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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难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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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琴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流云本人。但她性子太温吞,就算对人不满也不会如此堂而皇之的下手。
可王菁这人,虽然人刻薄了点,但又为何要对自己下手呢?这么多年来,她都从未跟自己正面儿对上,今日怎么就?
顾南琴沉吟了会儿,忽然对冬温道:“你帮我去附近打听看看,南宫府今早出现那么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冬温有些迟疑,而顾南琴却继续道:“我只在茶楼里坐会儿,你去去回来便好,我不会有事的。”
冬温这才点了点头。
可当冬温前脚离去,顾南琴后脚便从茶楼起身,找了个舅舅家名下的铺子,只身走了进去。
……
冬温一盏茶时间后便回来了,第一眼便看见了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品茶的顾南琴。
“主子,我探听到了。南宫府今日出现的那些人,都是南宫家交好的权贵,为了如何处置二人而来。”
二人。长乐和青禾。
顾南琴抿了口茶,若有所思。
伸手叫冬温坐下,可冬温却神色有些异样地立在一边,不坐也不说话。
“怎么了?”顾南琴问道。
冬温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鼓足勇气,才道:“主子刚刚去哪儿了?”
顾南琴一怔。
“只是探听这么点事,根本无需我离开。主子刚刚已经遇到危险,可却依旧叫我离开,所以,主子定然是要去做些别的。”冬温这次却坐下了,认真看着顾南琴,“主子还是不信我。”
“……也不是。”顾南琴当场被拆穿,有些尴尬,轻轻摩挲着面前的茶杯口,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这事。
“那主子为何要特意支开我?”冬温这次却一反常态,再不是之前那种冷眼旁观的态度,主动发问,似是誓不罢休。
“我不是不信你,是太信你。”顾南琴抬眼看了看他,“我怕你会制止我。”
冬温愣了愣,有些担忧道:“……是为了今日南宫家的事?主子打算掺和了?”
“不能不掺和啊……长乐可是我的命啊……”顾南琴苦恼地趴在桌子上,埋住了脸。
是啊,是我的命啊。
相依为命。
一个都不能缺。
冬温抿了抿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主子重新再配一位侍卫。”
“如果真有人冲我来,多配几个侍卫只怕也没用。”顾南琴从胳膊中抬起头来,脑袋还枕在胳膊上,歪着头笑着看他,“再说,我胆子小,不太敢信任别人。”
胆子小?冬温心道,这是经历过些什么,才让一国长公主胆怯成这样?
“……就你吧,你挺好,真的。”顾南琴同样真诚地看向他。
冬温似是从未被她如此认真地看过,此刻有些微赧,同时心内像是遇见了一片和熙,和暖。
“……我跟舅舅递去了信,叫他造势。”顾南琴一双明亮的大眼轻眨,“叫他找人在皇都造势。”
“关于男女之情?”冬温很快明了。南宫青禾现在被人诟病,实则是因为安玲的缘故。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得而知,但无关群众却可拿此事生事,只需说是家教门风问题,便可让南宫家坐如针毡。
顾南琴的想法很简单,弱化家教门风,只当是一段情投意合的书生佳人美谈,逐渐让民众转移注意力,便可弱化此次事端。
“可主子,溧阳徐氏出手,太很容易被人揪住不放。”冬温很快想明白了其中问题,“若是此时被人察觉,主子您插手的事,也容易变成别人的把柄。”
“是啊。”顾南琴道。所以才怕你拉着我嘛。
冬温想了想:“……主子以后不必这么避讳我。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你。”无论生死。
顾南琴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才偷偷支开了他,现在却还得听他来安慰自己。
“那,以后还请你多多照料了。”顾南琴捂住了双颊,歪着脑袋看他。
两人相视而笑。
待到回了宫中,顾南琴便把刚刚从老妇那儿打听来的相貌画成了画像,递交给盈袖。
“你拿着这个,给栾经义。这莫名其妙的锅,我才不背,叫他好好看着,可别叫人钻了空子。”
盈袖虽然应声接下,心内却是开始好奇:主子什么时候和栾大人关系这么好了?就因为圣旨?
