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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穿越:情长如卿天不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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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不会骗她的。
然而,她还来不及多想,便把沈情长平放到了床上,解开了他腰带,胡乱地将他的胸口衣物扯开,露出如玉的胸膛。
随后,她跪坐在了沈情长的身边,看着那原本绝代风华的人此刻正痛苦不堪,她憋住了眼眶里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稳住了颤抖的双手,然后对着沈情长的心脏用力摁了一下去――
沈情长你不能死!
沈情长你还要教我读书的!
沈情长其实我的菜根本就没种好!
沈情长你醒醒……
你醒醒好不好……
沈情长……你,是不是,就是白松风啊?
你是不是……为了我而来?
可是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啊?
你快醒来……
泪水逐渐模糊了眼前的人儿,单如卿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臂了,可她依旧在不停地做着心肺复苏,希望沈情长能够醒过来。
直到――“砰”的一声,房门被金盏打开了。
“你……还……不……走……吗?”
金盏看了看原本醒后想挣扎起床,却被自己点了睡穴的沈情长,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是说我吗?”单如卿恍然回神,茫然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让我走吗?”
“是……”
“我不走。”单如卿说着,换了一个姿势就继续在板凳上坐着,冷冷地开口道:“他什么时候再醒来,我就走。”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盏那般阴森森的口气,听得单如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而当金盏转身的那一刻,单如卿忍不住呆了一下午:眼前的女子长相极其普通,唯独一双金色的眼睛此刻正暗潮翻涌,透露着明显的杀意,仿佛像一头猛虎,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你跟我有仇?”单如卿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接触过眼前的这个女子。
所以……难不成又是原主的债?
单如卿心下大叹,感觉自己最近真的是倒霉到在自己家里上个学都能遇到仇人了。
“银……笺……”
金盏说着如鬼魅一般身影忽的出现在了单如卿的身前,单如卿还来不及缕清楚银笺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脖子正被一根丝丝的银丝缠住了――只要眼前的女子一用力,自己就会头身分离。
“那个……你认识银笺?”单如卿连口水都不敢吞,有些含糊地问道,但她却大大方方地直视着金盏,心里无愧无悔:她已经放过自己了。
“你……是……个……祸……害……”
金盏听到单如卿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心痛,但很快就被仇恨所代替,看的单如卿竟有些同情她:这个女子……看来和银笺情感很深。
也难怪了……
单如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平静的说道:“我也不知道银笺去了哪里。但若你觉得杀了我就能了了心头之恨,你便动手吧。”
单如卿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上的银丝渐渐收紧,但忽的,那银丝就消失了。
“还……不……能……杀……了……你……”
金盏在隐忍着什么,太阳穴突突作响。
然后,她一转手就对准了桌子上的一个陶杯,飞出手中的银丝将其削成了碎片。
但,这还不够解恨。
于是,她一抖手腕,又削碎了一个,并且一掌风扇了过去,桌子上仅有的两个陶杯,此刻都成了灰。
“会……有……人……治……你……的……”
金盏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一句凉凉的话语,让单如卿思绪有些彷徨了。
………………………………
第46章 一纸婚约事,有些事情不能拖
“国师……您确定要公子回来吗?”
禄半跪在地上,挺拔的身姿如松一般,然而那黝黑的脸上却写满了不解。
“不然?那个人出现了啊……”
沈初肃摇了摇手中的白色羽扇,苍白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眼睛茫然的看着窗外,散开的瞳孔似找不到聚焦点一般,一片茫茫。
“那,属下这就去传话。”
禄的身影瞬间消失了,书房里只剩下沈初肃一人站在窗边,那被日光拉长的身影孤零零的爬在木地板上,寂寥而又彷徨,只有那一声一声鸟鸣,为这清冷的府邸增添了一丝生气。
身影有些许消瘦的沈初肃沉默良久,终是伸出枯瘦的右手,摸了摸粗糙的窗台,手背上露出的一道说纳税蹋缤恢磺ё愠姘悖邮滞笠恢迸叹岬搅酥兄浮�
“呵,这双眼……终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夜还未到,沈府的天却黑了。
而在丞相府的后院旁,单如卿满腹疑虑地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沈情长居然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但他的脸色不断变化着,像是在苦苦挣扎着什么,额头上也不断的渗着冷汗,像是在做噩梦一般。
“你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单如卿掩饰不了满脸的疲倦,一双盈盈秋眸此刻溢满了烦忧。
但看着那床上神色极其痛苦的人儿,她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等他醒来后再说吧。
于是,单如卿揉了揉眉心后,便站起了身,顺带捶了捶酸痛的腰,走到门旁轻声唤道:“芜绿,在吗?”
