隐去凌厉与顽劣,微微放软了口气,像是在哄着孩子一般。他明明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亦能教人畏他而退避三舍。然而清俊而桀骜的少年此刻薄唇微抿,专注而又认真的半跪在她身前,凝视着她的双眸。
他的嗓音清淡而又温柔,似是害怕吓着了她一般。
“还是又梦见了什么事情?我们现下还活着,不会死在这里,你不要乱想。”
温和而又笃定的口吻,像是给她一个郑重的承诺。
——那个人从来不会那么跟她说话。
——沈旸给她的永远都是口头上的信任,放任她与危险周旋。
——她有危险的时候,那个她名义上的夫君——他虽然担忧却从做不到及时的救援。如今看来不是他不做不到,只是他不愿意罢了。
——更不要谈这般神情,因为他不在意她。
——那个人藏在面具之后,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明明是亲密的枕边人,却在算计她。
——她爱的人想要她死,她想要保护的人都没有好好活着。
顾明绣怔怔的看着沈淮,眼底茫然而又无辜,漆黑的眸色睁大,带着几分天真直直的望着沈淮。连着问了几声顾明绣都没有回答,沈淮心底莫名腾起几分恼怒与慌张,他强迫自己不去冷下脸:“你待在这儿,我去找找看——”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小姑娘直起身子,猛然扑进他怀里。
力道大而突然,撞得沈淮伤口微痛。然而他不动声色,稳住不动,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人。感受到怀中的人微微发抖,沈淮没动:“你究竟——”
“沈淮。”
怀中的小姑娘唤他,低低的,认真而又委屈。
“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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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心迹
暖风轻拂面,青藤碧叶悄声飒飒。
手边还滚落着几个果子,被碰撞的跌跌撞撞,沿着手边滚落到身前才停下。青藤下方有鸟声惊飞展翅声,伴随着细微的窸窣窸窣,在沈淮听来却是十分清晰的声音。
然而沈淮此刻无心理会这些。
他眸色微深,映射着浅淡的暖阳,缀着星光点点,分外动人。少年弯唇,漫不经心的勾出几分潇洒之气的笑意,如醇酒般教人沉醉其中。他往后半撑着身子懒洋洋屈起一条腿而坐,怀中还趴着一个紧紧揪着他衣服的姑娘。
随意抬手搂住顾明绣的腰,沈淮的嗓音微微透出几分笑意:“方才有些风大,我未曾听见你说了什么。嗯。。。。。你问了我什么?”
向来严肃而不禁逗的人倒是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埋着头,果然又乖乖再问了一遍:“沈淮,我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一次的问句却没有以疑问作为结尾,而是带着笃定的口吻。
沈淮低低笑了一声,往后随意靠上岩壁,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顾明绣的长发,将她往怀里抱紧了些,低声道:“我以为你大抵还要再过个三年五载才会发觉这件事,倒是比我预计的时候要早上很多。”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沈淮放柔嗓音,“你告诉我,你是做了什么梦,怎么一下子就醒悟了,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微深,宛如浓墨的夜色,温柔而又危险。
顾明绣在他怀里看不清神色,只是微微顿了顿,便将揪紧他衣领的动作加深了些。她的身子微微发颤,嗓音也带着低低的委屈,难过而无助:“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她的嗓音闷闷的,含着几分隐忍的哽咽,像是找到了一处发泄口,却又拼命忍着不崩溃,“梦中,我跟我的夫君两情相悦,可是最后才发现他不爱我,他在利用我罢了。而我爱的人,都死了。。。。”
“我谁也没有保住。”最后一句话带着的哭腔更为明显。
顾明绣埋在沈淮的怀中,哽咽道:“我知晓你派人查我,而我也的确还有保留。可是沈淮。。。。我还不能告诉你,那些东西,关于我的秘密,我都还不可以告诉你。”
“你再。。。”等一等么?