顾南琴自己则是准备再去见上顾咏德一面,然而不出所料,依旧被拦在门外。
“陛下这几日都称病不出,难道太医院的人都死光了么?”顾南琴冷着眼暼向守门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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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2 遇袭
栾经义看着下属递送上来的画像,心里实在是……略有不爽。
明摆着冲着顾南琴而去的事,怎么就被她转手丢给了自己?
实在是忿忿。
虽然心思百转千回的,栾经义还是咬了咬牙:“行。你去给来人说,既然是公主所求,栾某也不好拒绝。”
这话说的,表态已经很明显了。
可来报告的小厮却说,来人只说“多谢”,便离开了。
栾经义:“……”没听出来自己的恼意?还是装傻?
委屈。(??????︿??????)
……
可把顾南琴拦在殿外的小太监也是冷汗层层,生怕自己惹了她不痛快,赶紧跪下叩首,战战兢兢:“……奴、奴才也不知道呀,奴才只是领命行事,哪敢对陛下的私事过问?”
顾南琴扁扁嘴。
“那,既然陛下龙体有恙,本公主身为陛下的至亲之人,当然该进去看看,关心关心,哪儿可能会被陛下拦在宫外?你把本公主拦在这儿,怕是别有阴谋?”顾南琴斜眼睨他,傲然而语。
小太监更是被吓得哆嗦,差点儿尿了裤子。
开什么玩笑,谁能担得起这“阴谋”二字?还是在天子眼底?
小太监哆哆嗦嗦,倒也没忘了给自己辩解:“……这,这也不是陛下的意思。是、是玉嫔娘娘叫奴才们守在这儿……”
顾南琴眼角一挑。还在。她还在。
“呵,她玉嫔,一介妃嫔而已,竟敢把本公主拦在宫外?”顾南琴气急败坏,生生一脚踹翻了另一小太监手里的吃食,“滚滚滚,都是玉嫔的走狗!”
言罢,便愤然离开,还不忘边走边骂,一副被惹急了的模样。
而转过几个弯儿,顾南琴却重新正色,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愤然之貌,眉目坦然,根本不像是动过气的模样。
清绮一直跟在公主身后,也被公主刚刚的模样吓着了。可现今再看,她面上又还原成了先前的平淡样子。
“……主子,您刚刚是?”清绮也不傻,直到看清了周围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悄声问道。
顾南琴转目看着她一笑:“吓着了?那说明刚刚我演得不错。”
“可……”公主越是如此,将来越是容易被人诟病啊?清绮却没敢把下一句说出口。
顾南琴则是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平气和:“名声而已,本来就不重要。”
何况,如果不如此,又怎么骗得过她?
顾南琴心思飞转,脚步也更快了几分。
清绮连忙紧紧跟上。
……
“主子觉得,她下一步会怎么做?总不可能一直对外说陛下生病了?何况,我们也悄悄打听过,陛下是真的生病了,连王爷都过来看过,不可能是作假。”冬温有些顾虑。如果真的就这么被玉花愁拦在殿外,不让陛下与公主相见,只怕这婚事也只能如期举行。
顾南琴本在画画,听他这么一句,便道:“没事。她不就是想用我的婚事弄一个为陛下病情冲喜的名头么?既然如此,便如她所愿。”
冬温一愣。一直以为她和江丞相两情相悦来着?
顾南琴则是继续埋首画作,两耳再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
冬温神色复杂地退下,心下却是更加焦急。
江府。
“没事。”江璃在听完常星渊的困惑之后,只是笑道。
常星渊一噎。你真没事?你看上的姑娘可要嫁给别人了,你竟说没事?你是嫌脑袋没长草还是嫌绿帽子不够高?
江璃只是垂眸沉思,偶尔顺手在奏折上划拉两下。
小皇帝称病不出,这奏折也都落到了江璃手里。
分明该是个累人的活,可落在江璃手里,这一本本奏折如流水似的翻看过去,江璃面色却是丝毫未变,反而更像是……不在意。
不是不在乎而不在意,而是,太简单而不在意。
常星渊眸光复杂地看了看他,总觉得这人离那位置,仅一步之遥。何不,取而代之?