“小姐,芜绿在。”
原本守在院子门口的芜绿在金盏走后就回到了房间门口,静候单如卿吩咐。
“你去打一盆热水,顺带拿条毛巾过来吧。”
单如卿的声音有沙哑,原本自己进屋后就没有喝过一口水,结果陶杯还被金盏毁了,现在的她只感觉喉咙有些干疼。
“是。”芜绿轻轻地应下,看着单如卿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她眉头一皱“小姐,芜绿帮您带一杯茶来吧。”
“不了……”单如卿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巴,虽然她此刻口干舌燥,但她知道芜绿只有一双手。
“可是……”芜绿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她自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因为金盏离开前,她就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然而,就在她慌忙地赶到房门时,只见金盏匆匆离开,未曾用正眼看她,但一股寒气还是让芜绿忍不住有些害怕――她往房里看去,只见桌子上有两撮灰,陶杯不知所踪。
芜绿看了看满脸震惊的单如卿,不敢细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把房门轻轻地合上后,低着头站在了房门前。
其实,她既想离开去找新的茶杯,又不敢离开,怕金盏突然回来。
看来,小姐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丫鬟是真的不够。
可是,圣上说好要送来的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呢?
芜绿越想越偏,眉头也越皱越紧。
“不用担心,我没事。”单如卿知道芜绿在担心什么。自己自从落水后就经常感到口渴,非常嗜水,可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特殊症状,她也未曾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芜绿刚提起脚准备离开时,单如卿看了看床上此刻痛苦不堪的人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到:“你帮我传话给石火,问问阳欲暮有没有空?可否过来一趟?”
“好。”
芜绿听后一笑,脚步轻快地往莲亭院走去,心想:她怎么就没想呢,还有石火这个帮手。小姐的茶杯有着落了。
单如卿看着芜绿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将门合上了,紧抿的嘴唇红的像是要渗出鲜血一样。
“如卿……不要走……我错了……”
一声轻轻地呼唤,连着些许急促的呼吸声,让单如卿忍不住心中一颤,眼睛忽然变得又涩又酸:松风……是你吗?你为什么来了?为什么?
单如卿紧紧咬住了下唇,脚步有些凌乱地往床边跑去,若不是穿着束脚裤,怕她只能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我在。”
单如卿紧紧握住了沈情长的手,忽然感受到了他身体居然如此冰冷:怎么会?不是已经喝了药了吗?怎么还会那么难受?
单如卿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滴滴如豆大,砸在沈情长的衣襟上,不久就打湿了一大片,:“你到底是受了什么苦……受了什么苦,才会变成这样?”
喃喃自语,她并没有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穿着一身红衣的阳欲暮如同怒放的凤凰木花一般,飘然而至,一双神采奕奕的凤眸照亮了原本阴暗的房间,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许愉悦:“丑八怪,你找我来何事?”
“嗯?”
单如卿呆呆地转头,泪眼朦胧间,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忽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前:“丑八怪,你怎么哭了?”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扶去她脸上纵横的泪水,透明的泪水打湿了那洁白如玉的手,但阳欲暮根本不在意,而是叹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单如卿的头:“你哭什么?姓沈的还死不了。”
跟在阳欲暮身后的石火在放下水盆后,看到床边此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公子什么时候那么温柔了?不过……这毒嘴的毛病倒是没变。
“阳欲暮,我求你,救救他。”单如卿说着,整个身子都忍不住跪在了阳欲暮面前。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阳欲暮的衣摆,一双如柔荑的手此刻的关节却泛着青白色,阳欲暮甚至能听到衣服有些许被撕裂的声音。
这不仅让石火感到震惊,而碰着水站在单如卿身旁的芜绿也甚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沈公子怎么晕了?小姐……小姐又是怎么了?
然而,此刻最不知如何是好是阳欲暮。毕竟,他何曾看过单如卿如此柔弱的样子。看着那无助的眼神如同黑色的潭水一般,阳欲暮觉得自己的心疼得有些窒息,“你……很在乎沈情长吗?”
“沈情长吗……不,他不是。”单如卿听到沈情长的名字时愣了一愣,随后连忙摇了摇头,“他是松风,我的松风。”
“松风?”
“嗯?”
一句话让阳欲暮和石火忍不住面面相觑,只有芜绿听了这个名字觉得貌似在哪听过,又一时想不起来,低着头细细思索着。
“求求你……救救他。”单如卿摇了摇阳欲暮的衣摆,语气中的恳求,听得石火都觉心有不忍:“公子……要不,帮他看看吧。”
阳欲暮自知自己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于是,看着那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他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得先起来,我才可以帮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说着,阳欲暮对着躺在床上的沈情长努了努嘴。
“好,好,好。”单如卿应着,松开了抓着阳欲暮的手,整个人颓坐在了地上,芜绿见此连忙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阳欲暮看着不停嘀咕着什么的沈情长,像是在跟谁争执着,脸上的神色甚是痛苦和焦急,他头一歪,伸手摸向了沈情长的脉搏――
不对!沈情长的脉象怎么那么奇怪!忽断忽续,忽快忽慢,像是摸着三个人不同的脉搏似的!
