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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镜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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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呆愣,师徒二人已然行到竹阁前。拾聿推开竹帘门,取下草编帽挂在门边,笑道,“进来坐吧。”

    “凌修!”褚沫朝不远处望着竹篮发愣的少年招呼了一声,云凌修这才回过神来。

    “凌修……!”拾聿低低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似辗转品味。他朝竹阁内行去,调笑声却清晰地传来,“唷,这便担心自家夫婿了!”

    “女大不中留啊!”

    “师父!”褚沫放下木欘,朝内行去,声线清浅,“您再如此玩笑,沫儿便告辞了!”

    “好好好!师父不说了!”

    倒是云凌修站在竹阁外,俊脸微红,突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去何处。

    “进来啊!”正在这时,本已行去的褚沫却从门边探出头,淡道,“师父的话……让你尴尬了吧!”

    “不必挂怀!”云凌修摆摆手想要解释什么,竹篮内的鱼儿却突然跳跃而起,一个摆尾,甩了他一脸水,打断了他的话语。

    “抱歉!”褚沫垂下眸子,未等云凌修言语,便转身朝竹阁外行去。

    天色渐晚,黄昏已至。

    拾聿执意掌厨,不让云凌修和褚沫帮一点忙,反而赶他们出门去竹林中挖笋,“去去去!山间枯草黄,脆嫩秋笋香!这秋笋可是美食之最,定要趁秋雨来临前多囤积些,万不可错过!“

    竹林深处,云凌修跟着褚沫一一拂开枯叶,扒开内里的竹节。竹节带刺,竹叶婆娑,此番挖锄,颇有一番风味。

    未过多时,便听到竹阁内拾聿的呼唤。

    “来来来!快来尝尝师父的手艺!”经过一阵忙活,拾聿终于满意地端出了自己的杰作,“沫儿,快来试试!”

    两人拎着竹篮内的秋笋朝竹阁而回,褚沫和云凌修洗了洗手,便朝饭桌而去。

    果见上边已然摆了几道菜,红烧鱼金黄酥脆,爆炒秋笋根根分明,鱼汤色白如乳、香气浓郁。

    褚沫拿起一双筷子,扒了一块红烧鱼肉,细细品了片刻,不言不语。

    “沫儿倒是说话呀!”拾聿期待地等了片刻,褚沫却仍旧一言不发,急得他也抽出了筷子,想要自己尝一口。

    “好吃!”褚沫却突然弯了眼,竖起了大拇指,“师父这一年进步神速啊!”

    “淘气!”拾聿慈爱地用筷子敲了敲褚沫的头,转身招呼云凌修,“你也坐!咱们开饭啦!”

    两人刚落座,拾聿已然从房内抱出一坛酒,“来来来!多少年了!终于有人陪老夫喝酒了!”

    酒香入喉,秋笋鲜脆嫩滑,红烧鱼肥而不腻,鱼汤鲜美浓香。很家常的菜,却勾起了云凌修的回忆。

    记忆中,也是这样一个黄昏,父亲和他相对而坐,为他盛了一碗鲜浓鱼汤,随后又递给他一碗酒。汤酒相伴,便为践行。

    云凌修不觉红了眼眶。他终于知晓为何初见拾聿,便如此熟悉亲切。面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眉眼轮廓皆与父亲相似。

    “诶,你这坠子,倒是独特!”正在这时,拾聿的话语打断了云凌修的思绪,“可否一观?”

    云凌修垂头看去,腰间的堕魔坠正垂露在衣袍之外。褚沫也朝这边看来,料想这世间也无人知晓这看似普通的坠子的来历,云凌修便解开坠子,恭敬地递给拾聿。

    “这坠子可是神物!你如何得之!”不料,拾聿一瞧这坠子,便道。

    “此乃晚辈于无名岛的深谷之中无意得之。”云凌修诚道,“前辈识得这坠子?”

    知晓云凌修言说的深谷正是擎天试炼中跌坠、九死一生之地,褚沫颦起了眉头。

    “年轻时无意观之!”拾聿仍旧满脸惊奇地摩挲着手中的坠子,笑道,“你小子能得此坠,倒是能弥补体内无金丹的弊端,于修行百利,也是机缘。”

    “前辈怎知晚辈并无金丹?”云凌修惊道。

    “初见之时,我击你的那一掌便知了。”拾聿捻须一笑,“坠子可有用过?”