可这话说不出口,也绝不能说出口。
常星渊抿了抿干涸的嘴唇,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无赖面庞:“渴了渴了!来你家怎么也不备个水!”
江璃笑而不语,眸光瞥向一旁的瓷盏,示意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常星渊垮了垮脸:哼,连个好茶都舍不得备下。气。
……
顾南琴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的新作,只是一片似团似云的绚丽之物,并瞧不出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清绮收拾着一桌的文房四宝,顺便跟顾南琴说起了今日跟几个丫鬟聊天时听见的趣事儿。
说是今儿有戏班子进宫了,女的美艳男的秀丽,几个随着嫔妃有幸观赏的侍女们各个赞不绝口。
顾南琴本只是随意听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忽然听见清绮提到什么,脸色一变:“哪儿?哪家的戏班子?”
“……说是,骆家庄的戏班子。”清绮有些奇怪地看看她,怎么了?
“糟糕!”顾南琴也不顾面前乱七八糟的文房四宝了,扯着清绮的袖子就赶紧翻窗。
可窗外已经被两人堵死,一人执剑,一人执刀。
清绮尖叫一声,企图把门口的冬温喊来,可这守在窗外的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刀一剑便往顾南琴劈来。
顾南琴也算是身手矫健了,拽着清绮就往后一撤,而后拿不离身的那把匕首挡下那刀,可另一剑却险险割断了顾南琴的发丝,差点儿要了顾南琴的小命。
好在冬温已经赶到,一剑刺穿了木质窗栏,把那执剑者的胳膊戳了一个血洞。
但毕竟隔着层窗户,这一剑并未能要了这人的小命,反而激怒两人,一刀一剑更似是练过百遍,两人招式相得益彰,更是难缠。
此处不宜久留。
顾南琴与冬温两人边打边撤,可这公主殿的守卫似是也除了问题,刀剑之声如此明显,却迟迟没人救驾。
顾南琴咬牙:“这几人有备而来,你带着清绮出去找人,我还能挡会儿。”
冬温明知顾南琴是怕自己腿脚受连累才出此下策,可现在这状况,叫他丢下顾南琴一人?不可能的。
冬温手中剑柄再转,试图强行一人接下两人的招,可惜那条瘸了的腿实在是不大灵活,明明看着可行,却偏偏比对手慢了半分。不仅没能一人抵挡两人,反而还生生受了一道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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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3 这人哪儿来的
顾南琴见他一直不退,急了:“你还不快走!逞什么能!”
对面二人越战越猛,刀剑之快更是让顾南琴二人目不暇接,连喘气儿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这下子,冬温就算想走,也真来不及了。
顾南琴心道不好,头一反应便是把不懂武艺的清绮往门口推。
清绮被顾南琴推搡一把,心内虽是焦急,却也不想拖顾南琴的后腿,提着裙子便往门口跑。可才刚到门口,忽然看见什么,惊喜交加:“主子,有人来了!”
顾南琴纳闷:谁?