阳欲暮一边感受着沈情长那异常的脉象,一边用内力缓缓地平复着沈情长体内有些混乱的真气。
不久后,一滴汗水“嗒吧”地从阳欲暮的额头点落在了地上。
在一旁的石火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阳欲暮,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将自己的内力缓缓地输送给他。
他们把这一切都做的不露声色,而完全不会武功的单如卿自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常,只是一脸烦忧的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一阵凉风猛地从窗口吹进了房间,让坐在靠窗一边的单如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怎么突然那么冷?自己刚刚在干嘛?发什么呆呢?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
随后,她便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
“芜绿,你去厨房把晚饭带过来可好?”
单如卿凉凉的话,让芜绿一怔,随后她便委了委身子,往厨房而去。
“喂,丑八怪,我说了,他死不了。”
阳欲暮终于收回了手,而沈情长此刻的呼吸也变得深沉而绵长,看样子像是沉沉睡去了一般。
“谢谢你。”单如卿笑着走到了阳欲暮面前,然而这却让阳欲暮敢到有些不安,因为那个笑容如同荼蘼花一般绚烂而又扉糜。
“阳欲暮,我欠你太多了。”
“哦?怎么?还想着怎么还我人情?”
“不……”
单如卿轻轻摇了摇头,让阳欲暮隐藏在宽大手袖下那忍不住颤抖的手,便得逐渐冰凉:单如卿……到底想干嘛?
“阳欲暮,我会娶你。”
“你疯了?你要娶我?”阳欲暮眉尾一抽,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虽然当初自己说过让单如卿娶他,然而单如卿都已经拒绝了,如今她却主动提出来,就因为自己救了这男人一命,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阳欲暮突然觉得非常的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爽。
“为什么不能娶你?娶你不是正合你意吗?”单如卿有些疑惑地说道,“更何况,我已经向外放话,说会娶你了。”
阳欲暮听着,脸上“唰”的变得通红:什么?这人……原来早就想娶自己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转过了头,酝酿了许久,终是凉凉地说道:“呵,你现在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吧。”
而石火在一旁,也忍不住头疼的抚额:公子的性格啊……
然而,阳欲暮语毕后,芜绿便迈着有些焦急的步伐走了进来,不顾单如卿看向她两手空空的眼神,她就带着些许哭腔说道:“小姐,苏家的请宴怕是不得不去了。”
“这样吗?正好。”
单如卿眼里的决意一掠而过:她知道,有些事终于要解决了。
………………………………
第47章 骤变前夕冷,寒风抚窗樱桃红
单莲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的密信怔怔出神。
窗外的天昏暗低沉,层层乌云压城而来,如同被灌了铅一般,随时都会坠落下来化成雨水,冲刷掉那有些许闷热的天气。
在单府里,所有人都在此刻忙碌了起来,为了迎接接下来的狂风天气――宫里前日发了公告,说今日是狂风是码头登陆的日子。
龑安州靠海,原名叫风涠洲。虽每年狂风都会在此州附近登录,但是都会巧妙的绕过此地,除了大雨大风外,龑安州人都没有经历过过狂风过境的情况。
而今年是狂风第一次直接在龑安州登录,这不得不让壟安州的人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迎接这尊“大佛”。
“小吉,你怎么还站在这里!狂风就要来了,你赶紧回房收好东西,把窗户大门封死,不然等会就麻烦了!”
抱着一大堆木板条的严婶有些焦急对着小吉喊到,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止,匆忙的往后院而去。
“嗯。”
小吉冷淡地应道,但是立在书房前的身影却没移动半分。
“我跟你说……”严婶说着,顺势转了转头,发现小吉并没有跟在自己身后时,她便刹住了脚步,掉转了方向,走到了书房门口。
“你为什么不走?你知不知道张婶的儿子就是在狂风天气里被自家瓦片砸死了!你这样站在这里,没遮没避的,是想早点死了不用伺候我吗?”