    “有过一试!”云凌修坦然道,“晚辈愚钝,未能参破其奥义,现今仍旧局限于一阶。”

    “这坠子……”褚沫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云凌修,“当真如此神奇?”

    “是……”云凌修看着褚沫,点了点头,“上次与你师兄对阵,我已然用过。”

    回想起擎天三试中,云凌修超常的表现,褚沫虽有疑虑,但也点了点头,不再询问。

    “不必着急!”拾聿拍了拍云凌修的肩,笑道,“正巧老夫这儿有一口诀,可助你修炼一用!”

    “前辈!”云凌修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当即站起身,朝拾聿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

第七十九章 情狱(6)

    第七十九章情狱(6)

    “什么?一间房!”

    酒足饭饱后,夜幕四合,星辰低垂。云凌修“噌”地一下站起身,连连摆手,动作之大,“砰”地一声绊倒了身后的凳子。

    向来插诨打科的人,脸上一下子红云密布,温度高涨。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下暗道,“还好喝了点酒,看不出来!”

    拾聿趁着褚沫收拾碗筷不在此处的空档,斜睨着云凌修,双臂抱胸,略带嫌弃,“老夫这儿……就这一间房!”

    “这……这可不妥!”云凌修耳根通红,话语不清。

    “有何不妥?”拾聿挑眉。

    “孤男……”

    拾聿却一下子打断他的话语,语气微凉,“难不成我家沫儿还配不上你?”

    “晚辈不是这意思……”云凌修急忙解释,奈何拾聿根本不听,反而横眉怒对,“不是这意思?”

    “晚辈……”

    “那是何意思?”拾聿冷下眉眼,似要发怒。

    “礼数……”

    “什么礼数!?就苍垠大陆上所谓名门正派的礼数?”拾聿冷哼一声,站起身,“身正之人,何惧礼数?”

    “前辈!”云凌修言语无措,一时接不上话,只能看着拾聿向阁楼行去。

    “住一间房而已,不必惶恐!”拾聿缓缓踏着楼梯,“沫儿挑朋友的眼光,老夫自是相信的。”

    话已至此,云凌修自是不能再言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纤细的身影。星光四坠,洒落四野,从窗柩边跳跃而来,映在褚沫的脸上。她正弯腰清扫拾掇,极其认真的模样,让她整个人带了些人间烟火气。

    橙黄的烛光摇曳,趁着窗外星光,更显动人。

    夜风忽起,竹阁外枝影婆娑,一阵清香浮动。竹叶摆动间,传来“窸窸”的响声,好似一曲曲清脆的琴声。

    安宁闲适,静谧美好。

    云凌修眯了眯眼,望了望窗外的星空。夜幕无月,繁星点点,碎光密布。像极了那晚他们并肩坐在无名岛东山山腰边上的夜空。

    那时她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星空,面无表情,却眉眼忧伤,淡淡道,“因为……那样就可以离开家了。”

    一个人真正的家在何处呢?

    大概就是让你卸下防备、满心温柔的地方;大概也是隔离压力和忧伤、淡然品味的地方;大概还是有最为牵挂的人、能随意撒娇的地方。

    “你的家,就在这里啊。。。。。。”云凌修望着那抹忙前忙后、满脸安宁满足的身影,朝着她的方向,弯起了潋滟的眸子,轻轻道。

    “沫儿的家不在此处……那在何处?”拾聿不知何时已然下楼,站在他身后,语气揶揄。

    不知前辈在身后看了多久,竟听到自己的喃喃自语。

    云凌修微窘,惊吓得立马回头,便见前辈怀里抱着一叠被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回头,一把将被子丢进他怀里,“自己铺床去!”

    “……”

    云凌修手忙脚乱地抱住那叠被子,连连点头,不敢去看拾聿似乎洞穿一切的眸子,更不敢去看不远处褚沫的身影,慌乱地朝拾聿方才指过的房间而去。

    应是褚沫往日过来常住的房间,简单雅致,带了点清香。卧室外带了一个小小的书房,桌椅齐全。

    云凌修莫名松了口气,将被子放在一处,便推开窗,看着外边晃动的竹林。

    夜风微拂,吹散了他脸上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拾聿如何劝服褚沫,待到窗外的竹影被拉得愈发斜长,刚好拖长到竹阁房顶的时候,房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云凌修惊得几乎从窗边跳起来,朝着进来的人影连连摆手,“你……你睡床,我睡外边就成。”

    褚沫缓步而来,点上了桌边的蜡烛。

    云凌修看着她,她却面色平静,听闻云凌修如此说并不意外,只淡淡点了点头,“好。”随后她跨进卧室,放下了卧室连着书房的帘子,轻道,“好梦!”