顾明绣的话音消失在低低的啜泣声中。
隐忍而绝望的小声啜泣在山洞中轻轻的响起,不含一字一句却让人莫名感觉到沉重的悲伤与那份隐藏在哭声中的不甘与恨意。
缪兰的面容,沈旸的面容。
顾长歌两姐妹的惺惺作态,那场深夜中的寒雪与杀意,那间暖屋中肮脏而可笑的笑声。。。。。关于前世的具体真相,那些她不明白的东西一点点被揭开时。真相比她所知道的更要令人感到沉重与恨,几乎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顾明绣一直假装自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强迫自己冷静面对所有隐患,却从始至终没有正面自己内心的悲伤与不甘。那份来自前世的恨意,就像是无底深渊,试图一点点把她吞没,不留一丝间隙。
她心中的魔,尚未除开。
沈淮心底明明白白,却没有开口解释些什么。原先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沈淮微睐眸子,轻轻叹了一声,收缩手臂将怀里的人护起来。他低首,凑在顾明绣耳畔低声道:“你在怕什么?本王不是说了有本王在这里么。”
“你想做的事情,本王都能替你做。”
沈淮轻声道:“欺负你的人,本王替你讨回公道,一个都不剩的,全部讨回来。”
年轻而残忍的萧王殿下敛去周身寒意,刻意营造出温柔的假象。他的嗓音清和而浅淡,眼底却笼罩着慢慢的阴霾,几分狠厉与杀意被压在阴霾之下,没有透出半分不对:“欠你的,本王都替你讨回来。”
顾明绣沉浸在难以抑制的悲伤之中,此刻全然没有觉察到沈淮语气之中的不对劲。
俊美的少年悄无声息的冷冷笑了一声,抬手安抚着怀中哭泣的少女。他眉眼压下寒意,视线冰冷的落在一处,若是此刻有人对上他的视线,怕是都忍不住心头一阵悸怕,涌上阵阵畏惧感。
怀中的哭腔渐渐低了下去,沈淮不动,又过了半晌,方觉怀中人没了动静。
沈淮抬眸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顾明绣漆黑的青丝,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移动,只是原本安抚般的拍着少女脊背的手下移,翻出了顾明绣的手,按在了脉搏上。沉默了片刻,沈淮将手放下,眼底压出几分寒意。
顾明绣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混乱。
她的确是被人掳走之时又被人喂下了什么东西。
沈淮虽然现下还不知道顾明绣被下了什么毒,可是却发现之前的五石散跟现在的毒素相互压抑,反倒是平衡了毒性。如今两种毒素。。。。沈淮医术并未精湛到单单把脉就能品出毒的这般地步,却明白现在怀里的人是什么情况。
顾明绣必然是受了惊吓,体弱便承受不住。加之昏睡其间又陷入了前世的噩梦,无法解开自身心魔,情绪波动过大才导致毒性在顷刻间不稳定。换言可知。。。。沈淮其实不知晓顾明绣究竟是不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迹,亦或是思绪混乱的情况下需要找个人做救命稻草罢了。
沈淮乐意救她,却不愿意继续这般让她糊涂下去。
直起身子,沈淮坐起来,拂开怀中人的长发。小姑娘雪白的脸颊埋在漆黑的长发中,双颊还带着泪痕未干,薄唇紧抿倒是没有多少紧张之色。她安安静静的沉睡着,手仍旧紧紧揪着沈淮的衣服。
抬手轻轻摸了摸少女脸上的泪痕,沈淮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服软,可我又不希望你服软,”他凝视着她,低低开口,宛如自言自语,“你一哭,我倒是烦躁的有些想杀人。”
顾明绣微微蹙眉,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他的话,睡颜有几分不安。
沈淮轻笑了一声:“罢了罢了,哄你的。本王许你在我怀里哭,反正我杀的人也不少。”他微睐双眸,眼底阴霾转瞬即逝,“许是马上又要多上几人了。”
沈旸,宋煊,顾府。
“既然心魔去不得,那么就将这些人杀了罢。”沈淮轻描淡写,丝毫不在意他口中的人是谁,“他们死了,你便再也不用害怕了。只是,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了,雇佣本王的代价有些贵了。”
他凝视着一处,眼底腾起几分顽劣而冷漠的光。
“有多贵?”冷不丁,耳旁响起一声清淡的询问声。
沈淮低首,怀中的人却已经坐了起来——顾明绣起身坐起,长发沿着她的肩头滑落,落在了沈淮的手心之中。顾明绣尚不自知,只是抬手揉了揉额角,阖眸静了片刻后才转首看向沈淮:“现下如何?”
她阖眸前眼底尚带着几分困惑,看过来时已经复归清明,毫无迷茫之色。
不动声色的将情绪收敛,沈淮道:“他们还在找我们,想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暂且未曾恢复,顺手杀了他们几个人,怕是也该让他们觉察到我们还活着的事情,他们的主子,”沈淮顿了顿,“宋煊,倒是本事大得很。”
“宋煊既然能在你手底下反过来对付你,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顾明绣十分冷静,唇畔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不定这其中还有沈旸的手笔呢。”
沈淮瞧她眸色微深,便轻呵一声:“你倒是挺了解沈旸。”
“沈旸既然跟宋煊联手了,自然要立即做些事情各自证明各自的立场与实力才是。”顾明绣才不理会每每提到沈旸总是会突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的沈淮,只是沉吟片刻,“他们并不着急找我们,怕是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唔。。。。。近来边境异族的小算盘打的不大好,他们的后路被你封死了,宋煊怕是一时半会回不了宋国,难免要找人对付你。你失踪了倒也好,给了他回去准备的时间。”
“宋煊再来宋国时,怕是许多人都要大吃一惊了。”顾明绣眸色晕出几分浅淡的笑意,似乎有些许期待,“只是不知晓,他白白蛰伏了那么久在外祖父面前积攒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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