脑中这疑惑才刚冒出,便忽然见着一个紫衣女子划过眼前,手中软剑刺出,正正挡下了那来势汹汹的长刀。
“紫璞?”对哦,还有这人。顾南琴一喜。
江璃叫自己用此人的时候,顾南琴还不觉得,也未曾试探过这姑娘的身手。
但眼下几招看来,紫璞一人足以挡下对方连招的两人。
冬温也反应过来,扯着顾南琴的手腕就往门外跑。
顾南琴稍一垂眸,还是觉得此事不妥。这几人是冲着自己而来,还敢在宫中行刺,只怕根本就是死士,很可能就没有准备过全身而退。
骆家庄的戏班……
记得在万花楼内听壁脚之时,正巧张子文谈到了这戏班。当时顾南琴也只是记了个名字,不晓得其中究竟关系到什么。
但今日清绮说到这戏班进了宫,顾南琴才记起这戏班大约是不同寻常的。
正好在张子文被拉下台后出现在宫里,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刚刚两人劈来的刀剑,分明是打过蜡的,看上去像是道具,可实际却是实打实的真刀真剑。
能做到此事的,只怕跟整个戏班子都脱不了干系。
顾南琴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狠狠心,把清绮托付给了冬温,而自己则是飞速择了另一条小道跃上了宫墙。
既然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自己若是离开,也能给其他人留下一条活路。
再者,这可是皇宫啊,自己也算是门儿清了,要躲过这几人的追杀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冬温来不及劝阻,已另有一人朝自己而来,为了避免清绮受伤,冬温即便心急顾南琴的安全,一时间也脱不了身。
顾南琴这头,则是在连续跃过两道宫墙之后,又遇到了两个戏班子的人。
两人虽是浓妆满面,却也掩饰不住满眼肃杀之气。
完,要倒霉了。
顾南琴手中只剩了那把匕首。唉,早知如此,该绕道取剑去的。
这两人似也跟刀剑相辅的两人类似,都是在招式上相辅相成的。
而此刻稍有不同的是,这次是一人执长枪,一人拿弓。
眼看着后头那人取箭拉弓,顾南琴这下连逃跑是奢望。
好在前头拿枪的人并没有多厉害,顾南琴打不过至少还能躲两招。可后头那用弓箭之人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冷箭嗖嗖划过,整个儿一副要致顾南琴于死地的模样。
顾南琴汗如雨下。自己这身子骨,最差的便是耐力了。两人夹攻,自己能撑过三招都是不容易。
时间越长,越是对自己不利。
顾南琴暗骂了几声张子文,犹豫着要不要以一条手臂为饵,出个虚招以退为进,也好夺下那人的长枪。
可此事的也有不足——这条手臂怕是得废。
但若是不拼死夺下那长枪,随着体力的流逝,自己也只能是个死的下场。
若是夺下了,说不准还能扳回一成,留下自己这条小命。
思及至此,顾南琴左手执匕,上下虚晃一招,已然做好了即使舍弃一臂,也定要夺下那人手中长枪的准备。
可就在手臂差点儿被冷箭刺穿之时,忽而听见旁边一声大喝。
与此同时,还有一枚飞镖划破虚空而来,正正替顾南琴挡下了那枚差点废去她一臂的冷箭。
咦?终于有守卫来了?顾南琴心内一喜,可这喜悦才刚刚漫上来,在看见来人的下一秒,又是一沉。
这才来了一个人?
可当顾南琴看清这来人的面庞,心绪则是比刚刚还澎湃——这是那个厨子。
或者,换句话说,这是那个会做糖蒸酥酪的厨子。
此人相貌无奇,身高甚至跟顾南琴差不多,由于骨骼瘦小,在男生的体型上,看上去比寻常男人还要精瘦得多。
可就是这么一个瘦巴巴的人,下手却是厉害得紧,即便只是寻常飞镖,蓄势而出,也能狠狠挡下对方来势汹汹的刀法,全然不像是这个瘦小身板儿能干出的事儿。
顾南琴有些讶然。
厨子撑过几招,冬温便已经带人赶来,和厨子联手之下,很快便擒下这两人。
只可惜,这死士们似在执行任务之前就已经服下毒药,即便冬温有意防着他们自尽,也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主子。”冬温拱手上前,凛冽的目光扫过厨子,再看向顾南琴的眼色则是略有复杂。
顾南琴挑了挑眉,明白他的意思。
厨子这身手,若说是无意被派进公主殿来,那才是用脚指头想想都不会信。
顾南琴瞥了瞥依旧恭恭敬敬的厨子,后者似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冬温异样的眼光。
摆了摆手,顾南琴却平静道:“……罢了。”
侍卫统领很快负荆请罪,那跪在公主殿前的可怜模样,战战兢兢、冷汗层层,不知道的,恐怕还得以为长公主才是罪魁祸首。
“……满宫都在传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气死我了!”盈袖拎着药箱进来,才刚进门就气鼓鼓道。
顾南琴正为冬温包扎伤口,听她这话,不由得一笑:“说什么了?”