    “好梦!”云凌修望着她平静如常的表情,心里反而升起了一股奇异的失落。帘子下垂,隔断了两人的视线。他理了理思绪,挪开桌椅,将被子铺在地面,吹灭蜡烛,和衣而眠。

    窗外竹影摇曳,星光漫天。

    云凌修翻来覆去,思绪清明。夜渐渐深了,他反而神识清晰,丝毫睡意也无。正在这时,卧室内传来一声轻轻的询问,“你睡了吗?”

    她也没睡。云凌修莫名背脊紧绷,还未回应,便听到褚沫接着道,“世上真有如此神器?”

    知晓她言说的神器乃是用膳时拾聿盛赞的堕魔坠,云凌修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便并未言语。

    褚沫却似乎知晓他正在听着,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世上能使修为突增的法器并不在少数,但能代替金丹修炼的法器,我当真闻所未闻。”褚沫的声音清浅,满含担忧,“这样的神器,是以何为代价呢?”

    屋内一片沉寂。

    褚沫也不再言语,似在静候回应,又似本就是喃喃自语,无需应答。

    以何为代价?

    “堕魔坠共分十阶,只要打开心门,任坠内戾气注入,便可获得力量。阶级愈高,使用者增益加持愈大,同样,风险也会随之提高!切记,定要量力而行!否则,坠子将会侵蚀使用者的心智,令其坠入魔道!”

    “令其坠入魔道!”

    耳边还回荡着那名前辈的警告,云凌修心中一凛,眼中却坚定万分。哪里还有什么选择呢?此生再不能修炼的苦痛,莫敢再尝。

    哪怕再大的风险,也要一试,才不负此生。

    “以坠代丹,未有代价。”思绪万千,云凌修按下杂念和心中的感动,轻道,“不必担心。”良久,那边才传来一声,“嗯。”

    褚沫轻轻道,“睡吧。”便再无动静。

    云凌修却更睡不着了,待房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便悄悄起身,朝竹林外行去。想到拾聿前辈晚膳时传授的口诀,他盘腿坐在竹林前的空地,双手握住那枚看似平凡无奇的坠子,沉息静气,念起了口诀。

    “拂躁去郁凝腔体,定阶稳易入灵潭。”

    “屏息静心沉引气,微淤心门过丹田。”

    ……

    竹叶浮动,似楼阁上下,皆有人影晃动。
………………………………

第八十章 情狱(7)

    第八十章情狱(7)

    云凌修与褚沫一同朝客栈外行去。云渊站在楼廊边上,望着云凌修的背影,久久未语。

    “怎么了?”柏毓儿见他少有地愣在原地,不由得上前。

    南荣璞初早回房补眠了。

    宁雉望着并肩站在廊下的二人,神色一暗,默默地退后,朝客房而去。

    柏毓儿顺着云渊的视线望去。

    云白色衣袍的少年与水蓝色长裙的少女并肩而行,皆是高挺的身形,衣袍飞扬间,蓝白相称,颇有神仙眷侣的味道。

    “褚姐姐和凌修师兄真的好般配啊!”柏毓儿倚着面前的客栈栏杆,望着那两个身影相携着拐过大门,感叹道。

    云渊抬头望了望将明未明的天空,并未言语。

    天空高远辽阔,云层静坠,与平常无异,可若是修行之人,便能看出灵城之上氤氲着充盈的灵气,那正是灵昆阵的所在。

    “云渊?”柏毓儿侧身,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怎么啦?”

    “无事,”云渊敛眉,转身朝客房行去,轻道,“回房。”

    “诶?”柏毓儿望着他的背影,噘了噘嘴,扯了扯腰间垂坠的衣带,也转身准备朝自己的客房行去。

    身后,却传来一个极浅的声音。似不经意一问。

    云渊淡道,“戌时可有闲?”