严婶越说越气,涨红的脸上,横肉随着那刻薄的嘴一抖一抖得,眼睛也瞪得极大,像是要跑出眼眶砸在小吉身上一般。
“我……”小吉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握紧的拳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微微颤抖。
“你什么你?快跟我走!”严婶一怒,把手里的木板硬是往小吉怀里一塞,推得小吉后退连连,直接撞在了书房门上。
不待小吉反应过来,她便紧紧抓住了小吉的手臂,那常年干活儿练就的手劲儿让严婶的手如同铁爪一般,小吉想挣脱也挣脱不得,只好脚步踉跄地往前一扑,借势双手一松,将怀里的所有木条都洒落在了地上。
“乒呤乓啷――”
“你这个孽子――”
两声巨响,终是惊动了书房内的人,一声不大不小,让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终于传来了:“小吉,进来。”
严婶闻声又惧又怒,收住了欲冲着小吉的脸直直而去的手掌。但她看着小吉的眼神像是看着仇人一般,欲滴出血,紧紧咬住的嘴唇显出了隐隐的深紫。
小吉的眼里一丝轻嘲闪过,但很快被慌乱代替,连忙后退的双脚愣是把地上的木条踩断了大半,严婶看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一把揪住了小吉的后领:“你!”
小吉拼命反抗,却不言语,急促的呼吸听起来让人揪心。
“我要打死你!”
严婶气急攻心,已经完全不顾形象:自己好意关心他,他居然这样对自己!
然而,正当严婶欲一脚踹向小吉的小腿时,小吉听着书房门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苍白的嘴巴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严婶!”
“啊!”
单莲手中的纸扇急急飞出,打在了严婶的脚腕上,让她吃痛地放开了小吉,猛地坐在了地上,表情痛苦地捂着脚腕,喊痛连连。但,即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敢哭出来,只敢低声呻吟。
然而,单莲只是冷着脸看她,转头就对着跪在断木板上沉默不语的小吉安抚到:“你进来吧,别怕。”
小吉拜了拜单莲,便一瘸一拐地进了屋,直到关门他都不曾看瘫坐在地上的严婶一眼。
“小吉……委屈你了。”单莲的声音终是有了些温度,但小吉听后只是低下了头,“谢谢老爷关心。”
单莲看着自银笺走后,就跟自己越来越疏离的小吉,欲言又止,书房的空气就在这沉默中凝住了。只有那阵阵凉风从窗口呼啸而来,吹的书桌上的文案猎猎作响。
“你在沈公子那里上学,感觉还好?”
单莲思量了许久,终是开口问了问。
“还好。”
小吉说着,头越来越低,像是要钻进地底下,消失在房间里似的。
“圣上来信了,说是过两日会有新的女仆过来……”单莲说着,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是越来越沉重,像是每说一个字就吞下了一个铅球,“昨夜我已经跟芜绿提了一下相关的事,现在你帮我带个话给卿儿吧,让她来书房一趟。”
“是。”小吉面无表情地退出了书房,一阵冷风吹来,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原本圆润的脸渐渐显出了棱角,虽不明显,但也可看出清瘦的模子。
小吉并不着急着离开,而是抬头凝望着灰蒙蒙的天,喃喃道:“终是要变天了吗?”
而在单如卿的房间里,她正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一只三花猫暗自出神:
不知道他今天醒来了没有?自己要不要去找他呢?还是等以后再说?
阳欲暮……他和阳欲暮关系好吗?
唉……
自己昨天怎么那么冲动!
单如卿有点恼悔,一双黛眉此刻快拧成了麻花:
阳欲暮在稳定了沈情长的病情后,便答应了单如卿的请求,给沈情长医诊,直到找到此病的良方。
也正是因此,单如卿在得到阳欲暮的承诺后才放心地回了房,饭都没吃就沉沉地睡去。
然而,今日细想,她又觉得自己昨晚的做法实在欠妥:沈情长似乎在隐瞒些什么,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帮了倒忙?
但是,如果真的能医好沈情长呢?阳欲暮虽然嘴巴毒,但是医术还是靠谱的。
但是自己这样先斩后奏,会不会太不妥了?
但是……
唉!哪有那么多但是!
单如卿摇了摇头,忍不住低声对自己骂道:“蠢货!”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真的是处处受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没学会。
想到此处,单如卿又想起了昨日金盏在自己面前隔空毁了两个陶杯――如果,自己能学会这一身本事,那该多好。
“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芜绿送走了小吉后,便走进了房间看着一脸失落的单如卿,呆了一下,心里突然觉得沉甸甸的:
小姐……会不会压力太大了?才刚醒来一个月,就发生了那么多事,而且小姐又偏偏失忆了……
“好。”单如卿缓缓回神,忽的走到了床边,抱起了三花猫就往单莲的书房走去:“芜绿,你守好房间,把窗户封上吧。”
刚准备跟着单如卿离开的芜绿,闻言顿了一下脚步,心下一片酸苦:小姐是打算独自一人承担着一切吗?
“好,我会守好房间的。”
等你回来。
芜绿默默的站在门边,看着在簌簌冷风中,单如卿孤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忍不住呢喃道:“小姐,瘦了……”
而单如卿则看着来来往往都是带着伞的仆人,心里有点尴尬:完蛋!忘记带伞了。
刚刚走的那么酷,现在回去拿伞会不会太怂了?而且……都走了那么远了,单莲的书房也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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