“还不都是那些,公主又私下养了面首啊,欺辱其他嫔妃啊……嗤,这么多年都不换个说法,造谣者只怕还没我念的书多呢。”盈袖重重把药箱放在地上,虽然是嘲笑口吻,可小脸依旧被气得红彤彤一片。
顾南琴有条不紊地给几人包扎好,忽然抬头:“厨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盈袖一愣:“……佟,和吧?我也记不大清了,我们也总叫他厨子来着。”
顾南琴垂下目光。
“主子为何……”冬温咬了咬牙,还是问出这话,不然总不能放心。
顾南琴唇角扬了扬,却是回答的有些词不达意:“……他的身手,很俊呢。”
冬温原本还纳闷着,可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身手。
刚刚自己来得晚了些,加上情况危急,自己并没来得及多想。可现在稍加回忆,那厨子武功路数,分明是……
和自己像得很。
或者说,和江璃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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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4 不能怪他
就为了处理顾南琴的那些破事,差点把栾经义给累瘫在书案前。
这都叫什么事啊……人海茫茫,上哪儿给她找人去?
再说,前两日派人上街调查的结果,路过的围观群众也只说那老妇的独子是被长公主的车驾掳了去,除此之外,其他的情况倒是一点儿都形容不出来。
不过,细想之下,出现这种死胡同,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暗里作怪的人是瞅准了长公主下手,自然不会让围观群众注意到别的。
真是个烫手山芋。
好在同僚中有人在处理庆江难民一事,提到过关于近期难民涌进皇都的种种问题,栾经义才猛然想到,一直以来,只在长公主车驾上下功夫,却未曾真的想过这人不会平白失踪。
容貌姣好,性格温和。倒是集齐了人贩子喜欢的特质。
栾经义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往下查,果真找着了一个人贩子的窝点。虽然亲自带着侍卫过去,但他们也是人精,才刚听闻风吹草动便溜之大吉,栾经义这头总共只逮着了两人,还都不是领头人。
好在,他们溜走的时候来不及带上这些被暗藏在密室中的“货物”,这才叫栾经义等人查到了十七个少男少女。
“栾大人,您真要把那些人带上来,一个一个盘问?”下属有些纳闷,“这种事叫底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污了大人的眼?”
栾经义转眸看了看他,有些恼:“都是些可怜人,有什么好污眼的?把人带上来就是了,本官要亲自查实他们的住处。”语气冷冷冰冰,吓得说话人一个寒颤。
等到十七个少男少女被依次带上来,栾经义看似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下,藏在桌底的拳头却是越攥越紧。
虽然各个都是容貌姣好,但这蓬头垢面、气息奄奄的模样,只怕也是在被关押的时候遭了不少罪。
“刘姓的,站出来。”栾经义面色平静地扫过他们。
其中有三个男子面面相觑一眼,又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栾经义看了看几人的相貌,很快便认出了顾南琴画像上的人。
“你,过来。”栾经义伸手一指。
那人很快再靠前两步,似乎有些吓着了,噗通就是跪下。
“家母可是刘王氏?”栾经义尽量让声音平稳些,也免得把这些可怜的少年们吓着了。
“是。”他条件反射般地应下,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一惊,“家母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她老人家倒是吓着了,哭了好几天呢。”
原本有些紧张的栾经义忽然松了口气。
如此,这事儿算是办完了吧?那个永嘉长公主,可真是个恼人精。
“清江,你把这些人带下去洗漱后一一送回各家……呃,算了,这个刘王氏之子,你就亲自跑一趟吧。……明露,等会帮我递个信去宫里。”栾经义说这话的时候,似是自己也没意识到唇角已经微微扬起。
清江、明露二人看着这似有似无的笑容,有些呆愣,但也很快领命而去。
……
顾南琴正宅在书房里自娱自乐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了娴妃已经在门外候着的通报。
“她来做什么?”顾南琴先是一愣,随即又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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