    戌时?这个时辰……灵城的夜景料想也不赖,难不成……

    柏毓儿眼睛一亮,弯起了唇角,一把松开手中拽着腰间的带子,飞旋转身。伴着她这一快速转身,明黄色的裙摆徐徐旋开,仿若绽开了一朵鲜明亮丽的太阳花。

    灿烂夺目。

    一如她俏丽的笑。

    “有啊!”柏毓儿的眼睛晶亮,却发现那人根本未回头,仍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灵城夜……”

    “嗯!灵城夜市颇为热闹,我们一起去逛集市吧!”柏毓儿立马飞速地接着道。

    云渊似有一瞬的怔愣,沉默了片刻,轻道,“那……戌时楼下见!”

    “好!”柏毓儿按住内心怦怦狂跳的心脏,捂住发红的脸,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云渊望着不远处的铜镜,镜中少女的身影逐渐变小,最终化为一个小点。待她跑远才回头。看着她活泼的背影,向来清冷的少年不禁勾起了唇角,摇了摇头,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行去。

    戌时未到。

    柏毓儿便已在客栈楼下候着了。

    听得身后的响动,她满怀惊喜地转身,便见那芝兰玉树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云渊!”柏毓儿举起右手朝他挥了挥,满眸晶亮。忽然,她似想起什么,倏而放下挥舞的手臂,动作极其轻柔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和裙角,摆出一个端庄温婉的笑。

    “噗!”拐过楼梯角,一个浅褐色身影的男子却绕过云渊,行到前端来。南荣璞初忍不住捧腹大笑,“柏大小姐,大晚上的,您干嘛呢?”

    柏毓儿摆出的温婉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南荣璞初却不依不饶地凑到柏毓儿身旁,瞅了好一会儿,“不是说去墓地查探……怎地还换了套如此鲜艳的衣服?你是不是还上了些许胭脂?”

    “墓地?”柏毓儿脸上的笑意开始碎裂,几乎从牙缝里憋出这句问话,“你……也去?”

    “是啊,云渊兄说,灵城夜重,正好探查墓地被盗一事……”南荣璞初点了点头,琢磨着心中的疑问,“诶?你是不是用了新香料?这新香料,是否添加‘江蓠’所制?”

    “探查墓地被盗一事!”柏毓儿沉下脸,并未应话,毫无知觉地捏碎了手中锦囊的香块。那香块一碎,空气中的香气四溢,更加浓郁。

    “戌时入夜,正巧方便查探啊!”南荣璞初不明所以,随口一说,“不然白日里人多眼杂,怎能查探清楚?”

    南荣璞初越说,柏毓儿的脸越黑。

    好奇心甚重的世子毫无察觉,反而凑得更近,点头晃脑地验证自己的猜想,“嗯,你这香料定是添加了‘江蓠’所制!”

    “据说,你们梦遗之人成亲时,便会携手在院中种下芍药,滴血为誓。孩童出生时,若为女子,父母便会取此花作香料,香块存放十四载。待女子及鬓之时,父母将此香块相赠,以示其已至婚配年纪;女子以自绣香囊接之,以示期许。女子出嫁,意为离家,因而这芍药制成的香块,又名‘江蓠’!”

    宁雉缓缓从楼上行下。

    “梦遗女子自及鬓后,便会随身携带这香块。遇心仪之人,便会以香囊相赠,以表心意。”

    宁雉刚好行到楼下。

    南荣璞初一见她,立马朝她一笑,唤道,“宁姐姐!你们梦遗的习俗,璞初说得可对?”

    “对个头!”宁雉刚要说话,脸色黑如锅底的柏大小姐抬手便扳住南荣璞初的肩膀,以腿为轴,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南荣璞初还未反应过来,已被柏毓儿反手摔倒在地。

    与地面剧烈的撞击疼得南荣璞初龇牙咧嘴,他趴在地上,指着那个明黄色的娇俏身影,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云渊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宁雉也呆在原地。

    柏毓儿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瞥了瞥地面上的南荣璞初。

    年轻的世子正趴在地面,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不知是疼的,还是被惊吓的,他翻来覆去地嗷嗷哀嚎,根本说不出话。

    柏大小姐这才脸色稍缓,瘪了瘪嘴,还未抬头,便感受到一股视线。

    那个被她遗忘的少年,正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双如寒星般清冷的眸子,似乎些许茫然。

    柏毓儿脸色微僵,耳根发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马蹲下身去扶南荣璞初,大力地拍着他身上的灰,尴尬地笑了笑,“啊,我手滑了……”

    哈?手滑?

    南荣璞初一口气没上来,刚要借着柏毓儿扶他的力道站稳,准备跟她理论三百回合。那股扶他的力道却一下子消失了——

    柏毓儿似想起什么,脸上笑意退去,表情冷淡,颇为傲娇地一把将南荣璞初扔回地面,朝云渊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稳稳地无比端庄地朝楼上行去,“本小姐要去换衣服!”

    “毓儿?”宁雉连忙跟上去。

    云渊看着她的身影,颇为不解。

    而那个貌似正在生气的傲娇大小姐,却在踏上楼梯之后,一把捂住通红发烫的脸颊,逃似地朝自己的客房飞奔而去。

    宁雉跟上,只听到她嘴里嚷嚷着,“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看着柏毓儿的背影,宁雉不由得勾起唇角,摇了摇头。她顿住脚步,转身朝楼下行去。
………………………………

第八十一章 情狱(8)

    第八十一章情狱(8)

    经过这一折腾,待柏毓儿再次下楼,南荣璞初倒是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了。按照在客栈处打听的被盗墓地所处位置,从灵韵客栈到那处,必要经过灵城夜市。

    四人结伴而行,朝灵城夜市行去。

    饶是绮帘边陲之地,有褚氏家主坐镇,灵城夜市仍旧繁华热闹。

    南荣璞初自小便喜摆弄稀奇好玩的物件,自是沿着街道边的商铺好奇地瞧了一遍,冷不丁儿被柏毓儿踢了一脚。

    “你踢我干嘛?”南荣璞初委委屈屈地跳到一边,拉开与柏毓儿的距离。

    “走快点!我们是要查探消息,不是要闲逛!!”柏毓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大步朝前行去。

    “云渊兄,毓儿今日是否暴躁了许多?”南荣璞初看着朝前行去的明黄色身影,内心满是疑问,凑在云渊身侧,想要扒拉着身侧之人的衣袖,却被云渊看似不经意的一拂袖轻轻避开。

    南荣璞初并未在意这一细节,仍旧喃喃自语地分析,“今日有何异象?难不成是因凌修兄走了?”

    云渊一顿,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前方气鼓鼓的柏毓儿。

    南荣璞初愣在原地全力分析,并得出结论,“毓儿一定是因为凌修兄跟着褚沫走了,才会心情不佳!”

    “……”

    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去。

    据说被盗墓地目前共有四处,皆为新墓。云渊等人此次探查的乃是离灵韵客栈最近之处。夜色低垂,山野孤寂,群山黑魆魆地环抱着这片平坦的土地,似守候着在此沉眠安息的灵魂。

    阴风飓飓,吹得人鸡皮疙瘩陡起。南荣璞初搓了搓手,缩了缩肩膀,叹道,“这里……还挺冷的。”

    “此处尸魂堆积,自是阴气较重。”宁雉说着、扶了一把身边的柏毓儿,关切道,“毓儿,注意脚下!”

    南荣璞初立马掏出怀里的夜明珠,白辉散落,光亮非常。柏毓儿这才注意到脚下的状况。

    原本平坦的土地在此处凹陷下去,露出一个大坑,边上尘土四散,堆积了一个个小小的土包。

    云渊几步向前,站在土坑边上,朝内看去。果见大坑之内,正平躺着一个巨大的木制棺材,棺盖微合。他立马转身,环视一圈,朝一处走去。

    那处土地平坦,地面处却有一个较为清晰的方形压印,显然是那棺材被盗墓者放置地面时的压痕。

    “看来,这墓主人的亲人已将其棺材归到原位了。”南荣璞初看着土坑内微合的棺材,又看了看云渊细细观察的棺材压痕,随后跳进土坑内,费力掀开棺材盖,往内一看,内里果真空无一物。

    “真不知是何人如此怪癖!墓内钱财衣物一律顺走就算了,竟连尸首也不放过!”柏毓儿看着眼前情况,皱眉感叹。

    “说不定……”宁雉看着不远处细细查探地面的云渊,推测,“只是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

    云渊仍旧蹲在棺材的压痕处,一言不发,似在沉思。

    柏毓儿看了他几眼,刚抬步想要走近他,似想到什么,噘了噘嘴,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他。

    正在这时,云渊对着地面比划了几下,而后,朝柏毓儿唤道,“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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